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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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文叔要撲過去打阿力,文小椿攔不住,還是夏曉畫過去擋住。

“文叔,打他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先冷靜。”

阿力坦白了所有,從始至終臉色沒變過一下,說起來家人的時候,整個人臉上出現沈痛的表情。

“我媳婦兒,就是被……大公子霸占了,開始我只是為了錢,被豬油蒙了心,聽說大公子喜歡美貌女子,想拿小姐畫討好……”

後來,周閆鷹去過阿力家找阿力,阿力的媳婦正好在。

直接就被周閆鷹帶走了,這樣威脅他一直暗中註意周府的動向,不久前交換婚書,又暗中傳話讓他主要看住周雲荷。

阿力在暗,那五個丫鬟在明,這樣可是萬無一失的做法。

“他每過一段日子,就讓我見見我媳婦,說等他娶了小姐,就徹底放了我媳婦。”那麽大一個大塊頭,說起來媳婦居然不爭氣的哭了。

夏曉畫沒出聲,阿力爬過來哀求,“少爺,畫少爺,我真的知錯了,我現在是想脫身都難,我實在沒辦法。”

“周閆鷹每次讓你見你媳婦兒,你沒想過帶著媳婦離開這兒?”夏曉畫低頭問。

阿力搖搖頭,“大公子身邊養著很多打手,很厲害,他又是知縣的兒子,消息門路廣,他若想找一個人,何其簡單,就算我們跑我們這樣的布衣白身,身家也沒有,路上盤纏也不夠啊。”

“阿力,你個傻子你媳婦都讓人欺負了,你還幫著他坑害小姐!”文小椿嚷嚷,旁邊的文叔已經氣的什麽也說不出了。

夏曉畫讓文小椿把文叔扶床榻躺著,一扭身又被阿力扯住。

“少爺,求求你救救我媳婦兒!”阿力有些瘋狂。

“我怎麽救?”夏曉畫冷冷。

文小椿過來把阿力拉到一邊,“求少爺!這是好大的臉皮!那誰救咱們小姐你說!”

“少爺,大公子喜歡咱們小姐,求你求求小姐,和大公子說說放了我媳婦。”阿力依舊不住哀求。

夏曉畫讓文小椿讓開,冷聲道,“這樣一來,他也知道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覺得你和你的家人以後還有好日子?”

阿力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了,眼裏失去了希望。

“少爺!不好了!少爺!”

外頭忽然傳來青畫的聲音,透著無比的焦急。

夏曉畫推門出去,“少爺,知縣府的人來了給小姐送東西。”

“他們現在在哪兒?”夏曉畫額頭突突的直跳,幾步往外走。

“就在小姐的院子外。”

夏曉畫沒會兒就到了地方,只有倆個人,一個是之前見過,常跟著周閆鷹身邊的周揚。

果然提著幾個盒子裝著什麽,還有幾匹布料,都是女子花色。

那周揚見到匆匆而來的夏曉畫,倒也規矩的見了禮,“舅少爺安,小人奉大公子命令,來給雲荷小姐送些東西。”

周揚倆人並沒有多呆很快離開,夏曉畫回到文叔那兒就發現阿力正要離開,看著很著急。

“少爺,我得去見那周揚,大公子一定有什麽事,不然我不去,我怕我媳婦兒……”阿力擦擦淚水著急的哀求。

夏曉畫不讓文小椿攔著,等阿力離開。

“他以前多怕那個周閆鷹,現在就多怕我。”

床榻上文叔認同,“是少爺說的對,阿力現在倆頭為難,他會回來的。”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阿力就回來了。

“周揚和你說什麽?那邊又有什麽壞水?”文小椿率先問,瞪了阿力一眼,他現在如何也看這個大塊頭不順眼。

“周揚問我,剛才少爺是不是用金銀兌換銀票去了……”阿力猶豫了下,夏曉畫不催促,他倒是坦白了。

“他的消息怎麽這麽快?”文小椿嘟囔,不解。

文小椿懷疑的目光落在阿力的身上,阿力無與倫比的解釋,擺手搖頭,“不是我啊,我剛才回來一直和你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文小椿依舊不信。

夏曉畫和文叔對視,二人眼裏都是一抹了然,文叔道是,“少爺,這鎮子外頭現在恐怕到處都是知縣府的眼睛了。”

阿力固然可恨,現在戳破他也反而驚動周閆鷹那邊,對周府這裏沒有好處。

如此一來,計劃的前提就需要保證一條。

想辦法讓周閆鷹放下戒備心……

夏曉畫和阿力達成協議,她暫時不追究他,也不會讓這件事,再讓出了她文小椿、文叔之外的第四個人知道。

也不強迫阿力那邊和周閆鷹劃清界限,不再幫著監視。

不過一條,以後阿力周閆鷹那邊有什麽消息動作,他不能瞞著。

阿力現在倆頭難,除了答應夏曉畫也沒有其他註意。

文小椿自告奮勇,以後和阿力一個屋子,天天看著阿力。

安頓了阿力,夜晚到來依舊讓阿力做飯,這件事夏曉畫始終對青畫保密,也就是對周雲荷那邊保密。

周雲荷那邊,一切歲月靜好。

又是青畫到廚房拿飯。

“少爺,知縣府的那五個丫鬟,一點事都不做,整天把小姐看的死死的,這和看犯人有什麽區別。”青畫離開後,文叔嘆息。

阿力在那邊墻根兒蹲著靜靜的喝湯,夏曉畫沒多大的胃口放了筷子。

只有文小椿吸溜吸溜的,寂靜的夜裏這聲音格外的明了。

被文叔訓斥,“小椿!不要一天只知道吃!那幾個丫頭不是省油的燈,往後不要再一見到,就腳都走不動道了,我給你爆靂要不要啊!”

“我知道了叔兒,我防著她們呢。”

“這是好事。”

夏曉畫忽然道,文叔要開口夏曉畫搖搖頭。

看看文小椿,文小椿很快懂了拉著那邊的阿力就往外走。

等人離開,文叔這才問,“少爺這話怎麽說?”

眼前的畫少爺雖然人小,或許從前總是在外摸爬打滾的緣故,並不幼稚,文叔問的認真。

夏曉畫湊過去給他分析,“文叔,你想,那個周閆鷹現在主要防著阿姐,他肯定想不到我這麽小的孩子有什麽心思,所以我們這次發現阿力,發現的及時,算好事,它給我提了醒,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為逃跑做計劃,比如兌換銀票,而是讓周閆鷹徹底放松。”

“少爺想怎麽做?”

“我想學武。”

本來想先把具體計劃,計劃的準備工作做好,再學武,再等時機成熟再跑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沒有阿力這事提的這個醒,真的這麽做了,周閆鷹正警惕呢,稍有不註意,被發現了要逃跑的苗頭。

現在況且能拖延穩住一年,到時事態失控,周閆鷹那裏就不好糊弄了。

所以先學武,順便讓周閆鷹放松戒備,再定計劃找機會。

“少爺要學武,這個好辦,我們周府有自己的武師傅。”

“我們自己有?”夏曉畫詫異,在哪兒她怎麽沒看到。

文叔一番解釋,夏曉畫才知道了怎麽回事,也對周府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來,周家幾代走南闖北從商攢了些家業,後來戰亂的年代這些家業也雕零一半,也有子孫發家之後,沈溺享樂不思進取,也有許多走錯路子,犯了侓法的,家業眼看著要敗了。

周老爺的爺爺,老太爺眼看著從商不行了,就想著往後大隱隱於市,自得其樂過日子也挺好的。

周老太爺最早到望月鎮的時候,這裏還只是幾個小村落聚集起來的山谷。

之後給子孫立下規矩,不能再大規模從商,知足常樂小享即安。

之後周老爺的爹就在望月鎮娶妻生子,又傳到周老爺。

外人都知道周老爺有錢,是上幾代祖宗給攢下的,都說周老爺幾輩子花不完,這其中內裏卻很少有人知道。

周老爺尊祖訓,不從商,達則兼濟天下,一輩子沒少幫助困難的人,望月鎮一半的人都受過周老爺的恩。

夏曉畫知道,周老爺做善事還有一個緣由,因為周雲荷命中的劫。

這個文叔並不知道,不過文叔跟著周老爺久,除了這個其它的知道可多了。

就比如,外人看周家只靠祖宗積蓄日子安逸,祖訓說不從商,不大規模的從商,也沒說什麽都不能做。

其實,周老爺很早前就在附近的倆個鎮子開了倆家武館,是比望月鎮大很多的鎮子。

倆家武館平時都有倆個主要的武師傅料理,平時沒什麽事不會和周府有交集,也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才到周府清賬總算。

“其實,武館也不賺什麽錢,就是大武館一般都在郡,鎮子上沒有,老爺可憐孩子們想學功夫,就暗暗開設的。”文叔回憶起來往事,又傷感起來。

“如果少爺需要,武師傅隨叫隨到,我老了糊塗了,老爺去了,這個家都是少爺的,這倆家武館,怎麽處置也是少爺做主。”

“少爺是否要現在就去信給武館?”文叔又問。

夜色深深,夏曉畫略思索搖搖頭。

現在剛剛交換婚書,急不得。

她先前糊塗了,周閆鷹送來那五個丫鬟,那麽嚴防死守著周雲荷的院子,她都沒反應過來這個彎,差點釀成了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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