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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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南夏回到家時收到鮮花和蛋糕, 她看見熟悉的紫色玫瑰就知道是溫聿秋給她點的。
唇角剛撩起來，沒開心多久她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對方知道她提前回來了讓她過來飯局救場。
她說今天有些累了, 說了半天仍舊沒能拒絕對方的要求。
領導一向賞識她，對她說：“我平日裏對你還不錯吧, 陪我來吃個飯都不願意？”
南夏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於是答應了。
她過去之後發現跟人是舊識，喝了兩杯酒將人擺平後，去了趟洗手間給溫聿秋發消息, 問他找到酒店沒有？
溫聿秋說現在正住在她住的那家酒店裏。
她再三確認才安下心。
溫聿秋覺得好笑，尤其是得知她是擔心他又瞞著她進了醫院才急匆匆趕回臨城之後。
“這麽擔心我？”
“溫先生，您要是能照顧好自己, 我也不會為你擔心。”
這一忙忙得就有些晚, 她找了代駕送她回去，剛回到家打開手機就看到好幾條未接電話，全都是溫聿秋打來的。
手機裏也有不少祝福信息。
她給溫聿秋回撥了個視頻電話，看見那頭光線很暗，溫聿秋似乎沒開燈。
過了好半晌他擡手打開了旁邊微弱的夜燈，臉上籠上淡淡的光。
鏡頭晃了晃, 對著他的腰, 看上去他似乎是剛洗完澡, 穿著黑色浴袍靠在那兒。
南夏說不出來什麽感覺，總覺得他身處的環境有些落寞, 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她很想去陪他。
南夏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準時接到他的電話, 再加上旅途辛苦卻又沒見著她的面有了情緒波動。
她正想著怎麽安慰他, 看見旁邊櫃子上擺著紅酒杯。
南夏問他喝酒了嗎？喝了多少。
溫聿秋這才起身，精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沒多少, 剛剛睡了一覺。”
所以他是等她等睡著了。
溫聿秋問她：“剛剛去哪兒了？”
“飯局，回來得晚了點兒。”南夏拿出蛋糕擺上蠟燭，她將客廳的燈都光了，留了一小盞燈，預備跟他一起過生日。
火焰燃起，南夏臉上搖晃著火光，她閉上眼睛準備許願的時候聽見溫聿秋為她唱生日歌，他聲音悅耳動聽，讓人很享受。
唱完歌的時候她也許好了願望，睜開眼睛將面前的蠟燭一一吹滅。
燭火映在她臉上的那一瞬間尤為漂亮，溫聿秋想，他大概會永遠記得那一刻。只是那時候，他沒能陪在她身邊。
南夏切了兩塊蛋糕，一塊放在鏡頭前給他，她問他後不後悔，要是沒那麽急著找她兩個人現在就一起過生日了。
溫聿秋想了想確實後悔。
然而他接著又說：“後悔怎麽沒早一點來見你。”
就像當初離開她，也會後悔讓她傷心，後悔怎麽那麽晚才看清自己的心思。
南夏心顫了顫，吃了口蛋糕就吃不下了，太甜。
有時候會覺得很奇妙，小時候心心念念想吃的蛋糕怎麽到了可以擁有的年紀它便變得不再珍貴，多吃一口就吃不下了呢。
也許曾經覺得美好的東西，是需要一定特定的環境的。
溫聿秋的眸光跟著溫柔起來，只是他沒看清，讓人看不太清。他問她有沒有他可以實現的願望。
“什麽都可以嗎？”
“嗯，只要我能。”
南夏唇角帶著笑，故意說：“把你銀行卡密碼給我。”
她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誰知道溫聿秋還真接茬，報了她的生日日期。
“溫聿秋，你怎麽真給啊。”
他沒放在心上：“遲早也是你的。”
南夏突然覺得有些虧，本來就是開玩笑說出口的，而且這密碼也太好猜了，還需要問他嗎？
她耍賴說剛剛那個不算，溫聿秋看了她一眼，也只好依她。
原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為難他的要求，誰知道她笑著說：“我許願溫聿秋好好照顧自己。”
他心口微顫：“就這樣嗎？”
“就這樣夠了。”
他們就這樣隔著屏幕一直陪著自己，到後來南夏也有些困了，窩在沙發裏瞌睡。溫聿秋也喝完了剩下的酒，有些微醺地閉著眼瞼。
溫聿秋手機沒再好好放，立在旁邊對著他，那個角度卻顯得有些迷人。
南夏有些被他蠱惑了，試探著地叫他的名字：“溫聿秋。”
“嗯。”
“我有點兒想你了。”她給他顆甜糖之後又肆無忌憚地提要求，“能不能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麽多要求，“你說。”
“你能不能……玩給我看啊。”
空氣裏安靜了很久，直到溫聿秋透過手機屏幕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緋色，確認她沒再跟他開玩笑之後。
他有些無奈，手指點在沙發上，按理來說她沒那麽大膽的想法才對：“你真想看？”
誰讓他的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腿，南夏有些心猿意馬，滿腦子不健康的思想。
她輕聲說：“溫總，可以嗎？”
想來她也是跟他學的，他那時候可比她過分多了，對著鏡子讓她自己玩給他看。
她也想為難他一次，只是感覺兩個人不在一塊，隔著網線反而更讓人覺得帶感了一點兒。
溫聿秋這才發現自己沒聽錯，她還真是這個意思，他不由感慨某人膽子大了點兒。只是從來沒有什麽底線的人，這會兒竟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始。
浴袍掀開，手皮膚的顏色和兇器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就那樣看著他向來矜貴的手做著那樣難堪的事兒。
光線有些暗，但她仍舊能感覺到上面的紋路，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見他停了停，南夏咳嗽一聲：“哥哥，我不會錄像的。”
“……”他輕笑了聲兒，“就算你錄像，你覺得我怕嗎？”
南夏開啟了錄像模式，讓他不害怕。
她看得面紅耳赤，聽見溫聿秋叫她的名兒：“喃喃，剛剛的稱呼再叫一聲。”
他聲音是啞得要命，帶著欲色，一直在勾引著她的耳朵。
南夏沒反應過來，想起剛剛發嗲叫了他聲哥哥，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叫了一聲。
“哥哥。”
她聽見悶哼聲，白皙的指節上染上白雪。
她覺得今天玩得有些過了火，至少她晚上幾乎是睡不著了，也不知道剛剛是腦子搭錯了哪根弦居然提這樣的要求。
溫聿秋還真就聽她的。
南夏匆匆忙忙地掛斷電話，說自己有些困了，等他回來了再跟他說。
但是真的洗漱完窩在被窩裏之後，她滿腦子卻都是他慢條斯理地玩自己的模樣，纖長的指尖按著最敏感的位置。
這要是他在她跟前，估計她更受不了。
滿腦子裝著黃色廢料後，南夏迷迷糊糊間睡著了，溫聿秋回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傍晚，她開車去接他。
兩個人在車上都沒說話，她隔著鏡子看見他襯衫沒有一絲褶皺，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看上去禁欲斯文，沒有昨天的一點兒樣子。
她思及他是想著她弄的，不由有些口幹舌燥，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人是在走神的，很多事兒也就沒那麽專心，喝的水沒到喉嚨裏，反而全都淋在了胸口。
衣服被浸濕，隱隱透出裏面內衣的輪廓，是黑色的。
溫聿秋下意識地去照顧她，扯出紙巾幫她擦卻碰到了她的手背，看見她內衣的顏色，似乎也習以為常，說：“沒睡醒嗎？”
“哪兒呢，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真的？”
“嗯。”
得到她這樣的答案，溫聿秋卻垂著眼瞼，嗓音微微有些落寞地說：“我基本上是後半夜才睡著的，你就沒什麽反應？”
“我哪兒有什麽反應。”
南夏見他沒系安全帶，像他先前照顧她一樣湊過去幫他系，兩個人挨得很近，能感知到對方身上灼熱的體溫。
那一路上都很平靜，似乎昨天什麽也沒發生，他們之間的情感也全都藏在心底，壓根兒沒有溢出來。
一直到回了家才開始變化。南夏站在玄關那換鞋，她彎著腰，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毫無防備地對著溫聿秋。
他站在那兒，僅僅是思考了三秒鐘就放棄了做一個正人君子，從後面抱住她。
幾乎片刻，南夏就被他抵在門上親吻，她差點撞到後面的臺子，感受到是他的手撐在那兒，不讓她受傷。
呼吸灼熱，她肺部的空氣毫不留情就被他掠奪得幹幹凈凈。大概是好些天沒見過的緣故，兩個人都有些難忍。
她夾著腿聽見他問她：“沒想我嗎？”
“想了。”南夏顫著嗓音在他耳邊說：“想得床單都濕了……”
她很少說這樣露骨的話，說完便別開眼，假裝自己沒說過。只是沒想過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輕易地引發了海嘯。
溫聿秋眼底沈了沈，輕松地將人托了起來，加重那個吻。
潮水蔓延，幾乎淹沒了所有地方，她終於感知了他昨夜手指感知的地方。
和她熟悉的溫度一樣。
他們是那樣契合，像是生長在對方的身體裏一樣。她眼尾染著淚珠，可憐地看著他，卻又好像在勾引他，叫他狠狠地欺負自己。
“昨天看得過癮嗎，喃喃。”
她被他的聲音燙得耳廓發癢，整個人仿佛都有了發燒的錯覺。迷迷糊糊間後來又重溫了一遍過程。
這回不用去想他，而是切切實實地感知到了，甚至床單沒有一處幹凈的地兒。
他這人潔癖重，又要收拾地上換下來的東西，又要換床單又要帶她去洗澡，南夏早就失了神，好半天才神志清晰了一點兒，心想這人毛病真多。
她張了張唇，想問他到底累不累，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幹脆不問了。
久別勝新婚，這個說法畢竟很有道理。
太過熱情的下場就是第二天南夏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幾乎沒有動彈的力氣。
她起來之後溫聿秋給她準備好了飯菜，餵她吃了兩口又開始逗她說：“是不是不需要我餵？”
說完就要把東西拿走，南夏有些生氣地把他的手拽回來：“那你倒是把吃的留下啊。”
她平日裏胃口不大，這會兒是真餓了，看得他又好笑又心疼。
南夏見他看著自己，擡眼像是生氣般地看了他一眼：“以你這個強度感覺一次能瘦很多。”
“得，多吃點兒，”溫聿秋認輸，“再瘦出門就要栓根繩兒了。”
“……”這說法怎麽聽起來像是在罵人呢。
南夏剛要生氣，他解釋：“怕你被風吹走，怎麽了？”
“……”
這之後兩個人的感情很穩定，只是誰也沒有提結婚的事兒。南夏並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只是她年紀比他小，並沒有他著急，所以一直在等著他開口。
只是他也不說。
過了兩月，溫聿秋要回一趟京北，南夏剛好有休假。她原本以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但還是跟他買了同一班的機票。
溫聿秋問她去做什麽，她說：“陪你回家。”
他有些意外，因為他知道家裏人其實一直以來也不待見南夏，而南夏自尊心比誰都強，別人不待見她她也就不想去貼著那些人。
從前要不是他跟家裏人的血緣關系，南夏哪怕一點兒氣都不願意在那些人身上受。
他也知道。
所以溫聿秋只當她要去京市玩一趟：“行，我回完老家帶你去玩。”
“我不是去玩兒，”南夏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多了，她少了點棱角，“阿聿，以前我總覺得我們既然沒有結果，為什麽還要去試圖改變那些既定的現實呢。”
他安靜地聽她說著。
南夏道：“是你回到我身邊告訴我要去面對那些改變不了的事情，不論結果如何，我想我總要去面對，就像你當時說服我父母一樣。”
她笑得溫柔：“所以，讓我陪你回去一次吧，不論他們接不接受我，我也要站在你身邊。”
溫聿秋有些觸動，然後手被南夏握住。其實她心裏有時候也很別扭，會想她這樣自私地讓他和自己生活對不對。
若不是那時候溫聿秋在臨城呆了那麽長時間等她，她想她恐怕還是想要把他推回去，推回那個所有人看起來都對的軌跡上。
可如今，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辜負他了。
到了京北後，兩個人在酒店裏安頓下來，竟然那樣巧合，是以前他們住過的總統套房。
溫聿秋說是溫辭讓安排的，她沒想到他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面。
她換了身衣服陪他回家吃晚餐，一路上看上去心情都很平靜，直到下車時挽著他的手微微顫了顫，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倒是不怕那些人，也不怕他們如何不接受自己，她害怕如果他們審判她帶走了溫聿秋，做了那樣自私的決定，她怕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溫聿秋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反過來把她的手拉下來緊緊攥在手心裏，讓她放輕松點兒。
兩人走到門口，老宅的傭人認出了溫聿秋，趕緊過來迎接。
聽見門口的聲響，老爺子和溫夫人都走了出來，遠遠地看見郎才女配的兩人站在那兒，溫聿秋垂眸的時候神情那樣溫柔，那副模樣他們從來沒見過。
南夏走了過來，跟長輩打了聲招呼，態度不卑不亢。盡管她此刻如何尊敬他們，也絲毫沒有跟溫華儒就先前那番話道歉的意思。
她覺得那時候她跟面前的人不再因為溫聿秋產生聯系，所以他當時說了那些話她也有不尊重他的權利。
南夏是覺得他們多多少少看見自己會覺得生氣，尤其是溫華儒。畢竟她先前說的話實在算不上客氣。
然而他們看了她一眼，雖然說不上特別歡迎特別喜歡，但目光總算是柔和了，沒有假裝看不見她。
她有些錯愕，擡眼看了一眼溫聿秋，他只是回遞了她一個眼神叫她安心。
溫華儒嘆了口氣，心想哪兒有什麽辦法，有人來之前還打電話說希望能尊重他未婚妻，話裏話外護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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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回到家時收到鮮花和蛋糕, 她看見熟悉的紫色玫瑰就知道是溫聿秋給她點的。
唇角剛撩起來，沒開心多久她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對方知道她提前回來了讓她過來飯局救場。
她說今天有些累了, 說了半天仍舊沒能拒絕對方的要求。
領導一向賞識她，對她說：“我平日裏對你還不錯吧, 陪我來吃個飯都不願意？”
南夏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於是答應了。
她過去之後發現跟人是舊識，喝了兩杯酒將人擺平後，去了趟洗手間給溫聿秋發消息, 問他找到酒店沒有？
溫聿秋說現在正住在她住的那家酒店裏。
她再三確認才安下心。
溫聿秋覺得好笑，尤其是得知她是擔心他又瞞著她進了醫院才急匆匆趕回臨城之後。
“這麽擔心我？”
“溫先生，您要是能照顧好自己, 我也不會為你擔心。”
這一忙忙得就有些晚, 她找了代駕送她回去，剛回到家打開手機就看到好幾條未接電話，全都是溫聿秋打來的。
手機裏也有不少祝福信息。
她給溫聿秋回撥了個視頻電話，看見那頭光線很暗，溫聿秋似乎沒開燈。
過了好半晌他擡手打開了旁邊微弱的夜燈，臉上籠上淡淡的光。
鏡頭晃了晃, 對著他的腰, 看上去他似乎是剛洗完澡, 穿著黑色浴袍靠在那兒。
南夏說不出來什麽感覺，總覺得他身處的環境有些落寞, 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她很想去陪他。
南夏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準時接到他的電話, 再加上旅途辛苦卻又沒見著她的面有了情緒波動。
她正想著怎麽安慰他, 看見旁邊櫃子上擺著紅酒杯。
南夏問他喝酒了嗎？喝了多少。
溫聿秋這才起身，精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沒多少, 剛剛睡了一覺。”
所以他是等她等睡著了。
溫聿秋問她：“剛剛去哪兒了？”
“飯局，回來得晚了點兒。”南夏拿出蛋糕擺上蠟燭，她將客廳的燈都光了，留了一小盞燈，預備跟他一起過生日。
火焰燃起，南夏臉上搖晃著火光，她閉上眼睛準備許願的時候聽見溫聿秋為她唱生日歌，他聲音悅耳動聽，讓人很享受。
唱完歌的時候她也許好了願望，睜開眼睛將面前的蠟燭一一吹滅。
燭火映在她臉上的那一瞬間尤為漂亮，溫聿秋想，他大概會永遠記得那一刻。只是那時候，他沒能陪在她身邊。
南夏切了兩塊蛋糕，一塊放在鏡頭前給他，她問他後不後悔，要是沒那麽急著找她兩個人現在就一起過生日了。
溫聿秋想了想確實後悔。
然而他接著又說：“後悔怎麽沒早一點來見你。”
就像當初離開她，也會後悔讓她傷心，後悔怎麽那麽晚才看清自己的心思。
南夏心顫了顫，吃了口蛋糕就吃不下了，太甜。
有時候會覺得很奇妙，小時候心心念念想吃的蛋糕怎麽到了可以擁有的年紀它便變得不再珍貴，多吃一口就吃不下了呢。
也許曾經覺得美好的東西，是需要一定特定的環境的。
溫聿秋的眸光跟著溫柔起來，只是他沒看清，讓人看不太清。他問她有沒有他可以實現的願望。
“什麽都可以嗎？”
“嗯，只要我能。”
南夏唇角帶著笑，故意說：“把你銀行卡密碼給我。”
她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誰知道溫聿秋還真接茬，報了她的生日日期。
“溫聿秋，你怎麽真給啊。”
他沒放在心上：“遲早也是你的。”
南夏突然覺得有些虧，本來就是開玩笑說出口的，而且這密碼也太好猜了，還需要問他嗎？
她耍賴說剛剛那個不算，溫聿秋看了她一眼，也只好依她。
原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為難他的要求，誰知道她笑著說：“我許願溫聿秋好好照顧自己。”
他心口微顫：“就這樣嗎？”
“就這樣夠了。”
他們就這樣隔著屏幕一直陪著自己，到後來南夏也有些困了，窩在沙發裏瞌睡。溫聿秋也喝完了剩下的酒，有些微醺地閉著眼瞼。
溫聿秋手機沒再好好放，立在旁邊對著他，那個角度卻顯得有些迷人。
南夏有些被他蠱惑了，試探著地叫他的名字：“溫聿秋。”
“嗯。”
“我有點兒想你了。”她給他顆甜糖之後又肆無忌憚地提要求，“能不能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麽多要求，“你說。”
“你能不能……玩給我看啊。”
空氣裏安靜了很久，直到溫聿秋透過手機屏幕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緋色，確認她沒再跟他開玩笑之後。
他有些無奈，手指點在沙發上，按理來說她沒那麽大膽的想法才對：“你真想看？”
誰讓他的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腿，南夏有些心猿意馬，滿腦子不健康的思想。
她輕聲說：“溫總，可以嗎？”
想來她也是跟他學的，他那時候可比她過分多了，對著鏡子讓她自己玩給他看。
她也想為難他一次，只是感覺兩個人不在一塊，隔著網線反而更讓人覺得帶感了一點兒。
溫聿秋這才發現自己沒聽錯，她還真是這個意思，他不由感慨某人膽子大了點兒。只是從來沒有什麽底線的人，這會兒竟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始。
浴袍掀開，手皮膚的顏色和兇器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就那樣看著他向來矜貴的手做著那樣難堪的事兒。
光線有些暗，但她仍舊能感覺到上面的紋路，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見他停了停，南夏咳嗽一聲：“哥哥，我不會錄像的。”
“……”他輕笑了聲兒，“就算你錄像，你覺得我怕嗎？”
南夏開啟了錄像模式，讓他不害怕。
她看得面紅耳赤，聽見溫聿秋叫她的名兒：“喃喃，剛剛的稱呼再叫一聲。”
他聲音是啞得要命，帶著欲色，一直在勾引著她的耳朵。
南夏沒反應過來，想起剛剛發嗲叫了他聲哥哥，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叫了一聲。
“哥哥。”
她聽見悶哼聲，白皙的指節上染上白雪。
她覺得今天玩得有些過了火，至少她晚上幾乎是睡不著了，也不知道剛剛是腦子搭錯了哪根弦居然提這樣的要求。
溫聿秋還真就聽她的。
南夏匆匆忙忙地掛斷電話，說自己有些困了，等他回來了再跟他說。
但是真的洗漱完窩在被窩裏之後，她滿腦子卻都是他慢條斯理地玩自己的模樣，纖長的指尖按著最敏感的位置。
這要是他在她跟前，估計她更受不了。
滿腦子裝著黃色廢料後，南夏迷迷糊糊間睡著了，溫聿秋回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傍晚，她開車去接他。
兩個人在車上都沒說話，她隔著鏡子看見他襯衫沒有一絲褶皺，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看上去禁欲斯文，沒有昨天的一點兒樣子。
她思及他是想著她弄的，不由有些口幹舌燥，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人是在走神的，很多事兒也就沒那麽專心，喝的水沒到喉嚨裏，反而全都淋在了胸口。
衣服被浸濕，隱隱透出裏面內衣的輪廓，是黑色的。
溫聿秋下意識地去照顧她，扯出紙巾幫她擦卻碰到了她的手背，看見她內衣的顏色，似乎也習以為常，說：“沒睡醒嗎？”
“哪兒呢，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真的？”
“嗯。”
得到她這樣的答案，溫聿秋卻垂著眼瞼，嗓音微微有些落寞地說：“我基本上是後半夜才睡著的，你就沒什麽反應？”
“我哪兒有什麽反應。”
南夏見他沒系安全帶，像他先前照顧她一樣湊過去幫他系，兩個人挨得很近，能感知到對方身上灼熱的體溫。
那一路上都很平靜，似乎昨天什麽也沒發生，他們之間的情感也全都藏在心底，壓根兒沒有溢出來。
一直到回了家才開始變化。南夏站在玄關那換鞋，她彎著腰，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毫無防備地對著溫聿秋。
他站在那兒，僅僅是思考了三秒鐘就放棄了做一個正人君子，從後面抱住她。
幾乎片刻，南夏就被他抵在門上親吻，她差點撞到後面的臺子，感受到是他的手撐在那兒，不讓她受傷。
呼吸灼熱，她肺部的空氣毫不留情就被他掠奪得幹幹凈凈。大概是好些天沒見過的緣故，兩個人都有些難忍。
她夾著腿聽見他問她：“沒想我嗎？”
“想了。”南夏顫著嗓音在他耳邊說：“想得床單都濕了……”
她很少說這樣露骨的話，說完便別開眼，假裝自己沒說過。只是沒想過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輕易地引發了海嘯。
溫聿秋眼底沈了沈，輕松地將人托了起來，加重那個吻。
潮水蔓延，幾乎淹沒了所有地方，她終於感知了他昨夜手指感知的地方。
和她熟悉的溫度一樣。
他們是那樣契合，像是生長在對方的身體裏一樣。她眼尾染著淚珠，可憐地看著他，卻又好像在勾引他，叫他狠狠地欺負自己。
“昨天看得過癮嗎，喃喃。”
她被他的聲音燙得耳廓發癢，整個人仿佛都有了發燒的錯覺。迷迷糊糊間後來又重溫了一遍過程。
這回不用去想他，而是切切實實地感知到了，甚至床單沒有一處幹凈的地兒。
他這人潔癖重，又要收拾地上換下來的東西，又要換床單又要帶她去洗澡，南夏早就失了神，好半天才神志清晰了一點兒，心想這人毛病真多。
她張了張唇，想問他到底累不累，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幹脆不問了。
久別勝新婚，這個說法畢竟很有道理。
太過熱情的下場就是第二天南夏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幾乎沒有動彈的力氣。
她起來之後溫聿秋給她準備好了飯菜，餵她吃了兩口又開始逗她說：“是不是不需要我餵？”
說完就要把東西拿走，南夏有些生氣地把他的手拽回來：“那你倒是把吃的留下啊。”
她平日裏胃口不大，這會兒是真餓了，看得他又好笑又心疼。
南夏見他看著自己，擡眼像是生氣般地看了他一眼：“以你這個強度感覺一次能瘦很多。”
“得，多吃點兒，”溫聿秋認輸，“再瘦出門就要栓根繩兒了。”
“……”這說法怎麽聽起來像是在罵人呢。
南夏剛要生氣，他解釋：“怕你被風吹走，怎麽了？”
“……”
這之後兩個人的感情很穩定，只是誰也沒有提結婚的事兒。南夏並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只是她年紀比他小，並沒有他著急，所以一直在等著他開口。
只是他也不說。
過了兩月，溫聿秋要回一趟京北，南夏剛好有休假。她原本以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但還是跟他買了同一班的機票。
溫聿秋問她去做什麽，她說：“陪你回家。”
他有些意外，因為他知道家裏人其實一直以來也不待見南夏，而南夏自尊心比誰都強，別人不待見她她也就不想去貼著那些人。
從前要不是他跟家裏人的血緣關系，南夏哪怕一點兒氣都不願意在那些人身上受。
他也知道。
所以溫聿秋只當她要去京市玩一趟：“行，我回完老家帶你去玩。”
“我不是去玩兒，”南夏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多了，她少了點棱角，“阿聿，以前我總覺得我們既然沒有結果，為什麽還要去試圖改變那些既定的現實呢。”
他安靜地聽她說著。
南夏道：“是你回到我身邊告訴我要去面對那些改變不了的事情，不論結果如何，我想我總要去面對，就像你當時說服我父母一樣。”
她笑得溫柔：“所以，讓我陪你回去一次吧，不論他們接不接受我，我也要站在你身邊。”
溫聿秋有些觸動，然後手被南夏握住。其實她心裏有時候也很別扭，會想她這樣自私地讓他和自己生活對不對。
若不是那時候溫聿秋在臨城呆了那麽長時間等她，她想她恐怕還是想要把他推回去，推回那個所有人看起來都對的軌跡上。
可如今，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辜負他了。
到了京北後，兩個人在酒店裏安頓下來，竟然那樣巧合，是以前他們住過的總統套房。
溫聿秋說是溫辭讓安排的，她沒想到他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面。
她換了身衣服陪他回家吃晚餐，一路上看上去心情都很平靜，直到下車時挽著他的手微微顫了顫，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倒是不怕那些人，也不怕他們如何不接受自己，她害怕如果他們審判她帶走了溫聿秋，做了那樣自私的決定，她怕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溫聿秋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反過來把她的手拉下來緊緊攥在手心裏，讓她放輕松點兒。
兩人走到門口，老宅的傭人認出了溫聿秋，趕緊過來迎接。
聽見門口的聲響，老爺子和溫夫人都走了出來，遠遠地看見郎才女配的兩人站在那兒，溫聿秋垂眸的時候神情那樣溫柔，那副模樣他們從來沒見過。
南夏走了過來，跟長輩打了聲招呼，態度不卑不亢。盡管她此刻如何尊敬他們，也絲毫沒有跟溫華儒就先前那番話道歉的意思。
她覺得那時候她跟面前的人不再因為溫聿秋產生聯系，所以他當時說了那些話她也有不尊重他的權利。
南夏是覺得他們多多少少看見自己會覺得生氣，尤其是溫華儒。畢竟她先前說的話實在算不上客氣。
然而他們看了她一眼，雖然說不上特別歡迎特別喜歡，但目光總算是柔和了，沒有假裝看不見她。
她有些錯愕，擡眼看了一眼溫聿秋，他只是回遞了她一個眼神叫她安心。
溫華儒嘆了口氣，心想哪兒有什麽辦法，有人來之前還打電話說希望能尊重他未婚妻，話裏話外護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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