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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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他語氣很淡, 甚至聽出了幾分慵懶的意味。

南夏還是花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口中說的人是誰。

她遲疑了一會兒才問:“你要我說真話嗎?”

然而這句話無疑等同於給了答案,溫聿秋那樣的人,也會有逃避結果的一天, 南夏剛說了兩個字就被阻止了。

溫聿秋讓她睡覺。

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南夏在床上轉了個身, 借著旁邊夜燈微弱的光芒看他垂下來的眼睫。

她問他睡著了嗎?

溫聿秋沒說話。

她不相信他這麽快就睡著了, 估摸著是故意不搭理她假裝已經入睡了。

南夏正好占他便宜,先是欣賞了一下自家男朋友精致的五官,然後就開始上手了。

她剛到被窩裏沒多久, 手腳還是冰涼的,再加上她體溫本身就比他低,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溫度的差距讓溫聿秋長睫顫了顫。

南夏見他沒反應把便宜占了個夠, 先是腹部結實的肌肉, 然後是窄腰,再往下——

手都已經摸到他的青筋就被另一只手攥住,溫聿秋沒睜開眼,嗓音有些啞:“不想睡覺了?”

她忍笑:“你不是睡著了嗎?”

“被你吵醒了。”

南夏也不揭穿,湊過去親他的喉結:“阿聿。”

溫聿秋太久沒聽到這個稱呼,突然發現自己也很喜歡她這樣叫他, 尾調上揚著, 仿佛專門帶著鉤子來勾他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動作還是眼神, 溫聿秋有了反應,只是身下再野蠻面上也是波瀾不驚的。

他重新閉上眼睛, 仿佛真的困了。平日裏腦子裏帶顏色的人這會兒還裝起正經了, 而且裝得還挺像, 看上去是有禁欲那味。

想起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就是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那時候真以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

他不給反應, 南夏就繼續招他。

睡衣腰帶被解開,南夏才發現他早就興致昂然了,居然還在裝睡覺。

溫聿秋攥住她的手,眼尾已經染上了緋色,嗓音也揉了溫柔的潮:“既然不想睡覺的話,那就做點別的事兒。”

南夏自然不怕,家裏壓根沒有“犯罪工具”,他沒辦法對她做什麽。

她輕輕地撫慰,感受著曾經身體感受過的紋路,眼尾也跟著潮紅,肆無忌憚地勾引他。

他們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麽演變成這樣的。

溫聿秋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她的想法,她是覺得就這樣吊著他很有趣,他也做不了什麽,主動權完全在她這兒。

男人生出了幾分戲弄她的心思,故意攥著她的手,揉著:“酸嗎?”

“還好……”

南夏的臉正靠在他胸口,扇動的長睫像羽毛一樣在他的皮膚上劃過。

還沒反應過來主動權就被奪走了,腿根被掰開,南夏聽見他對她說那就換個地兒……

等等……

她有些遲疑,但是仍舊不信溫聿秋會不顧她的意願不做安全措施,但他的表情仿佛沒有在跟她開玩笑:“懷孕了我娶你。”

“……?”

眼見玩脫了,南夏趕緊拒絕他的進一步行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瞥見了男人眼底浮上的笑意。

他逗她開心呢。

指尖還碰了碰隱秘的地兒,沒忘記逗她說怎麽濕得更厲害了。

這人……

原本還想睡覺,這麽一鬧騰兩人更沒有什麽睡意了。溫聿秋仍舊閉著眼睛,只是呼吸不太順暢,能聽得出來沒睡著。

南夏抱著他:“阿聿。”

“嗯。”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兒都是沒有如果的。”她聲音很輕,“如果你沒有來,也許我也不再是你愛著的那個人,所以她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麽區別呢。”

溫聿秋怔了怔。

“更何況那時候你以為我們在一起了,可你不還是對我做越界的事兒?你知道嗎,在你出現那一刻,誰都沒辦法再跟你相比。”

南夏的聲音透著胸腔傳過耳邊,她說:“從前我以為分開是對彼此來說最好的結果,我們都應該回到自己的家庭,過著別人眼裏更好的生活。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結果。”

溫聿秋體內沈睡的因子重新覆蘇,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聽見愛人如此赤誠的告白——

“溫聿秋,我愛你。”

這世間有很多人愛他,生來優越的溫聿秋從來不缺愛他的人,卻從來沒有一份愛如此珍貴。

因為這份愛帶著傷痛,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的血管裏分明有什麽劈裏啪啦地響,湊近她問:“存心不讓我睡覺是不是?”

“我哪兒有,”南夏解釋,“我是想讓你睡個好覺。”

她靠他更近了點兒,眼尾挑起來,像是只狐貍:“哥哥,我是不是很疼你?”

溫聿秋摁下心裏的波濤洶湧,剛想說些什麽外面傳來聲音,走廊上紀女士問他們:“睡不著嗎?在裏面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都這麽晚了。”

南夏有些尷尬,朝門外說:“沒什麽,晚上火鍋吃上火了,馬上就睡了。”

她打了個哈欠,決定睡覺。

自己都是舒服了,溫聿秋這邊被她折騰得睡不著。

隔天要回臨城,南夏見溫聿秋有些疲憊,顯然昨天沒休息好,於是自己去駕駛位開車。

紀女士讓她註意安全,接著說起了他們:“昨天晚上不睡覺也不知道在那聊什麽,這會兒沒精神了吧。”

南昔忍笑:“媽,你不懂,熱戀期的小情侶是這樣的,說一晚上話都能不重樣。”

“行,我不懂我不懂,你們回去再接著慢慢說。”

南夏剛想把車開走,紀女士說忘了拿一樣東西,又拿了一袋零食放在她車上。

其實這些,她都能買到的。

南夏沒拒絕,只是每次父母對她好她都會有點微妙的感覺。因為他們既對她好,也對她不好。他們操控她、斥責她、冷暴力,但他們也會關心她,她既想逃離又心疼。

可她已經不再糾結父母愛不愛她了,因為她開始學著愛別人。

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

她系好安全帶上路,一直開到目的地的時候發現溫聿秋睡得很安靜。

南夏把車停在停車區休息了一會兒,沒著急上樓。貓貓想爬過去騷擾溫聿秋,被南夏一把薅了過來,她輕聲說:“別打擾daddy。”

她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於是拿出手機玩了會兒。

正戴著耳機刷著視頻呢,剛點了個讚就旁邊人的手碰著了她,溫聿秋解開安全帶,淡淡地問她:“他身材比我好嗎?”

“……”

南夏想說自己是不小心刷到擦邊視頻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信。她認真地看著屏幕,評價:“腰沒你窄,看起來就很虛。”

溫聿秋瞥她一眼,唇角掛著意義不明的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信。

南夏心想她還能怎麽辦,只能哄他:“我更喜歡你。”

她以為溫聿秋要麽信要麽不信,誰知道他問:“要摸嗎?”

“……?”

南夏一邊摸一邊有一種詭異的感覺,總覺得溫聿秋是在用美色討好她是怎麽回事。

她上了手,果然還是更喜歡他,肌肉都這樣剛剛好。

不過在車上這樣摸來摸去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大概是秋秋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跟著喵了一聲。

南夏見好就收,催促溫聿秋拿東西上樓。

過年的時候熱鬧慣了,這會兒回來還有些冷清。她想制造出一點聲響,又開始打開她的掃地機器人、音響,還洗起了衣服。

客廳裏頓時變得有生活氣息了起來。

南夏整理著帶回來的衣服,跟著音響裏的粵語歌哼著——

“承襲古典小說裏優雅的情感,情願待新婚才獻吻。”

“不急於一晚散盡,十萬夜那溫柔……”[1]

那是他們曾經聽過的歌。

她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會哼著調兒,唱不出來粵語。

溫聿秋站在她身後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攬過她的腰,和她一起折起了衣服。

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雖說除夕沒過去幾天,他們卻開始要面對工作,做回原本辛苦的社畜。

南夏上班前跟他說羨慕他自己當老板,溫聿秋故意說也羨慕她不用操心公司的命運,一人養活全家不餓。

南夏說這話也就跟她說說,要是對著他員工估計要暗殺他。

再說了,南夏說:“我還要養你和秋秋,怎麽是一人養活全家不餓。”

他揉著她溫柔泛濫的眼尾:“那我就等你養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溫聿秋工作仍舊很努力,原本剛開始創業十分艱難,又被那邊針對,現在終於步上了正軌,有點兒起色。

南夏這邊也一切順利,她拿到獎金後說要給他買禮物,貴的買不起,買了一條幾千塊的領帶。她又說要給自己買個禮物。

溫聿秋問她要買什麽,她說要買戒指。他覺得這是他該買的東西,於是要給她買,南夏不同意,兩人爭論了半天溫聿秋也沒說得過她。

然而南夏說的戒指是金戒指,她只是買個金色的獎勵一下自己而已。

她試了幾樣,結賬以後溫聿秋問她喜歡這個?她說沒辦法,年紀大了就會變得俗氣,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他輕笑:“那你看以後結婚是不是得換成金的,否則豈不是見不著你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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