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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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南夏聽到這有些不解:“找我?”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不然他為什麽會去臨城, 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溫辭讓原本還想瞇會兒,結果聽到電話那頭說溫聿秋並沒有去找她,這會兒徹底清醒了。

他坐了起來, 欲言又止了半天說:“那我這一年多吃的苦算什麽?”

為了讓溫聿秋安心離開, 他一年多苦心學習,不知道頂著多大的壓力, 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結果搞了半天,溫聿秋沒去追求戀愛自由, 那這不是純折騰自己嗎?

溫辭讓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不敢相信他哥腦子進水沒苦硬吃, 整理了一下措辭認真地問:“那你們現在見到了嗎?他有沒有挽回你?”

南夏啞口無言, 當初說的那些話太傷人, 普通人恐怕都難以接受那樣的傷害,更何況是眾星捧月長大的溫聿秋。

“他把我當陌生人。”

溫辭讓:“……”

此時此刻, 他有一種錯付的感覺, 其委屈程度快追上南夏了。他吸了一口氣:“你放心嫂子, 我現在就去討伐他。”

“別……”南夏還沒說出阻止的話語,溫辭讓已經掛了電話,再打便是占線。

夜晚又開始下起了雨, 很快窗外的燈紅酒綠就被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溫聿秋其實很不習慣南方的潮濕天氣,這段時間天天下雨,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他閉著眼睛休息,因為多喝了酒胃部不太舒服,眉頭緊鎖。

手機屏幕上顯示溫辭讓的來電,他沒接, 因為溫辭讓總是喜歡沒事找事,很小一件事都要來問他。

其實這件事找誰都能解決, 他也不是想尋求解決方法,只是單純地想在他面前抱怨罷了。

說什麽自己長大了,到底還是個小孩。

溫聿秋沒想接他的電話浪費時間。

很快電話掛斷,然後又響起,如此重覆了三次溫聿秋才接了起來,聲音還算溫和:“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嗎?”

“大哥,你該不會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吧。”

溫聿秋的性格,一般會隨便編點胡話糊弄他。可惜的是,他今天沒有那個心情,於是“嗯”了一聲。

絲毫沒有面子的溫辭讓:“……”

他躺了下來,在溫聿秋掛斷電話前開始用誇張語氣進行藝術表演:“哥,你知道你的幸福對我來說有重要嗎?為了你,我就是死也甘願……”

話還沒說完,溫辭讓的手機屏幕就回到了壁紙,顯然溫聿秋聽不下去兀自把他的電話掛了,覺得他在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

“……”

他只好再打一次,接通之後終於正經了一點兒:“大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剛剛才知道你居然沒有去找嫂子,那你離開這兒幹嘛?你走了以後家不像家,京越也不是以前的京越了,我一個人撐不下來。”

溫聿秋沒說那個人的名字:“她給你打電話了?”

“你別管這些,你就告訴我你是咋想的吧。”從他的角度看,反正大哥是失心瘋了。好好的公子哥不做,跑那地方吃苦去了。

後座的男人臉上掠過浮光掠影,表情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半晌後,溫聿秋唇角噙著點兒笑意:“是誰口口聲聲說要我相信他,他也可以撐得起京越?”

“……”他那不是不想讓溫聿秋有後顧之憂,能更安心地做自己的事兒去嗎?而且他當時是覺得溫聿秋承擔了這麽久的責任,現在也該他來承擔了。

沈默了半晌,溫辭讓試探著問:“要不然,大哥你回來吧,如果你們都沒有在一起了,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最近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不是溫聿秋離不開溫家和京越,是溫家和京越離不開溫聿秋。

但溫聿秋沒有應下來,目光投向外面的路燈,有意義嗎?

從前只想做他的天之驕子,受眾星捧月,有朝一日才知道不是在那個位置就能得到一切東西。

他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字典裏到底沒有認輸兩個字。

溫聿秋口吻裏帶了幾分語重心長:“這段時間你進步很大,京越交到你手裏我很放心,我相信你以後能做得更好。”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溫辭讓聽見溫聿秋這樣表揚他,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雖然溫辭讓壓根不信自己表現得很好,但臭屁的他直接表示:“還有嗎?你能不能多誇兩句?等一下啊,我錄個屏待會兒發個朋友圈。”

“……”

溫聿秋還以為他長大了,對此表示無言以對,直接切斷了電話。

梅雨季節持續的時間十分地長,陰雨下了整整一個星期也不見停。

這天氣也只有不上班在家睡覺的人會喜歡,一出門到處是濕漉漉的,潮濕的水汽無孔不入。

好不容易到了假期,南夏幹脆聽著外面的雨聲睡了個懶覺。醒來時貓貓爬到床上不停地叫,大概是餓了。

她起來找出貓糧,蹲在貓貓旁邊看著她吃東西,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秋秋吃飽了以後就窩在了她懷裏,南夏抱著它走到了窗邊的辦公區。想了很久之後,她打開電腦寫了一封辭職信。

前幾日她已經從沈雨姝他們哪兒得到了一些溫聿秋新公司的信息,他們說跟京越比不了,新公司起步困難重重,溫聿秋已沒了從前的風光。

原本她當時只是翻了翻他們公司的招聘單,聽到這些話之後反而堅定了辭職的決心。

秋秋在她膝蓋上上躥下跳,她擡手摁住貓貓的腦袋,吸了口氣之後還是將辭職的郵件發了出去。

其實辭職這件事對她來說是不值當的,現在的公司工資更高、領導很器重她、晉升機會很大、好不容易從秘書轉崗、換了地方就要重新適應工作環境,這些都是她不能辭職的理由。

可是她辭職的理由,只要簡簡單單的溫聿秋三個字就夠了。

發完郵件後,她打開自己的簡歷稍微編輯了一下,確定無誤後投了過去。

她應聘的崗位仍舊是項目經理,根據她的履歷來說,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南夏經過深思熟慮,想過跟他從頭再來,若不是他現在身邊已經有助理,她會去應聘總助的職位。

線上hr跟她聊得很愉快,明顯是對她的履歷很滿意的,本來南夏就足夠優秀,更何況她先前還跟溫聿秋一起工作過。

她再怎麽,都會相信溫聿秋的眼光。

很快,對方就給她發了面試邀請。

南夏抽空去了一趟溫聿秋的公司參加面試,她穿了件同色的工作套裝,上身是淡紫色的飄帶襯衣,上身是深紫色的包臀裙,整個人從容又成熟。

hr帶她去辦公室裏單獨面試,聊得十分愉快,出來時她微微低著頭,長發溫柔地落在肩膀上。

外面的聲音很耳熟,她擡起眼,看見溫聿秋剛好進來,手裏拿著旁邊的人遞給他的文件。

剛好那麽巧,他也穿了件低飽和度的灰紫色襯衫,同色的領結。看上去一絲不茍。

溫聿秋不經意地擡起眼,看見曾經熟悉的人就站在他幾步開外,看起來那麽近,又那麽遠。

兩人相對無言,溫聿秋擡眼看向旁邊的人事,對方向溫聿秋解釋:“溫總,這是來應聘的新人,您應該很熟悉。”

他合上手上的文件,讓人事跟他辦公室一趟。

那之後南夏沒有收到offer,她大概知道自己面試被刷了下來,但那次跟hr分開的時候對方明明說讓她回去等好消息。

她問及此事,對方也表示很遺憾。

南夏大概知道是溫聿秋決定的這件事,若不是他不過問人事的工作,那天她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她不想放棄機會,直接找上了門說要見溫聿秋,前臺為難地看著她:“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您來找我們溫總有什麽事兒?”

“我來咨詢他一些問題,希望他能解答。”

“……”前臺心想,你是把我們總裁當成客服了嗎?她尷尬地笑了笑,“他現在不在,要不然您有什麽問題先跟我說,到時候我再幫您轉告。”

南夏從包裏拿出名片放在桌子上,她笑得溫和,即便是提出這樣離譜的要求整個人也很從容:“那就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他,希望他能告訴我我不能勝任你們公司職位的理由。”

前臺尷尬一笑,剛想應付好將人送走,剛好看見溫聿秋從外面進來:“溫總。”

男人站到她身後,跟她的身影疊在一起,他們看上去氣質相當,很像是一對。前臺眨了眨眼睛,心想這該不會是錯覺吧。

剛好溫聿秋來了,南夏自然地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她覺得他是因為個人恩怨、私人感情,才影響了公司對她的聘用。

聽完她的控訴,溫聿秋平靜地和她對上眼神:“那又是什麽讓你來到這兒,難道不是因為私人感情嗎?”

“我是因為私人感情,”南夏大方地承認,“我想來幫你,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跟你覆合。”

她知道當初的那些話太傷人,可是她還是不忍心看他因為自己變成如今這樣,她掩蓋自己眼睛裏藏著的情緒,輕聲道:“所以你也別擔心我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沒想過覆合?

溫聿秋沒想到從她嘴裏聽到這樣的話,唇角染上譏諷的笑意:“南小姐,回到你原本該有的位置,自作多情地插手別人的人生本身就是件不太禮貌的事兒,對嗎?”

她走出門的時候剛好助理端進來兩杯咖啡,他有些詫異南夏這麽快就要離開,起身送她出去。

南夏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單薄的背影映在門外,她勾起唇角,笑著說:“不用送了。”

她沒能通過面試,公司那邊也不同意她的離職申請。領導是個很賞識她的中年女性,出差回來後得知了這事兒就將她叫到辦公室,問她離職的理由。

南夏說自己想換個環境,她隨便扯了個瞎掰的理由,領導更不放她走了,也不知道是畫餅還是什麽:“我是打算以後給你升職加薪的,如果沒有什麽特殊原因,就繼續留下來吧,公司現在很需要你。”

也是南夏能力出眾,否則對方也懶得跟她浪費口舌。

再見到溫聿秋是半個月之後的一場飯局上,她進去的時候本來沒感覺有什麽,直到透過古風的屏風窺見了他衣袖的一角。

她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但卻無從踏足,那邊坐著的都是圈內的名流。

也是巧合,她坐下來時剛好看見了熟人,顧清昶居然出現在了這兒。旁邊上前同他打招呼時,他剛好看見了南夏,便順便把人帶到了屏風裏面。

在場的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麽。

她坐在顧清昶身旁,身上的暗紋淺藍色旗袍為單調的空間增添了一抹明亮的顏色。

從他們的談話裏,南夏得知顧清昶是過來這邊分公司考察的,他聽說南夏在這邊工作,挖墻腳的心思仍舊沒有變,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分公司當項目負責人。

條件開得很誘人,南夏只當個笑話聽:“多謝您的器重,我哪兒擔得起您這麽高的評價。”

“哪兒呢,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有想法的話隨時聯系我。”

她朝他笑了笑。

溫聿秋坐在他們對面一言不發,從前像這種宴會大家都會圍著他吹捧,如今倒是顯得他有些落寞了。

顧清昶作為溫聿秋的競爭對手,一直因為商場上的爭鬥對他不滿,如今看他落魄自然沒有放過嘲諷他的機會:“沒想到今天也能跟溫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還真是我的榮幸。”

這話有些陰陽怪氣,偏他說得不露痕跡,不知情的人聽了過去還以為這是吹捧。

溫聿秋垂眼看他,表情沒什麽起伏:“能和顧總吃飯也是我的榮幸。”

他點了點頭:“聽說溫總最近項目上有困難,需要我幫助你嗎?”

溫聿秋怎麽會聽不出來他表面好心下藏著的施舍意味:“多謝顧總好意,不必了。”

“哪兒呢,一句話的事兒,您可別跟我客氣,”顧清昶勾起唇角,“畢竟你現在商場失意,情場也失意,我總不能看你這副模樣不施出援手……”

南夏聽出他話裏的嘲諷意味,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什麽。原來之前顧清昶接近自己,也只不過為了讓溫聿秋失去自己得力的幫手罷了。

虧她先前單純,竟以為顧清昶是真的賞識她。

溫聿秋聽了這些話並沒有什麽反應,他心氣兒高,哪怕再落魄成什麽樣兒骨子裏也是個世家公子,哪兒會因為這種幼稚的話破防。

他好端端地坐在那兒但落在南夏眼裏,他卻是被針對了。

她越是見識過他從前的風光,越難以直視他的現在,於是替他說話:“這些都是一時的,憑溫總的能力自然很快就能東山再起。”

顧清昶不動聲色地觀察面前的人的反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偏偏南夏還在維護他。

他的笑容有些牽強:“難得你離職了還為前任老板說話。”

南夏倒了杯酒敬他:“沒有溫總,哪兒有我的現在。”

到後來顧清昶有意灌溫聿秋酒,南夏也替他擋下了,溫聿秋有些不悅,南夏卻強硬得很。這兩人雖然表面上並沒有什麽交集,但偶爾對視間明顯有些什麽。

顧清昶品了出來,他先前挖溫聿秋的墻角就是想讓他失去自己珍貴的東西,後來聽說溫聿秋被家族拋棄,南夏也離開了他,還以為他什麽都沒有了。

到現在,顧清昶好像更確定了南夏對他的重要性。

他撩起 了唇角,笑了笑。

等南夏意識到顧清昶灌酒的目標轉移向了自己時她已經有些暈了。紅酒後勁大,她甚至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東西。

顧清昶瞥了一眼溫聿秋,見他仍舊一副穩坐高臺的姿態,心道也不知道他能這樣高高在上多久。

顧清昶給南夏的杯子裏又倒了點兒紅酒:“我再敬你一杯。”

南夏拒絕不了,只能勉強喝下去,聽到他問怎麽了,她說沒什麽:“喝多了點兒,恐怕待會兒可能會失態。”

“沒事兒,待會兒我送你回家。”

說著,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動作看上去很自然。南夏感覺到這樣的肢體接觸,十分不適地往旁邊坐了坐:“顧總不用麻煩了,待會兒我老板會送我回去的。”

沒有人在意這樣的小插曲,也沒覺得顧清昶是有意圖的人。但溫聿秋的眼神落在南夏被碰過的地方,再往上移看見男人略微挑釁的笑。

他在等溫聿秋失態。

而溫聿秋也確實失態了,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失態。

男人坐在位置上,唇角勾了勾。下一秒顧清昶面前落下一道陰影,鋒利的拳風從他臉側掀過,唇角重重地挨過一拳。

溫聿秋用手帕擦著手,垂著眼瞼看他:“有什麽沖著我來就好,何必為難不相幹的人。”

顧清昶知道自己賭對了,只是沒想到這樣道貌岸然的人居然會對他動手。他自然不會忍受自己當眾被下面子,站起身也給了他一拳。

南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兩人竟然會直接打架,她看到顧清昶還要繼續,幾乎是本能地擋在溫聿秋面前。

顧清昶嗤笑了一聲,沒繼續將難堪的場面擴大,只是笑著看向溫聿秋:“行啊,你放心,我會沖著你來的。”

南夏松了口氣,因為喝多了酒有些站不穩整個人要往前傾倒,身後的男人順手將她接住。

他垂眼看她脆弱的模樣,明明剛剛已經醉成那樣了還擋在他跟前。漂亮的一雙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睫毛眨啊眨,濕潤可憐的眼神讓人心軟。

溫聿秋幹脆將人打橫抱起來離開了會所,弄得餘下的人議論紛紛,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把人抱到車上,垂眼看了看她纖細筆直的腿。雖然已經是初夏,但天氣還有些冷,他看她白皙的皮膚有些礙眼,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蓋了起來。

南夏喝醉了實在難受,溫聿秋擰開一瓶礦泉水餵她喝,只是這個姿勢有些不方便,液體順著她的唇齒都倒在了胸前。

胸口薄薄的衣料被淋濕,露出那處的風光。溫聿秋眸色暗了暗,見她直起身重新喝了口水才放下心,拿了幾張紙巾幫她擦胸口的水漬。

南夏清醒了不少,看見溫聿秋唇角帶著傷痕,手上也破了口子,想必剛剛用的力氣不小。

她拽著他的手看:“疼不疼?我去幫你買點膏藥。”

路都走不穩的人還操心別人,溫聿秋沒理她,反手拽住她不讓她亂動,打電話給助理,叫他過來幫忙開車。

等助理過來,南夏終於安生不少,溫聿秋給他報了個地址,讓他往那兒開。

南夏瞇了會兒,中途醒了一次,她迷迷糊糊地拽著他問:“你現在真的不能回去了嗎?”

溫聿秋始終坐得筆直,除了被她拽著的袖子有褶皺外衣服十分整齊。他沒回應,只是說:“南小姐,這似乎不在你的關心範圍之內。”

南夏喃喃,聲音微不可聞:“為什麽?”

他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她問的是她為什麽不能關心還是為什麽他不能回去了。

南夏沒忍住掉了眼淚,她平時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會兒被酒精影響淚珠不值錢地往下掉。

他很少見她哭成這樣,拿了紙巾幫她擦幹凈,坐在前面的助理往後看了一眼,似乎不理解這是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溫聿秋欺負了她。

他的指彎拂過她的臉頰,妥協地開口:“回不去了,這個答案滿意嗎?”

溫聿秋斂著眼瞼,敗給了她:“沒有犧牲和妥協,只是一個單純的選擇。”

厭倦了繁華的人去過不一樣的生活,更多像是一個挑戰。

到了樓下,溫聿秋抱著她上樓,問她住在哪一層,她說三十二樓,在電梯裏的時候南夏突然覺得哪兒有些不對。

溫聿秋將人送到門口,用她的指紋開了鎖,一進來,一只三花就直接迎了上來,察覺到來的人不是鏟屎官頗有敵意地朝他兇巴巴地喵了兩聲。

小貓也只能朝他喵兩聲,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主人被抱到了臥室裏。

溫聿秋實在不想管她,可是身體又像不受控制似地彎腰幫她脫鞋。他一手扶著她白皙的腳踝,另一只手輕柔地將搭鏈解開,順勢將高跟鞋脫下來。

再蓋好被子,溫聿秋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柚子水放在床頭櫃。原本準備走,襯衫的袖子卻被人緊緊攥住。

南夏的眼睛執拗地望著他:“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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