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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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旁人看來, 他們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上下屬關系。她表現得好,他滿意她的表現,僅此而已。

會議結束後人群散去, 周圍安靜下來。

他坐在她身側, 纖長指尖點在文件上,同她說著剛才需要註意的地方。

南夏有一瞬間地走神, 想到面前他纖長的手指當時是如何揉著她腿上那一顆淺淺的痣。

回過神後認真地聽完,收拾東西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看到他臉上的傷口破了功。

南夏眼底泛著淡淡的笑意, 但是並不明顯, 像是在極力忍耐著。

溫聿秋又怎會不知道她在笑什麽, 笑得這般開心, 也不知道始作俑者到底是誰。剛想說什麽, 門口傳來聲響。

他擡起眼,看見熟人後投過不冷不淡的視線。

顧弘深打了聲招呼, 而後拿起了自己在會議室裏落下的筆記。

只是離開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頭又看了一眼,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進來時溫聿秋的眼神暈染著幾分平日裏沒有的溫柔。

但他到底沒放在心上。

溫聿秋斂下眼瞼,見南夏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好好工作。”

南夏想, 假正經。

結束一天的工作,南夏收到列表裏安靜許多的相親男的信息, 問她要不要找個時間出來吃個飯,說是剛好離她公司不遠。

她認真地解釋自己有男朋友。

“抱歉。”

“沒事,只是交朋友而已,我們都在京市打拼, 還都是老鄉,多認識一個人也是多個人脈。”

對方聽聞她是京越的員工, 又是溫聿秋身邊的人,自然樂意交往。

南夏卻覺得這人有些過分熱情,敷衍了幾句後就沒再回覆消息。

她起身去溫聿秋的辦公室拿文件,敲門進去後見溫聿秋坐在電腦前。

南夏伸手想拿一旁的文件夾,卻被他按住,溫聿秋同她說:“晚上有個家宴,在家裏等我?”

她聽出他的意思,是想讓她繼續和他一起住。

“等你做什麽,你一個人害怕不成。”南夏語氣裏帶著玩笑的意味。

想到會議上還一口一個您,這會兒卻換了個人。他“嗯”了一聲:“一個人住冷清。”

分明之前還說不喜歡吵鬧。

南夏看他:“不住在那邊嗎?而且我今晚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去。”

溫聿秋打趣:“想見家長?”

“我哪兒是這個意思?”

“只是去吃個飯,也沒有留宿的習慣。”他解釋,“要是累了就早點睡。”

“嗯。”

溫聿秋拿起旁邊的外套,出了公司後躬身上車:“老宅。”

“好的,溫總。”

平日裏溫聿秋不太回家,往常還有工作做借口,只是遇到這樣正式的場合,也不得不回去應付。

汽車在馬路上平穩行駛,直到開到幽靜的獨棟別墅前才停了下來。

溫聿秋進來後同長輩打著招呼,看到溫父後不冷不淡地同他問好。

“最近在忙什麽,一直見不著人。”

溫聿秋尚未開口,母親就替他解圍:“他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忙著工作飯都不記得吃。”

說完看向他:“阿聿,最近有好好吃飯嗎?胃好點兒了沒?”

溫聿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好點了。”

溫母註意他臉上的傷口:“這臉是怎麽了?”

他解釋:“刮胡子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聽了這話,對方臉上微微染上錯愕的表情。在她心裏溫聿秋向來穩重,竟也有不小心的時候。

不過溫母也沒再追問,只當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雖說一家人聚在一起,但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時候完全沒有家庭的氛圍,只是機械地進餐。

弄得溫辭讓如坐針氈,他是最受不了這種氛圍的人。

還沒動兩下就被父親訓斥:“坐沒坐樣,連吃飯都不好好吃。”

雖說不太開心,但溫辭讓還是安分了下來。

母親問起溫辭讓的感情情況,說是前段時間看見他和一個女孩在約會,溫辭讓解釋:“只是朋友而已。”

“不必瞞著我,你要是談戀愛也未嘗不可,找個家世清白的女孩子,”母親話鋒一轉,“你不像你哥哥,他負擔的責任比你重。”

溫聿秋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坐在主位的老爺子輕哼了一聲:“這小子可不能縱容他,越是對他要求低越是行事荒唐。”

用過晚餐後,溫聿秋站在陽臺上點了根煙,見溫辭讓來了也沒熄。

他姿態慵懶,冷清模樣裏帶著幾分痞意,指尖一點兒猩紅,在夜色裏晃動。

“有女朋友了?”

“你別聽媽亂說,我還想多玩兩年。”

他聽著這話,確實是他的性格。

溫辭讓又笑:“不過哥能玩的時間好像就不久了。”

溫聿秋從前對此並沒有感覺,現在聽了卻覺得心裏莫名生出幾分燥意:“我心裏有數。”

溫辭讓也沒覺得溫聿秋會生出多少真情,自己大概是家族裏的異類之一,除了他和沈西音,其他人都淡漠冷血。

溫聿秋對他確實沒話說,卻免不了將利益擺在第一位,他也沒法想象出溫聿秋有一天會因為愛情和家裏鬧翻。

那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畫面。

夜晚下了場小雨,將空氣裏的燥熱拂去,溫聿秋卻沒覺得涼爽。

他原本心裏想著和南夏調情,如今也沒了那樣的興致。

進了客廳,說等他做什麽的女孩躺在沙發上睡顏恬靜,她手裏拿著遙控器,面前的電視機還在播放著古裝劇。

暖色的燈光落在女孩發頂,將這一幕照得十分溫馨。

溫聿秋從來將這棟房子視作住所,卻在這一刻生出家的感覺。

他彎腰輕柔地將她手裏的遙控器拿出來關掉電視機,接著放在一旁。

正準備抱她的時候南夏醒了,她眼神迷/離地看著墻上的時鐘:“好像錯過了今天的劇情,還想看他們母子相認。”

溫聿秋見她牽掛電視劇,不由覺得好笑。

好像她總是很簡單,開心的事兒很簡單,不開心的事兒也很簡單。

“不是在等我?”

“誰等你了,”她打了個哈欠,神情像只傲嬌的貓兒一樣慵懶,“只是想看會兒電視劇。”

溫聿秋洗完澡出來後,南夏已經窩在他的被窩裏睡著了。他從後面將她抱在懷裏,過了沒一會兒懷裏的人動了動,含糊不清地說:“溫聿秋,你好熱。”

他眼睛仍然閉著,手也沒有松開:“上次嫌我涼,這次又嫌我熱?”

“這樣吧,我在主臥睡,你去客臥。”

沒聽過這樣反客為主的事兒。

溫聿秋知道她故意這樣說:“明天你去我辦公室裏辦公,我去你那兒?”

“也不是不行。”

他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安分點兒,睡覺。”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有夏日的征兆。

南夏有些不習慣北方的氣候,她習慣了南方漫長的梅雨季節,習慣了每個夜晚聽著雨聲入眠。

空氣裏沒有潮濕的水汽,讓人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她剛打印完文件,去底下部門交涉的時候遇見了顧弘深,對方看到她的時候沒給什麽好臉色。

不過這也正常。

南夏沒放在心上,剛準備離開顧弘深叫住她,有些沒好氣地說:“南秘書,我以為你是個大度的人,沒想到也會暗地裏給人使絆子。”

她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麽,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您在說什麽?”

顧弘深也是存了心找了個人多的場合,將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前些日子跟周總的合作,原本都已經談好了,對方卻臨時反悔。當時看到你和周總一起吃飯,沒想到大家一個公司你卻使這種陰招。”

南夏覺得好笑,她前些陣子是和周總吃過飯,但那也不過是因為她偶然在一個發布會上結識了對方,周總很欣賞她。

當時她聽說公司合作的事兒還勸過周總,但周總卻說顧弘深沒什麽誠意,要是換作南夏她還願意合作合作。

眼見著周圍同事眸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南夏絲毫沒有退讓,站在顧弘深面前氣場絲毫不輸。

她面上掛著得體的笑,話語雖溫和卻擲地有聲:“顧總監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您合作泡湯會不會是自己的問題呢?更何況,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麽恩怨,我為何要對你做些什麽?難道你暗地裏給我使絆子了,才因為做賊心虛疑心我在報覆你?”

被戳中了心思,顧弘深有些惱怒:“你別胡說八道,真以為有溫總的賞識就可以騎到我頭上了?”

南夏見他提高了音量,仍舊不卑不亢:“我尊重公司的每一位同事,倒是您,至少拿出點兒證據再去指責別人。”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離開,背影清冷。

在場的人吃完瓜便散了,也沒人將顧弘深的話當真,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活該,他那性格估計全公司的人都看不慣他。

南夏沒理會這個跳梁小醜。

只是也不知道是哪個吃瓜的路人將兩人對峙的場面錄了下來,而後發到了公司群裏。

原本作為普通打工人,也只是吃吃瓜看看熱鬧而已。

哪成想一打開視頻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南夏的氣場,她穿著件深藍色的套裝,脊背筆挺,頭發幹練地紮了起來。

話語是溫和的,眼神卻帶著淩厲。

原本就出眾的顏值因這氣質更盛氣淩人了一些。

原本公司裏傳著南夏的一些謠言,許多人都覺得她空有美貌。但這個視頻改變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的想法。

“這要是繡花枕頭對面那個說不過她的是什麽,草包?”

“好會說啊,這不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嗎?”

“別的不說,我們公司有溫總和南秘書在一下子就拉高了顏值水平,每次看到他們站在一起討論工作就覺得格外養眼。”

南夏也不知道自己因此多了一些素昧平生的老婆,只覺得自己最近在公司裏好像相對比以前來說,旁人看她的眼神更尊敬了些。

下班時,溫聿秋一邊和她並排走,一邊說考慮調走顧弘深,公司風氣都被他弄壞了。

只是考慮到對方資歷深,才一直對他多加忍讓。

“因為我?”

“公事公辦。”

走到停車場,因這地方人少溫聿秋在她身後托著她的腰扶她上車,動作親昵,卻沒註意到周遭有人。

原本顧弘深是準備開車走的,恰好看見了剛剛兩人親密的一幕。

他總算知道最近溫聿秋為什麽會對他頗有微詞,每次有什麽方案也不會采納,原來是南夏在一旁吹了枕邊風。

這會兒所有細節串起來,顧弘深什麽都明白了,要不是他們有不正當關系,南夏也不會那樣硬氣。

邁巴赫從負一層駛離,誰也沒註意到剛剛細微的動作被人撞破。

南夏原本還在想去哪兒吃晚餐,肚子卻突然疼了起來,感受到血流,她大概猜出是生理期到了。

溫聿秋見她臉色蒼白:“不舒服?”

“生理期。”

她平時沒有這樣嚴重,但這次明顯感覺到出血量很大:“能不能開快點兒。”

溫聿秋踩上油門,以最快的速度帶她回了家,但回去之後才想起家裏沒有衛生巾。

溫聿秋給她倒了杯熱水:“在家等我會兒,我出去給你買。”

他去了最近的超市,找到專門售賣衛生巾的地方,看到面前各種各種的品牌規格,看得人有些眼花繚亂。

溫聿秋也是第一次買這種東西,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但當時也沒想那樣深,只覺得家裏還有個人急著用。

他走到導購面前,語氣溫和地咨詢。

在對方的幫助下,他這才買好了東西。

回去後,他將東西遞給她,等她換好衣服叫她過來幫她揉著肚子:“怎麽這麽嚴重,需要去醫院嗎?”

“休息一下大概就好了。”她說話有氣無力的,想了一會兒,“好像是因為今天喝了杯冰咖啡。”

溫聿秋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垂眼看了她一眼,不用說她也知道他的想法,有些心虛地說:“我這樣難受,你不會還要怪我吧。”

“……”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溫聿秋想她平日裏知道怎麽照顧他,怎麽就不知道怎麽去照顧自己呢。

他讓她在沙發上躺好:“我幫你揉一會兒。”

南夏乖巧地靠在他腿上,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傳過去,雖然緩解的感覺 很少但還是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作用。

她問他今晚還要一起睡嗎:“要是弄臟你的床單怎麽辦?”

能怎麽辦,弄臟自然是去換。

他垂著眼瞼:“也不是第一次弄臟了。”

“……”她腦海裏想起那天的回憶,又羞又惱地說,“那能一樣嗎?”

生理期的緣故,周末南夏也有些無精打采,不願意再出門。

只是她躺在那兒,溫聿秋就坐在她旁邊翻閱著一本英文書,那樣安靜的瞬間、一句話也不說,但也足夠美好。

溫聿秋替她采購的生活用品以及衣服也在那兩天送了過來,他果然給她買了很多,連同睡衣。

她還以為溫聿秋故意不給她買,就想看著她穿他的衣服。

短暫的假期結束,溫聿秋問她需不需要請假,她覺得自己好了不少:“已經不疼了。”

他聽著這才安心。

這會兒記起來找她算賬:“下次還喝那麽多冰嗎?”

南夏不想被他說,辯解:“我哪兒知道生理期要來,總不能平時半點不碰這些。”

再說,夏天馬上就要來了,不喝冰飲和要她的命有什麽區別?

溫聿秋看著她那副模樣,難怪能把顧弘深說得啞口無言:“自己的生理期自己不記得?”

她這下找不到借口了。

“我幫你記著,”溫聿秋將放著溫水的杯子遞到她手邊,說完連自己都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接著說,“下次快到了再提醒你。”

南夏有些意外,但這份意外也沒持續多久,她只是朝他溫柔地笑。

工作和往日沒什麽兩樣,她陪溫聿秋去接待市裏的領導,只是沒想到從會所出來後,南夏迎面撞上一位同齡男性。

那人看了她一會兒,準確無誤地將她認了出來:“南夏?”

“你是?”

“我是鄒城,你加的那位相親對象。”

南夏終於記起了這號人,其實紀女士也給她發了對方的照片,但是她因為對方長相平平,所以沒記得太深。

她也沒想到對方能記得她,還這樣準確地將她認了出來。

她想起後面的溫聿秋,便禮貌地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要離開。

鄒城好不容易偶遇到南夏,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和溫聿秋接觸的機會:“溫總在這兒嗎?你能讓我見他一面嗎?”

南夏似乎明白了什麽:“見他需要預約,剛剛溫總才見了幾位重要的客人,這會兒恐怕也沒辦法見你。”

“我們不是朋友嗎?我見溫總也要預約嗎?你看你能不能幫忙牽牽線,我有重要的事兒找他。”

南夏知道一般這種重要的事兒無非是關於投資合作。

她不由感嘆面前人的聰明,她還以為對方是對她死纏爛打,原來是想給自己多一條資源。

南夏還想拒絕,溫聿秋已經走了過來。

他剛剛在不遠處就看到了這兩人在拉扯。

溫聿秋不動聲色地站在南夏身邊,他神色淡漠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身上自帶的氣勢一時叫鄒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直到緩了幾秒鐘,鄒城這才找到自己的言語:“這位就是溫總?您好。”

他伸出手,溫聿秋卻沒接。

他平日裏倒還算紳士,沒理會的原因是他在等對方自我介紹。

鄒城尷尬地收回手,笑著跟他攀著關系:“我是南夏老家的哥哥,聽說您是她的領導,平時也很照顧她。”

“……?”南夏聽著一頭霧水,什麽時候對方就變成自己的哥哥了?

她看向溫聿秋,解釋:“我今天跟他是第一次見面。”

鄒城雖然被戳穿,但是得虧臉皮厚,他平日裏的工作就是需要人際交往,臉皮不厚一點也沒辦法擔任那樣的職位:“確實沒怎麽見過面,但也算是哥哥。我媽媽很喜歡南夏,還讓我們相親,只是聽說南夏有男朋友才算了,這樣看來勉強也算是一家人。”

溫聿秋瞇著眼看他,笑意未抵達眼底:“那你看我像不像是南夏的男朋友?”

“啊?”鄒城反應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套近乎卻弄巧成拙了。

溫聿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邁巴赫,南夏趕緊追上去,見他坐在後排看向自己:“相親對象?”

他的表情算不上多生氣,但是看出來想和她算賬是真的:“我在你這兒算什麽?”

南夏原本想解釋,集團的副總走了過來,他那邊車壞了,想坐溫聿秋的順風車到公司。

因著外人的緣故,她也不好出言解釋。

她拿出手機給溫聿秋發消息:“你聽我解釋。”

“待會兒你好好解釋給我聽。”

“我在手機上解釋吧,待會兒回公司還有個面試,工作比較重要。”

溫聿秋:“……”

兩人發送消息,微信的提示音一直在響。

副總看了一眼溫聿秋,又看了一眼南夏,表情變得古怪。

所以這兩人有什麽話不能當著自己的面說,居然在那發消息?

應該不是在說自己壞話?

南夏察覺到副總的眼神,默默地將手機開了靜音。

“剛剛那個人我跟他確實是第一次見面。我媽以為我沒有男朋友,硬是要給我介紹。”

她沒得到回應,想了想,又說:“他應該是想通過我認識你,所以剛剛才在那和我套近乎。”

南夏得出結論:“所以他不是喜歡我,是喜歡你。”

溫聿秋看了一眼對話框裏的內容,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好笑。

他也不知道南夏是怎麽想的。

回到公司後,南夏覺得自己已經解釋清楚,便沒在想這件事。就算要哄溫聿秋,那也要等下班以後。

她安排面試,處理完雜七雜八的工作以後回到辦公室開始敲打文件。

辦公室裏鈴聲響了起來,是溫聿秋辦公室裏打過來的內通電話,他讓她過去一趟。

南夏走到他辦公室裏,見他在簽文件,一手拿著鋼筆,一邊輕聲問她:“就沒什麽想說的?”

他在等她詳細說清楚今天的事兒,誰知道南夏一開口全是工作,把剛剛的面試情況同他匯報清楚,還說了最近的項目進程。

溫聿秋認真聽完:“沒了?”

“沒了。”

他停了手上的動作,擡起深邃的眼瞧了她好一會兒,南夏軟了聲調:“還要工作呢,不是說好公私分明嗎?我下班後再跟你說。”

說完,她拿起他喝完的咖啡杯走了出去。

等溫聿秋再度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南夏正和同事商量文件內容,看到溫聿秋的時候禮貌地說:“溫總。”

她看上去要和他在外人面前裝到底了。

溫聿秋突然覺得有些不得勁,他並不是多不相信南夏,只是覺得他們的關系好像見不得光一樣。

明明前段時間在自己面前是那樣柔軟地綻開,現在卻要跟他劃開界限。

她總是想著堅守著她的原則。

溫聿秋卻不是什麽堅守原則的人,他看著面前的人,口吻平常:“南秘書,你進來一會兒。”

身旁的同事只當他們有事兒,也沒覺察出哪兒不對。

南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跟在他身後進去。

她走到他的辦公室前,見他朝她溫和地笑,好像剛剛的不悅都是錯覺。

溫聿秋擡起手將她的頭發拂到耳後,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抵在辦公桌前。

南夏指尖碰到他的文件,眼神裏微微帶著錯愕,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洶湧的吻堵住了唇。

她記得辦公室的門沒有反鎖,雖然一般同事進來都會敲門,但是萬一……

她喘不過氣,抽出空來低聲提醒他:“溫聿秋,這是工作時間……”

“專心。”

他的嗓音帶著蠱惑,吻她的動作也輕緩起來,但那樣深入的動作卻更像是緩慢的侵蝕,像是要一點點將她吞噬入肚。

南夏濕著眼睛看他,身子幾乎軟了下來。

誰也沒想過,一墻之隔,平日裏那樣光風霽月的人竟會如此浪蕩。

溫聿秋終於沒在她嘴裏聽到工作兩個字,見她眼尾泛紅,羞恥地看著自己,心裏的惡劣基因蘇醒,輕聲在她耳邊說:“他們能想到你這副模樣被我親嗎?”

她呼吸急促起來,這會兒顧及不了工作的事兒了。

“溫聿秋。”南夏的聲音帶了幾分柔軟,聽起來像是在投降。

“早就想這樣了。”他說得直白,等南夏擡起眼時,在他這輪向來皎潔的明月上瞧見了晦暗的一面,看上去是那樣不堪。

“你說,我要是再過分一點兒呢。”

她不敢再想象下去,因為溫聿秋的手在撫著她的腰,暗示意味明顯。

“溫聿秋……”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他輕笑了一聲,扶著她腰肢的手卻完全沒松開,“你該叫我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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