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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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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符伊年準備進體檢室的時候,林娜也提出要回去工作了,他自己一個人在室外等候,一邊等一邊琢磨著午飯去哪裏吃、吃完去哪裏玩兒。

還沒琢磨出個頭緒來呢,林娜去而覆返,一邊哭一邊往他懷裏湊。

祝镕就她湊一次自己後退一步,然後礙於兩家交情,還得關切一下,“怎麽了,為什麽哭?”

“那個姐姐……嗚嗚……”林娜一直哭,卻一直說不清楚為什麽哭,問就是“那個姐姐……”,然後欲言又止。

祝镕繞過她往體檢室裏張望,心說:不會是符伊年出什麽事了吧?不過看起來裏面沒有什麽騷動,很平靜啊。

“到底怎麽了?”祝镕壓下心裏的不耐煩,“能不能別哭了?”

林娜一哽,正想說些什麽,就見她的镕哥哥突然露出大驚失措的表情,繞過自己朝體檢室奔去。

祝镕看到了什麽呢?他看到符伊年兩只手臂擡起來、臂彎裏夾著棉簽,晃晃悠悠第從體檢室裏走出來,走到門口擡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身子一歪,撞到了門框上,然後就倒了下去!

祝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接著大步奔了過去,“符伊年!”

符伊年倒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經驚動了周圍人群,呼啦啦一下子都圍了上來。

祝镕扒拉開人群擠進去,蹲下將符伊年的上半身扶起,一邊讓眾人退開些不要阻礙空氣流通,一邊將手指分別放在她的頸側和人中感受了下她的脈搏和呼吸,是正常的,又摸了摸額頭,沒發燒。

這時醫務室的醫生也過來了,看向祝镕,“認識的?怎麽樣?”

祝镕點頭,“呼吸正常,沒有發熱。”

醫生蹲下來扒開符伊年的眼皮看了看,又擡起她的手臂測了測脈搏,這時註意到地上的棉簽,看向她的手臂,果然有針眼,“可能是低血糖了,抱到床上去,推一針葡萄糖吧。”

於是祝镕一手扶著符伊年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膝窩,將人抱起來按照醫生的指引送到醫務室的病床上,看著醫生給她靜脈註射了一百毫升的葡萄糖。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符伊年睜開了眼,她感受了下,身下應該是一張床鋪,自己好像剛運動完,渾身無力,好像還出了很多的汗,後背很不舒服,大腦也像是灌了水,昏昏沈沈的。

“醒了?”祝镕見她睜開眼,狠狠松了一口氣,“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符伊年微微搖了搖頭,“咋了?”

這時在問她怎麽了。

“低血糖了。”祝镕給她解釋,“大概是因為抽血的緣故,因為你在昏迷,不敢給你喝糖水,怕嗆到,所以註射了一百毫升的葡萄糖。”

符伊年聽了很驚訝,“我?低血糖?”

祝镕點頭,“醫生還說可能營養不良,體重太輕了。一會兒不去景點了,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符伊年:……“這麽誇張?”

祝镕卻並不覺得,他只覺得這是必要的,還安慰符伊年不要怕,都是常規體檢,有了檢查結果後可以對癥下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符伊年又躺了一會兒,覺得恢覆了力氣就要起身,“還要去拿行李安排宿舍呢。”

祝镕想搭把手,但是符伊年已經坐起來了,便不再伸手,“我在你的背包裏找到了托運條,和你的學生證一起讓小劉拿著去取行李了。此時應該已經到宿舍了。”

符伊年想起自己的行李裏還有些冬衣,怕被小劉看到,不禁著急,“那我們快過去吧。”

“可以了?”祝镕還是擔心她體力不支,“不用再休息一會兒?”

符伊年:“不用了,回宿舍吧,回去再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祝镕告訴符伊年,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過程,“對不起。”他說。

符伊年扯扯嘴角,沒有說“沒關系”,“你以什麽身份替她說對不起?”

“不是的,”祝镕發現符伊年誤會了,立刻和她解釋,“是我自己對你說對不起,歸根結底這件事是我牽連了你。”

符伊年“嗯”了一聲,然後才說了句“沒關系”,“也不全賴你,給她們鍛煉機會是我自己同意的。”說完有些訕訕的地補充,“我也沒想到會低血糖啊。”

於是祝镕很聰明地繞過原來的話題,和她說起明天去醫院全面體檢的事。

兩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小劉的確已經將行李從寄收點提了回來,但是沒有打開,他甚至還把行李箱和其他的物品提了回來。

因為是女生宿舍,小劉沒好意思一直待在宿舍,他站在門口等著,見到符伊年和祝镕過來,領著兩人進了宿舍。

宿舍是一間六人間的宿舍,三張上下鋪架子床,兩張長條桌和六只凳子,兩個櫃子,最上方和最下層是無門的行李架,底下是三層帶門的櫃子,沒有獨立衛生間。

此時宿舍裏已經有三個同學和她們的家長已經到了。

“你們好。”符伊年主動和她們打招呼。

“同學好。”幾個人也同符伊年問候,然後互相介紹了一下。年紀較大的馬悅來自東北,是老三屆,二十四歲,而且沒有家長送。剩下兩個都是京城的,分別叫做劉洋和於思華,一個十九歲一個二十歲,都比符伊年大。

於思華的父親問道:“是京城本地人吧。”

“不是。”符伊年搖頭,“不過也不遠,北江的。”

“那是挺近的。難怪來這麽早。”於爸爸接著看向祝镕,“這是你哥哥吧?快幫你妹妹把行李安置好吧。”

聽到這句“哥哥”,符伊年猛然想起那個“镕哥哥”,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镕哥哥,來幫忙吧。”

祝镕:……

祝镕找出掛在鑰匙上的軍刀將行李的外層包裝各開,讓符伊年先把衣服拿出來放好,然後自己把行李扯出來放到貼了符伊年名字的床鋪上。

符伊年的床鋪是下鋪,不靠門也不靠窗,相對來說比較好,正對面是來自東北的馬悅,上鋪是劉洋,對面靠門的下鋪是於思華。

祝镕整理床鋪的時候,符伊年就將行李和日用品放到貼了自己名字的櫃子和行李架上。

祝镕整理完畢了,符伊年還在那裏慢吞吞地安排。他倒也沒有多事地要過去幫忙,只是站在符伊年的床鋪前,同幾位家長寒暄。

等符伊年整理完,就發現他正和其他家長相談甚歡。

“我整理好了,我們走吧。”i人符伊年對祝镕這種社交能力十分佩服,但是自己並不打算學習和參與。

“那你們慢走。”於思華的爸爸站起來同祝镕握手,“再見,有時間再交流。”

祝镕回握並道別,符伊年也主動同大家道別,“叔叔阿姨再見,馬悅再見,劉洋再見,於思華再見。”

可謂是一碗水端平了。

符伊年和祝镕離開了宿舍,但是關於她們的話題卻沒結束,於思華奇怪地看向她的爸爸,“爸爸,你怎麽那麽禮遇符伊年的哥哥啊?那麽年輕應該不是幹部吧?”

於思華的爸爸笑起來,“是不是幹部和年紀沒有關系。她哥哥應該是個軍人,你看那被子疊得,和豆腐塊一樣。”

“當兵的呀……”於思華想說些什麽,眼睛轉了轉,又沒說。

倒是劉洋的媽媽,很懂她的話裏的意思,“應該不是普通的軍人,他的氣勢,至少是個連系軍官,而且,”劉洋媽媽看了眼於思華的爸爸,“兩人應該不是兄妹。”

“不是兄妹?”這回於思華爸爸也懵了,他是看著小夥子長得周正、為人處世也很老練,而且年紀合適,想著讓女兒和符伊年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撈個金龜婿的。

劉洋的媽媽卻不再說話,拉著女兒起身,“先回家了,明晚再住宿舍吧。”

等下了樓,遠離了宿舍,劉洋媽媽告誡自己女兒,“和那個於思華保持距離,小心思太多了。”

劉洋“哦”了一聲,然後問出自己的疑惑,“媽媽,你怎麽看出來她們不是兄妹的?”

“長得就不像,”劉洋媽媽對女兒並不隱瞞,“而且男同志看向女同志的目光很纏綿。於思華的爸爸是男同志,大概沒有註意這個細節。”加上他還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沒看出來。

符伊年和祝镕離開宿舍,先去樓下找了宿舍管理員,主要是祝镕想問宿舍樓是否有電話和信箱。

“有啊,”宿舍管理員阿姨一邊織毛衣一邊擡下巴示意窗口,“接電話五分鐘一毛錢,打電話一分鐘一毛錢。”

這個價格,可以說是十分便宜了。

時間接近中午,校園裏的人越來越多,學生多家長也多,十分熱鬧。祝镕原本想去食堂吃午飯,順便看看學校飯菜如何,現在人這麽多,果斷放棄,還是出去吃吧。

符伊年當然沒有異議,不過再去吃飯之前,她要去一趟銀行。她已經把帶來的現金從內衣裏取出來了,要盡快存起來才行。

於是,祝镕就帶著她去了學校最近的一家農業銀行,看著她辦理開戶,存了五十張大團結進去,不由得十分吃驚,“怎麽帶這麽多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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