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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祝镕要在安縣待三天，這三天都一直在軍區裏，住的是軍區招待所，吃的也是軍區食堂。
這三天祝镕十分忙，幾乎沒有機會出軍區，所以即便他再想，也沒機會去找符伊年，以至於符伊年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所以當符伊年周四早上出門上班，在家屬院外看到祝镕的車時，她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你還在啊，我以為你早就走了呢。”
祝镕笑得無奈，“我怎麽會不同你講就直接走？上班？我送你。”
符伊年想了想點頭，徑直朝車子走去。
祝镕連忙快步越過她給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了關好車門，繞去另一邊坐進車裏，沒有立即啟動車子，倒是先回身從後座拿了過一張軍綠色的毯子，“蓋一下吧。”然後又問她早飯吃了沒有。
符伊年搖頭，“還沒有，我不會做飯的，平時都是吃食堂。”
其實這話有點誇張，也有點不太符實。誇張是因為符伊年雖然廚藝不精，但是簡單做點兒還是可以的。不符實是因為其實她今早吃了早餐的，就一片面包一個雞蛋一杯牛奶，若是再吃點，也不是不行。
但是祝镕不這麽想。他自動自發地將符伊年代入了一個十分可憐的形象：被父母嬌養著的女孩，每天快快樂樂無憂無慮，不需要考慮柴米油茶；後天一朝突變父母雙亡，好好一個家就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每天面對冷鍋冷竈束手無策，只能一天三頓地吃食堂大鍋飯。
於是祝镕痛快地點頭，“我也沒吃呢，正好。”方向盤一拐，掉頭去了附近的一家飯館吃。
*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吃完早飯，坐車去單位上班的路上，符伊年問祝镕。
祝镕：“事情辦完了，要回去了，想來見見你。”
符伊年：“啊，這、這就辦完了啊？”
祝镕點頭，“其實已經多浪費了一天時間了，那位革委會主任……”祝镕露出個一眼難盡的表情。
“所以，你是特意來和我告別的？”符伊年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是肯定的，嘴角微微翹起，還漏了一絲愉快。
“是啊，總不能不告而別。”祝镕聽了她的話也語氣輕快起來。
符伊年抿著嘴笑起來，轉頭看向窗外，路邊景色飛快地倒退，行人、樹木、飛鳥，匆匆而過，可是還是有些事物是一直停留的：陽光、微風、藍天、白雲。
符伊年沒讓祝镕將車開到紡織廠門口，而是在附近的一個路口停下。
現在是七八年，四大件之一的自行車都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最常見的機動車是公交車和拖拉機，吉普車更不是普通人能駕駛的。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從吉普車上下來，流言蜚語不用等下班，就能傳遍整個廠區。
車裏很安靜，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握著方向盤看向前方，一個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並垂頭看了眼時間，距離上班鈴還有十五分鐘。
“我回去給你寫信。”祝镕突然開口，之前的沈默似乎都是在為後面的嘮叨做鋪墊。
“天冷了，要註意保暖，那件軍大衣留給你，不要覺得不好看。早餐要吃好，食堂大鍋飯不好吃，就去國營飯店吃。平日註意安全，雖然你不願意聽，”祝镕說到這無奈地笑了一聲，“但我還是要說，這是最重要的。”
符伊年嘴巴動了動，沒吱聲。
“還有，成績出了之後告訴我一聲，我的地址電話你都有的吧？”祝镕問完見符伊年點頭，滿意地繼續說：“一般出了成績很快就會發錄取通知書的，文件說二月前完成錄取情況，所以春節前後差不多就有結果了。”
符伊年突然想起來上次去教育局問發成績的事，工作人員說再有兩周差不多就好了，算算的話，差不多這個周末，或者下周一就行了。
“我說的你聽見了嗎？”祝镕察覺到符伊年的走神，不禁哭笑不得。
“聽見了聽見了，註意保暖註意安全，好好吃飯給你寫信。對不對？”符伊年快速總結道，同時悄悄嘀咕了句“事兒爹”——北方人用“事兒媽”形容一個人啰裏啰唆嘮嘮叨叨，那祝镕此時就是“事兒爹”。
祝镕當然沒聽見她的嘀咕，但是祝镕的臉色還是立刻不對了，用一種略帶譴責的目光看向她。符伊年懵了，這是怎麽了，我總結的不對嗎？
面對符伊年茫然的目光，祝镕只能嘆一口氣，重覆一遍剛剛的話，“我跟你說的是，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告訴我，我來安排你上學的事。”
“啊，這個，不用了吧。我自己應該可以。”符伊年下意識地將自己當成了上一世的一切獨立自主的她。
祝镕不讚同，“不行，你一個單身姑娘出遠門，太不安全了。”
符伊年不樂意，鼓著腮幫子瞪向祝镕。
祝镕卻無視了她的不樂意，伸出手腕點了點自己的表殼，“馬上八點了，你不上班了嗎？”
被祝镕這麽一提醒，符伊年總算想起正事了，於是匆匆推開車門就要跑，跑了兩步又跑了回來，拉開車門對著裏面的祝镕匆匆道一句：“路上小心開車註意安全再見。”
說完就跑，連祝镕同她說 “再見”都沒有聽到。
跑了兩步符伊年又停下來了，心想：我跑什麽啊，又不是以前要按時打卡攢全勤，連告別都沒能同他好好告別。
可是讓她轉身回去再和祝镕說幾句話，符伊年又不樂意了，她怕他覺得自己矯情。
*
祝镕離開安縣的第二天，本地的廣播通知安縣高考成績發布，將統一張貼在教育樓下的外墻上，並說將張貼一周，讓廣大考生及時查看，但不要一窩蜂擁擠，等等。
符伊年早上聽到這個消息後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直接去了單位。令她沒想到的是，韓梅梅竟然也直接來上班，沒有特意過去查分。
兩人在辦公室門口相遇的時候，都是一楞，然後又各自笑開，最後約好了，晚上下班去看。
之所以是晚上下班而不是中午，是因為兩個人一致認為考生們對考試成績期待已久，肯定會一窩蜂地早早過去，尤其附近村鎮的考生來，他們早上出門，一般要中午才能到縣城，到時候人肯定會多，還非常擁擠，根本看不清什麽。
而晚上就不一樣啦，人肯定少很多了。
果不其然，下班後兩人到了教育局，工作人員早已經下班離開，大門被鐵將軍把守，外墻貼著四張大對開紅紙，按照準考證號從低到高排列，寫著所有考生的姓名和各科分數，就連有的學生缺考都標了出來，考分：0.
符伊年的準考證號比較靠後，所以她直接從後面找起，終於在第三頁的中間部分找到了自己的分數：382分。
高考四張卷：語文、理化/史地、數學、政治，每張卷子滿分一百分，一共四百分。選擇外語相關專業則要加考外語，滿分30分。
符伊年這382分中，除了英語得了30分，另外四科分別是：語文91.5、理化90、數學92、政治78.5。
看到各科的具體分數，符伊年不禁皺眉，語文作文略偏題，這個分雖然比平時略低但也在預料之內，理化和數學算是發揮正常，和自己模擬考試時差距不大，就是政治，居然還沒到八十分，這也太低了吧。
果然自己的思想和這個時代還是不能同步嗎？
符伊年心裏嘀咕著，低頭從挎包裏掏出本子和筆將分數抄寫下來，一邊抄寫一邊在在心底擔憂起了自己的志願：這個分數，第一志願還能上嗎？
符伊年剛抄寫完，韓梅梅也抄完走了過來，“我剛大致看了一圈，最高分有418分！加上外語加考總分也才四百三，她考到了418分！太牛了吧。”
符伊年才抄完自己的成績，還沒來得及去找最高分，聽完韓梅梅的話，臉忍不住又垮了些，她敢發誓，第一志願絕對沒戲了。
韓梅梅註意到符伊年的臉色十分難看，“怎麽啦，考得不好啊？”說著她偏頭看向墻上，一眼就看到了符伊年的名字，再看到後面的分數，不禁疑惑，“382分，考得挺好的呀。”
可是我的第一志願是北大啊。符伊年在心裏說。
“有三十分英語加考呢，實際也才三百五十多分，”符伊年發愁，“第一志願沒戲了，我怕是要滑檔了。”
韓梅梅一聽，也臉色嚴肅了起來，“那確實是很嚴重，”不過，“你第一志願報了哪裏啊？”
“北京，”符伊年覺得分數差太多了，有點丟臉，沒敢說實話，畢竟北京的大學多了，不一定會聯想到北大。
果然，韓梅梅也沒多想，只說：“京城的大學啊，確實不好考。”
“你呢？”符伊年湊上前去看她的筆記本，“考得怎麽樣？”
韓梅梅很開心，“考了二百九十多分呢，上個大專是沒問題了，運氣好點說不定能考個本科，我都報的師範呢。”
符伊年想到韓梅梅之前都沒有學過高中課程，還是自己借了課本給她抄寫，她才能有教材覆習，也替她開心。
“那咱倆至少有一個把穩了。”符伊年被她的愉悅和樂觀感染，和她擁抱了一下，“真好啊！”
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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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祝镕要在安縣待三天，這三天都一直在軍區裏，住的是軍區招待所，吃的也是軍區食堂。
這三天祝镕十分忙，幾乎沒有機會出軍區，所以即便他再想，也沒機會去找符伊年，以至於符伊年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所以當符伊年周四早上出門上班，在家屬院外看到祝镕的車時，她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你還在啊，我以為你早就走了呢。”
祝镕笑得無奈，“我怎麽會不同你講就直接走？上班？我送你。”
符伊年想了想點頭，徑直朝車子走去。
祝镕連忙快步越過她給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了關好車門，繞去另一邊坐進車裏，沒有立即啟動車子，倒是先回身從後座拿了過一張軍綠色的毯子，“蓋一下吧。”然後又問她早飯吃了沒有。
符伊年搖頭，“還沒有，我不會做飯的，平時都是吃食堂。”
其實這話有點誇張，也有點不太符實。誇張是因為符伊年雖然廚藝不精，但是簡單做點兒還是可以的。不符實是因為其實她今早吃了早餐的，就一片面包一個雞蛋一杯牛奶，若是再吃點，也不是不行。
但是祝镕不這麽想。他自動自發地將符伊年代入了一個十分可憐的形象：被父母嬌養著的女孩，每天快快樂樂無憂無慮，不需要考慮柴米油茶；後天一朝突變父母雙亡，好好一個家就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每天面對冷鍋冷竈束手無策，只能一天三頓地吃食堂大鍋飯。
於是祝镕痛快地點頭，“我也沒吃呢，正好。”方向盤一拐，掉頭去了附近的一家飯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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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麽過來了？”吃完早飯，坐車去單位上班的路上，符伊年問祝镕。
祝镕：“事情辦完了，要回去了，想來見見你。”
符伊年：“啊，這、這就辦完了啊？”
祝镕點頭，“其實已經多浪費了一天時間了，那位革委會主任……”祝镕露出個一眼難盡的表情。
“所以，你是特意來和我告別的？”符伊年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是肯定的，嘴角微微翹起，還漏了一絲愉快。
“是啊，總不能不告而別。”祝镕聽了她的話也語氣輕快起來。
符伊年抿著嘴笑起來，轉頭看向窗外，路邊景色飛快地倒退，行人、樹木、飛鳥，匆匆而過，可是還是有些事物是一直停留的：陽光、微風、藍天、白雲。
符伊年沒讓祝镕將車開到紡織廠門口，而是在附近的一個路口停下。
現在是七八年，四大件之一的自行車都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最常見的機動車是公交車和拖拉機，吉普車更不是普通人能駕駛的。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從吉普車上下來，流言蜚語不用等下班，就能傳遍整個廠區。
車裏很安靜，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握著方向盤看向前方，一個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並垂頭看了眼時間，距離上班鈴還有十五分鐘。
“我回去給你寫信。”祝镕突然開口，之前的沈默似乎都是在為後面的嘮叨做鋪墊。
“天冷了，要註意保暖，那件軍大衣留給你，不要覺得不好看。早餐要吃好，食堂大鍋飯不好吃，就去國營飯店吃。平日註意安全，雖然你不願意聽，”祝镕說到這無奈地笑了一聲，“但我還是要說，這是最重要的。”
符伊年嘴巴動了動，沒吱聲。
“還有，成績出了之後告訴我一聲，我的地址電話你都有的吧？”祝镕問完見符伊年點頭，滿意地繼續說：“一般出了成績很快就會發錄取通知書的，文件說二月前完成錄取情況，所以春節前後差不多就有結果了。”
符伊年突然想起來上次去教育局問發成績的事，工作人員說再有兩周差不多就好了，算算的話，差不多這個周末，或者下周一就行了。
“我說的你聽見了嗎？”祝镕察覺到符伊年的走神，不禁哭笑不得。
“聽見了聽見了，註意保暖註意安全，好好吃飯給你寫信。對不對？”符伊年快速總結道，同時悄悄嘀咕了句“事兒爹”——北方人用“事兒媽”形容一個人啰裏啰唆嘮嘮叨叨，那祝镕此時就是“事兒爹”。
祝镕當然沒聽見她的嘀咕，但是祝镕的臉色還是立刻不對了，用一種略帶譴責的目光看向她。符伊年懵了，這是怎麽了，我總結的不對嗎？
面對符伊年茫然的目光，祝镕只能嘆一口氣，重覆一遍剛剛的話，“我跟你說的是，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告訴我，我來安排你上學的事。”
“啊，這個，不用了吧。我自己應該可以。”符伊年下意識地將自己當成了上一世的一切獨立自主的她。
祝镕不讚同，“不行，你一個單身姑娘出遠門，太不安全了。”
符伊年不樂意，鼓著腮幫子瞪向祝镕。
祝镕卻無視了她的不樂意，伸出手腕點了點自己的表殼，“馬上八點了，你不上班了嗎？”
被祝镕這麽一提醒，符伊年總算想起正事了，於是匆匆推開車門就要跑，跑了兩步又跑了回來，拉開車門對著裏面的祝镕匆匆道一句：“路上小心開車註意安全再見。”
說完就跑，連祝镕同她說 “再見”都沒有聽到。
跑了兩步符伊年又停下來了，心想：我跑什麽啊，又不是以前要按時打卡攢全勤，連告別都沒能同他好好告別。
可是讓她轉身回去再和祝镕說幾句話，符伊年又不樂意了，她怕他覺得自己矯情。
*
祝镕離開安縣的第二天，本地的廣播通知安縣高考成績發布，將統一張貼在教育樓下的外墻上，並說將張貼一周，讓廣大考生及時查看，但不要一窩蜂擁擠，等等。
符伊年早上聽到這個消息後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直接去了單位。令她沒想到的是，韓梅梅竟然也直接來上班，沒有特意過去查分。
兩人在辦公室門口相遇的時候，都是一楞，然後又各自笑開，最後約好了，晚上下班去看。
之所以是晚上下班而不是中午，是因為兩個人一致認為考生們對考試成績期待已久，肯定會一窩蜂地早早過去，尤其附近村鎮的考生來，他們早上出門，一般要中午才能到縣城，到時候人肯定會多，還非常擁擠，根本看不清什麽。
而晚上就不一樣啦，人肯定少很多了。
果不其然，下班後兩人到了教育局，工作人員早已經下班離開，大門被鐵將軍把守，外墻貼著四張大對開紅紙，按照準考證號從低到高排列，寫著所有考生的姓名和各科分數，就連有的學生缺考都標了出來，考分：0.
符伊年的準考證號比較靠後，所以她直接從後面找起，終於在第三頁的中間部分找到了自己的分數：382分。
高考四張卷：語文、理化/史地、數學、政治，每張卷子滿分一百分，一共四百分。選擇外語相關專業則要加考外語，滿分30分。
符伊年這382分中，除了英語得了30分，另外四科分別是：語文91.5、理化90、數學92、政治78.5。
看到各科的具體分數，符伊年不禁皺眉，語文作文略偏題，這個分雖然比平時略低但也在預料之內，理化和數學算是發揮正常，和自己模擬考試時差距不大，就是政治，居然還沒到八十分，這也太低了吧。
果然自己的思想和這個時代還是不能同步嗎？
符伊年心裏嘀咕著，低頭從挎包裏掏出本子和筆將分數抄寫下來，一邊抄寫一邊在在心底擔憂起了自己的志願：這個分數，第一志願還能上嗎？
符伊年剛抄寫完，韓梅梅也抄完走了過來，“我剛大致看了一圈，最高分有418分！加上外語加考總分也才四百三，她考到了418分！太牛了吧。”
符伊年才抄完自己的成績，還沒來得及去找最高分，聽完韓梅梅的話，臉忍不住又垮了些，她敢發誓，第一志願絕對沒戲了。
韓梅梅註意到符伊年的臉色十分難看，“怎麽啦，考得不好啊？”說著她偏頭看向墻上，一眼就看到了符伊年的名字，再看到後面的分數，不禁疑惑，“382分，考得挺好的呀。”
可是我的第一志願是北大啊。符伊年在心裏說。
“有三十分英語加考呢，實際也才三百五十多分，”符伊年發愁，“第一志願沒戲了，我怕是要滑檔了。”
韓梅梅一聽，也臉色嚴肅了起來，“那確實是很嚴重，”不過，“你第一志願報了哪裏啊？”
“北京，”符伊年覺得分數差太多了，有點丟臉，沒敢說實話，畢竟北京的大學多了，不一定會聯想到北大。
果然，韓梅梅也沒多想，只說：“京城的大學啊，確實不好考。”
“你呢？”符伊年湊上前去看她的筆記本，“考得怎麽樣？”
韓梅梅很開心，“考了二百九十多分呢，上個大專是沒問題了，運氣好點說不定能考個本科，我都報的師範呢。”
符伊年想到韓梅梅之前都沒有學過高中課程，還是自己借了課本給她抄寫，她才能有教材覆習，也替她開心。
“那咱倆至少有一個把穩了。”符伊年被她的愉悅和樂觀感染，和她擁抱了一下，“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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