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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追星
“梅梅，綠色粉筆沒有了，拿一支遞給我一下。”符伊年站在凳子上，同站在身後的韓梅梅講。
韓梅梅從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一盒彩色粉筆，挑出其中的綠色的遞給符伊年，“年年，你冷不冷，要不要換我來？”
符伊年接過來繼續在板報上塗畫，“還行，再等等吧，實在手僵了再換你。”
明天就是新年，廠裏要舉辦迎新聯歡會，廠辦和宣傳科擔任布置會堂的工作。因為高考而分別請假一周和三天的符伊年和韓梅梅主動請纓，承擔了最不受歡迎的板報繪畫工作，嗯，室外的。
高考其實才過去小半個月，符伊年卻覺得遙遠而陌生，因為她既不記得備考的緊張，也沒有像韓梅梅那樣對考試結果期待的忐忑，她甚至第二天就已經恢覆了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的日子。
對於這種狀態，符伊年也說不上自己是淡定從容還是漠然不在意，若是真問起她來，符伊年可能會用一句“順其自然”來回答，畢竟她連穿書這種設定都接受良好，高考高中或是落榜，都能以平常心看待。
反正已經考完了，靜靜等待放榜、收通知書就好，該來的自然會來，若是不來那換條路走也無妨，總之，她覺得多想無益。
活好當下比較重要。
*
符伊年停下手中畫線的動作，“幫我看看，這條線正不正？”
韓梅梅倒退兩步仔細看了看，“歪了，右邊比左邊低了大概三公分。”
三公分。
夠嚴謹的，符伊年心裏嘀咕著，用板擦擦掉這條線，“你還是把那個尺子給我吧，手感不太對，畫三次了都是歪的。”
韓梅梅一邊遞尺子一邊同她閑聊打發時間，“聽說了嗎，明天聯歡會請到了市裏的歌舞團來呢，那個號稱‘小馬蘭’的秦思雅也會來呢。”
符伊年不知道“馬蘭”是誰秦思雅又是誰，猜測應該是這個年代比較流行的明星，便順著韓梅梅的話題往下問，“是嗎，她居然會來我們這個小地方？”
“誰說不是呢，”韓梅梅面帶憧憬，“我可喜歡‘馬蘭’了，不過估計這輩子也見不到真‘馬蘭’，那見見‘小馬蘭’過個癮也挺好的。”
符伊年聽出來了，“馬蘭”應該是位這個時代非常出名的電影明星，而秦思雅則是因為長得和她有點像被稱為“小馬蘭”。沒想到，這個時代就有“平替”了啊。
符思年和韓梅梅輪換了兩次，終於在下班前將板報畫完了，回到辦公室發現其他人還沒回來，不知道是活兒還沒幹完還是去了食堂。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默契地提起包走出門，異口同聲：“我不在食堂吃了。”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符伊年摟住韓梅梅的肩膀帶著人往外走，“那走吧，七七年的最後一天，開葷去！”
*
新年聯歡會在早上九點半開始，地點就安排在紡織廠的大禮堂。大禮堂有不到兩百個座位，而紡織廠大幾千的職工，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來禮堂觀看。
各級領導們當然是必須到場出席的，其他就是職工代表了。通常是每個車間、辦公室推選出當年的工作骨幹和積極分子，一般不會超過五人。
如此下來，一般座位不會有空餘，若是還沒坐滿，那就將制成的門票平均發到各個車間。
當然了，符伊年和韓梅梅這種廠辦職工自然也要到場，但不是作為觀眾來看表演的，而是作為後勤人員來服務的。比如作為場務，催一催表演人員要上場啦，比如化身茶水小妹，提著暖壺給各位領導的茶杯裏及時添水啦，比如充當臨時紀律委員，管控觀眾席中的吵鬧啦……
總之，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然而新年這天，職工們最期待的並不是觀看聯歡會表演，而是廠裏發下來的新年福利。作為安縣效益比較好的工廠，紡織廠的福利歷來排在全縣前五名。
往年的福利符伊年已經不太記得，今年倒是豐盛。每個職工都有兩斤豬肉兩斤糕點和一瓶西鳳酒。別的不提，光那兩斤豬肉夠六口之家吃兩頓餃子的了。
若是優秀職工還會有額外的獎品：一支鋼筆一個筆記本，另外可以去瑕疵布倉庫任選三尺布料。
要知道當時每人每年也才六尺布票，而三尺布能給一個成年人從頭到腳做一整身衣服了。
作為幹活最多的廠辦職工，無論是否當選優工作骨幹和積極分子，整個辦公室職工的福利和優秀職工的種類是一樣的，都是兩斤豬肉兩斤糕點一瓶西鳳酒三尺瑕疵布和鋼筆筆記本。
因為一直在不停地做事，符伊年幾乎沒能完整地看完一個節目。但是即便如此，說實話，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看，整場節目的質量還是很高的：歌聲優美動聽，相聲包袱不斷逗得觀眾哈哈大笑，雜技動作驚險看得人一直懸著心生怕一個不慎掉下來。
其中最讓符伊年印象深刻的是“小馬蘭”秦思雅的表演，她一共表演了兩個節目。先唱了一段樣板戲《紅燈記》選段《我家的表叔數不清》，那時觀眾席有兩個男職工爭一同一個座位，符伊年去調節了，沒能好好欣賞。
第二個節目是一段舞蹈，她剛開始表演時，她剛從觀眾席下來，又去給領導空了的茶杯添水，這之後才有空觀看節目，然後就被她給震撼了。
偌大的舞臺上只有她一人，其他燈光都熄滅了，只有一盞追光燈照著她，身姿輕揚舞姿翩翩，先是一段平轉、點翻，接著輕輕一跳一個倒掛紫金冠，整個人好像不受重力控制，像是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然後才輕輕落地。
整個禮堂掌聲雷動，所有人都為她的表演折服。符伊年自己也覺得十分精彩，甚至隱隱替她有些可惜，這麽好的功力應該去更高一級的舞臺，而不是在安縣的一間工廠的禮堂裏進行慰問演出。
“怎麽樣怎麽樣，厲害不厲害？”韓梅梅拽著符伊年的胳膊，在雷鳴的掌聲中沖她的耳朵大喊，一邊喊還一邊跺腳。
符伊年偏開頭拯救自己的耳朵，豎起大拇指表示同意，“厲害，真厲害！”
看你這著迷的樣子，真不像是把人當平替的啊。果然追星人的話不能信。
演出一共持續了兩個小時，廠裏安排了小竈工作餐招待歌舞團的人，符伊年她們作為後勤服務的工作人員，也“有幸”敬陪末座，品嘗了一回只有領導們才能享受的小竈菜品。
吃飯的時候韓梅梅的目光一直落在歌舞團的桌子的方向。符伊年已經不再相信她那套“見不到正主見見平替也好”的理論了，知道她現在已經完全被“小馬蘭”秦思雅折服了。
“要不要去見個面簽個名什麽的？”符伊年低聲問，眼睛瞄了下她的挎包，“你不是還帶了海報來？”
海報倒不是秦思雅一個人的，應該是她擔任主演的歌舞團的一個劇目，十幾個演員她排成V字形，她位居中間，用後世的話說就是：C位。
對於符伊年的建議，韓梅梅十分心動，但是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還是有些猶豫。這麽猶豫間，歌舞團用餐完畢準備離開了。
符伊年見狀，幹脆起身拉著韓梅梅直接走過去，來到歌舞團跟前打招呼，“秦同志，請等一下！”
食堂嘈雜，符伊年聲音稍微大了點，不止秦思雅聽見了，其他人也聽見了，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韓梅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年年也是為了自己，就十分勇敢上前去了，“秦同志，您好！”
秦思雅微笑著沖兩個人點頭，“你們好，有事嗎？”
韓梅梅從挎包裏找出自己帶來得海報攤開到她面前，“秦同志，我特別喜歡你，能不能請你給我簽個名？”
秦思雅倒是很痛快，立即從自己口袋裏拿出鋼筆來在海報的空白出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問了她們叫什麽名字，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祝福語。
韓梅梅早就被秦思雅的痛快和熱情給迷失了理智，忙不疊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韓梅梅，能不能寫祝我心想事成考上大學？”
秦思雅當然不會反對，十分痛快地寫了，寫完了看向她旁邊的符伊年，“你朋友不寫嗎？”
符伊年沒想到她會註意到自己，略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只是陪著韓梅梅過來的，既不認識秦思雅也沒有海報，但是為了不讓場面繼續尷尬下去，只好從自己的挎包裏掏出筆記本來，“您好，我叫符伊年，您幫我寫個‘新年快樂’就行了。”
卻見正準備下筆的秦思雅頓了一下，“你叫符伊年啊？好名字。”說著就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新年快樂並落款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吧筆記本遞還給她。
秦思雅真的很和氣，她不僅答應了韓梅梅簽字的要求，還主動伸手要和她握手，激動的韓梅梅後來直說這周不洗手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符伊年的錯覺，總覺得秦思雅無論是遞還自己筆記本時，還是在和兩人握手時，都在有意無意地在打量自己。
雖然原主長得確實不錯，但她的目光卻並不像在意她的相貌，更像是對她這個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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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綠色粉筆沒有了，拿一支遞給我一下。”符伊年站在凳子上，同站在身後的韓梅梅講。
韓梅梅從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一盒彩色粉筆，挑出其中的綠色的遞給符伊年，“年年，你冷不冷，要不要換我來？”
符伊年接過來繼續在板報上塗畫，“還行，再等等吧，實在手僵了再換你。”
明天就是新年，廠裏要舉辦迎新聯歡會，廠辦和宣傳科擔任布置會堂的工作。因為高考而分別請假一周和三天的符伊年和韓梅梅主動請纓，承擔了最不受歡迎的板報繪畫工作，嗯，室外的。
高考其實才過去小半個月，符伊年卻覺得遙遠而陌生，因為她既不記得備考的緊張，也沒有像韓梅梅那樣對考試結果期待的忐忑，她甚至第二天就已經恢覆了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的日子。
對於這種狀態，符伊年也說不上自己是淡定從容還是漠然不在意，若是真問起她來，符伊年可能會用一句“順其自然”來回答，畢竟她連穿書這種設定都接受良好，高考高中或是落榜，都能以平常心看待。
反正已經考完了，靜靜等待放榜、收通知書就好，該來的自然會來，若是不來那換條路走也無妨，總之，她覺得多想無益。
活好當下比較重要。
*
符伊年停下手中畫線的動作，“幫我看看，這條線正不正？”
韓梅梅倒退兩步仔細看了看，“歪了，右邊比左邊低了大概三公分。”
三公分。
夠嚴謹的，符伊年心裏嘀咕著，用板擦擦掉這條線，“你還是把那個尺子給我吧，手感不太對，畫三次了都是歪的。”
韓梅梅一邊遞尺子一邊同她閑聊打發時間，“聽說了嗎，明天聯歡會請到了市裏的歌舞團來呢，那個號稱‘小馬蘭’的秦思雅也會來呢。”
符伊年不知道“馬蘭”是誰秦思雅又是誰，猜測應該是這個年代比較流行的明星，便順著韓梅梅的話題往下問，“是嗎，她居然會來我們這個小地方？”
“誰說不是呢，”韓梅梅面帶憧憬，“我可喜歡‘馬蘭’了，不過估計這輩子也見不到真‘馬蘭’，那見見‘小馬蘭’過個癮也挺好的。”
符伊年聽出來了，“馬蘭”應該是位這個時代非常出名的電影明星，而秦思雅則是因為長得和她有點像被稱為“小馬蘭”。沒想到，這個時代就有“平替”了啊。
符思年和韓梅梅輪換了兩次，終於在下班前將板報畫完了，回到辦公室發現其他人還沒回來，不知道是活兒還沒幹完還是去了食堂。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默契地提起包走出門，異口同聲：“我不在食堂吃了。”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符伊年摟住韓梅梅的肩膀帶著人往外走，“那走吧，七七年的最後一天，開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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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聯歡會在早上九點半開始，地點就安排在紡織廠的大禮堂。大禮堂有不到兩百個座位，而紡織廠大幾千的職工，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來禮堂觀看。
各級領導們當然是必須到場出席的，其他就是職工代表了。通常是每個車間、辦公室推選出當年的工作骨幹和積極分子，一般不會超過五人。
如此下來，一般座位不會有空餘，若是還沒坐滿，那就將制成的門票平均發到各個車間。
當然了，符伊年和韓梅梅這種廠辦職工自然也要到場，但不是作為觀眾來看表演的，而是作為後勤人員來服務的。比如作為場務，催一催表演人員要上場啦，比如化身茶水小妹，提著暖壺給各位領導的茶杯裏及時添水啦，比如充當臨時紀律委員，管控觀眾席中的吵鬧啦……
總之，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然而新年這天，職工們最期待的並不是觀看聯歡會表演，而是廠裏發下來的新年福利。作為安縣效益比較好的工廠，紡織廠的福利歷來排在全縣前五名。
往年的福利符伊年已經不太記得，今年倒是豐盛。每個職工都有兩斤豬肉兩斤糕點和一瓶西鳳酒。別的不提，光那兩斤豬肉夠六口之家吃兩頓餃子的了。
若是優秀職工還會有額外的獎品：一支鋼筆一個筆記本，另外可以去瑕疵布倉庫任選三尺布料。
要知道當時每人每年也才六尺布票，而三尺布能給一個成年人從頭到腳做一整身衣服了。
作為幹活最多的廠辦職工，無論是否當選優工作骨幹和積極分子，整個辦公室職工的福利和優秀職工的種類是一樣的，都是兩斤豬肉兩斤糕點一瓶西鳳酒三尺瑕疵布和鋼筆筆記本。
因為一直在不停地做事，符伊年幾乎沒能完整地看完一個節目。但是即便如此，說實話，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看，整場節目的質量還是很高的：歌聲優美動聽，相聲包袱不斷逗得觀眾哈哈大笑，雜技動作驚險看得人一直懸著心生怕一個不慎掉下來。
其中最讓符伊年印象深刻的是“小馬蘭”秦思雅的表演，她一共表演了兩個節目。先唱了一段樣板戲《紅燈記》選段《我家的表叔數不清》，那時觀眾席有兩個男職工爭一同一個座位，符伊年去調節了，沒能好好欣賞。
第二個節目是一段舞蹈，她剛開始表演時，她剛從觀眾席下來，又去給領導空了的茶杯添水，這之後才有空觀看節目，然後就被她給震撼了。
偌大的舞臺上只有她一人，其他燈光都熄滅了，只有一盞追光燈照著她，身姿輕揚舞姿翩翩，先是一段平轉、點翻，接著輕輕一跳一個倒掛紫金冠，整個人好像不受重力控制，像是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然後才輕輕落地。
整個禮堂掌聲雷動，所有人都為她的表演折服。符伊年自己也覺得十分精彩，甚至隱隱替她有些可惜，這麽好的功力應該去更高一級的舞臺，而不是在安縣的一間工廠的禮堂裏進行慰問演出。
“怎麽樣怎麽樣，厲害不厲害？”韓梅梅拽著符伊年的胳膊，在雷鳴的掌聲中沖她的耳朵大喊，一邊喊還一邊跺腳。
符伊年偏開頭拯救自己的耳朵，豎起大拇指表示同意，“厲害，真厲害！”
看你這著迷的樣子，真不像是把人當平替的啊。果然追星人的話不能信。
演出一共持續了兩個小時，廠裏安排了小竈工作餐招待歌舞團的人，符伊年她們作為後勤服務的工作人員，也“有幸”敬陪末座，品嘗了一回只有領導們才能享受的小竈菜品。
吃飯的時候韓梅梅的目光一直落在歌舞團的桌子的方向。符伊年已經不再相信她那套“見不到正主見見平替也好”的理論了，知道她現在已經完全被“小馬蘭”秦思雅折服了。
“要不要去見個面簽個名什麽的？”符伊年低聲問，眼睛瞄了下她的挎包，“你不是還帶了海報來？”
海報倒不是秦思雅一個人的，應該是她擔任主演的歌舞團的一個劇目，十幾個演員她排成V字形，她位居中間，用後世的話說就是：C位。
對於符伊年的建議，韓梅梅十分心動，但是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還是有些猶豫。這麽猶豫間，歌舞團用餐完畢準備離開了。
符伊年見狀，幹脆起身拉著韓梅梅直接走過去，來到歌舞團跟前打招呼，“秦同志，請等一下！”
食堂嘈雜，符伊年聲音稍微大了點，不止秦思雅聽見了，其他人也聽見了，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韓梅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年年也是為了自己，就十分勇敢上前去了，“秦同志，您好！”
秦思雅微笑著沖兩個人點頭，“你們好，有事嗎？”
韓梅梅從挎包裏找出自己帶來得海報攤開到她面前，“秦同志，我特別喜歡你，能不能請你給我簽個名？”
秦思雅倒是很痛快，立即從自己口袋裏拿出鋼筆來在海報的空白出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問了她們叫什麽名字，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祝福語。
韓梅梅早就被秦思雅的痛快和熱情給迷失了理智，忙不疊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韓梅梅，能不能寫祝我心想事成考上大學？”
秦思雅當然不會反對，十分痛快地寫了，寫完了看向她旁邊的符伊年，“你朋友不寫嗎？”
符伊年沒想到她會註意到自己，略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只是陪著韓梅梅過來的，既不認識秦思雅也沒有海報，但是為了不讓場面繼續尷尬下去，只好從自己的挎包裏掏出筆記本來，“您好，我叫符伊年，您幫我寫個‘新年快樂’就行了。”
卻見正準備下筆的秦思雅頓了一下，“你叫符伊年啊？好名字。”說著就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新年快樂並落款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吧筆記本遞還給她。
秦思雅真的很和氣，她不僅答應了韓梅梅簽字的要求，還主動伸手要和她握手，激動的韓梅梅後來直說這周不洗手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符伊年的錯覺，總覺得秦思雅無論是遞還自己筆記本時，還是在和兩人握手時，都在有意無意地在打量自己。
雖然原主長得確實不錯，但她的目光卻並不像在意她的相貌，更像是對她這個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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