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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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開始追逐她。

最開始只是很含蓄的看著她,視線不肯離開她。

哪怕在食堂裏,他也常常要隔著人群和長桌註視著她。

她開始註意和德拉科保持一點距離,因為波特的表情很明顯的隨著他們兩個的距離在變幻。

但是她和德拉科的相處方式顯然還是令對方不滿,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對方很顯然另外有著情緒。隨後就有人看見她周末和哈利一起出現在霍格莫德。

再接著,他對她的態度已經變得饑渴起來,晚上,他和她在走廊裏靠在一起說話,接著便是細碎的親吻。

沒什麽深吻,她也不主動,但是他到底吻到她了,而她也讓了。

她在他的臂彎裏微笑,而他低垂下面孔,克制不住的吮吸她的紅唇。

他開始帶她去決鬥俱樂部,甚至參加鄧布利多軍的活動,最開始的時候人人都驚異於她斯萊特林學生的這一身份,但是哈利波特執意如此。

人人都知道她漂亮,受老師寵愛,家裏又溺愛她。

但是她是一個食死徒家族的孩子。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沒有人能夠改變。

就算救世主本人對她陷入了一種火熱的迷戀也不行。

是的,他迷戀她。

布雷斯總是欲言又止地望著德拉科,哈利波特同她的關系實在是直白的有點過分,已經不算是個秘密了。

這算什麽呢?德拉科想著,我還親眼看見他吻了她呢。

但那又怎麽樣呢?那些吻沒有別的意義,至少對她來說沒有。

在霍格沃茨你總能聽見這樣的聲音。

“昨晚我看見了……”

“在走廊上……”

“前幾天我在霍格莫德也看見了……”

“他怎麽有那麽好的運氣?”

“他總是運氣很好,不是嗎?只是德拉科……”

她同德拉科的時間逐漸分開,越來越多的和哈利波特重合。

她成了哈利波特的女朋友。

至少看起來如此。

他們從未公開過自己的關系,但是哈利波特越來越掩飾不住的眼神,在昏暗燈光下他們兩人的糾纏,以及在女孩們細碎的閑話中,你總能意識到他們的關系又進入了比之前更好的境界。

那像是有一把鈍刀子在割你的肉。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兩個月。

聖誕節到了。

該回家了。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痛苦,在學校有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在家裏有湯姆裏德爾那個黑魔王。

他在哪裏都不該靠近她。

但是這一回,她到底安然無恙的和他一起待到了這個時候,可以和他一起回家。而不是早早的就跟著一群食死徒逃回去。

在回去的時候她和他坐在一輛馬車裏,她往窗外看,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魔法才能讓馬車這樣動?我覺得它們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他說,“不是魔法。”

“那是什麽?”

“是一種飛馬,是夜騏,”他說,“只有直接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

“你能看見嗎?”她轉過頭來看他,卻突然又說,“對了,你能看見。”

“是。”他輕聲說。

你死在我面前。

她坐過來,伸出兩只手摟著他,“對不起。”

“沒事,”他搖著頭,摟著她,“至少你現在在這裏。”

他們兩個人很親密的依偎在一處,車簾垂著,沒人能看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別人,這輛馬車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像是一個小小的世界,只有你和我。

外面在淅淅瀝瀝的飄著雨,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摟住她,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在家裏他絕不能這樣的。

“薇拉……”他突然輕聲叫她的名字,她擡起自己那雙翡翠色的眼睛望著他,而他突然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了。

他只是想確定她在這裏。

“我們待會坐一個車廂吧,”她說,“我睡一會,我昨晚在想事情來著。”

他用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嗯。”

在霍格沃斯特快上,她只和哈利波特打了招呼後就跟著德拉科進了車廂。

她把自己的頭發解開,幾乎是剛剛挨上就在他的膝蓋上睡著了。

高爾和克拉布像是腦子被僵屍吃掉了一樣的張著嘴看他們,他不耐煩的瞪了他們一眼,隨即低下頭去看她。

她開始睡不好了,眼睛下有了青黑,還是像平日一樣不用粉,只是淡淡的抹一點唇彩來遮掩蒼白的唇色。

他註視著她的睡顏,過了一會把自己的袍子叫來,披在她身上了。

然後自己也靠在沙發上合了眼,睡神在輕點她額頭後又點中了他的。

他斷斷續續的睡了好一會,有幾次醒來的時候她也在清醒與睡意朦朧的間隙,最後一次的時候他握住她放在她自己臉頰邊的手,而她由著他握一會就又抽出手去了。

這一次他徹底清醒了,看看窗外,再看看手表,已經下午兩三點了,克拉布和高爾這一回乖巧的不可思議,連吃東西都像是兩只倉鼠一樣滿滿的塞了一腮小心咀嚼而不敢發出聲音。

他拿起一只三明治咬了一口,覺得並不好吃就把它放回去了,開始看自己書包裏的書,<生命之源>。

深奧,覆雜,並且用古魔語寫作。

他一邊看一邊查字典做翻譯,他還記得她當時同他一起念的那一段話就是古魔語,但是他學的並不牢靠,只依稀聽出了幾個詞。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高爾和克拉布從來沒有見過他像最近這樣熱愛學習,兩個人驚恐交加的交換了眼神,最後還是乖乖的坐在原處。

布雷斯本該和他們坐在一間車廂,但是他最近實在不大願意和他們兩個待在一起,這一會應該是和潘西她們那一群女生坐在一處。

他覺得她在自己的膝蓋上動了動,低下頭,發現她已經起來了,“你睡夠了?”他問她。

“嗯。”她聲音軟軟的。

“起來收拾一下了,我們就快到了。”

睡的好長。

她醒來後去洗手間刷牙梳理頭發,回來後坐在他身邊,兩個人在對面的高爾和克拉布的眼神中依然依偎在一塊兒,各自看著手中的書。

在到站後,他想幫她拎箱子,但是她搖了搖頭,自己拎了,然後用空出的手挽住他的手臂,兩個人手挽著手一起出了站。

她原來是想挽著他。

他想著,忍不住和她站得更近了一點。

爸爸來接他們了,就站在站臺上。

盧修斯蒼白著臉卻依然維持著往日的得體,金發一絲不茍,裝束也十分得當。

他註視著這兩個孩子向他走過去,竟是失神了片刻。

越來越像了。

德拉科開口,“爸爸。”

而薇拉叫他,“舅舅。”

爸爸的臉色看起來更灰暗了。但是爸爸說,“你們回來了。”

德拉科望著自己的父親,試探性的又叫了一聲,“爸爸?”

盧修斯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張開懷抱,“讓我抱抱你們。”

他抱住了這兩個孩子,“霍格沃斯怎麽樣?”他低聲問,“薇拉,你覺得霍格沃斯好玩嗎?”

“還不錯,”她說,“德拉科很照顧我。”

“那是當然的,”盧修斯說,“把他當哥哥看吧,薇拉,他也是這樣希望的。”

薇拉踮起腳尖,在盧修斯臉上吻了一下,“我會的,舅舅。”

那吻很輕又很燙,燙到盧修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德拉科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爸爸要這樣說,但是他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反駁自己的父親。

雖然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她哥哥,也不想成為她哥哥。

盧修斯站在他們兩個中間,左手挽著自己的兒子,右手挽著這個女孩。

女孩走了一會,突然將頭靠在了盧修斯的胳膊上。

盧修斯感受到她那像是小貓在試探人一樣的動作後忍不住轉過頭去看著她,彎起嘴角想要微笑,然而又意識到自己的兒子一味地註視著她,片刻不肯分神。

便突然一下子又陷入了失神,他痛苦地望著那孩子,覺得自己心像是在滴血。

到底還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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