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親親她，“我親親你好不好？”他抱緊她，低聲問，“你好可愛，我可以親親你嗎？”

他其實更想吻她一下，但是他明白這種事情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比較好。

她突然像是清醒了一點，推開他，“你再用可愛形容我一次……你再用可愛形容我一次你試試看！”她望著他，綠眼睛裏波光粼粼的，“等我好了我就把你變成貓關在籠子裏，然後強行給你吃貓薄荷！”

“我是說真的，”他再次抱緊她，“有些貓吃多了以後就不這樣了，”他拿下巴磨蹭她的額頭，“你要不要吃一點試試看？多來幾次或許就沒這樣大的反應了呢？”

“不要，”她扭著身子推開他，“太丟臉了！”

她說，“我是只貓的樣子的時候光是聞一聞都不行……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渾身發癢，甚至還會流口水，”她推開他，“等我流口水的時候你就明白了！一點都不可愛！只是很丟臉！”

她推開他，“太丟臉了！不管是人還是貓都太丟臉了！”

她掙紮著想要變回貓，但是貓薄荷的蓋子還沒有蓋上呢，她只是突然蹦出了兩只雪白的貓耳朵就自己停住了，她說，“把你的蓋子蓋上！”

“蓋上了味道也還有的，暫時消失不了，”他逗她，“你幹脆吃一點吧……”

“我會打你的，”她說，“你再把我當貓看我真的會打你！”

那兩只耳朵埋在頭發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消失，她自己好像也沒意識到，但是他片刻也分不開自己的眼睛，“蓋起來！”她只是喊著，“收起來！”

那兩只耳朵居然還在抖！

它們因為她生氣了所以往後抖了！

他好想摸它們啊……

“你好……”可愛兩個字卡在他喉嚨裏——她向來說得出做得到，他不敢繼續說了，只是註視著那兩只耳朵，“我待會還要泡茶喝呢，你別變成貓了，我們喝一點茶吧，他們說這個泡茶味道很不錯的……”

她從他腦袋底下搶了個枕頭，然後把整張臉都埋進去，甕聲甕氣的說，“等我好了，我就讓你好好嘗嘗貓薄荷的味道！”

他忍不住想要摸摸那兩只耳朵……

但是她又抱住他，把自己的頭埋進他胸口，說，“我心跳的好快……”

她捂著自己胸口，“心跳的好快……”

原來貓吃了貓薄荷會這樣嗎？那討人嫌小姐為什麽喜歡貓薄荷？感覺很不舒服的樣子。

那兩只耳朵就在他面前，他用下巴抵著她額頭，忍不住吐氣去吹她那兩只耳朵，那兩只耳朵上的白毛隨著氣流一動一動的，而她抖了抖耳朵。

天啊，那兩只耳朵有感覺的！

他的手就快碰到它們了……

她突然爬到他身上抱住他，“你好好聞……”

她低聲說，“你怎麽會這樣好聞？”她用鼻子把他從頭發一直嗅到胸口，突然把自己的臉埋在他胸口就不動了，她說，“你好好聞啊……”

他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她還有兩只貓耳朵在那裏……

她撲進他懷裏，他的嘴唇被那兩只耳朵蹭的那樣癢，他輕聲說，“別動……”他忍不住想要親親那兩只耳朵了。

然而她卻仰起頭望著他，他尷尬地望著她，想她到底現在是清醒還是迷糊。

“摸耳朵，”她低聲說，“摸耳朵……”

他放下心來，心滿意足地摸那兩只絲滑柔軟的貓耳朵，而那兩只貓耳朵也非常滿意的在他手裏抖了抖，就連她也滿足的嘆了口氣，終於翻過身仰面望著天空。

她說，“我覺得有東西在我眼前飛……”她伸出手在眼前抓了兩把，“為什麽抓不到？”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了，“為什麽我抓不到？”

……

“你在抓什麽？”他問她，“你看見什麽了？”

“星星，”她說，“好多星星，還有雲，還有圓圈，那邊還有個月亮……”

……

她抽泣著，“為什麽我抓不到？為什麽我一個都抓不到？”

她哭起來了，“我想抓住它們……”

……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掌裏，“抓到了，”他哄她，“你抓到了……”

她笑起來，“我抓到了？”她親了親他的手背，舔了他一口，“我抓到星星了！”

她親他讓他覺得心裏癢酥酥的。

“嗯，”他微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你抓到了，它跑不了了……啊！”

他還沒回過神來，她又咬了他一口。

……

你不是在抓星星嗎？為什麽你要咬星星啊？

她把他的手松開了，“不好吃。”

沒有味道還咬不動……

她望著空中，“我以為很好吃呢……”

她又伸出手，“還是只是星星不好吃？”

……

看樣子她還想抓朵雲或者圓圈，而他突然想起了在家裏跳來跳去抓自己想象中的老鼠和小鳥的討人嫌小姐。

他抱住她，“沒事，沒事，不好吃我們就不吃了，”他繼續哄她，“我們不抓星星了，過一會它們就沒有了。”

“嗯。”她乖乖的隨著他抱著，握著他的手，像只真正的貓一樣睜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空氣。

“星星過來了……”

“星星又走了……”

“星星又過來了……”

她看樣子是打算這樣子念叨下去了，他想著，同時在想著這到底是酒精還是貓薄荷的效果。

總之這個效果挺可怕。

但……

她握住他的手，乖乖的靠在他懷裏的樣子又實在很討人喜歡。

“我感覺我背上好癢，你幫我撓撓好不好？”她翻過身來望著他。

“是這裏？”他幫她撓了撓，“還是這裏？”

“整個背，”她說，“整個背都很癢。”

她一邊說一邊撓自己的脖子，“脖子也好癢……”

她指甲劃過的地方馬上就變紅了，他嚇得一把摟住她，“乖，乖，”他說，“過一會就不癢了，你別抓自己，要是把自己抓出血就不好了……”

“可是我很癢，”她哭起來，“很癢啊……”

他沒辦法只好抱著她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乖啊，馬上就好了……”

她不高興，她趴在他懷裏擰他，“很癢……”

“馬上就好，”他哄她，“馬上就好。”

她抽泣著，趴在他胸口和他說，“我心跳的好快……”

“馬上就好了，”他說，“馬上就好了……”

她又清醒了一點，一把抱住他腦袋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咬牙切齒，“你把我變成了一個蠢貨……”她忍不住哭腔，“你讓我好丟臉……”

她哭著說，“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樣丟臉過……你為什麽會有貓薄荷！你為什麽要給我聞貓薄荷！”她在他懷裏錘他擰他，一下子清醒一下子迷糊。

老實講她這個樣子其實比之前乖巧的樣子更讓人喜歡。

“我沒給你聞貓薄荷，”他說，“是布雷斯給你聞的，他覺得你是只貓……”

“我不管！”她叫起來，“都是你的錯！”她擰他，“那貓薄荷是你的！”

她咬他手掌，“我討厭你，我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好看，我要你哭著求我放過你！”

她根本沒什麽力氣，咬他手掌完全就像是在鬧著玩一樣。

“好好好，”他有點喘，說，“不會放過我，也不要放過我，待會想對我做什麽都行，但是現在別抓自己了，乖……”

她不聽話地扭著身子想從他懷裏鉆出去但是沒成功。

然而她這樣貼著他動來動去讓他難受得要命，他抱緊她，把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裏，他低下頭和她說，“別放過我……”

他說，“待會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真的，”他低聲說，“什麽都可以的……”

“癢……”她啜泣著，“我好癢……”

但是他按著她不讓她亂抓。

再抓下去她一定會把自己抓出血的，等清醒了她會覺得痛的。

她脖子上先前被自己抓過的地方已經腫起來了，她皮膚就是這樣的嬌嫩。

他忍不住想要親親她脖子上腫起來的皮膚，卻被她一巴掌打開了，她尖叫著，“不許碰我！”

“乖，”他說，“乖，我親親你就不痛了……”

“你騙人，”她說，“你騙人！”

她就算喝醉了，就算在貓薄荷帶來的幻覺裏，還是本能的看得出來謊言。

她試圖推開他，但是搭在他胸口的手軟而無力。

“嗯，”他把她摟緊了，喘著氣，“我騙人，我騙人，我是個壞人……”

“我要懲罰你，”她說，“我要懲罰你！”

她說著，用指甲去掐他手臂，但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說，“痛吧！痛吧！”

“你要怎麽懲罰我呢？”他克制不住地微笑，把臉埋在她頭發裏，他說，“你想怎麽懲罰我呢？”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手背塞進嘴裏，發狠一般地咬了自己一口，“懲罰我吧……”

“幫我摸背。”她突然命令他，像是又恍惚起來了。

他幫她摸了，雖然有點失落。

但她高興地說，“我喜歡你……”

他小聲說，“我也喜歡你……”

“我很喜歡你。”她一邊說一邊用下巴蹭他的手背。

“我最喜歡你。”他忍不住把她困在自己兩只手中間，把臉埋在她耳朵那裏，對著她的一只貓耳朵說，“我最喜歡你了。”

“我超級喜歡你。”她繼續說。

“我特別喜歡你……”他話音還沒落，她一巴掌就拍他胸口了，“你就不能重一點嗎？我討厭你！”

她尖叫起來，“我討厭你！”

……

這場景變換太快他有點難以接受。

然而幾分鐘後她又很乖的伏在他胸口蹭他，和他說，“幫我摸摸背……”

他摸了幾下，還特意重了很多，她又是一巴掌拍下來，“痛！”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被活活拍死了，但是莫名其妙還是很開心。

然而過了一會，她又靠回來，“摸耳朵……”

他覺得自己真的天生欠揍。

她那兩只毛絨絨的耳朵手感其實真的很好，他很喜歡摸她耳朵，而且大概是因為有摸討人嫌小姐的經驗在那，他摸她耳朵不怎麽挨她打。

老實說這其實很有意思，她用那種軟綿綿又甜絲絲的調子嘀嘀咕咕的和他說話，期間幾乎狀態一直在轉換，一會乖巧懵懂他說什麽她都信，一會生他氣氣到總有理由打他。

但是她還是很可愛，就算生氣也會一邊生他氣一邊無意識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她襯衫領口都被蹭的松掉了，淡粉色的唇膏糊了他一枕頭，頭發也不似往常那樣光滑而是十分蓬松，那股奶味甚至因為出汗所以聞起來更香甜了一點。

但是最引人註意的還是那兩只貓耳朵，它們毫不猶豫的立在她頭發裏，毛茸茸的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時不時的還抖一抖。

他摟著她，而她靠在他懷裏，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捂住臉，篤定的和他說，“你故意的。”

“……”他想了想

A 承認錯誤。

B 堅決不承認。

C 表示自己只是好奇，想知道貓薄荷對她到底有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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