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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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了,德拉科坐在自己床上等她,面前是好幾個一字排開的小瓶子,她很自然地坐在他面前,問他,“分別是什麽?”

“蜂蜜酒,火焰威士忌,白蘭地,杜松子酒……”他一個個指給她看,她擰開蓋子,先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咽下去後表示,“我覺得我喉嚨裏有什麽在燒。”

“喝點水,”他說,“通常我推薦你把它倒在杯子裏喝,並且先在杯子裏面加點冰。”

火焰威士忌加冰,冰涼火辣的兩種矛盾感覺是他曾經著迷許久的滋味。

她聽他的話照做了,這一回她一口氣喝了半杯,說,“這樣也不是很好喝。”

他有點擔心,去搶她手裏的杯子,“你還是別喝這個吧,這個太烈了。”

她接下來每一樣都喝了一點,最後說,“好像蜂蜜酒最好喝。”

她說來說去還是喜歡喝甜的東西。

蜂蜜酒算是這裏面最溫和的酒了,他想著,她想喝就喝吧。

“別喝太多,”他說,“你知道你喝不得酒。”

“她們說喝醉了也挺舒服的,”她說,“你覺得呢?”

“你才十四歲,”他說,“你最好不要喝醉。”

“嗯,”她答應著,但是還是舉起了那一小瓶蜂蜜酒,“陪我喝嗎?”

他拿起杜松子酒同她碰了一下,她喝了一大口,問他,“你最難過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不吃不喝不睡覺,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他喝了一口酒,說,“覺得自己像是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可以動。”

“因為什麽?”她問他。

“因為你死了。”他說。

她不說話了,只是又喝了幾口,問他,“後面呢?”

“後面?”他不明白。

“我死的時候你多大?”她問他。

“還差幾天就十六歲了。”

“在你的未來裏,”她問他,“你記憶裏你最後多大?”

“二十歲。”

“所以你十六歲到二十歲的時候是怎麽過的?”她問他,“你應該變好了一點,是不是?”

“是。”他說,同時喝了酒,“但我不大記得了。”

人對於自己難過的記憶總是想要忘記的,他十六歲到十八歲之間的那兩年的記憶幾乎全部都被他忘記了,他只記得自己總是在哭。

“但是你變好了,是嗎?”她說,“最開始因為我死掉了很難過,但是後面,無論如何都變得好起來了,是嗎?”

“是。”他說,“時間有時候會抹平傷痛,但是,我之所以現在好了,”他望著她,“是因為我現在在這裏,是因為你現在在這裏。”

“為什麽要喜歡我?”她望著他,“你知道未來,你知道我不是個好人,你知道我不喜歡你。”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他說,“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不知道原因。”

他輕聲說,“我喜歡你,從那以後就改不了了。”

她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只是靠在他枕頭上,小口小口的喝那一瓶蜂蜜酒。

“別喝這麽快。”他勸她,可是她已經不怎麽說話了,只是嗯了一聲。

“薇拉?”他叫她,“你還好嗎?”

她還是就那樣嗯了一聲。

他從她手裏把瓶子拿過來,“我想你不能喝了……”

瓶子幾乎已經空了……她喝得這樣快……

她順從地讓他把瓶子拿走了,幾乎沒有力氣。

她靠在那裏只是望著他。綠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又好像沒有。

他忍不住靠近她,而她突然笑起來,叫他,”德拉科。“

她應該是醉了。

他說,“你還好嗎?頭暈嗎?口渴嗎?要回去嗎?”他一堆問句,她大白天的在男生宿舍喝醉了難道要這樣走回女生宿舍嗎?

她說,“我有點頭暈。”

他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床上,“你喝太快了,”他說,“而且喝的太雜了,很容易醉的。”

“我想我得在你這裏睡一會,”她說,“我實在沒力氣去應付她們了……”

“你喝太快了,”他說,“我倒點水給你。”

然而她說完了就變成了白貓,在他的枕頭旁邊躺下了。

他拿手去揉她腦袋結果被她一巴掌扇開,忍不住笑了笑,接著坐在她身邊開始看書。

她睡覺的時候非常安靜,不像討人嫌小姐那樣會打呼嚕。

但貓呼嚕其實特別有趣,他很喜歡和討人嫌小姐一起睡。

又軟又小又暖和,咕嚕咕嚕的打著貓呼嚕睡在你懷裏,像是一只時刻在沸騰的熱水壺,帶給你無盡的安全感和溫暖。

但現在他可不敢碰她,她脾氣比討人嫌小姐壞多了。

布雷斯回來後見他在看書,沒說什麽,但是看見她後饒有趣味的問,“你養貓了?”

“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他隨口說,“你準備去做作業了?”

“嗯,它好漂亮啊……”他還沒來得及勸阻,布雷斯就彎下身子用手摸她腦袋,然後就被暴怒起來的她一巴掌打中了手。

布雷斯忍不住笑,“這貓漂亮是漂亮,但是好兇啊。”

“嗯,”他說,“兇起來嚇死人了。”

“我記得你剛買了貓薄荷來著,”布雷斯說,“你是用貓薄荷把它哄過來的?”

“不,”他說,“她自己跑到這裏跳到我床上來的。”

“那要不要給她一點,話說這是個小姑娘?”

“不知道,我猜的,”她看起來還不是很清醒,睡眼朦朧,正坐在那裏有一點懵懂又有一點暴躁的甩著尾巴。

他假裝沒看見,“在櫃子上。”

布雷斯拿著貓薄荷過來了,她還是沒徹底醒,於是布雷斯把一整罐貓薄荷都遞到她面前了。

接著那一罐貓薄荷就被她下意識地一巴掌打翻了。

再接著她就一頭鉆進了德拉科的被子裏。

“奇怪,”布雷斯說,“難得有不喜歡貓薄荷的貓。”他說著,同時用魔法把散落在德拉科床上的貓薄荷全部收進罐子裏。

“你不出去寫占星術論文?”德拉科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想把布雷斯打發出去,“我記得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他記得大家通常這時候就在外面集體編故事了,為什麽?因為你不能讓一個班裏有好幾個人遭遇同樣的噩運。

“嗯,”布雷斯說,“我這就去,”但是還是依依不舍的想要隔著被子再摸摸她,“她是誰的貓?”

“不知道,”德拉科繼續說,“你喜歡她?”

“很漂亮,”布雷斯去拿自己的書本,“如果脾氣再好一點就更好了。”

如果布雷斯的脾氣好是指讓人摸肚皮的話……

她脾氣永遠不會好。

布雷斯開門出去了,然而在他準備蓋上罐子蓋子的時候,她突然忍不住在他被子裏打了好幾個滾,他有點莫名其妙,以為她生氣了,便掀開被子說,“你知道的,他以為你是一只貓……”

然而卻發現她正咕嚕咕嚕的叫著,在被子裏滾來滾去,用臉蹭他的被子。

他有點蒙,想把她從被子裏抱出來,然而她卻少有的像一只乖巧黏人的貓咪一樣撒起嬌來——用臉頰去磨蹭他的手。

貓薄荷……

還真的有用?!

她蹭了幾下後又克制不住的跑到那一盒貓薄荷旁邊,在他還沒回過神來之前就把自己整張臉都埋進去了,接著東倒西歪的又靠在他的床上了。

她看上去更高興了點,咕嚕咕嚕地叫著,把輕易不肯給人碰的肚皮露出來。

他把她腦袋扶正,一邊偷笑著摸了摸她的脖子和後背,一邊用指尖撚起一點貓薄荷遞過去,“要不要來一點?”

討人嫌小姐對這個完全沒有招架之力,雖然等效果過去後會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只要貓薄荷遞到她面前就絕對不會拒絕。

她差點就要舔到了……

然而她用爪子推開他,突然變回了人的樣子靠在他的床上,臉色潮紅,略微出了一點汗,她喘著氣,用手推他,“把它收起來!”

A 聽話,收起來。

B 逗她玩。

作者有話要說:

才發現大家其實選完了

不過真心想要當天出結果的話請牢記中午十二點統計結束這件事啦,十二點截止十二點截止。

因為十二點以後我就考慮怎麽寫了~並不是每天我都文思泉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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