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二十七章新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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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天的波折,天色慢慢地暗沈下來。新的一輪明月從天邊慢慢悠閑地升起。

秦覆昔靜靜地坐在窗前,回想起這一天,一想到離洛寒白天在朝堂上霸氣的對所有人說:“以後誰敢欺負覆昔,我便結果了誰!”秦覆昔的內心便湧進一股暖流。

腦海裏浮現的這個高大的男子,這個什麽都依著自己來的男人,這個永遠把自己放在首位,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在自己餘生的歲月裏,有他的出現,怕是再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這樣想著想著,秦覆昔突然覺得有些憂傷,她突然覺得一生只願守護在一人身旁這樣的願望要實現起來卻是如此艱難。眼中不免泛起漣漪的淚花。

此時離洛寒還未回來。擡頭仰望著天空那一輪新月,秦覆昔想,是時候回一趟煙月樓了。

煙月樓此時的老板娘是朱朱暫代。說實話,在朱朱代理期間,煙月樓確實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種收集情報。

因此,秦覆昔也許久未回煙月樓了。

而此時,朝中局勢混亂,各大皇子動蕩不安,離洛寒的處境也是如履薄冰。而二皇子為人心思縝密,處處設防。為了防止引起別的不必要的事端,秦覆昔決定蒙上面巾,避開府中的侍衛,暗中前去煙月樓。

月色下籠罩的煙月樓顯得越發清幽,像是未出閣的少女,亦或是退居山野的隱士。

秦覆昔把朱朱叫了過來,朱朱擡頭看到是秦覆昔來訪,忙些恭敬地行禮。

“不知主人這次來是想交代奴婢什麽任務?”

“新的任務倒是沒有,不過,我交代你暗中觀察二皇子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二皇子那邊可有什麽新的消息?”秦覆昔試探性的向朱朱索問。

“二皇子…”一聽到二皇子的名字,朱朱的心不自覺的跟著莫名的緊張起來。她不想告訴秦覆昔二皇子的暗中圖謀,更不敢告訴秦覆昔她已經……對二皇子產生了某些情愫。

“二皇子最近……沒……沒有什麽動向。”朱朱支支吾吾地說道。她生怕秦覆昔看出自己的在意,對二皇子的在意。

秦覆昔泯了一口茶,平靜地望著朱朱。朱朱只是低著頭,並不敢擡頭與面前的主子對望。

感情這種東西向來都是由不得人來控制,緣起,情落。

“那煙月樓呢?最近都是你來暫代,有沒有什麽新的狀況?”秦覆昔問道。

“煙月樓一片安好,請主人放心。”朱朱出了口氣,緊張的心漸漸平覆下來,用手語回覆道。

在平靜的思索了片刻後,秦覆昔也沒再向朱朱說什麽,命她退了下去。

自己還能說什麽,朱朱同她早已不是主仆關系。

除了信任,秦覆昔找不到別的態度來對待她。

至少,自己此時是願意相信著她的。

但是,一想到離洛寒,一想到腹黑冷漠的二皇子,自古以來,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秦覆昔覺得自己的這點信任或許會害了他。

所以在從煙月樓離開後,秦覆昔馬上想到了璉。

璉此刻正在偷偷的躲在皇宮中,遙望著遠處那個正在巡邏的禁軍統領。這個讓她朝思墓想,時時牽掛的男人。

璉雖然不會說話,也無法將感激和愛慕之情溢於言中。

但從她看黃澄的眼神中,那份柔和,是所有見過的人都會一目了然,清楚她對黃澄的情意。

當然,秦覆昔也知道。自己的丫鬟註定是要只將心放在黃澄一人身上了。如同她對離洛寒一般。

就在璉正深情偷望著黃澄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信號彈。璉清楚,這是秦覆昔在召她了。

而後,璉匆忙躲進一個馬車的暗格,隨著馬車出了皇宮。

今夜的月亮越發明亮且淒冷了。

璉急忙趕回王府,推開秦覆昔的門。

“覆昔,你找奴婢有什麽要緊的事?”璉拱手用手語問道。

“璉,我想讓你幫我去調查一下二皇子最近的動向。記住越詳細越好。還有切記行事要小心謹慎。”

“是,奴婢遵命。”璉用手語回答。

“那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情,奴婢就退下了。”璉比完手語,轉身欲推開門。

“等等。”

“璉,你說,愛一個人,該如何做?是要守護在他身旁?還是應該默默地在它處為他謀劃,為他付出。盡管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廝守。”

秦覆昔在說這番話時,像是一個溫柔而且傷情的女子,沒有了半點她平時強勢,容不得人欺負的豪冷之勢。

璉望了望秦覆昔,低下頭來,想起了黃澄。

也許一切只是命中註定。

秦覆昔讓璉退了下去,她或許只是想找個人傾訴。

突然,一陣溫柔的敲門聲響起。

“覆昔,你睡了嗎?”離洛寒輕聲地問。

秦覆昔擦去眼角的淚滴,打開門,嫣然一笑:“你回來了。”

離洛寒一把抱住覆昔,像是多日未見似的。

“好了,好了,怎麽了?才幾個時辰未見,竟這般想我?”秦覆昔調侃道。

“是啊,才一會未見,我都快想死我的妻子了。”離洛寒隨後溫柔地輕吻了她的額頭。

而後二人一同依偎在窗前,共同賞著這個此刻只屬於他們倆的明月。

“覆昔,你是如何說服父王讓他成全我們,而且讓他不為關曲兒做主的?”離洛寒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個嘛,其實我也只是碰碰運氣。向皇上說明了我是煙月樓的老板娘。再加上你對我的情深義重,皇上不免就不想再追究下去。”

“原來是這樣。”離洛寒放下心,沒有再過多追問。

“你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堅守。”

“我會一直保護你,生生世世。”離洛寒溫柔且堅定地說道。

生生世世,這四個字在秦覆昔的心中早就成了一種奢望,遙不可及的奢望。

想到這,秦覆昔緊緊地依靠在他懷中,不管明日如何,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此刻他只是屬於我的。

世人皆讚情之美,情之甜。但此外,情至深處,亦有苦。

秦覆昔望著窗外的新月,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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