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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離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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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洛寒聞言,卻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只是不再一杯一杯的飲酒,轉而開始細細把玩手中的虬龍杯,宴中發生的種種,似乎都與這個如清風朗月般俊朗的男人無關,哪怕是來與他聯姻的南陽公主。

皇上見狀,臉色有些沈下來,“洛寒,朕知道你向來不喜這種宴會場合,只是你既然已經答應朕來參加了,何故又做出此番模樣?”

離洛寒擡起頭,臉上仍無太大的神色變化,淡然的望向萱鳶與秦覆昔,也只不過停留了幾秒鐘,就像是完成任務般了,快速的收回視線,覆又拾起酒杯,好似拿著的不僅僅是一個酒杯,仿若他的稀世珍寶,不舍離手。

皇上見狀,內心不禁嘆息,怕是這倆姑娘還是未入洛寒的眼吧,這可如何是好呢?

那南陽國公主萱鳶可是我親自選中當兒媳婦的女子,明明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世間大多數男子見了都未必能夠自持,更何況她又身份高貴,身為南陽國最尊貴的公主,容貌與並重。

皇上想不通為何自己的洛寒為何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難道他已有心儀的女子了嗎?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離洛寒這麽多年來瘋瘋癲癲,神志不清,怕是從未了解過兒女情長,風花雪月罷?

唉都怪自己不好,對不起洛寒的娘親,沒有守住與她的約定,沒有保護好洛寒,讓他遭受了奸人的算計,一病就病了這麽多年,直到如今,多虧上天開眼,蒼天庇佑,我的洛寒終究還是醒過來了。

而且他仍然如瘋之前那般,是一個翩翩公子,豐神俊朗,也算是不辜負她娘親的囑托了。

看著臺下默默飲酒的離洛寒,臺上的人心思再轉,不管如何,還是要洛寒自己喜歡才好,我早已對不起他許多,要是以前他還病著的時候,自然是依我的想法娶誰,而如今,確實不行了,洛寒既然已經醒來,那麽他的王妃必須由洛寒自己親自挑選,那可是要陪伴他一生的女子。

思及此,他再次看向萱鳶公主,一襲繁覆華美的紫色宮裝,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如今我的洛寒已經不是以前病著的洛寒了,現在看來,和我的洛寒也未必是那麽相稱了。

這廂皇上的思緒百轉千回,眼神飄忽,而坐在他旁邊的皇後娘娘可急了,堂堂聖乾國的君主,竟然把一國公主就這樣晾在了一邊,不管原因如何這都是於禮不合了,哪怕南陽國不敢說什麽,世間非議可終究是不好聽的,堂堂第一強國聖乾國,可以欺負別人,但不能落下個欺負別人的名聲。

想至此,皇後看向離洛寒的眼神中不禁帶了一絲怨懟之情,掩在袖中的手微握成拳。

離洛寒,從前你的娘親就是這樣,把陛下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去,三千柔情,我們這些人從來分不到半分。而現在,哪怕你的娘親已經不在了,可是卻留下了一個你!

原來你是瘋子的時候,陛下雖說不可能立你為太子,可他對你的寵愛,對一個瘋皇子的寵愛,卻絲毫不亞於對我的太子的寵愛,可是如今,你的瘋病竟然好了!

你也要向當年你娘親那樣,把陛下所有的目光再次吸引過去嗎?

皇後盡管內心波濤洶湧,面上仍是一派端莊賢淑,帶著溫和的笑,說道:“本宮看這兩位公主都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怕不是讓我們的皇兒看花了眼,心神蕩漾之下,實在難以抉擇了吧?”

離洛寒仍舊漠然置之。

皇上聞言,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了過來,看向皇後。

皇後端著笑,道:“陛下,依臣妾拙見,這兩位公主的容貌實在是不相上下,而我們挑選皇妃的準則,雖然容貌也在重點之列,卻又不是重中之重,更重要的應該是德行才藝,德行不必說,一國的公主,想必不會有差,”頓了頓,看到皇上撫須微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這才繼續道:“既然這樣,那就只剩下才藝了,不若請兩位公主各自獻上一場舞蹈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上哈哈大笑,道:“還是皇後聰明,就這麽辦了。”揮手召來貼身內侍,耳語幾句,內侍領命,只見他走到舞娘領袖旁邊,輕聲幾句,不久之後,宴中的舞娘們便紛紛退下了。

群臣見狀,不知發生了什麽,均擡頭看向高臺之上的那一襲明黃身影。

而離洛寒只是默默飲酒,對宴席中發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秦覆昔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她只是不時的看向離洛寒,他的臉龐還是那麽熟悉的仿佛只是昨日小別,只是,今朝在這殿堂之上,卻仿若咫尺天涯,她不能不管不顧的踏出走向他的步伐,他似乎也無意於臺下眾人,包括自己。

他當真沒有認出我嗎?不,不可能。他一定是那匆匆一瞥,沒有細看罷了,畢竟我此時也與平時的裝扮大相徑庭,一時之間認不出來也是人之常情。

秦覆昔咽下心中苦澀,斂眉垂手。

這時,萱鳶對她說道:“覆昔,你可看見皇上遣退舞娘們了?”

秦覆昔點頭:“我看見了,可是陛下看膩了歌舞?”

萱鳶俏皮一笑:“不,是我們要上去跳舞了。”秦覆昔訝然。

正當這時,臺上傳來皇上的聲音:“不知二位公主可否方便,為我們帶來南陽國的特色舞藝?”

秦覆昔愕然,剛才不還在問離洛寒喜歡哪一個嗎?怎麽突然就要求獻舞了?

萱鳶可不管秦覆昔此時做何想法,她上前回禮領命,幹脆的應了聲:“是。”

秦覆昔又一次看向離洛寒,見他扔無任何反應,剛壓下去的苦澀再度浮了上來,酸澀感湧上眼睛,幾乎下一秒就要淚濕眼眶,只是她忍住了,也應了聲:“是。”便隨著宮人的指引下去往後殿換舞衣了。

待再次來到宴席之中,萱鳶已是一襲白色舞衣,廣袖寒裳,仿佛月宮神女,而秦覆昔則是一襲月白舞衣,更襯托的她翩然若仙,不似人間之人。

萱鳶含笑上前,:"承蒙皇上厚愛,萱鳶就獻醜一舞了。"

話畢,樂起。

正是天下名曲《花神賦》,萱鳶水袖飛揚,纖纖素手,楊柳蠻腰,眼波流轉。

一曲舞罷,掌聲四起。

皇上撫掌,:“好,不愧是南陽國公主,比舞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離洛寒默然,仍舊自顧飲酒,哪怕臺下女子再如何讓世人驚動,也與他無關。

他心中,只有一人。

“接下來,該覆昔了吧?”皇上笑著看向秦覆昔。

秦覆昔淡然應是,與樂師耳語幾句,便上場了。

離洛寒這才擡頭掃了一眼,卻還是未停留,覆又重覆之前的動作,飲酒。

樂聲起。

秦覆昔雙手擡到額前,眼神堅定,開始準備跳起她的舞蹈,他與她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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