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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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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的所作所為,秦覆昔都看在眼裏,要是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鐵石心腸。

“能站起來嗎?”眼看著天漸漸黑了,秦覆昔拉著夙沙說道。

夙沙的身體不錯,這麽摔都沒事,只是眼睛看不到了。

夙沙抓著秦覆昔的手,“姐姐你放心,我沒事,可能剛剛靈力用得太多造成的,一會兒就好了。”

對於一個看不到任何東西的人來說,陌生的世界該是多可怕,可是她卻還在安慰著秦覆昔。

秦覆昔拉著她走了幾步,就聽到後面有沙沙聲,她停下腳步,聲音也停下,過了一會兒她繼續走,沙沙的聲音就繼續響起來。

夙沙的眼珠動了動,雖然看不到東西,但是她的耳朵不聾,她用食指輕輕敲了敲秦覆昔的胳膊。

秦覆昔腳步慢了下來,猛地回頭!

灰色的翅膀微微抖了抖,高傲地揚著脖子。

原來竟是那只灰色的烏鴉,許是因為被秦覆昔發現了,它的臉上竟有一絲尷尬。

“上來吧!”秦覆昔伸出手。

灰色烏鴉猶豫了一下,撲騰兩下翅膀登上了秦覆昔的肩頭。

兩人一鳥開始慢慢地往西雲山走,因為是落到了西雲山與紫雲山中間的夾縫中,所以,離西雲山不遠,秦覆昔還算是能找到路。

秦覆昔走了一會兒,霸天虎和玉面狐就找到她了,妖獸本來就和主人心心相連,能找到也是很正常,有這兩個人幫忙,他們很快就到了西雲宮。

離洛寒正在院子裏練劍,轉身就看到秦覆昔扶著夙沙進來。

“怎麽了?”他雖然高傲,但畢竟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他也只是外冷內熱。

秦覆昔嘆了口氣,“沒什麽。”

她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夙沙這樣了。

夙沙的大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姐姐,我們快點回房吧,這太陽快下山了,我有些冷。”

她的聲音比以往要低,也沒有了以往的強勢。

“好,姐姐馬上帶你回去。”秦覆昔急忙說道,然後沖離洛寒點頭示意,就帶著夙沙離開了。

回到房間裏,封子修一下子就跳到了桌子上。

封子修的狐貍身材太短,只有站在桌子上,才能看到夙沙的臉,“你們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就這樣,她的眼睛就看不到了。”秦覆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畢竟封子修這個千年妖精,比她這個人要懂得多一些。

封子修看了看說道:“她不是中了蠱蟲吧?”

“蠱蟲?”秦覆昔疑惑。

“蠱蟲就是一種苗人煉制的巫術,以養蠱蟲來控制人,看她的這個樣子,應該是蠱蟲進入眼睛裏了。”封子修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擔憂。

夙沙幽幽地嘆了口氣,“只是我們族人能活死人,肉白骨,卻唯獨不能給自己醫治。”她揉了揉額頭,“我累了,先睡了。”

秦覆昔張了張嘴,有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來,“那我們不打擾你了。”

秦覆昔帶著封子修離開,沒走幾步,就坐在夙沙房前的臺階上。

“她是因為你才這樣,你心裏不好受了吧?”封子修也坐在臺階上,沒有看秦覆昔,只是擡頭看著天邊的紅霞。

秦覆昔笑道:“胡說,我才沒那麽脆弱。”

“好吧,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封子修高傲地說道。

秦覆昔筆直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下來,“能告訴我怎麽救她嗎?你既然知道蠱蟲,那麽一定知道來歷。”

封子修看著秦覆昔,雖然她的臉上表情輕松,可是他能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苦楚和說不盡的悔意。

曾經,他也瞧不起自己的主人是個廢材,可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以後,雖然秦覆昔終於有了靈力,雖然她的靈力不精湛,可是,她的為人還是深得敬重的。

不管她殺人如何不眨眼,不管她如何肆意妄為,她內心的柔軟,那與生俱來的善良是無論如何都泯滅不掉的。

“白衣教,你們曾經交過手,自從白依依接手之後,就一直無惡不作,那種蠱蟲,只有她能煉制,她的母親是苗人。”封子修鄭重的說道:“不過,我並不認為你是她的對手。”

秦覆昔攤開自己的手,在現代的時候,她一直是無所顧忌,橫行霸道,可是來到了這裏,竟然有了這種無力的感覺,想救人,卻覺得自己的力量實在太過於渺小。

“你知道白衣教的落腳點嗎?”秦覆昔握緊了拳頭,她是焚凰,不管刀山火海,只要她想做的,哪怕是死,也要完成!

封子修一下子跳到了秦覆昔面前,“主人!拜托你想清楚,西雲真人就是去白衣教才失蹤的,你比西雲真人厲害嗎?”

封子修的質問讓秦覆昔無言以對,白衣教那些人,確實都是無惡不作,雞鳴狗盜之徒,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是世人所不齒的歪門邪道,她,哪有能力對抗啊。

“我們從長計議,總有辦法的。”封子修安慰道。

秦覆昔點點頭,“明天,我會去事發地點看看,一定能找到一些線索的。”

是夜。

夙沙雖然一直在安慰著秦覆昔,可是當她躺在床上,蒙上被子的那一刻,她的心裏似乎有些酸疼,看不見了,她就什麽都不能做了。

“誰?”夙沙突然坐了起來,“雖然我眼睛看不到,但是,我還是能聞到氣味的!”她從枕頭下面拿出匕首。

來人沒有說話,卻腳步沈重地走到床邊,一股濃郁的花香嗆得她咳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用這種嗆人的香料?別告訴我你是采花大盜!”夙沙越說越有些害怕,失明給人帶來的恐懼是不會小的。

那人施了咒術,夙沙全身動彈不得,今日又是十五,她根本沒有靈力,保護不了自己。

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附在了她的眼睛上,眼睛從灼熱漸漸變得舒爽。“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

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一陣風吹過,花香漸漸消失,那個人,自始至終沒有說話,直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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