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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夢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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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夢46

巫長寧垂下眼睫,“但還是被發現了,所以逼得你不得不殺了他先藏起來,但是他們把陳宗輝的屍體丟到了刑部尚書府,為得是給許天籌一個教訓。”

陳宗清無奈地深吸一口氣,“他們把許天籌逼得太厲害了,把屍體丟到刑部尚書府就是為了逼迫他就範,也是警告他,我假扮陳宗輝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巫長寧,“可是許天籌並不想就此受制於他們,於是你們又策劃了刑部尚書遇害一事,全都躲了起來,這下換天擁會頭疼了。”

陳宗清,“嗯,這並非心血來潮的想法,我和許天籌謀劃了很久,若不是他們逼得太緊,我們不會提前實施這個計劃。”

巫長寧淡淡地問道,“所以那夜你說看到楊紅玉來衙門告狀的幻象也是你們計劃的一環?”

陳宗清頓了一下,只是點點頭,“是,為得是讓官府註意永財巷的事,但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那些老人都……為了讓孩子們離開永財巷,那些老者們一起反抗天擁會,可是這幫畜生竟然……”

巫長寧想到那日見到永財巷落滿的紙錢,這些反抗天擁會的老人就這麽死了,眸子暗下去幾分,“楊紅玉一家的案子是你們主動引出來的,那麽乞丐阿六呢?”巫長寧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大高個。

陳宗清解釋道,“不是陳橋殺的,他跟蹤阿六其實是為了保護他,阿六或許是知道了天王的真面目才被殺的。”

巫長寧問,“這又是怎麽回事?”

陳宗清,“阿六是念著楊振一家的恩情不假,但是此人滑頭得很,我暗中觀察過,發現他一直在問吏部侍郎家的某個人索要錢財。”

巫長寧,“此話怎講?”

陳宗清瞇起眼睛,“天擁會的四大天王,除了十二年前死在刑部大牢的兩個,其中一個是持國天王陳宗輝,而另一個增長天王朱三英,如果說連我都不增見過朱三英的真面目你們信嗎?”

巫長寧眼神溫柔,“我相信,但是你說乞丐阿六一直問吏部侍郎家裏的某個人索要錢財,這又是怎麽回事?”

陳宗清,“一開始楊振一家好心救助乞丐阿六,阿六經常幫豐源米糧鋪做事,但是後來我發現阿六其實好像在監視楊振一家。”

巫長寧著實沒想到,“可有證據?”

陳宗清搖搖頭,“沒有,我也是在楊掌櫃一家遇害前偶然察覺到的,於是暗中讓陳橋跟著乞丐阿六,陳前發現阿六經常在吏部侍郎崔丹家附近徘徊,崔府旁邊有一棵樹,阿六經常到那棵樹下的石頭下取銀子。所以我才猜測他可能問吏部侍郎府上某個人索要錢財。”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曲折,這樁案子遠比巫長寧想得要覆雜很多,“那發現天王的真面目又是怎麽一回事?”

陳宗清,“有次阿六拿了錢去喝酒,陳橋跟在他身後聽阿六酒後跟乞丐說了一句’原來天王藏在吏部侍郎府上’,阿六要真是天擁會故意安排監視楊掌櫃一家的,會發現天王的真面目並非意外,那日他從衙門裏偷跑出去是想去吏部侍郎府,也怪陳橋跟得太緊,給阿六發現了所以他才一路逃走。”

巫長寧頓了下,望著尚好的日光,垂下的眼簾有幾分擔憂,“尚書府的那具無頭屍又是誰?”

陳宗清,“一個暗樁,因為和許天籌體型不相上下所以……”

江葉紅忙問道,“那陳大人,不對許天籌又在何處?”

陳宗清不打算再隱瞞,“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請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抓住朱三英,只有除掉朱三英才能徹底瓦解天擁會,讓他們不再有死灰覆燃的機會。”

江葉紅困得眼眶疼,“你懷疑朱三英藏在吏部侍郎府上,但是吏部侍郎崔丹的府邸不是單憑你一句話我們就能帶人去搜查的,要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而且你們兩個假死……最後要怎麽收場你們想過沒有?”

陳宗清倒是很輕松笑了,“與其被人勒著脖子,我寧願自由自在的去死,只要能瓦解天擁會,徹底斷絕這個荒唐的覆國夢,我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巫長寧,“你故意將天擁會花名冊和金氏族譜交給我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誅連起來,誰也跑不掉,永財巷那些人更會遭受無妄之災。”

陳宗清滿眼疲憊,隨即看向江葉紅,“我相信楚頭兒才故意引你們發現的,我也相信楚頭兒能合理利用那兩本名冊讓無辜之人免受誅連。”陳宗清的信任讓江葉紅無地自容,他一個江湖莽夫根本考慮不了那麽多,真正利用名冊為永財巷無辜老百姓斡旋的是巫長寧。

江葉紅搖搖頭,“不是我,都是阿寧做的,是阿寧利用名冊和裕王做了交易才保住了永財巷那些無辜之人。”

陳宗清撩起衣擺,膝蓋一彎沖著巫長寧重重一拜,“阿若謝謝你!”

陳宗清這一拜著實讓巫長寧很局促,忙扶起陳宗清,“使不得,我只是不忍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被牽連,許大哥,不對,我……”

陳宗清擦擦眼淚,“你還是喚我許大哥吧。”

巫長寧拉起陳宗清,“許大哥如果你早一些將這些事告訴我們,或許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事到如今怕會是一個慘淡的收場,裕王答應我陳大人遇害一事可以就此止步,只要坐實那具無頭屍就是陳宗清,或許……”

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陳宗清需要死,而且是被天擁會迫害而死,他需要以一個清白的身份去死,這樣才能讓裕王獨善其身還能打擊那些曾經反對他的人,但是陳宗清和許天籌都是假死,裕王會不會放過他們,巫長寧覺得不會。

陳宗清似乎知道巫長寧在擔心什麽,“你們不用覺得為難,我們的命可以交給你們處理,我絕對不會連累你們和六扇門的弟兄們。”

“你!”江葉紅有些生氣,“你若是早點告訴我們這些事,也不至於走到今日。阿寧,你說裕王希望坐實陳大人之死,那麽既然陳大人已經死了,是不是,是不是只要他們兩個離開從此不再露面……”

江葉紅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沒底氣,他就是再愚鈍也知道斬草除根四個字,裕王李宸那種人豈會想不到,他豈會放任陳宗清和許天籌活著,一旦有朝一日事情敗落禍水一定會引到裕王身上。

巫長寧沒有回答,只是淡漠地垂下眼睫,如果他是裕王必然要做的幹凈。

陳宗清笑笑,“別這樣,我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眼下必須要抓到朱三英。”

江葉紅嘆氣,“要怎麽才能抓到朱三英?”

巫長寧,“我有個法子,既然天擁會在一些官員的家中安插了暗樁,那麽我們就以排查暗樁的名義去搜查,但是那本花名冊我已經給了裕王,這事還得裕王點頭才行。”

江葉紅頭疼得嗡嗡響,他不擅長和這些皇族打交道,“裕王會答應嗎?”

巫長寧,“不好說,但是抓捕天王他應該會很樂意。事不宜遲,我們去見裕王吧。”

又不用睡了,江葉紅帶著巫長寧趕往裕王府,昨天京兆府全員出動,抓捕天擁會餘孽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今早朝堂之上也主要在商討這樁案子。

裕王回來的晚,見江葉紅和巫長寧來了也沒換朝服,招呼他們進來,“昨天的事辛苦你們了,本王已經如數向陛下稟明了,這一次勢必要徹底鏟除天擁會,陛下說了永財巷百姓無辜,不會追究他們的罪責,你們大可放心。”

巫長寧,“陛下寬仁是永財巷百姓之福,得天庇佑,殿下我們今日前來是有一些事想請殿下幫忙。”

李宸,“你們說。”

巫長寧,“昨日京兆府抓捕了天擁會一眾黨羽,但是並未發現天擁會罪魁元兇增長天王朱三英的蹤跡,經過我們一整宿的排查有了一些線索,但是不夠確鑿證據。”

李宸看上起挺有興致的樣子,“這麽說你們是發現了朱三英的行蹤?”

巫長寧,“嗯,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有些棘手,這才請殿下幫忙。”

李宸,“我能幫什麽忙?”

巫長寧正色道,“據我們連夜審查天擁會黨羽發現,增長天王朱三英極有可能藏身在吏部侍郎崔丹的府上。”

聽到崔丹的名字李宸面上有些震驚,頓了一下站起來,寬大的袖袍甩在身後,“崔丹雖然只是吏部侍郎,但是你們也該知道他出身瑤湖崔氏,又是帝師郭老的得意門生,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說天擁會的罪魁元兇藏身在崔丹府上,查出來些東西還好,但是若查不出來誰也別想好過。”

江葉紅額頭冒汗了,李宸這人看著儒雅但有時候站在他的身邊就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巫長寧,“殿下,我們只需要殿下配合我們演一出戲即可,不會讓殿下為難。”

李宸,“說說看你們想怎麽查,直接到崔丹府上搜查?這怕是要經過陛下同意。”

巫長寧擡起眸子,“崔大人國之重臣,直接上門搜查自然是不妥,草民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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