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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畫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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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畫26

高立再看過去,鏡子裏的那張臉勝過高玉顏多倍,美得讓人找不出言辭來形容,卻透著一股妖氣,高玉顏對著鏡子裏妖冶的女子叫大巫女。

高立以為看錯了,等他再擡頭高玉顏已經站在了他跟前,無聲無息,明明隔著一扇窗她是如何瞬間來到他的面前的,難道高玉顏被妖物控制了,不等他多想高玉顏笑起來,眼睛變成了紫色,“高立哥哥你什麽都沒看見對不對?”

高立失魂一般跟著念叨道,“我什麽都沒看到。”

高玉顏笑著,“高立哥哥你去忙吧。”

高立,“好,我去忙。”

為什麽這些記憶他會不記得了,為什麽高玉顏的眼睛會變成紫色,高立擡頭看向容若,“你也是妖物…”

容若冷冷道,“無知,苗疆純真巫族血統的人在修習巫術後眼睛都會變成紫色。你的高玉顏已經被大巫女占據了身體,她竟然還活著,那麽翡翠玉麒麟也應該在她身上。”

高立,“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巫女,什麽……”

高立突然沒了聲音,再緩過神來只覺脖子好疼,怎麽跪在地上了,難道是做夢了?

陸昌宅院,顏玉坐在鏡子前梳頭,她顫抖著手擼掉木梳上的頭發,鏡子裏映出的臉生出許多皺紋,頭發也白了一半,“還沒找到翡翠玉麒麟嗎?”鏡子裏突然出現一張妖冶女人的臉。

顏玉攏了攏鬢角,“怕是找不到了,玲瓏,你就跟著我一起腐朽吧。”

“閉嘴!我可是大巫女,區區一個容器也敢跟我叫囂了。”

顏玉冷笑,“大巫女?玲瓏,自從知道以翡翠玉麒麟可以換魂後你做得那些骯臟事和九家村那些人有什麽區別,當年你附到巫姜身上以巫女的身份企圖暗害巫帝,挑起巫族紛爭,最後被巫長寧打敗,你又蠱惑我爹帶著翡翠玉麒麟逃離苗疆,好在我爹還不算糊塗認清了你的真面目,用計把你困在我的身體裏,我並非純真的大巫族血統,你無法和我融合,只要我死了你也會徹底死去。”

“閉嘴!我不會死的!我不會死的!我會永生……”

十年前的九月九,被玲瓏附身的高玉顏和兩個姐姐出去游玩,其實她們是打算在這天徹底消滅玲瓏,誰知李富貴的家仆一直跟著她們,高玉顏的大姐高玉琴打算甩掉他,故意把那名家仆往河邊引,這時高玉顏體內的玲瓏察覺到她們的目的突然使用巫術。

高玉琴被玲瓏以巫術所傷,打鬥其間翡翠玉麒麟從高玉顏身上掉了出來,玲瓏發現用巫術會被反噬,以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她附身的這具身體並非純真的大巫族血脈,高子林竟然欺騙了她,巫姜的妹妹是高玉清而非高玉顏。

高玉清催動巫術控制住玲瓏,“姐姐說得沒錯,玲瓏祭祀就是一個騙局,為的就是讓你這女妖永生,如今你上錯非大巫族血統之人的身已遭反噬,玉琴姐姐快,現在是徹底消滅這女妖的最佳時機。”

玲瓏大驚,“你們,原來這都是你們設計好的。”

高玉清以傀儡術牽制玲瓏,“今日九月九,是你徹底和玉顏融合的日子,就讓我們徹底終止這個荒謬的祭祀吧!”

玲瓏大怒,她畢竟是大巫女實力遠在高玉清之上,她強忍被反噬的痛苦掙脫傀儡術一掌震碎高玉清的心脈,“小丫頭,這點實力還妄想挑戰大巫女,自不量力!”

高玉琴後怕,她和高玉顏才是親姐妹,而高玉清是巫族前任巫女巫姜的妹妹,可以說跟她沒有一點兒關系,當初高子林為了消滅玲瓏讓高玉顏以身涉險,把玲瓏引到了高玉顏身上,可如果高玉清死了那麽就沒有人可以救高玉顏了。

高玉琴抱住玲瓏的腰,“離開我妹妹的身體!”

三人扭打在一起,玲瓏催動傀儡術將高玉琴和高玉清推到半空,跳到了她們身後提著傀儡線在半空飛起來,如仙女飛天一般。

玲瓏大笑,玩弄傀儡一樣玩弄著她們,高玉清拼盡全力重傷玲瓏,玲瓏大怒催動巫術將她們二人撕碎,她也因反噬重傷落入河中。玲瓏順著九河飄到了下游,因為巫術反噬失去了記憶,一路流浪,直到兩年前才漸漸恢覆記憶,可玲瓏的力量沒有翡翠玉麒麟變得十分微弱。

高玉顏完全支配這具身軀,她那時已經嫁給了陸昌,也知道自己全家被他們所害,她找上了高立,兩人謀劃著覆仇。

如今大仇已報,只要找不到翡翠玉麒麟玲瓏就無法再附身到別人身體上,就會跟著她一起走,玲瓏吸食高玉顏的魂力,高玉顏衰老得特別快。

院子裏傳來銀鈴聲,鏡子裏玲瓏痛苦的哀嚎,是攝魂鈴。房門猛地被吹開,進來一位蒙著面紗的紫衣女人,看她的打扮應該是苗疆人,“玲瓏你可讓我好找啊,翡翠玉麒麟呢?”

高玉顏痛苦萬分,她和玲瓏半融合,攝魂鈴能傷害玲瓏也能傷害她,高玉顏盯著女人手上的攝魂鈴,“攝魂鈴怎麽會在你手上,你是王族的人?”

女人高舉著攝魂鈴,“你是護法林子高的女兒吧,玲瓏怎麽附到你身上了?翡翠玉麒麟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高玉顏似乎又衰老了一些,看上有五十歲了,“我若知道翡翠玉麒麟玲瓏就不會被困在我身體裏了。”

紫衣女人大笑,“說得也是,不過玲瓏今夜我要帶走。”

高玉顏,“不可以,玲瓏必須死!”

女人,“放心,純真的大巫女血脈已經斷了,她再也翻不起浪來了,我需要她做點兒別的。”

攝魂鈴搖起,高玉顏痛苦地哀嚎,玲瓏被女人以巫術吸入攝魂鈴,高玉顏倒在地上頭發全白了。

容若趕到陸昌家門口,清楚感覺到一股極為不尋常的氣息,紫色地身影翻墻躍出。

容若沒有追上去,而是翻墻來到高玉顏的房間,她掙紮地爬起來,像個花甲老人。

容若扶起高玉顏,“到底怎麽回事?”

高玉顏看著容若,“你…你也是…”

容若探了下高玉顏的脈搏,已經沒救了,十年來她被玲瓏以養料吸食,現已油盡燈枯,高玉顏笑笑,“你也是苗疆人對不對?玲瓏已經被帶走了,翡翠玉麒麟不在我這兒,攝魂鈴,她有攝魂鈴。”

容若眸子駭人得冷,“攝魂鈴,你看見攝魂鈴了?”

高玉顏點點頭,“她應該是苗疆王族的人,攝魂鈴在苗疆被王族持有,十年前苗疆宮闈之亂攝魂鈴丟失…咳咳咳……不過她說大巫女的血脈已斷,玲瓏無法再附身別人了,這是好事,我也大仇得報。我們一家也沒有辜負巫帝的囑托……”

容若沈痛地垂下眼眸,“辛苦了。”

高玉顏一怔,露出個滿意的笑容,“我清楚記得十年前玲瓏殺了我的姐姐和大巫女的妹妹,原來玉清是最後一支大巫女的血脈,我們在打鬥中丟失了翡翠玉麒麟,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給那名跟蹤我們的家仆撿走了,如果你能找到他……還有…信,信在…”

高玉顏指著梳妝臺睜大了眼睛,手僵直著,容若將她放在地上,高玉顏又老了一些,最後變成一具皮包骨的幹屍。容若在梳妝臺的首飾盒裏翻出高玉顏說得信,這是她的認罪書,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把作案過程寫好了。容若把信放在梳妝臺明顯的地方離開陸昌家,十年了她終於出現了,當年用攝魂鈴暗算他的賬一並算了。

容若返回江葉紅家裏的時候特意去江葉紅屋裏看了一眼,江葉紅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容若搖搖頭給他蓋好被子,今夜若不是江葉紅非拉著他去喝酒,容若早趕到了,也不至於錯失先機。

容若有些怨江葉紅,走到床邊捏了捏他的臉,那夜江葉紅看到的不是夢境,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會記得。容若嘆了口氣,江葉紅扯了扯襟口翻過身。

容若眼中多了些笑意,他不知為何覺得江葉紅有趣,又戳了戳江葉紅的臉,“如果你發現我的真面目還會覺得我漂亮嗎?”

江葉紅又翻了個身,容若一下來了興致,“如果我睡在你身側,明日醒來你會是怎樣的心情?”

第二天,江葉紅昏昏沈沈得醒來,懷裏好像抱著什麽溫熱的東西,一睜眼容若就睡在他的身邊還被他抱在懷裏,江葉紅楞了好一會兒,這還不算,自己一條腿還搭在容若身上,這也可以不算,容若竟然□□。昨夜的事他能回憶起一些零碎的片段,他不會酒後獸性大發了。

江葉紅無法接受,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容若眼睫動了動,江葉紅如臨大敵繃緊身子,要不一掌把人拍暈了,不行不行,這也太無恥了,他江葉紅又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容若睜開眼睛,水蒙蒙又有些混沌,側頭見江葉紅就躺在身側,驚恐地往裏面縮,一見自己又沒穿衣裳,扯被子往身上蓋。

江葉紅羞紅了臉,昨晚到底對他做了多禽獸的事,能讓容若見到他嚇成這樣。江葉紅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我…我昨晚…”

容若不敢擡頭看他,支吾著拉緊被褥,“沒什麽……”

江葉紅更加確信自己禽獸不如了,“你實話…實話實說…我敢做就…就敢承認…”

容若快把被子攥成麻花了,“我本就是楚大哥買回來的,楚大哥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容若沒有怨言…我本就是出身風月之地的輕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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