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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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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餘沛察覺到了顧知楠的不對勁,握住他的手:“顧崽,沒事沒事,秦宇軒一定會沒事的。”

上課鈴響了,方顯站上講臺維持秩序,沒多久就有一名警察來到五班叫走了餘沛和顧知楠。

他帶著兩人去到校長辦公室,辦公室外一群老師正坐在門口竊竊私語,劉瀟見到他倆很是意外問警察:“警察同志,他們是我的學生...”

“放心,只是找他們來問一些問題。”警察打斷她帶兩人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校長和幾名警察坐在沙發上說著什麽,見他們來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說:“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秦宇軒同學搶救回來了,壞消息是他求生欲望很低,他家人也不願繼續出錢讓他留在醫院。”

顧知楠聽後緊緊地拽住了餘沛的手,餘沛拍拍他問警察:“警官,叫我們來是想詢問我們與秦宇軒的關系嗎?”

見警察點頭餘沛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了警察。

警察聽後又詢問了一些問題,然後才放兩人回教室。

顧知楠拉住餘沛詢問校長自己能不能去醫院看望秦宇軒,並表示如果自己能說服他活下去的話,會承包他的醫藥費。

校長很意外他會對秦宇軒這麽好,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

餘沛知道顧知楠在訓練營時有一個玩得好的小女孩,小女孩因為受不了高強度訓練,在一天晚上割喉自殺,而且第一個發現她的是十二歲的顧知楠,秦宇軒的事讓他想到了那個女孩,而沒有拯救她一直是顧知楠心中的遺憾。

於是他也跟著一同求情。

校長見狀看了眼時間點頭應下了。

兩人道謝後離開辦公室將事情的經過以及想要去醫院看望秦宇軒告訴劉瀟,劉瀟明白他們心中的想法,囑咐一番後給他們批了假。

兩人坐車去到醫院,詢問護士秦宇軒所在的病房,去到對應的樓層,結果剛出電梯就聽見了一個女人的怒吼:“是他自己脆弱,管我什麽事?!難道要我跟他一起跳下去不成?你們的心思好歹毒啊。”

對面的人似是被她這番話給氣到了,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著。

“再說了,他是我兒子,他的生死由我掌控,關你這個外人什麽事?一個小三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女人指著面前的人放大了聲音:“大家快來看看啊,現在小三都能光明正大的在正主面前叫囂了。”

顧知楠和餘沛對視一眼,看來那女人就是秦宇軒的媽媽了。

護士在一旁勸阻,女人不僅沒有收斂聲音反而越來越大,嚴重影響了其他病人休息,甚至還想動手打護士。

兩人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她面前的人先一步抓住了女人的手,那人反手給了女人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我承認我和你前夫有過一段情,但那時你和他已經離婚了。”那人狠狠地捏著女人的手:“你說你是那孩子的媽媽,我問你,你有關心過他嗎?你知道他的生日在哪一天嗎?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嗎?你知道他有多愛你嗎?”

“你放手。”女人想要掙脫手卻被那人死死拽著。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這個親媽知道的都沒有我這個外人多。”那人越說越氣還想扇她一巴掌卻被身邊的人阻止了。

那人甩開她拿出一張紙:“把這個簽了,以後他的事不用你管。”

“憑什麽?他是我親兒子。”

那人冷笑著轉頭看向不遠處躲著的孩子:“呵,你還有臉說這話,小軒身上有很多處傷都是你打的吧,你說如果他醒來想要告你,你會不會坐牢?”

女人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秦宇軒身上的傷確實是她打的,而且她也不確定秦宇軒醒後會不會依舊聽自己的話,她點頭咽了咽口水,看向四周,這一瞬她覺著好像周圍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奪過那人手中的紙張,又搶過護士手中的筆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甩給那人:“拿去!”

她又看了眼病房內,催了口唾沫:“呸,晦氣!”

說罷她走去牽著躲起的孩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那人見女人走了,向周圍的病人及護士道歉後要進病房卻被叫住了。

“您好,我們是秦宇軒的同學,是來看望他的。”

那人楞了一瞬微笑道:“是小軒的同學啊,你們好,謝謝你們來看他,我是小軒的...”那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糾結片刻後說:“我姓莫,你們叫我莫阿姨就行。”

“莫阿姨,秦宇軒怎麽樣了?”

“你們進去看看吧,我去繳費,請多和他說說話,醫生說他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叫我們一定要多跟他聊天,讓他知道還有人在等他醒來。”

“好,我們知道了。”

兩人推門進入病房,病房內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滴聲和呼吸機的聲音,兩人走到秦宇軒身邊,他全身都纏滿了紗布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餘沛拉過凳子讓顧知楠坐下,自己則站在他身後。

顧知楠盯著秦宇軒看了好久才開口輕聲問:“你這麽做是在懲罰她還是自己呢?”

秦宇軒的手動了一下,餘沛緊張地看向顧知楠:“顧崽。”

顧知楠回個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繼續說:“雖然我不能將自己的經歷和你的經歷相比,但我懂你的感受,你是多麽的孤獨和無助,對這個世界不報一絲希望只想用死亡來逃離,可你還是有願望的對吧,我看過你的草稿紙,上面寫滿了你想對自己說的話。”

那是模擬考最後一堂,因為人太多,顧知楠打算最後一個走,就在他起身時瞧見秦宇軒卡在書裏的幾張草稿紙落下來了,他想要叫住他,可秦宇軒一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就逃也似地跑了。

顧知楠看向草稿紙,上面除了習題的演算,大部分寫的都是他質問自己為什麽不夠努力,為什麽不夠好。

只有一張寫的不一樣,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笑臉邊上寫滿了對不起,是他寫給自己的,他對不起自己沒有勇氣好好活下去,沒有完成小時候的夢想,沒有好好愛自己。

“你的世界並不只有那個女人。”

顧知楠思索一番繼續道:“我問過你班上的同學,雖然你並不愛跟他們交流,但他們都很佩服你也很喜歡你,還有你的班主任王老師,他最喜歡你並不只是因為你是班上最優秀的學生,也是因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那個不服輸的自己,還有莫阿姨,雖然我們才見面,但從她的話語中能看出,她是在意你的,想必在我們找你之前她也有找過你吧,或許更久之前,你們就認識了。”

“秦宇軒,你看,你並沒有那個女人說的那麽差,也有人愛你,而且很多,多到你甚至不敢相信,你的未來由你做主,你的人生也應該由你做主。”

顧知楠像是想到了什麽垂下眼簾,餘沛攬著他的肩看向病床上的秦宇軒,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秦宇軒的嘴唇好像在動。

接著他就看見秦宇軒睜開了眼,他正要告訴顧知楠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小軒!”交費回來的莫阿姨跑到秦宇軒身邊握住他的手。

顧知楠猛地擡頭看向病床,秦宇軒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後將目光移向顧知楠和餘沛,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謝謝,你們。”

他又將目光移向莫阿姨,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您怎麽回來了?我不希望您為了我,放棄那麽好的機會。”

“傻孩子別哭,淚水流進傷口容易感染。”莫阿姨用紙巾擦去他眼角的淚,隨後按響床頭的鈴,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都來了。

醫生見到他醒都楞了好久,檢查一番後告訴莫阿姨,秦宇軒現在雖然是醒了,但他傷得很重,不僅需要好好治療也要好好休息,那樣的話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一年兩年,甚至會更久。

莫阿姨表示只要能治好秦宇軒,別說一兩年就算要十年,她也願意陪著他。

醫生又告訴她或許把秦宇軒送去國外能接受更好的治療,莫阿姨本就有打算帶秦宇軒出國,但要等到秦宇軒能完全放下這裏了才能離開。

醫生沒有反對,囑咐她一些註意事項後帶著護士離開了。

顧知楠和餘沛見秦宇軒醒了很高興,鼓勵他一定要好好養病快點好起來。

兩人在病房和他聊到很晚,直到他睡著了才離開。

莫阿姨送兩人出病房猶豫了片刻叫住他們:“那個...能拜托你們一件事嗎?”

兩人相視一眼點頭:“您說。”

“請別告訴任何人小軒還活著的消息。”

“您是害怕那女人會回來帶走他嗎?”

莫阿姨搖頭:“不是,我害怕他看見那些人會想起以前的自己,如果他願意,我想帶他出國,讓他遠離這些痛苦。”

他們能明白莫阿姨的苦衷,可是...兩人看向病房裏,一切還是讓秦宇軒自己做決定吧,於是點頭應下。

過後不久顧知楠就收到了莫阿姨發來的消息,秦宇軒答應跟她出國,並且他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莫子歌。

顧知楠詢問莫子歌的近況後又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離開,莫阿姨回覆說莫子歌需要更好的治療,他們已經在去美國的飛機上了。

之後莫子歌在美國接受了兩年的治療,並在那裏遇見了能守護自己一生的人,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除了莫阿姨和餘沛顧知楠,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還活著,所以學校裏的人都以為他自殺了,對於這件事,眾說紛紜,有說他可憐的,有說他心理素質差的,有說他攤上這樣一個媽倒黴的,有說他年紀輕輕就喪命可惜的。

秦宇軒的事終歸沒有牽扯到他們,他們也當是經歷了一場夢,夢醒後生活還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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