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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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擂,眼前浮起殘酷的戰爭場面,葉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我豈不是成紅顏禍水了,不要不要,這名頭太難聽了。”

慕清朗環過她的腰:“若非對宋國垂涎,父皇又怎會派我出使大宋?”

“可是,如今這樣四國相安無事不好麽?”葉淺有些不理解,也許男人天生的征服欲望讓他們無法安享太平,可一旦戰爭開始,那便是生靈塗炭!

“淺淺,”慕清朗有些無奈,“如今皇子們皆已成年,而父皇遲遲不立太子,他若不對外發動一場戰爭,恐怕戰火就要燒到他屁股底下了。”

借由戰爭轉移內部矛盾嗎?

葉淺聽懂了,可燕帝此舉十分不妥,先不論百姓無辜,便是慕清朗,燕帝又將他置於何地?她想了想,終是道:“你若攻下了宋國,他日父皇立了別人為太子,你又如何自處?”

“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慕清朗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永遠只有她,“可是若沒有你,我在這世上也不過茍延殘喘罷了。”

輕輕的嘆息落在葉淺耳中,卻如巨石一般壓在了她的心底,她伸手環住慕清朗的腰,埋入他的懷中:“我們要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嗯。”慕清朗亦抱緊了她。

這一世,他們定能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院中忽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哀嚎,打斷了書房裏兩人的脈脈含情。

“是衛馳的聲音。”慕清朗皺了眉,葉淺好奇的躲在窗戶後面窺探。

果見衛馳正抱著腳在地上打滾,旁邊瞿景十分的嫌棄:“餵餵餵,不就是砸了一下你的腳趾頭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葉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石塊上,那個幾乎有衛馳兩個頭那麽大的石塊靜靜躺在那裏,只聽得衛馳憤憤辯駁:“你怎麽不自己砸一下試試?你以為我是殿下那樣的鐵骨銅臂,為了裝舊傷覆發,差點把舌頭都咬掉了……”

“衛馳!”

一聲冷喝讓衛馳的聲音戛然而止,院中兩人頓時一驚,回身卻見書房門打開,慕清朗站在門口面色沈沈,而他身後的葉淺隱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

“都是這小子驚擾了殿下和王妃,”瞿景連忙行禮,心中暗暗祈禱葉淺什麽都沒聽到,一面又向衛馳使眼色,“你還不給殿下和王妃賠罪?”

衛馳一骨碌爬起來躬身施禮,卻聽葉淺平靜的聲音響起:“什麽把舌頭咬掉了?”

瞿景臉色一白,她還是聽見了。

衛馳更是駭得面無人色,他楞了半響,忽而指著瞿景道:“回王妃,瞿公告偶然說起殿下不小心差點把舌頭咬掉了,屬下也是道聽途說,還望王妃不要見怪。”

死道友不死貧道,衛馳暗中做了一個祝你好運的手勢,瞿景卻恨不得將他戳成一只豪豬!

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

瞿景小心的覷一眼慕清朗的神色,囁囁嚅嚅不知如何開口。

葉淺徑自站到慕清朗身前,微仰著頭:“張嘴。”

“淺淺……”觸到她那雙幹凈的眸,慕清朗心頭一震,只得張開了嘴。

舌頭上尚留著兩道印跡,可想當時他是用了多大的力咬下去的,憶及那日他滿口的鮮血,葉淺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心疼他為了哄她竟不惜傷害自己,生氣他便是那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時竟紅了眼。

“淺淺,別哭,別哭,都是我不好,我……”慕清朗頓時手足無措,葉淺卻是轉身走出書房,大步進了正屋。

慕清朗連忙擡腳跟了過去,卻吃了一個閉門羹。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低聲喚了幾句,屋裏卻沒有回應。

慕清朗無法,在門口站了片刻,一回頭見院中的一老一少仍舊站在那裏,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衛馳縮了縮脖子,小心的向後退了一步,妄圖溜走以逃避懲罰。

慕清朗卻只淡淡吩咐道:“衛馳,去收拾東西。”

衛馳一楞:“嘎?”

“今晚就跟我滾到齊國去!”

“嘎?”

眼見著慕清朗進了書房,衛馳頓時欲哭無淚,別啊主子,您老這裏就我一個頂事的了,瞿景他這老家夥只會治傷啊,我走了誰來伺候你誰來保護你誰來陪你聊天啊?

內心的碎碎念終究不敢說出來,衛馳也只能哭喪著臉立在院中,奢望著自己主子能改變一下主意。

忽然,正屋的房門打開了,葉淺走了出來。

“沒有包袱,”衛馳小心的伸頭看了一眼,跟瞿景低聲嘀咕,“看樣子不是要回娘家啊。”

“胡說,王妃在這裏哪有娘家。”瞿景忍不住啐他一口,忽覺聲音太大,連忙去看葉淺的神色。

葉淺面無表情的向外走。

“哎!王妃,您要去哪兒?”瞿景一個健步奔了出去,那健碩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他年方幾何!

被瞿景攔住了去路,葉淺見著這個幫兇雖不至於遷怒,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我要出去。”

瞿公陪著笑攔在她身前:“外面太危險了,不如讓殿下陪您一起?”

聽得動靜早已出來的的慕清朗見著這樣一幅情形,連忙上前:“淺淺,我陪你。”

“不必!”葉淺繞開瞿公便要向外走,慕清朗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哎喲,這是鬧得哪一出啊?”

忽然一聲笑傳了進來,只見院門外趙妍錦含笑而立,神色間有說不出的促狹。

慕清朗皺了皺眉:“公主還有三日便要出嫁,卻不想這般悠閑。”

“你扣了本公主的人還這般理直氣壯,”趙妍錦寸步不讓的反駁回去,“若不是心疼阿清身子弱,本公主何至於帶著一堆禮服到處跑!”

葉淺甩開了慕清朗的手,幾步走到趙妍錦面前,拖了她便向外走:“正好你來了,陪我出去走走。”

“哎?現在?”眼見著天色漸暗,來不及拒絕的趙妍錦被葉淺拖的一個踉蹌,“我可是專程來找你試禮服的。”

她的身後上跟著一堆捧著大大小小盒子的宮人。

葉淺頭也不回:“讓她們回去,我跟你去公主府。”

“哎哎哎……”

慕清朗皺眉看著葉淺消失在視線中,只得嘆了一口氣:“衛馳,跟上去。”

衛馳應聲而去。

瞿景道:“殿下不必擔憂,王妃跟公主在一起,應是十分安全的。”

慕清朗黑眸一沈:“但願如此。”

昏黃的燭火晃動著,一陣徹骨的寒冷襲來。

葉淺自昏睡中驚醒,觸目所及滿是刺眼的明黃。她連忙坐了起來,四周皆是陌生的擺設,可那些無處不在的明黃色,卻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

趙妍旻真的是魔障了。

她竟然真的不顧大局,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會同館到公主府並不遠,葉淺清楚的記得,她將趙妍錦拽回了馬車後,馬車是向公主府而去的。

與慕清朗生氣的她心情不好,自然便在車裏與趙妍錦狠狠的吐槽了慕清朗一番,熟料竟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這種閨蜜間都會發生的事情並無不妥,不妥的是兩人說的太過投入,而忽略了周遭。

一個自幼都有暗衛相護從未將個人安危當回事兒,一個身邊跟著兩撥保護她的人更是沒有半點自覺,於是,長寧公主的馬車光明正大的被劫持了,且還是在兩人毫不知情的時候。

馬車進了南慶門,停在了紫桓宮外面。

車外有女官恭敬請安:“公主與王妃請下車。”

五十四.天羅地網

車中頓時一靜,莫名其妙被進宮的葉淺與趙妍錦面面相覷。

趕車的車夫自然不再是公主府中的那個,趙妍錦看著女官恭敬的面容,握住了葉淺的手:“阿清,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葉淺卻十分冷靜,她笑著點了點頭:“我不怕。”

朱紅色的大門第一次讓葉淺覺得十分的壓抑,她忍不住向後看了看,卻聽殿中傳來了趙妍旻的聲音:“王妃不必找了,我能把你帶進來,那些沒用的護衛自然已經被處理掉了。”

葉淺心中大驚,趙妍錦已開口道:“阿姐,你在做什麽?”

趙妍旻並不回答,她踢了踢腳邊捆著的人,對葉淺道:“我記得他是端王的心腹。”

那被五花大綁的人赫然是衛馳,葉淺強壓下心中翻湧的心緒,淡淡道:“對,他叫衛馳。”

“哦,”趙妍旻俯下身子仔細看了衛馳半天,終是搖頭道,“這面容倒是俊秀,可惜女裏女氣的,像個小白臉,朕可不喜歡,你家主子怕是送錯了吧。”

衛馳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說女裏女氣像小白臉,若不是被捆了個結實嘴裏也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他定要將這女皇帝罵到生無可戀!

葉淺在一旁讚同:“是挺像小白臉的。”

衛馳欲哭無淚,王妃你到底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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