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吏司主事，自當竭盡所能為聖上效力。”

與他得到的情報相差無幾，見她如此乖覺，慕清朗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趙妍旻在一旁道：“可是巧了，楚大人原是大燕人，剛到大宋不久。”

“哦？”慕清朗覆又看了葉淺一眼，“原是大燕人，既如此，本王在此期間你若有事均可來找本王相助。”

“楚清多謝王爺！”葉淺自然滿口應下，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哪有拒絕的道理，反正去不去在她。

慕清朗頷首，轉身向前走去，趙妍錦亦跟了上去，葉淺半彎著腰恭敬的等到二人走遠，方才進了禮部的大門。

“王爺倒是對楚大人另眼相看。”

“不過是佩服她一介女流離鄉背井十分難得罷了。”

趙妍旻滿意的彎起了唇角，她小心的覷一眼身旁人俊美的側顏，忍不住臉頰微紅，胸口那一顆心怦怦直跳，快得她自己亦覺得害怕。

這般俊朗的男子她平生未見，真正的眉目如畫，豐神俊秀，造物主給了他最完美的容顏身姿，亦給了他無可挑剔的內涵。

這樣一個風姿絕勝的男子，出身高貴卻以軍功名震天下，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讓人如何不向往……

初見時，他便入了她的眼進了她的心，如今，她更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他，所以今日他不過提起想要去六部參觀，她便推了政務巴巴的跟了來，只為了能陪在他身邊看到他。

可惜端王已經大婚，聽聞端王對他的妻子亦十分寵愛，可在趙妍旻看來那些傳聞並不可信，聽聞端王妃尚在病中，可做為丈夫的端王卻來了大宋，這樣能叫寵愛？

更何況端王妃出身商賈，身份低下，自是配不上慕清朗的，兩人差距這麽大，如何會有很深的感情？做為皇子，他不嫌棄她就已經是萬幸了。

可她趙妍旻自幼由名師教導，滿腹詩書精通六藝，況且以她九五之尊的身份，他定會青睞於她，鐘情於她，那她便將他納為皇夫，以後宮中就只他一人……

“聖上？”

趙妍旻正神游天外，忽然被身邊伺候的人提醒了一下，方才發現慕清朗在與她說話，她連忙道：“何事？”

慕清朗道：“我有些累了，這便回驛館休息，告辭。”

“驛館尚遠，”趙妍錦連忙挽留，“王爺不如隨朕回宮，宮中尚有空餘宮室可供王爺休息。”

慕清朗皺了皺眉：“不必勞煩……”

“不麻煩，”趙妍錦生怕他拒絕，打斷了他的話，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聽聞王爺最善行兵布陣，我於此項並不精通，想要向王爺求教，還望王爺不吝賜教，我必會以美酒相待。”

以一國之君的身份相邀，這樣天大的面子別人自是求之不得，偏慕清朗並不領情：“聖上治國並不需要精通兵法，且聖上千金之軀不必親上戰場，行兵布陣於聖上並沒有學的必要。”

趙妍旻一噎，話已經說成這樣他還要裝作不懂，難不成要她拉下女帝的顏面明著邀請他不成？

便是這麽一猶豫，慕清朗已經告辭轉身走遠。

趙妍旻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涼風吹起她的衣擺，明黃的顏色刺著她的眼，心中亦浮起幾分苦澀，她閉了閉眼，終於吩咐：“回宮。”

便如同她對趙妍錦所言，她首先是宋國女帝，其次，她才是趙妍旻。

卻不知慕清朗來究竟希望她是趙妍旻還是女帝……

二十九．寢宮相逢

夏日的蟬鳴聲聲惹人煩躁，偏偏頭頂上驕陽似火，烤得大地一片火光。

葉淺萬分懷念前世的空調電扇，最不濟還有冰淇淋可以解解饞，可如今除了被井水浸涼的西瓜，什麽冷飲都沒有。

這對於吃貨來說，這比沒有空調電扇更恐怖。

大宋地處西蒙大陸的西部，雖有春江貫穿整個國家，可夏季依舊炎熱少雨，冬季則氣候溫暖，幾乎從不下雪。

故而宋國的冰塊幾乎都是從大燕大齊運過來的，除了皇室，只有那些不差錢的豪門貴族方能用得起。

公主府今年多了葉淺這個客人，窖裏的冰便有些吃緊，所幸葉淺並不十分怕熱，不過是嘴饞罷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更寧願待在冒著絲絲涼意的屋裏，而不是頂著烈日去見女帝。

紫桓宮後殿廊下有一片陰涼，趁著女官前去通傳的空隙，葉淺忍不住又往陰影裏靠了靠。

這幾日齊國、唐國使團陸續到來，雖有禮部忙碌著，做為一國之君的趙妍旻自然也得參與接待兩國使團，著實是忙碌了一番。故而女帝今日便借口身體不適未曾上朝，女官便將葉淺直接帶到了女帝的寢宮後殿。

女帝寢宮中種植了不少樹木，雖是如此，卻也熱的她出了一頭的汗，葉淺深深呼出一口熱氣，擡手擦汗的動作卻是猛地一頓。

殿中那人的聲音……

不會這麽巧吧，雖然她很想他，可她卻一點也不想以這樣的身份見他，她不過宋國六品小官，而他卻是大燕來使戰神端王。

葉淺條件反射的準備開溜，忽然剛才去同傳的女官出來叫道：“楚大人，請隨下官入殿。”

得，走不了了。

葉淺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女官向殿內走去，一面走一面暗暗祈禱是自己太想他以至於出現了幻覺，女帝起居之所怎會有男子逗留，定是她頭暈了。

所謂的僥幸心理總是被現實無情的擊敗說的也就是她吧。

在趙妍旻大方的介紹了慕清朗的身份之後，葉淺不得不再次向他行禮。

慕清朗頷首，面上神色淡淡。

葉淺清楚的看到了他淡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可再仔細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甚至連目光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一下。

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又有些難過，葉淺低著頭，眼角餘光瞥過趙妍旻與慕清朗兩人之間下了一半的棋盤，心底的難過頓時濃郁了起來。

他竟然跟趙妍旻下棋！

在趙妍旻的寢宮之中下棋！

趙妍旻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親手將幾上的糕點推到慕清朗面前，方轉頭笑著對葉淺道：“七日後便是阿錦的及笄禮了，朕今日喚楚卿過來，不過是因與端王聊及此事便是想問問如今禮部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因為與慕清朗八卦便在這大熱天將她宣進宮來？

葉淺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答道：“回聖上，一應外賓接待事宜主客清吏司皆已是駕輕就熟，吳大人做事細心，儀制清吏司的事情聖上盡可放心，至於公主及笄禮上的一應衣服飾品均已準備妥當，如今尚衣局正加班加點的準備著公主大婚所需用品。”

“如此甚好，”趙妍旻點了點頭，“如今齊、唐二國使團亦在益州城中，楚大人務必幫朕看好公主，別讓她出去闖禍去。”

葉淺忙應下，趙妍旻沈默片刻，含笑覷一眼端坐的慕清朗，卻是沖葉淺問道：“楚大人可善棋藝？”

“臣出身商賈，不曾學過棋。”葉淺瞥見慕清朗的眼底竟帶了幾分笑意，心中愈發不快，他就這般喜歡下棋，竟毫不避嫌下到女帝的寢宮裏來了？

趙妍旻聞言卻笑道：“朕也是不善棋，兒時挺討厭這東西的，比不上端王爺，年紀輕輕竟下得一手好棋，朕認輸了。”

慕清朗淡道：“聖上自謙了。”

這樣明目張膽的打情罵俏看得葉淺十分難受，她俯身行禮：“聖上若無其它吩咐，微臣告退。”

趙妍旻擺了擺手，葉淺躬身行禮退下。

剛走出大殿的門，葉淺忍不住舒了一口氣，再不去理會殿中都有誰在做什麽，埋頭便往外走。

斑駁的樹影在頭頂腳下滑過，微涼的風卻吹不散心口那沈悶的烏雲，趙妍旻看慕清朗的眼裏滿滿都是無法掩飾的愛慕，那樣的濃郁，濃得似一只巨大的手狠狠的攥緊了葉淺的心，疼得她幾欲窒息。

是她不好，慕清朗這樣的男子，世間女子誰不喜歡？偏她得隴望蜀棄之如履……

是她不好，頂著端王妃的名頭卻不懂得珍惜，偏要肆意而為查什麽滅門真相，明知道他找自己辛苦偏要這樣折騰。

是她不好，分明愛著他卻偏要告訴自己沒有愛上，偏要讓自己從這段感情裏抽身，不過因為害怕受傷害。

一顆心好像被撕裂開來，傷口裏卻滿滿的都是他，他對她的好，他對她的寵，以及他的無奈……

都是她的錯，如今這樣撕心裂肺的疼痛倒是便宜她了……

眼淚不可抑制的滑出眼眶，葉淺的腳步更急了些，她要離開這裏，片刻也不想在這皇宮裏停留。

穿過月亮門，繞過回廊，轉過拐角，分明是平地，葉淺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淚水落在石板上浸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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