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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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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安慰,這才闖了進去,”沈心蘭適時的補充了一句,她雙眸紅腫,臉上猶帶著幾分驚恐之色,“誰知姐姐竟然……”

嚶嚶哭泣聲中,皇後鳳眸微瞇,審視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沈心蘭身上,一國之母的淩厲之色令沈心蘭心跳加速,這一瞬好像被看穿了一樣,她害怕的低下了頭。

後宮之中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做為後宮之首,皇後在其鳳座上多年,什麽齷齪骯臟不曾見過,沈心蘭這點小心思她還沒有放在眼中,可她去動誰不好,偏要動葉淺!

沈心蘭直指死掉的那個不知檢點的女人是葉淺,這臟水潑的十分幹凈利落,既然她們敢做,那就讓她們好好受著這後果。皇後心底冷笑,轉頭看向京兆尹,威嚴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冷厲:“你先告訴本宮,究竟是什麽人竟敢臟了這神聖的地方!”

京兆尹額上冒汗:“回娘娘,下官已經命人去排查了,男死者是寺中僧人,女死者……”

“皇後娘娘,”沈心蘭連忙上前,想要低聲說什麽,卻聽皇後冷聲喝道:“遮遮掩掩成何體統,事無可不對人言,你大聲說便是。”

瞥見皇後不加掩飾的厭惡刺沈心蘭心底一個激靈,那樣一個身份低賤的人有什麽了不起的連皇後也要護著她?沈心蘭恨恨咬牙:“還望娘娘給姐姐留點面子,這麽多人……”

皇後怒道:“什麽面子?這與端王妃有何相幹?你為何一口咬定是她?”

沈心蘭連忙解釋:“這裏是端王妃住的廂房,沒有人看見她出去,且她連衣服都還沒換……”

“無憑無據妄加揣測,搬弄是非混淆視聽,”皇後斜睨她一眼,冷哼一聲,“沈尚書教的好女兒!”

“娘娘!”沈心蘭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後,她不敢相信皇後竟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竟當著人這樣說她!

得到皇後這樣的評價,日後她還如何在女眷中交際?

皇後是嫡母,若是她加以幹涉,即便沒了葉淺這個絆腳石,那端王妃的位置還是遙不可及!

“王妃!”知書一聲驚呼,沈心蘭已搖搖欲墜。

“王妃?”皇後冷笑,“不過小小側室也敢妄想正室之位?”

這一句話說得極重,可見皇後已是怒極,在場眾人無不色變,當事人沈心蘭更是癱軟在地,皇後這一句話無異於給她判了死刑。

淑妃憐憫的看她一眼,卻一言不發。無人敢求情,一旦開口極易被扣上肖想正室之位的帽子。

“大人!”有仵作匆匆從裏面跑了出來,遞給京兆尹一包東西。

京兆尹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中白布包著的東西呈到了皇後面前。

皇後看了一眼白布上的東西,神色登時一變,她擡眼看向淑妃,冷冷道:“淑妃,這可是你宮中的東西。”

四十三.腰牌

正安心看戲的淑妃聞言便是一楞,她連忙走了過來,見著京兆尹手中的腰牌不由得一驚,立刻回道:“回娘娘,這腰牌看上去的確是翠微宮的腰牌,今日跟隨臣妾出宮伺候的人自然都有腰牌,娘娘明察。”

簡單的一句話就想要將自己摘個幹凈,只說腰牌是她宮中的,還暗指是宮女佩戴的東西,平日裏宮中伺候的人偶爾掉個腰牌的確不是什麽大事,可今日許真的是大事了!

皇後心中冷笑,面上卻一派淡然:“你宮裏的腰牌掉在這裏,本宮自然要查一查的,你宮裏的人你更熟悉些,你便來認一認到底少了誰。”

言罷,許是想起現場太過血腥,皇後體恤道:“淑妃身子弱,本宮記得你今日帶的是梁女官出來,梁女官是你宮中的老人了,便讓她替你去認一認罷,梁女官人呢?”

淑妃恭敬回答:“今日端王側妃伺候臣妾歇覺,臣妾便放了梁女官的假,許是出去散步去了,還沒有回來。”

梁女官自然不會再此,她早被淑妃安排了別的任務。

淑妃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沈心蘭,心底暗暗惋惜她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幸而淑妃從一開始便留了一手,她知道葉淺身邊有會武的婢女,沈心蘭設下的計策不一定會成功,她便讓梁女官暗中觀察,若是葉淺僥幸得以脫身便由梁女官去示好,以將葉淺引入另一個陷阱。

如今葉淺既然已經死了,那梁女官也應該很快便會回來,淑妃淡然而立,唇邊含著完美的微笑。

皇後看著淑妃的神色,忍不住奇道:“端王妃出了事,淑妃竟然一點兒也不難過嗎?”

“回娘娘,”淑妃恭敬的低下頭,“臣妾這心裏頭何止是難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身為端王妃竟做下這等事情……”淑妃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臣妾,臣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切勞煩娘娘做主。”

這一個個都恨不得將罪名安在葉淺頭上,皇後瞇了瞇眼,憶及淑妃對慕清朗的冷漠無情,心裏登時一片淒淒,自己的親子她亦能不聞不問,更何況一個她並不喜歡的兒媳婦!

皇後轉過頭吩咐京兆尹:“去把兩個死者擡出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皇後的威嚴在此刻彰顯無遺,京兆尹想要勸,對上皇後冷厲的神色只得匆匆安排下去。

片刻之後,有衙役擡了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出來。

見皇後微微頷首,衙役掀開了白布,四周頓時響起吸氣的聲音。白布之下的屍體已經稍微處理過,看上去依舊令人不寒而栗。

擋住面容的汙漬被清理幹凈,兩具屍體面容清晰可辯,皇後只看了一眼便霍然轉頭看向了淑妃,話音冷如寒冰:“淑妃,你有何話說?”

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淑妃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不,不可能,”沈心蘭連連搖頭,“怎麽會是梁女官,明明應該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沈心蘭看向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淑妃,神色變了變,連忙閉了嘴。

“還好不是端王妃,”淑妃喃喃嘆了一句,神色間似有些欣慰,她看著地上的梁女官,面上頓時布滿哀色,跪在地上哭道,“皇後娘娘,梁女官伺候臣妾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臣妾求娘娘務必將此事查查清楚,還梁女官一個清白。”

“哦?”皇後神色平靜,“你的意思是梁女官是被人陷害?”

淑妃涕淚漣漣:“不敢欺瞞娘娘,梁女官與家中表哥有情,臣妾已經許了替她賜婚,臣妾本欲稟明皇上皇後,欲放她出宮嫁人去,臣妾既然已有許諾,她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望娘娘明察!”

一席話說得十分在理,女官雖輕易不能出宮,但若是得了恩賜,自然也是可以出宮嫁人的,梁女官若是與表哥有情又得了淑妃的許諾,自然不會在這寺廟裏和別人做出這等茍且之事。

了明插話道:“皇後娘娘,此人並非我護國寺中僧人。”

護國寺是燕京第一大寺,雖是皇家寺院卻因寺中大師名望極高故而香火十分旺盛,若是傳出宮中女官與僧人私通且還雙雙斃命,先不說皇室的顏面,這護國寺的百年聲譽可就毀於一旦了。

可若這人不是寺中的僧人,那麽……

皇後皺眉:“大師確定?”

了明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出家人不打誑語,此人雖做僧人打扮,卻不是我護國寺中之人,且此人這般行為,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一句話將護國寺撇了個幹凈,皇後陰沈著臉,只對京兆尹吩咐了兩個字:“詳查!”

京兆尹諾諾應是,卻聽沈心蘭奇怪道:“可這裏明明是姐姐歇息的地方,姐姐不在這裏,卻是去了哪裏……”

一句看似關心的話語又將葉淺推上了風口浪尖,的確,這原本是端王妃歇息的廂房,出事的又是淑妃身邊的女官,那端王妃去了哪裏?

此刻又是生是死?

此事與她有無關系?

皇後只覺的太陽穴突突的疼,她一面揉著太陽穴一面問道:“端王妃人呢?”

被眾人忽視的小丫頭這才被提到前面來,那小丫頭顫抖著結結巴巴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大意便是端王妃在廂房休息,她身邊的兩個丫頭去寺裏游玩去了。

沒有人看到葉淺出廂房,而她並不在裏面。

皇後皺眉:“豈有此理,本宮還是第一次見到不伺候主子自己偷懶的奴婢,來人,去把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奴婢給本宮抓來!”

皇後身邊的陳女官連忙應下,衛芷妡湊到皇後耳邊低聲說了什麽,皇後點了點頭,又沖她身邊的女官吩咐了幾句,那女官應聲去了。

日頭漸高,此事恰發生在午飯時,一眾嬪妃們尚未用完一頓飯便被弄來這裏曬太陽,實在是覺得難受,可皇後不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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