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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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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葉淺毫不客氣的扔給他一個白眼,慕清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摸出一張帖子,道:“這是宮裏剛送來的,我順便給你拿了過來。”

慕清朗擡手接了過去,極快的掃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皇後要去上香,正好你病著,不用理會。”

葉淺茫然的眨了眨眼,皇後去上香用得著給她下帖子麽?電視劇裏不都是派個內侍說一聲就完了?

“四嫂,這是淑妃給你下的帖子,二月十九是觀音誕辰,皇後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去寺裏上香,後宮妃嬪也會有人隨行,邀皇子妃同去也是尋常。”慕清昀撿起帖子看了一遍,好心的解釋了一句,覆又笑道,“皇後一向都是帶著睿王妃去的,今年恐怕也不會例外,你與四哥新婚,淑妃自然也要帶著你出去遛遛。”

她又不是狗,遛什麽遛?葉淺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卻聽慕清昀促狹笑道,“趙長說沈側妃也收到了帖子,而且據說這段時日她經常進宮陪伴淑妃。”

這樣刻意而直白的提醒,就差沒明說沈心蘭在抱淑妃的大腿你快想辦法了。葉淺突然覺得慕清昀十分的可愛,若是如他所言,她不去不太好吧?

葉淺看向慕清朗,慕清朗依舊語氣平淡:“無妨,不必理會。”

慕清昀含笑指了指菊苑的方向:“若不是你,恐怕她才是端王妃喲。”

“小七!”慕清朗一聲輕喝,慕清昀連忙住了口。

“沒有我還會有張淺李淺王淺,她可不一定能如願。”

“不會,”慕清朗看著她,一本正經的答道,“只有你一個。”

這樣的深情告白激得葉淺一顆少女心砰砰直跳,她連忙轉開視線,看向慕清昀道:“那我身子如何?”

被花式秀恩愛虐了一番的慕清昀沒好氣的答道:“不過是偶感風寒,這麽一發出來倒是比藏在身體裏好得快,本就無甚大礙,偏四哥急得跟小白似的,你啊,再養幾日就活蹦亂跳了。”

小白就是慕清昀的那只斷袖兔子,葉淺覷一眼慕清朗的神色,故意嘆了一口氣:“那我可得去上香了啊。”

“是啊,若是被參一個欺君罔上可就不好了,”慕清昀煞有其事的跟著嘆氣,“或者,我開點藥你再病一病?”

葉淺立刻拒絕:“不要,是藥三分毒,你可不能公報私仇!”

二人小心的覷視著慕清朗的神色,慕清朗如何不知他二人這一唱一和的用意,可終究是意難平,他看著葉淺問道:“你想去?”

她肯定是不想去的啊,明知山有虎還去了幹嘛,她又不是武松!

可若是她說不想,他定是不會讓她去的,那她與慕清昀這一場戲不就白演了,更何況,她若不去,拖的自然是慕清朗的後腿。

葉淺笑道:“我是端王妃嘛。”

慕清朗靜靜看她,眸底湧起無法抑制的心疼,他沈默了片刻,只答了一個字“好”,便轉身出了內室。

屋中頓時靜了下來,剩下葉淺與慕清昀面面相覷。

慕清昀嘆了一口氣:“生氣了。”

葉淺點頭:“嗯,你慘了。”

四目相對,均相視而笑,一個溫和包容,一個狡黠堅定。

半個時辰後,慕清昀在練武場找到一身臭汗的慕清朗時,趙長已經快哭了。

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不過是去菊苑送了一張帖子回來便被自家主子擰到了練武場上來,刀劍無眼,拳腳無情,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好端端的被當做沙包,還沒有補償!

他看著自己破掉的衣褲,欲哭無淚,他的老婆本越攢越少了……

三十九.葉門

“趙長,”慕清昀一臉同情的拍拍他的肩,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讓千機閣做兩個練武的假人立在這練武場裏。”

趙長捂臉:“主子說假人打起來沒意思……”

慕清昀:“……”

忽然一桿銀槍飛了過來,慕清昀腳下一錯,身子向後一仰,與此同時袖中手腕一番,一支玉笛橫空出現打在銀槍上,只聽“錚錚”聲響,忽而慕清昀玉笛一收,那銀槍槍尖已沒入土中。

“你來了。”慕清朗緩緩走來,趙長連忙告退一溜煙兒跑了。

“四哥。”

慕清昀扔給他一塊帕子,慕清朗也不客氣,擦了擦頭上的汗,瞥他一樣,語氣平淡:“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不必說了。”

慕清昀也不惱,笑了笑,果真不再說話。

“小七,”慕清朗輕輕嘆了一口氣,“總有一天你會懂,那種恨不得將她護在懷中卻又不得不放她去飛的痛……”

慕清昀心底一動,面上卻是笑道:“四哥,你突然這麽多話,我真不習慣。”

慕清朗一楞,隨即一拳打在慕清昀肩上,清冷的眸中竟帶了幾分笑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完全能將葉淺護在羽翼之下,可歷經世事,他終於明白,沒有誰能永遠護著誰。

只有讓她成長,讓她有能力保護自己,才是真正的相護……

即便過程再痛苦,即便他再舍不得,那也是她必須要經歷的,他都明白的,他不過是想要再護她一次……

二月十九,觀世音菩薩誕辰,護國寺早早焚香打掃,恭候貴人。

皇後的儀仗威嚴而華麗,各宮嬪妃的馬車按等級依次緊隨其後,皇子妃的車架跟在嬪妃之後,再後面則是隨行的女官丫鬟的馬車和裝載物品的車輛,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在侍衛的保護下如同一條緩慢前行的大蟒。

沈心蘭早早的被淑妃叫到了自己馬車上,倒是省了葉淺一番言語推辭。她可不想跟沈心蘭呆在一起,對於淑妃二人的相處並不在意,她呆在慕清朗特意吩咐趙長精心布置的馬車上,躺坐隨意十分的舒適愜意。

青禾跟在車裏隨身伺候,墨錦則乖乖的跟著車夫坐在車外,她知道自家主子最近不待見她。

葉淺歪頭看車窗外的風景,青禾替她搭了一條毯子,一面道:“王妃可千萬別再受了涼,否則趙總管又被扣工錢了。”

“哦?為何?”葉淺轉頭問道,目光滑過青禾的手,幾分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王妃上次生病,殿下便責怪是趙總管安排的馬車不好,讓王妃受了涼,”青禾笑答道,又遞了熱茶過來,“所以這次趙總管可仔細了。”

特意加厚的窗簾和門簾將寒風統統擋在了外面,柔軟舒適的墊子、簡單的小幾、精致的茶點,哪怕是一方取暖小爐都透著一股韻味,這馬車的確是十分的低調奢華有內涵,想來趙長是廢了不少心思的。

葉淺不由得失笑,趙長這也算無妄之災吧。她伸手接過茶杯,目光再次落在了青禾的手上,那雙手十分秀氣,肌膚白皙,虎口和指腹帶有薄繭。

很普通的一雙手,葉淺亦有些搞不懂心底那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青禾見她看著自己的手,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笑道:“奴婢自幼幹活,手上繭子多,還是進入王府以後活兒少了,手才慢慢的養得好看些。”

葉淺便不再多問,只淡淡吩咐道:“將墨錦叫進來吧,外面風大。”

青禾笑著應是,自去叫人。

片刻後,墨錦進了馬車,乖乖的縮在一角。

天未亮便起來折騰,葉淺只覺十分疲憊,靠在墊子上閉目養神,耳畔是滾滾車輪聲,眼前似浮現出葉氏宗族那斷瓦殘垣,腦中亦湧起葉氏及葉門的信息來。

夏朝中後期,柏氏皇族紛爭不斷,各地起義頻發,朝堂動蕩,富庶的江南幾乎民不聊生,葉氏先祖葉明揚收養難民孤兒,將自身所學相授,大夏歷237年,葉門成立。

葉明揚身世成謎,無人知他是何方人士,但其文韜武略皆不尋常,遂有傳說其是蓬萊仙人的弟子,為解救眾生而來。

葉門不過用了十年時間便獨霸江南武林,成為武林中不可小覷的一大門派。

在江湖中人眼中,葉門是一個神秘的江湖組織,葉門弟子行事低調詭秘,行為飄忽,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覺。

葉氏族人世代經商,以兵器馬匹為主,產業涉及各個方面,財力十分雄厚,且葉門武學出招之時如有日月之威,往往能從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動摧枯拉朽般之攻擊,常常令敵人難以捉摸,防不勝防。

在武林中甚至有“寧惹朝廷官,不惹葉門徒”的說法,所幸葉門弟子毫不計較世人的評論,依舊獨來獨往,行走江湖。

江南葉門與遠在南唐的蜀中唐門並稱武林二門,均行事低調,卻無人敢惹。

這或許便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般強大的葉門如何不成為統治者的心頭刺?更何況大燕的建立,與葉門的幫助脫不開關系。

強大到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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