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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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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神色,見太後一面吩咐景雲替葉淺布菜,一面她低聲說著什麽,一副十分上心的模樣。

心思流轉間,皇後指了桌上一道點心開口笑道:“本宮聽聞端王妃體弱多病,這道金絲山署卷健脾理氣,素心,擡去給端王妃。”

皇後這便是順著太後的意思,明顯的維護葉淺了。

葉淺連忙起身謝恩。

皇後笑道:“快坐吧,伺候好母後,便是你的孝心了。”

葉淺恭聲應了是,稍立片刻,見皇後再無吩咐方坐了回去。

殿中眾人一時心思各異,皇帝看了一眼皇後,目含讚賞之意。皇後亦是一笑,周身俱是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氣度。

只有慕清朗身旁的沈心蘭,低垂著頭坐在那裏不知是羞還是惱,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起,似有青筋暴起。

對面席上的沈傲夫婦面上的笑容亦有些勉強,自家女兒被這樣羞辱,任誰心裏也不會好受,可偏偏說話的是太後,是後宮至高無上的象征,他們不僅不能出言相護,面上更是不能顯露出來。

殿中眾人心思各異,面上卻是一片其樂融融。酒過半巡,殿中氣氛著實歡樂,見太後對這一出歌舞十分感興趣,葉淺便借了更衣的機會站在殿外透氣。她著實不喜歡這種觥籌交錯中的虛情假意,便賴在殿外吹著冷風不願進去。

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清淡香味傳來,葉淺回頭,見是慕清朗,不由得笑道:“你的計策失敗了哦。”

調笑的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指的自然是慕清朗意圖以禁她足為借口替她免了這一場宴會,慕清朗心知她說的是什麽,卻只是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淡淡道:“別怕,有我在。”

一股暖流在心間湧動,瞬間撫平了自進宮來便惴惴不安的那顆心,葉淺看著他如夜空般浩瀚的眼眸一時有些怔怔,片刻後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慕清朗亦不言語,只靜靜站在她身旁,不著痕跡的替她擋了冷風。

兩人靜默而立,分明並沒有說話,卻又什麽在兩人之間生了根發了芽,就好像從開天辟地開始,他們便該是這般模樣,攜手,相伴。

良久,聽得葉淺一連打了三個噴嚏,慕清朗道:“進去吧。”見葉淺點頭,

他便握了她的手往大殿走去。

行至門口,慕清朗突然回頭,對葉淺道:“淺淺,你信我。”

那黑眸中似綴了滿天的星子,亮得驚人,俊朗無雙的容顏似有魔力一般,葉淺不自覺點頭應下。

慕清朗笑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牽著她進了大殿。

大殿裏暖氣鋪面而來,熏得葉淺剛被慕清朗那一笑震暈的頭愈發的暈了,她任慕清朗牽著她送到了太後座旁,略停了一停,卻又被慕清朗牽著走了。

待到葉淺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了慕清朗身旁原本被沈心蘭占據的位置上。沈心蘭的位置自然是向後挪了挪。

葉淺這才恍惚記起太後似說了什麽,可偏想不起來內容,只隱約間覺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葉淺拉了拉慕清朗的袖子,見他偏過頭來,她連忙湊在他耳邊問道:“皇祖母剛才說了什麽?”

慕清朗看她一眼,亦湊到她耳邊道:“皇祖母說……她想抱重孫了……”

哦,原來是這樣。

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嘛。

葉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神經大條的她在慕清朗戲謔的眸光中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重孫?

嗯?

嗯!

轟……

葉淺連耳朵都紅了,她不由得瞪了慕清朗一眼,卻見他眸底滿滿都是笑意,一時間不知該惱還是該笑,只得轉開了臉,拿了茶杯小口喝水以平覆自己的心情。

這一番打情罵俏落在被迫讓出座位屈居一旁的沈心蘭眼中卻好似尖利的鋼針,戳的她的一顆心千瘡百孔,疼得她恨不得一刀殺了葉淺。

明明她才是出身高貴的尚書嫡女,明明她才是舉止優雅的大家閨秀,可卻被這麽一個身份低賤的商賈之女踩在腳下,太後竟還護著那賤人,叫她情何以堪!

大燕最重孝道,皇帝亦十分孝順,沈心蘭心知太後的認可對她在端王府站穩腳跟甚至於將葉淺取而代之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可如今……

沈心蘭一時有些沮喪,她甚至不敢去看對面席上對自己寄予厚望的父母親,她分明是沈家的希望,如今卻是這樣一番境地。

沈心蘭看著殿中的歌舞,不經意間竟對上了淑妃的眸子。淑妃對她溫和一笑,眼中似含著幾分滿意,更藏著幾分示好。

沈心蘭一怔,隨即亦露出了溫順的微笑來。

聽聞當時淑妃對皇帝的指婚可是十分不滿意呢,如今看來果然如此,畢竟大家族出身的女子沒有幾個會看得上那些個身份低賤的人。

更何況太後畢竟年老,淑妃才是慕清朗的生母,如今後宮之中,皇後體弱,淑妃掌權,還有什麽比得到淑妃的肯定更有用呢?

沈心蘭垂下了雙眸,遮住眼底那幾乎無法掩飾的得意,葉淺有太後護著又如何,她有淑妃相助,更何況她的身後還站著沈氏一族呢!

小心的看一眼身邊慕清朗清峻的容顏,沈心蘭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般的怦怦直跳,這樣一位文武雙全天下皆知的美男子可是她的夫君呢!

天知道她自從見過他一面後便夜夜失眠,天知道她得知自己可以嫁給他的時候是多麽的開心,哪怕是側妃她也甘願!

沈心蘭摸了摸自己的臉,面上掛上了完美的笑容。憑借京都第一女子的無雙容貌容貌和才情,她就不信自己收服不了慕清朗的心!

可沈心蘭剛剛燃起的鬥志,便在宮宴結束慕清朗踏上葉淺馬車的那一刻盡數化作了恨,當然,從不曾關註過沈心蘭的慕清朗自然也不知道,在他轉身要去蘭苑歇息的時候,沈心蘭那一雙美眸中再也無法掩飾的恨有多麽濃烈。

夜色深深,有什麽在生長發酵,在夜色的遮掩下,一點一點腐蝕著人心……

二十七.初一

大年初一,按制,皇帝於大祀殿祭天之後,百官需於大明宮外朝拜皇帝,內外命婦們則去鳳棲宮覲見皇後。

所以,除了宮中眾人,官宦人家皇室子弟,大年初一都是十分忙碌的。

清寧宮中,太後以年紀大了為由只招了幾個她喜歡的孩子進宮陪她說話,葉淺陪坐在太後旁邊,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卻掩不住眼底眉梢的疲倦。

一旁伺候的景雲察覺,向太後借了葉淺去泡茶,兩人行至茶室,景雲揮退了眾人方才低聲對葉淺道:“王妃可是昨夜未休息好?”

何止是沒睡好,簡直就是被蹂躪了好麽!

葉淺揉了揉臉,嘆息著點了點頭。

景雲笑著打趣道:“老身看著殿下長大,竟不知他也是這樣胡作非為的人?”

葉淺一楞:“啊?”

景雲笑道:“明知道今日要進宮,殿下還不讓王妃休息好,真是可惡!”

看著景雲那戲謔的神色,葉淺足足楞了三秒方才恍然大悟,敢情她被人誤會了啊!可是,景雲姑姑您老這麽八卦太後知道麽?

葉淺連忙道:“不是不是,不是姑姑想的那樣。”

景雲雖應了是,面上的神情卻不是那麽回事,她篤定葉淺不過是害羞,對於葉淺的解釋她自然半句都不信。

葉淺見狀,只得放棄解釋。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越描越黑的,更何況她與慕清朗尚未圓房的事情傳出去可沒什麽好的。

昨兒晚上自然也不是那麽一回事,鬼知道慕清朗發的什麽瘋,大晚上的非要拉著她下棋,下了一局又一局,直到她困得不行趴在棋盤上睡著方才作罷。

雖然她終於還是睡在了床上,可天知道她今早是用了多大的勁兒才從床上爬起來的,偏那男人還神清氣爽的將她送到了太後宮中,她困得在馬車上都睡著了好麽!

不過某人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讓她當做枕頭靠了一路也是不容易,她記得他下車的時候動作十分的不自然……

這樣內疚著,葉淺不由得有些臉紅,景雲遞來一盞濃茶,笑道:“王妃喝點茶提提神,看著王妃過得好,太後娘娘也就放心了。”

“唔,”葉淺喝了口茶,苦的她直皺眉,即便如此她仍不忘替慕清朗表功,“慕……殿下對我很好的。”

這是大實話,一沒打她虐待她,二沒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對她也算關心,當然算是對她很好的。

景雲笑道:“家和萬事興,端王殿下兒時吃了不少苦,如今總算是有人陪著他了。”

葉淺一楞,他不是皇子嗎?更何況淑妃身居高位,娘家亦是大族,如何會……

見她一臉奇怪,景雲嘆了一口氣:“淑妃當時還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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