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下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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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泠和莫長庚在宮殿裏一籌莫展。
方湘撓撓頭：“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下來挺久了……”
李玫咦的一聲：“臭成這樣你吃得下去啊？”
方湘翻了翻眼皮：“也是……聞著好難受。”
方泠和莫長庚把皇座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個開關之外，沒有其他發現。
“控制的方法或許不在這兒。”方泠時不時地都會擡頭看宮殿頂上的圖案，那圖案定格在了祭祀臺的畫面，沒再發生變化。
“整個宮殿也找了一遍了，”莫長庚說著看向其他三人，他們三紛紛搖頭，“完全沒有進展。”
方泠一皺眉：“吃點東西吧，再怎麽也不能餓著自己了。”
她說出這話時，一點兒雀躍的表情都沒有，與以往大相徑庭，以前每每說到吃的，她都會開心。
這下一來臭，二來卡殼了，什麽突破都沒有，她一點兒心情也提不起來。
鈴鈴鈴……
她身上的鈴鐺響了，轉身一看莫長庚，那貨傻乎乎地搖著掛在脖子上的鈴鐺，臉上笑得跟炸開一樣，真的很像一條狗。
方泠翻了個白眼，笑了下：“幼稚。”
方旭從入口進來，也差點被那股難聞的氣味直接轟出去。
他抽出一塊布，圍著鼻子綁了一圈，勉強能擋住一些氣味。
這時候地下的火球幾乎全部熄滅了，只有非常微弱的光，方旭視力好，在黑暗裏也能行動。
他避開地面上暗紅色的液體，跳躍著往下走，地面上滿滿的都是液體，他行動極為小心，過程相當耗時。
當他往下走到巖石斷層的地方，光明重現，那巨大的銅塔幻象發著光，他擡頭一望，看到了之前方泠他們看到的一樣的景象。
宮殿就在下方，他仔細一看，整個宮殿俯視時，發出的光很像一把劍。
這把劍的劍身星星點點的亮著，如同鑲嵌了星辰，他把那些光點的位置一個個地仔細看下來，腦海中翻出一個記憶，這把劍他在射日王墓裏見過。
方旭的記憶力是驚人的。
再一想，他記起來了，是那把射日王用過的暗金寶劍，寶劍上鑲嵌的寶石，跟這些光點的位置完全吻合。
他這時便想，這一定不是巧合。
嘴角輕輕一勾，他心中一喜，控制屍漿人的辦法竟藏得如此之好。
若不是他下來，這辦法很難被人發現。
暗紅色的液體從上方的巖石的裂縫中不停地滴落，方旭一比較幻象和巖石的位置，就能推算出，真正的銅塔所在的位置。
它所占據的面積相當巨大，完全可以把地面上湖泊的所有積水完全吞沒。
湖水從玉石棺材下的口進入巖層中的銅塔，便喚醒了銅塔中的生物，並大量的產出制造屍漿所需要的液體。
方旭想著，這整個宮殿，真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大型屍漿人制造設備。
下方的宮殿，必將起到特殊的作用。
他繼續往下走，靠近宮殿大門時，咻的一支箭從裏面射了出來。
那箭並非直接沖著他來的，角度偏開了，是一支起警告作用的箭。
“泠泠是我。”方旭說道。
“哥？”方泠的聲音從空曠的宮殿大廳中傳出，“你怎麽下來了？”
方旭一見到莫長庚，便把毅王來信的內容和他所做出的決定一並做了匯報。
說完，他朝莫長庚微屈身：“殿下，請原諒在下擅作主張，當時在下並沒有別的選擇了。”
莫長庚原本聽他陳述相王的事時，臉色相當嚴肅，事情的發展有些偏離了一開始預想的軌道，相王那老狐貍恐怕真的是越老越怕死了，徹底變成了軟柿子。
但是方旭的決定讓他頗為滿意。
他拍著方旭的肩：“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我把你留下來，便是想著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能替我想個周全。”
方旭又說：“殿下，在下進來時，已發現了控制屍漿人的方法。”
莫長庚又驚又喜：“真假？”
方旭點頭：“是泠泠帶回的那把暗金寶劍，殿下可還記得，那日在射日王墓裏，其他的屍漿人均向射日王臣服？”
“記得。”
“依在下看，是因為射日王獲得了那把寶劍的緣故。”
方旭將他在來路上所見一一道來：“殿下，此戰事關最終成敗，您若是想好了，便啟動開關罷。”
莫長庚將背在腰間的暗金寶劍拿起，心想，但願方旭的推測是準確的。
方泠指著宮殿頂上的圖案：“若啟動了開關，整個宮殿將會發生變化，根據圖中顯示，完全沒有發生移動的，可能只有圓形的屍井。”
“什，什麽？！”李玫咽了咽口水，“等等，你是說，我們要跳入那口屍井當中？！”
李玫光是想象就徹底淩亂了，現在井裏的屍體泡著液體，有的漸漸化成了屍漿，一想都覺得惡心，全身不住地打冷顫。
“用龍虎爪吧，”方旭說，“等祭祀臺一成型，我們便從井中上來。”
李玫心裏仍在拒絕，那次在射日王墓，她和方旭的龍虎爪發生了掉落，差點被燙成烤肉，她再也不想去面對這等糟心的事情了！
方泠斜眼看：“李姑娘，你……打算留在大廳裏？”
李玫：“……”
方旭說：“若是你不放心，可再與我一道下去。”
李玫：“我願意。”
他們把龍虎爪和攀天繩都固定好，同時，此次的準備工作非常到位，每個人還配置了一副全新的，未曾被使用過的壁勾拳，安全系數相當高。
方湘一說到這個就相當得意：“爹讓我帶來的時候，我特意去了趟廟裏開了光，你們就放心吧！”
方泠覺得好笑：“是住持給你開的？”
方湘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的，住持那會兒不在，是一個小和尚給我開的光。”
小和尚？
方泠額頭一把汗：“他怎麽開的？”
“讓我找了幾個孩子，取了他們的童子尿，泡了一晚上。”
所有人：“……”
啟動開關的重任，莫長庚沒有讓其他人來，因為啟動之後，會發生什麽，完全不清楚，而且他需要及時地跑回井中，這期間，他要橫跨半個大廳，距離將近百米。
他要完成一次華麗麗的百米沖刺，與宮殿的變化速度賽跑。
方泠在心裏替他捏了一把汗，萬一這貨跑偏了或者順拐了咋辦？
其他人陸續抓著攀天繩，下到井中，李玫緊緊地抱著方旭，瘋狂揩油的同時又不敢往下看。
下面那一雙雙死人的眼睛盯著他們看，方湘都覺得被看了個菊花一緊。
相當刺激。
莫長庚走到皇座旁，做好心裏建設後，他把右邊扶手上的開關往後一推，哢嚓一聲，整個皇座震動起來，緊接著，整個宮殿也隨之晃動。
宮殿裏的柱子顫了幾下，然後開始往下沈，宮殿的頂部隨著柱子的下沈，一起壓了下來。
柱子下沈的速度明顯要快於他的預期，幾乎可用下落來形容，他想跑回井中，但完全沒有可能。
而這時皇座也跟著往下沈，給他騰出了躲避的空間，他顧不得別的，跳到皇座之上，然後擡頭往上看，宮殿的頂層已經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大廳的地板上。
同時，井中跟著發生了變化。
那裏外兩層的凸痕又開始旋轉，連帶著，固定在井沿的龍虎爪也跟著一起轉了。
這同樣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他們被轉得頭有點暈，眼看龍虎爪不穩了，而且上方的天花板正在快速地壓下來，方旭試著想用壁勾拳固定在井壁之上，誰想到，他剛伸出拳碰到那井壁，上面的巖石便成塊地往下脫落，露出了裏面一個巨大的地下隱藏空間。
藏著無數件雪白鎧甲的地下兵器庫。
他們全數滾進了兵器庫中，起身時一眼望去，那一件件閃著冷色光芒的鎧甲，堆滿了這個巨大的地下世界。
“這得有多少件啊？”李央感慨。
方旭把李玫扶起後，問道：“殿下人呢？”
方湘有點擔憂：“他未能跑過來……”
方旭微微嘆了聲氣，看著方泠抿著嘴，他有點擔心：“殿下不會有事的，別急。”
方泠只能點點頭。
方湘又想起一事：“鈴鐺，泠泠，你試試那鈴鐺？”
方泠一激靈，掏出鈴鐺一個勁地晃動，方湘閉上眼睛，在這吵雜的聲音中，尋找那個遙遠的回響。
他一皺眉：“有鈴聲！在那邊！”
莫長庚隨著皇座往下落之後，一同掉進了這兵器庫中。
皇座摔得有點慘，跟著一起下來的他樣子也不怎麽美觀。
一聽到掛在胸前的鈴鐺跟著響起，他腦海裏的第一個感覺是，感動！
方姑娘在找他，在擔心他！
第二個感覺是，完了完了，自己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可不能讓她給看到了，多不優雅。
他拼命撥開壓在他身上的鎧甲，從裏面爬了起來，然後快速地整理發型和衣服，迎接他的方泠到來。
很快的，方泠他們幾個人根據著方湘耳朵的判斷，朝著莫長庚的方位跑去。
莫長庚看到方泠緊張的樣子，臉上得意的笑容完全掛不住了，大寫的得意。
就在他以為兩人會上演一個感人的重逢時，方泠突然間一站定，拉住身邊的方湘：“二哥，你聽，外頭什麽動靜？”
“……”
方湘把註意力一轉移：“好像……好像是銅器轉動的聲音。”
“銅器？”方旭一想，“是那銅塔開始轉動了？”
方湘點頭：“還有水流的聲音，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李央：“水流？是原來那湖水嗎？它們之前不是流入了銅塔中？”
方旭：“估計被銅塔轉動推了出來。”
李玫：“啊（第二聲），我們會不會被淹到啊？”
方湘：“母雞啊，而且那水很不幹凈吧？！”
方泠：“不要啊，我穿的這件可是洛城限量款啊，毅王伯伯托關系才買到的啊！”
李玫：“我還上了胭脂啊！”
方泠斜眼：“你下地化什麽妝？你要勾引誰？”
李玫：“我，我……你不也化了妝嗎？！你還畫了眉！好可惡！”
這些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找回莫長庚的那種喜悅，完全把他當成空氣，晾在一邊沒人管。
莫長庚：“……”
宮殿的變化仍在持續當中。
十八根柱子開始沿著圓環移動，在屍井的外圍，均勻分布成一個外環，宮殿本身的光芒漸漸暗淡了，反而是周圍的人骨，接連地發生爆破，無數個火球再次騰空而起，朝著宮殿形成的祭臺方向飛過來，俯視而看，如同火龍。
整個雲海神宮發生了巨大的震動，狗三在地面上被震得內心極度恐慌，而二十裏外的燕鳴關，同樣能感覺到巨大的震感，那裏的士兵以為是地震來襲，紛紛棄械而逃，燕鳴關人去樓空。
這時已是深夜，距離黎明的到來還有一個時辰。
狗三看著燕鳴關亮起了星星火光，他便
知道，那些窩囊廢一樣的士兵一定是點起火把跑掉了。
這時他做了一個自認為有生以來，最為英明的決定。
他對著領隊的士兵說：“叫上幾個人，還有馬車，我們到燕鳴關去。”
士兵一臉懵逼，這地動山搖的當下，他們是要逃跑還是怎麽的：“啊……公子這是？”
狗三一副堅毅的眼神：“燕鳴關的官兵跑了，糧草絕對帶不走，我們去把它們全部搬過來！”
“……”
很有道理。
狗三又說：“我們糧草不多了，再來一些騎兵，恐怕糧草不夠，早作準備吧。”
士兵突然發現狗三背後發光了，他原來也有正兒八經的時候啊。
狗三：“順帶去那撒泡尿，拉個屎，我的天，這荒郊野外的，我一脫褲子就叮我一身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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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湘撓撓頭：“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下來挺久了……”
李玫咦的一聲：“臭成這樣你吃得下去啊？”
方湘翻了翻眼皮：“也是……聞著好難受。”
方泠和莫長庚把皇座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個開關之外，沒有其他發現。
“控制的方法或許不在這兒。”方泠時不時地都會擡頭看宮殿頂上的圖案，那圖案定格在了祭祀臺的畫面，沒再發生變化。
“整個宮殿也找了一遍了，”莫長庚說著看向其他三人，他們三紛紛搖頭，“完全沒有進展。”
方泠一皺眉：“吃點東西吧，再怎麽也不能餓著自己了。”
她說出這話時，一點兒雀躍的表情都沒有，與以往大相徑庭，以前每每說到吃的，她都會開心。
這下一來臭，二來卡殼了，什麽突破都沒有，她一點兒心情也提不起來。
鈴鈴鈴……
她身上的鈴鐺響了，轉身一看莫長庚，那貨傻乎乎地搖著掛在脖子上的鈴鐺，臉上笑得跟炸開一樣，真的很像一條狗。
方泠翻了個白眼，笑了下：“幼稚。”
方旭從入口進來，也差點被那股難聞的氣味直接轟出去。
他抽出一塊布，圍著鼻子綁了一圈，勉強能擋住一些氣味。
這時候地下的火球幾乎全部熄滅了，只有非常微弱的光，方旭視力好，在黑暗裏也能行動。
他避開地面上暗紅色的液體，跳躍著往下走，地面上滿滿的都是液體，他行動極為小心，過程相當耗時。
當他往下走到巖石斷層的地方，光明重現，那巨大的銅塔幻象發著光，他擡頭一望，看到了之前方泠他們看到的一樣的景象。
宮殿就在下方，他仔細一看，整個宮殿俯視時，發出的光很像一把劍。
這把劍的劍身星星點點的亮著，如同鑲嵌了星辰，他把那些光點的位置一個個地仔細看下來，腦海中翻出一個記憶，這把劍他在射日王墓裏見過。
方旭的記憶力是驚人的。
再一想，他記起來了，是那把射日王用過的暗金寶劍，寶劍上鑲嵌的寶石，跟這些光點的位置完全吻合。
他這時便想，這一定不是巧合。
嘴角輕輕一勾，他心中一喜，控制屍漿人的辦法竟藏得如此之好。
若不是他下來，這辦法很難被人發現。
暗紅色的液體從上方的巖石的裂縫中不停地滴落，方旭一比較幻象和巖石的位置，就能推算出，真正的銅塔所在的位置。
它所占據的面積相當巨大，完全可以把地面上湖泊的所有積水完全吞沒。
湖水從玉石棺材下的口進入巖層中的銅塔，便喚醒了銅塔中的生物，並大量的產出制造屍漿所需要的液體。
方旭想著，這整個宮殿，真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大型屍漿人制造設備。
下方的宮殿，必將起到特殊的作用。
他繼續往下走，靠近宮殿大門時，咻的一支箭從裏面射了出來。
那箭並非直接沖著他來的，角度偏開了，是一支起警告作用的箭。
“泠泠是我。”方旭說道。
“哥？”方泠的聲音從空曠的宮殿大廳中傳出，“你怎麽下來了？”
方旭一見到莫長庚，便把毅王來信的內容和他所做出的決定一並做了匯報。
說完，他朝莫長庚微屈身：“殿下，請原諒在下擅作主張，當時在下並沒有別的選擇了。”
莫長庚原本聽他陳述相王的事時，臉色相當嚴肅，事情的發展有些偏離了一開始預想的軌道，相王那老狐貍恐怕真的是越老越怕死了，徹底變成了軟柿子。
但是方旭的決定讓他頗為滿意。
他拍著方旭的肩：“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我把你留下來，便是想著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能替我想個周全。”
方旭又說：“殿下，在下進來時，已發現了控制屍漿人的方法。”
莫長庚又驚又喜：“真假？”
方旭點頭：“是泠泠帶回的那把暗金寶劍，殿下可還記得，那日在射日王墓裏，其他的屍漿人均向射日王臣服？”
“記得。”
“依在下看，是因為射日王獲得了那把寶劍的緣故。”
方旭將他在來路上所見一一道來：“殿下，此戰事關最終成敗，您若是想好了，便啟動開關罷。”
莫長庚將背在腰間的暗金寶劍拿起，心想，但願方旭的推測是準確的。
方泠指著宮殿頂上的圖案：“若啟動了開關，整個宮殿將會發生變化，根據圖中顯示，完全沒有發生移動的，可能只有圓形的屍井。”
“什，什麽？！”李玫咽了咽口水，“等等，你是說，我們要跳入那口屍井當中？！”
李玫光是想象就徹底淩亂了，現在井裏的屍體泡著液體，有的漸漸化成了屍漿，一想都覺得惡心，全身不住地打冷顫。
“用龍虎爪吧，”方旭說，“等祭祀臺一成型，我們便從井中上來。”
李玫心裏仍在拒絕，那次在射日王墓，她和方旭的龍虎爪發生了掉落，差點被燙成烤肉，她再也不想去面對這等糟心的事情了！
方泠斜眼看：“李姑娘，你……打算留在大廳裏？”
李玫：“……”
方旭說：“若是你不放心，可再與我一道下去。”
李玫：“我願意。”
他們把龍虎爪和攀天繩都固定好，同時，此次的準備工作非常到位，每個人還配置了一副全新的，未曾被使用過的壁勾拳，安全系數相當高。
方湘一說到這個就相當得意：“爹讓我帶來的時候，我特意去了趟廟裏開了光，你們就放心吧！”
方泠覺得好笑：“是住持給你開的？”
方湘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的，住持那會兒不在，是一個小和尚給我開的光。”
小和尚？
方泠額頭一把汗：“他怎麽開的？”
“讓我找了幾個孩子，取了他們的童子尿，泡了一晚上。”
所有人：“……”
啟動開關的重任，莫長庚沒有讓其他人來，因為啟動之後，會發生什麽，完全不清楚，而且他需要及時地跑回井中，這期間，他要橫跨半個大廳，距離將近百米。
他要完成一次華麗麗的百米沖刺，與宮殿的變化速度賽跑。
方泠在心裏替他捏了一把汗，萬一這貨跑偏了或者順拐了咋辦？
其他人陸續抓著攀天繩，下到井中，李玫緊緊地抱著方旭，瘋狂揩油的同時又不敢往下看。
下面那一雙雙死人的眼睛盯著他們看，方湘都覺得被看了個菊花一緊。
相當刺激。
莫長庚走到皇座旁，做好心裏建設後，他把右邊扶手上的開關往後一推，哢嚓一聲，整個皇座震動起來，緊接著，整個宮殿也隨之晃動。
宮殿裏的柱子顫了幾下，然後開始往下沈，宮殿的頂部隨著柱子的下沈，一起壓了下來。
柱子下沈的速度明顯要快於他的預期，幾乎可用下落來形容，他想跑回井中，但完全沒有可能。
而這時皇座也跟著往下沈，給他騰出了躲避的空間，他顧不得別的，跳到皇座之上，然後擡頭往上看，宮殿的頂層已經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大廳的地板上。
同時，井中跟著發生了變化。
那裏外兩層的凸痕又開始旋轉，連帶著，固定在井沿的龍虎爪也跟著一起轉了。
這同樣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他們被轉得頭有點暈，眼看龍虎爪不穩了，而且上方的天花板正在快速地壓下來，方旭試著想用壁勾拳固定在井壁之上，誰想到，他剛伸出拳碰到那井壁，上面的巖石便成塊地往下脫落，露出了裏面一個巨大的地下隱藏空間。
藏著無數件雪白鎧甲的地下兵器庫。
他們全數滾進了兵器庫中，起身時一眼望去，那一件件閃著冷色光芒的鎧甲，堆滿了這個巨大的地下世界。
“這得有多少件啊？”李央感慨。
方旭把李玫扶起後，問道：“殿下人呢？”
方湘有點擔憂：“他未能跑過來……”
方旭微微嘆了聲氣，看著方泠抿著嘴，他有點擔心：“殿下不會有事的，別急。”
方泠只能點點頭。
方湘又想起一事：“鈴鐺，泠泠，你試試那鈴鐺？”
方泠一激靈，掏出鈴鐺一個勁地晃動，方湘閉上眼睛，在這吵雜的聲音中，尋找那個遙遠的回響。
他一皺眉：“有鈴聲！在那邊！”
莫長庚隨著皇座往下落之後，一同掉進了這兵器庫中。
皇座摔得有點慘，跟著一起下來的他樣子也不怎麽美觀。
一聽到掛在胸前的鈴鐺跟著響起，他腦海裏的第一個感覺是，感動！
方姑娘在找他，在擔心他！
第二個感覺是，完了完了，自己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可不能讓她給看到了，多不優雅。
他拼命撥開壓在他身上的鎧甲，從裏面爬了起來，然後快速地整理發型和衣服，迎接他的方泠到來。
很快的，方泠他們幾個人根據著方湘耳朵的判斷，朝著莫長庚的方位跑去。
莫長庚看到方泠緊張的樣子，臉上得意的笑容完全掛不住了，大寫的得意。
就在他以為兩人會上演一個感人的重逢時，方泠突然間一站定，拉住身邊的方湘：“二哥，你聽，外頭什麽動靜？”
“……”
方湘把註意力一轉移：“好像……好像是銅器轉動的聲音。”
“銅器？”方旭一想，“是那銅塔開始轉動了？”
方湘點頭：“還有水流的聲音，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李央：“水流？是原來那湖水嗎？它們之前不是流入了銅塔中？”
方旭：“估計被銅塔轉動推了出來。”
李玫：“啊（第二聲），我們會不會被淹到啊？”
方湘：“母雞啊，而且那水很不幹凈吧？！”
方泠：“不要啊，我穿的這件可是洛城限量款啊，毅王伯伯托關系才買到的啊！”
李玫：“我還上了胭脂啊！”
方泠斜眼：“你下地化什麽妝？你要勾引誰？”
李玫：“我，我……你不也化了妝嗎？！你還畫了眉！好可惡！”
這些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找回莫長庚的那種喜悅，完全把他當成空氣，晾在一邊沒人管。
莫長庚：“……”
宮殿的變化仍在持續當中。
十八根柱子開始沿著圓環移動，在屍井的外圍，均勻分布成一個外環，宮殿本身的光芒漸漸暗淡了，反而是周圍的人骨，接連地發生爆破，無數個火球再次騰空而起，朝著宮殿形成的祭臺方向飛過來，俯視而看，如同火龍。
整個雲海神宮發生了巨大的震動，狗三在地面上被震得內心極度恐慌，而二十裏外的燕鳴關，同樣能感覺到巨大的震感，那裏的士兵以為是地震來襲，紛紛棄械而逃，燕鳴關人去樓空。
這時已是深夜，距離黎明的到來還有一個時辰。
狗三看著燕鳴關亮起了星星火光，他便
知道，那些窩囊廢一樣的士兵一定是點起火把跑掉了。
這時他做了一個自認為有生以來，最為英明的決定。
他對著領隊的士兵說：“叫上幾個人，還有馬車，我們到燕鳴關去。”
士兵一臉懵逼，這地動山搖的當下，他們是要逃跑還是怎麽的：“啊……公子這是？”
狗三一副堅毅的眼神：“燕鳴關的官兵跑了，糧草絕對帶不走，我們去把它們全部搬過來！”
“……”
很有道理。
狗三又說：“我們糧草不多了，再來一些騎兵，恐怕糧草不夠，早作準備吧。”
士兵突然發現狗三背後發光了，他原來也有正兒八經的時候啊。
狗三：“順帶去那撒泡尿，拉個屎，我的天，這荒郊野外的，我一脫褲子就叮我一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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