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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憶!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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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殺-----

幽暗,漆黑,寂靜,冷寒,深痛...

這,是身體唯一的感觀。

踏踏踏...

隨著鋥明徹亮的皮鞋輕觸地面,陰寒的響聲在耳畔款款響起,由遠至近,少年輕闔的眼睫猝然顫了顫,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

他似是沒有任何氣力,低垂著頭,額間細碎的發絲輕落,冷汗順著發髻劃過臉頰,勾勒出完美的線條,瘦消的身形完全靠手腕上森白的鏈條固定,纖細的手腕早已磨出絲絲血痕,白皙精致的指節,染過斑斑殷紅。

站在身前的男子靜看了片刻,神色略顯不耐,幾步上前,指尖擡起少年下顎,語聲一片陰刻:“呵...沈子言,醒了就不要裝睡!”

沈子言微垂的眼睫費力的掀起,墨色的瞳孔漸深,眸光漸淡,眼底倒影出身前男子狠歷森漠的臉,眼尾略帶恣睢的黑痣隱隱透露著一股苛虐的意味,而身上一席凜然的警裝制服卻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男子見沈子言輕勾薄唇,沒有要接話的意思,頃刻間,失去了所有耐心,眼底一片嗜血森寒,捏住下顎的手指猝然一擲,沈子言頭頸頓時失力,慣性的低垂下頭,呼吸急促,陣陣輕咳。

男子頓了片刻才稍稍拾起了些許理智,從口袋中拿出一塊素雅的方巾,拭去指尖沾染的血漬,微昂起頭,向著一旁實木方桌走去,順手帶過一旁的打火機,指尖輕劃,幾番嘗試才將桌上白色的蠟燭點燃,幽幽火光,將四面照的格外森冷,也將男子寒薄笑意勾勒的格外絕厲:“東西在哪裏?”

沈子言面容沈靜,緩緩擡頭,看過他一眼,眸色無光,卻讓人微微滲寒,細語間一片輕描淡寫:“什麽東西?”

男子神色一怔,眉間勃怒與暴恣參半,單手插進偏側口袋,另一只手指尖不斷輕觸打火機,劃過火石,火花濺起又落下,不斷發出“呲呲…”聲響。

男子目光掃視,周身氣壓驟降,深吸一口氣,沈住性子,一字一頓苛毒開口:“什麽東西?!一件你不該有的,也不該知道的東西!!”

沈子言微垂下頭,神色幾可見的凝了凝,只此片刻,再擡首時,目光儼然掀起幾分無奈,溫溫一笑,開口時似是有所思量,語聲啞澀,一片坦誠:“不該知道?那我…自然是不知道你所說的是什麽了…”

話音落下,男子陡然暴怒,手中的打火機重重的砸在了桌面,清幽的空間蹙然發出一聲悶響,殘狠陰刻的眼神不加掩飾:“沈子言!”男子微頓,目光隨即一斂,視線落在了桌面上的透明色藥劑,擡手間,帶過一旁的針管,指節輕推,針尖滋濺晶瑩液體:“沈子言,我想這一針下去,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統統都會知道了。”

“沈子言,我想這一針下去,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統統都會知道了。”

男子緩步走近,掀開他手臂上的衣物時,尤見斑斑血痕布滿精致小臂,針尖森銳,深入血管,藥劑緩緩註射進手腕,男子似是刻意放慢推送的動作,偏側過頭,兩人靠的極近,視線凝在沈子言的側臉,仿佛要將他每個表情都抓的格外入骨,直到沈子言眉目輕蹙,肌肉紋理收緊,男子這才十分滿意的咧嘴一笑,微昂起頭,語聲十足戲謔,聲線又添得意:“怎麽樣,這藥劑的滋味不錯吧,藥量比上次又增加了一倍呢。”

燭火搖曳,照過沈子言蒼白側顏,神色靜謐如水,唯美非常,發澤如墨,在眸間蓋過一片陰郁,前額滲出溫熱濕意,一陣急喘後,這才稍稍適應了胸口的深痛,輕嘆一口氣,聲線尤然帶過微顫:“一倍?也不過如此罷了...”

男子眉間深鎖暴恣,眼底透著一股涼薄殺念,只見他笑意頓失,嘴角冷沈一蹙,即刻將針管裏所有藥劑一並推進了沈子言手腕:“沈子言,這樣對你究竟有何好處,你又何必逞能。”

沈子言緩緩垂下眼睫,瞳孔瞬間收縮,眼底失焦,瞳色漸深,眸光越加迷蒙,隨著陣陣咳喘,一線殷紅順著薄唇劃向下顎,勾勒出極致完美的線條,血珠華美滴落,空氣中頓生一片血腥氣,目光直視,眼神冷硬堅定,煞有其事:“咳咳...我要見他...”

男子微微一怔,脊背瞬間僵硬,眼睫慌浮的顫了顫,喉心蠕動,片刻後,將針管從沈子言手腕處拔出,漫不經心的開口,欲將眼底的不安掩飾過去:“他?”男子微微轉過身形,挺直脊背,若無其事的捏起一旁的藥劑,擡眸看了兩眼,隨後輕落在桌面:“沒有把東西交出來之前,你誰都不許見。”

沈子言眼睫冷然一掀,雖呼吸淩亂,略顯虛弱,但此刻卻是氣場全開,語聲溫潤,攝人心魄,卻帶著一股凜然寒意:“沒見到他之前...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說完這句,沈子言眼睫即刻深閉,緩緩垂下頭,不再看他。

除了胸腔起伏頻率甚密以外,再無其他動作。

有那麽一刻,男子竟被沈子言高冷森寒的氣場給驚到了,脊背發麻,片刻之後才有所緩和,淺步踱向斑斑銹跡的鐵絲窗口,雙手環住胸口,將視線落向遠處:“你想見誰?”

男子自然知道沈子言所說是誰,但他依舊持有一絲的期許,或許沈子言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般敏銳,或許沈子言只不過是在試探他而已。

沈子言沒再擡首,就連眼睫都未顫動半分,輕啟薄唇,一字一頓,堅定非常:“淩深翰...”

沈子言沒再擡首,就連眼睫都未顫動半分,輕啟薄唇,一字一頓,堅定非常:“淩深翰...”

站在窗口的人定然一笑,尖刻狠厲的眼神恍惚中透著一股驚愕,即便他步步為營,依舊不敵沈子言嘗鼎一臠的洞察力。

男子故作沈靜,緩步走向漆銀的鐵門,推開門的那一刻,光照瞬時落向密閉幽暗的空間,猝然一片煞白。

沈子言眉心一蹙,撐開眼睫,似是想要查看外面的局勢,只見男子朝著門外的獄警擡手揚了揚,即刻便帶上了鐵門。

隨後狹小的空間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直到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隨著刺耳的“吱啞”一聲,緊張的氣氛頓時染開。

男子沒有開口,只是昂首對淩深翰挑了挑眉,淩深翰似是頓悟,對著男子淺淺勾了勾薄唇,緩緩向沈子言走去。

只見沈子言側顏姣好,美如冠玉,燭光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他極致完美的面容,眼睫輕垂,墨長迷魅,畫面太過美好,以至於連淩深翰都不禁為止一凝,良久後才溫澤開口,語調皆是關切:“你沒事吧?”

沈子言不免覺得可笑,都到了此刻,淩深翰依舊還能將自己身上的羊皮捂得嚴嚴實實。

淩深翰見他沒有接話,瞬息瞇了瞇眼眸,語聲再起:“子言,我知道東西在你那,你...”

語音未落,只見沈子言眼睫微乎其微的顫了顫,頃刻將話語打斷:“為什麽這樣做?”

淩深翰沈默良久,似是思考了一下措辭,開口時尤然平和:“子言,好歹你和淩淺然曾經也是戀人,我們也算是親人,何必這般針鋒相對呢。”

沈子言唇跡微揚,帶過一抹諷刺的笑意,輕輕闔了闔眼睫,輕擡前額,眸色漸冷,緩淡開口:“親人?在你撞死你父親的那一刻,你有想過淩伯父是你父親嗎?在我被淩淺然誤會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還能是戀人嗎?呵...你連自己父親都可以這般狠絕,我又算什麽呢...”

這一句話仿佛正中對方脊梁,一直維持溫和表象的淩深翰眼神頓時一蹙,眸光尖刻,暴戾盡顯:“是他自找的!”

沈子言眸色深了深,站直身形,雙腿筆挺而修長,冷沈的眼峰直視過去,語聲蓋過少有的銳利涼薄:“你就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嗎?你的良知呢。”

淩深翰面容上詭異的神情深過幾分,幾步上前,拽過沈子言胸前衣襟,擰出褶皺,面頰靠過他的側臉,壓低聲線,語聲落在沈子言耳跡:“我的良知,早就在他說要把我送去服法的那一刻丟了”說完這句,淩深翰輕輕推開沈子言,根根指節松落,掌心輕撫褶皺的衣襟,語聲再起時,恢覆溫潤笑意,眼神卻劃過一絲陰諷:“沈子言,我可以殺了他,也同樣可以殺了你!交不交出東西,希望你好好考慮。”

沈子言漠然一掀,周身一片森冷,眸色染墨,瞳孔失焦,當對視的那一刻,眼底依舊帶過了一道寒迫涼意,語調平緩,安之若素,卻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我死在看守所裏,難道你們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沈子言說的不無道理,雖門外把守的都是自己人,並不會將此事聲張出去,但如果沈子言真死在這裏,就算局長不了了之,輿論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氣氛稍凝,淩深翰神色一厲,眼底一片幽暗,怒目掃視,隨後帶過一旁的藥劑與針管,聲線薄涼尖刻:“多謝提醒,你確實不能死在這裏,但我也不容許你活太久。”

森銳針尖深入藥瓶,帶過滿滿一罐藥劑,淩深翰指節輕輕彈過針管,將針管中的空氣推出,隨後向沈子言緩步走近:“這個量註射下去,你不會死太快,當然也就不會死在這裏。”

針尖深入沈子言纖細手腕,透明藥劑緩緩註入,融合血脈,呼吸淩亂,心臟猝然猛烈顫動,沈子言眸底霎時覆過一層痛色,輕咳一聲後,薄唇立刻染上一抹嫣紅。

淩深翰似是十分滿意,奸刻一笑,寡淡開口:“很痛是嗎?你放心,你的心臟不會痛太久的,十年?八年?五年?即然不肯說…”說到這裏淩深翰微微頓了頓,擡手點了點沈子言左側的心臟:“呵…我也不介意讓它活的再短些。”

【感覺這一章回憶交代的還挺多的,比如淩粑粑的死,比如沈子言的心臟病,比如淩深翰為何要追殺沈子言…不知道我有沒有寫清楚,也不知道大家看明白沒有,嘿嘿…沒看明白也沒關系,畢竟這都是過去式了,重要的是現在…嗯,就是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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