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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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過後實習組年前的工作就已經開始準備收尾了,實習組的老師和學生們一起放寒假,有好幾次蔣孟澤都認為葉檸之所以沒有去樓上參與項目開發的原因就是為了這些寒暑假。

當然這個答案在葉檸那裏也得到了證實。

“我是真的很佛系的,一開始當老師就是我的夢想,但是後來陰差陽錯的選了這個專業,本以為我畢業後就要和寒暑假say goodbye了,結果沒想到MG做起來後會和高校聯合培養實習生。”葉檸帶這些小竊喜感慨道。

蔣孟澤和其他實習生算是學校裏最晚離校的一批,明天蔣孟澤就要回家過年了,葉檸答應送蔣孟澤去車站。

到了學校蔣孟澤下車前問葉檸能不能一會兒再送他一程。

葉檸好奇道:“你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

蔣孟澤笑了笑,“不是,今天晚上就不能在學校住了,我填錯離校時間了,我想著就不麻煩舍管了,我去找個酒店住吧。”

蔣孟澤轉身就進學校收拾東西了,本來葉檸是想去幫忙的,但是蔣孟澤說沒多少東西,外面太冷了讓葉檸在車裏等他。

在車裏的葉檸此刻也在天神交戰,一會兒想著要不要讓蔣孟澤上自己家去住,一會兒又覺得會不會不太合適,但是又覺得她把蔣孟澤當做朋友,這點小忙她能出手幫,就沒必要再讓他大晚上去找酒店了吧。

在不知不覺中,葉檸的心似乎已經偏了,朋友的界限越來越模糊。

等蔣孟澤拉著行李箱出來時,葉檸把心裏的想法努力的壓了下去,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她不能再開始一段有年齡差距的新戀情了!

蔣孟澤上車後便開始拿出手機來定酒店,“我就定一個離你家近一點的吧,要不我直接去車站旁住吧,省的你第二天還得來送我。”

這話讓葉檸怎麽聽怎麽不舒服,“送你這件事不麻煩,你不用考慮我。”

蔣孟澤察覺到葉檸的情緒似乎不高,於是也不再詢問了,定了一個離葉檸家比較近的酒店。

蔣孟澤辦理完入住後,葉檸轉身就回了自己家。

蔣孟澤看著葉檸匆匆離開的身影有些擔心。

進屋後葉檸把包甩到了一旁,看向了旁邊很久未打開的酒櫃。

酒瓶裏只剩下一半的酒時,蔣孟澤給葉檸發了個消息,葉檸卻沒去看。

葉檸覺得自己今天好像抽風一樣,為什麽會想著讓蔣孟澤來自己家住呢,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界限分的很清楚,即便是有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即便是年會上蔣孟澤當眾給自己鮮花,她都未曾覺得自己心偏過,但是今天卻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壓不住,藏不了。

結合著那天塔羅牌的說法,葉檸心裏更是不安。

測塔羅牌的店主和她說她很快會開始一段新戀情,而且還是身邊的人。

測塔羅牌的時候她選了三張,代表和那個人的過去,和那個人的現在,以及未來。

塔羅牌的店主說那個人很久之前和她有緣分,又說現在他們之間能經常相見,彼此關系都很親近,未來雖然會經歷挫折,但是只要堅定結果大體會是好的。

其實葉檸在聽到很快開展新戀情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很開心了。

她現在沒有做好準備去接受誰,所以每當裴娜娜和她提到蔣孟澤的事情時,她總是會打岔把話題轉移。

葉檸將酒倒進杯子裏的時候不小心撒了出來,葉檸直接把桌子上的酒杯全部推下去。

杯子摔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葉檸看著那片混著紅酒的玻璃渣下意識的想踩上去。

回過神來葉檸又拿了兩瓶酒抱著去了沙發那邊,定好了明天的鬧鐘後,葉檸才開始肆無忌憚的喝起來。

她需要睡覺,她不想再去想那些若有若無的事情。

直到感覺到醉意,葉檸直接躺在了沙發上,頭頂的吊燈仿佛散落跳躍的金泡泡,斑駁中像是包裹著一個又一個華麗的夢境。

葉檸伸手去碰卻抓不到一個。

濕滑的淚珠劃過臉頰,浸在沙發中。

葉檸的手機又響了幾聲,但是葉檸都沒有去理會,現在的她也沒精力去理會了。

曾經那些失眠的夜仿佛從暗處爬了出來,不顧一切的準備纏住葉檸。

“你現在管的太多了,你簡直像我媽一樣!”

“韓書逸和我說,他現在的女朋友比他大,事事都要管著他,一點都沒有戀愛的感覺。”

“即便是我送她回家,我們之間也沒發生過什麽,我要是當眾送你回家,那公司的同事會怎麽想我?”

葉檸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仿佛自己是條失水的魚。

她本以為自己從那次得到道歉後就已經忘記了那些破爛不堪的過去,但是卻在她心裏有一絲準備新開始的時候,那些東西仿佛察覺到她要幸福了,立刻四下的鉆出來,試圖纏住她。

葉檸把頭埋在沙發的靠背裏才敢釋放自己的情緒。

昏昏沈沈中葉檸想著或許她只適合自己一個人。

每次她都捧著真心小心翼翼的去接觸另一個人,但是當她放心的將其全部托付的時候,人家拿過去卻不斷地踐踏,傷害,貶低。

裴娜娜有時候都恨鐵不成鋼,覺得葉檸是吸渣體質,所以這次國慶放假的時候帶著葉檸去拜佛,回來之後又去看塔羅牌,甚至還給葉檸求了手串,據說是特別靈的求良緣的。

葉檸看著自己手腕的手串本想褪下來扔掉,想到這是裴娜娜的心意終是沒舍得。

喝了許多次酒,葉檸頭一次如此頭疼,暈暈乎乎間葉檸想著明天早上起來一定要看看是哪個牌子的酒,以後不喝他們家的了。

滴滴滴,葉檸似乎聽見了自己家門鎖的聲音。

隨著一陣門外的冷風湧入葉檸察覺到好像真的是門開了。

但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動,葉檸自暴自棄的想隨便吧,哪怕是這個家都搬空了都好,只要給她留個沙發讓她能睡一個安穩覺就行。

葉檸察覺到一個人匆匆而來,然後把手搭在了葉檸的額頭上,似乎以為葉檸發燒了。

手上的溫度似乎還帶這些外面的氣溫,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的。

葉檸緩了好一會兒,腦袋似乎清醒多了,轉頭就看到了蔣孟澤的臉。

葉檸苦笑,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難受?”蔣孟澤低聲問道。

葉檸沒言語,也不再看他。

蔣孟澤扯過一旁的薄毯子蓋在了葉檸的身上。

然後自顧自的去收拾剛才葉檸弄出的殘局。

葉檸期待中的酒勁並沒有上來,好似只保持了一會兒就失效了,等葉檸緩過來的時候,葉檸已經準備打電話投訴假酒了。

葉檸自顧自的做起來靠在沙發的一旁。

蔣孟澤給葉檸在冰箱裏拿了瓶水,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葉檸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水後,頭腦更清醒了。

蔣孟澤終於知道那一墻的酒為什麽空了大半了,要是按照葉檸這種喝法,估計不出一個月就得換一墻了。

蔣孟澤似乎也察覺到葉檸今天對他的態度不對,所以便默默的坐在遠處。

半晌還是葉檸先開口道:“你怎麽過來了?”

蔣孟澤低聲道:“我看你沒回消息,想著這個點也沒睡就想著過來看看,敲門見你沒開,有點擔心......”

此刻蔣孟澤越體貼葉檸越難過。

轉過頭在蔣孟澤看不到的地方葉檸的淚珠仿佛斷了線。

片刻後葉檸自己扯了幾張紙,收拾了一下長舒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頂著紅通通的眼睛問蔣孟澤道:“蔣孟澤,咱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蔣孟澤一時語塞,饒是聰明的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

說是,看葉檸的樣子,好像是想果斷的劃清界線的樣子。

說不是,他們自此之後就再無關系了嗎?

葉檸沒有等到蔣孟澤的回答,心裏更加混亂,葉檸深吸一口氣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蔣孟澤看著葉檸打轉的淚珠,反問道:“葉檸,你想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葉檸用手背蹭了下眼睛,認真的回答道:“朋友。”

蔣孟澤即刻起身像是克制了許久,幾步走到葉檸身邊拿了紙巾遞了過去,輕聲道:“好,你說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那我們就是什麽關系。”

聽到答案後葉檸揪著的心似乎才好受了些。

蔣孟澤去衛生間打濕了毛巾,出來後讓葉檸躺下,隨即把毛巾放在了葉檸的眼睛上。

“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會腫的。”

眼前的光亮驟然被覆蓋,葉檸的心安穩了不少。

蔣孟澤就坐在葉檸的身邊,回想著葉檸剛才痛苦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但是蔣孟澤大概猜到可能是自己給了葉檸壓力。

他也是頭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帶著一往無前的熱情橫沖直撞的奔向葉檸,似乎是讓葉檸有些承受不了。

之前蔣孟澤無比的討厭韓書逸,認為他不珍惜葉檸的感情還給她造成了傷害,現在他卻開始討厭自己,分明那晚過後他曾默默發誓不會再讓葉檸哭的。

第二天葉檸醒過來後,發現陽光已經灑滿了整間屋子,葉檸趕緊找手機等打開後發現時間已經過了,鬧鐘卻沒響,這個點蔣孟澤該趕不上車了。

葉檸慌張打開手機後發現蔣孟澤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不用著急,是我給你關的鬧鐘,你好好休息。”

“我坐上車了,給你點了午飯,是那天你說喜歡吃的那一家,我讓他十一點送,你醒了就給我回句話,我告訴他敲門。”

“寒假後見,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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