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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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
宋時祺在街道上游蕩許久，或許是因為快天黑的緣故，這下是一個人也沒有了。宋時祺嘆口氣，往古宅走去，想著幹脆就在那門口等天黑算了，也不知道今晚那厲鬼會不會鬧騰。然而走到半路，耳邊傳來一陣哭聲。
這哭聲像是極力克制著，不敢放聲大哭，但又忍不住嗚咽。
宋時祺覺得奇怪，循聲而去，來到一家農戶門前。農戶家也是大門緊閉，但仍有一陣陣哭聲和交談聲從屋內傳出來。
宋時祺繼續敲門：“有人嗎？”
沒敲兩下，大門忽然被他推開了。宋時祺一楞，見院子裏仍舊沒人出來，只好側身進去。院子打掃得很幹凈，只是家禽都縮著翅膀待在角落，宋時祺走近都沒反應。等到靠近屋子，那哭聲就清晰起來，房門沒關緊，透過門縫，能看見屋內站著幾個人。
宋時祺伸手推門：“你好.......”
話沒說完，裏面的人都嚇了一跳，那驚嚇程度不亞於看見厲鬼，害得宋時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安靜了好幾秒，一個年齡稍大的男人才發著抖問：“你........你是誰？”
宋時祺嘿嘿一笑，看見了桌子上擺著一套大紅嫁衣。這種時候不可能還有人有心情思考成親的事情，看那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應該也不是單純因為舍不得爹娘。宋時祺直接進屋，屋裏的人害怕得更厲害，面露警惕。
這姑娘也是明眸皓齒，五官端正，算得上是美人，不過現在哭得眼睛紅腫，看起來就有些怪異了。
宋時祺從懷裏掏出手帕遞到那女孩面前，道：“我自然是來幫你們的！”
那姑娘楞了一下，左右瞧了瞧自己爹娘，見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又看這人穿得幹幹凈凈，生得眉清目秀，一雙桃花眼煞是好看，怯生生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小聲道謝：“謝......謝謝.......”
宋時祺毫不客氣，坐到姑娘對面：“我呢是隔壁桃花觀的宋.......桃花仙人，有人向我求救，所以我來實現你們的願望了！”宋時祺伸手挑起那嫁衣，“這嫁衣是誰給的？那厲鬼？”
看他這麽靠譜，這一家人像是找到了救星，父母兩人紛紛要下跪，還要拉著姑娘一起。
“您要是真能鎮壓這厲鬼，就是救了我們全鎮人的性命！”
宋時祺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就差點噴出來，連忙伸手扶起他們，“不用不用，我就是熱心腸而已，到時候你們記得去桃花觀在我師兄面前誇我幾句，省得他天天說我胡鬧。”
對面幾人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要求有些奇怪，不過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於是連聲答應下來。
姑娘收拾好心情，才跟他說這嫁衣：“這厲鬼年年都要有人獻祭，今年小葉子姐姐跑了，厲鬼大怒，孫道長說，除非還有人獻祭，否則.....厲鬼就又要出來吃人了。”
宋時祺皺皺眉，看著那嫁衣：“這衣服，是孫道長給你的？”
姑娘搖頭：“每年的姑娘都是厲鬼自己挑選的，他選中誰，就會把嫁衣放在那家門前。”
宋時祺思索片刻：“那......你怎麽不跑？”
姑娘垂眸，兩行清淚又要落下來：“小葉子姐姐說是逃走，可是今早，她父母的屍體就被掛在了古宅門口，還不知道她怎麽樣.......”
宋時祺沈吟一聲，看著那身嫁衣，又問：“那你們獻祭可有什麽儀式？比如擺喜酒鬧洞房什麽的？！”要是有這種儀式，宋時祺就可以混入賓客之中，趁機接近這只厲鬼，然後在眾人讚嘆的目光中一舉拿下他！
宋時祺已經開始想這些人會怎麽誇他了，誰知這姑娘卻道：“沒什麽特別的儀式，只是穿著嫁衣，就可以進去。平日裏誰都打不開那門，曾經還有人試圖燒了這古宅，結果古宅沒燒成，自己家房子卻被燒了個精光。”
宋時祺被潑了一盆冷水，當即耷拉下眉毛，“這樣啊.......”這下可不太好辦了，宋時祺瞧著那套繡工精美的嫁衣，眼前一閃，雖然這樣確實有些冒險，但只要能除掉厲鬼，沒人見證他英勇時刻也罷。
宋時祺嘆口氣，雙手提溜著嫁衣的領口一抖，往自己身上比劃：“誒，你們看，這嫁衣，我穿著好看嗎？”
三人一楞，目光從平靜變為覆雜。
宋時祺並不在意，道：“既然要穿著嫁衣進去，那誰進去都一樣，再說了，蓋上蓋頭也看不出男女，人家頂多覺得這新娘魁梧了些。”
事實上，宋時祺除了比普通姑娘高了些，肩膀寬了些，倒確實適合扮個女生。畢竟他從化成人形那刻起，就因為本體受傷導致身形偏瘦。但即便如此，這衣服還是小了些。
宋時祺往身上比劃了半天，這一家三口才反應過來。姑娘的母親先走過來，用手在宋時祺身上量了量，招呼那姑娘，道：“去拿些紅布來，把這衣服改一改！”
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噔噔噔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拿著紅布過來。這邊姑娘的母親也量好了尺寸，拿起針線當即就要給他改尺寸。宋時祺看著他們忙活，這才覺得松了口氣。一來已經定好了計謀——這也算是計謀吧。
二來，還好他來得早，要是真聽宋寧玉的瞻前顧後，說不定還會耽誤世間，叫這麽一位好姑娘與父母分離，葬身古宅。
說起古宅.......
宋時祺又看向旁邊站著的姑娘的父親，問：“誒，你們知道這姑娘進入古宅之後到底是做什麽嗎？這厲鬼是色鬼？還是只是為了吃人？”
見宋時祺口無遮攔，姑娘的父親渾身一震，連忙想捂住他的嘴，不過伸出手之後又擔心眼前這人生氣，堪堪收回手四處環顧了一番，才低聲道：“公子小心些，這厲鬼厲害得很，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何況您.......總之，我們也不知道這厲鬼要女孩子做什麽，只是孫道長說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而且這麽做之後厲鬼確實不出來害人了，所以......我們也只能按著他的法子做。”
宋時祺點了點頭，思考片刻，又問：“這孫道長又是什麽時候來的鎮上？為何大家這麽相信他？”
姑娘的父親看那邊兩人忙活著，也就陪宋時祺聊起來，給他添了一杯熱茶，才回憶道：“孫道長大概是十多年前來的，當時靈陽觀還是個小道觀，沒什麽香火，上一個住在裏面的道長才仙逝不久，孫道長雲游至此，便著手修繕靈陽觀，後來靈陽觀有求必應，香火逐漸好了起來，孫道長便將靈陽觀擴大，有時還會收留一些外地來此的難民。”
宋時祺摸著下巴：“那這古宅厲鬼，又是何時出現的？”
姑娘的父親便道：“大約比孫道長早個三四年吧，剛開始鬧得並不厲害，前一位道長在古宅中跟他鬥法三天三夜，將其鎮壓，但那位道長也因此身受重傷，這才導致沒過幾年就.......他去世之後，厲鬼鬧得就越來越厲害。孫道長也試圖鎮壓過，但這厲鬼好不容易沖破束縛，怨氣更深，孫道長收服不了，才出此下策。”
宋時祺挑眉，看樣子這孫道長能力是不太行，但也算是盡力補救了。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父親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有我在，保準你們從明天開始就再也不用擔心這厲鬼了！”
姑娘的父親感動得差點就要落淚，但看宋時祺這副樣子，又有了幾分擔心，畢竟這人看起來......似乎還不知道這厲鬼的厲害，還有心情在門口站著看天。
於是姑娘父親上前一步，道：“桃.......桃花仙人，您不做些準備嗎？”
宋時祺納悶地回頭：“什麽準備？”
姑娘父親上下打量他一眼，才道：“比如說.......黃紙朱砂什麽的，我看孫道長每次做法事，都是需要在這些的。”
宋時祺心道那是他修為不夠，面上卻不表，道：“我自有辦法，今晚你們就在家裏好好待著，等我的消息吧。”
姑娘的父親又問：“那.....您也沒帶個幫手什麽的”畢竟宋時祺看著年齡不大，做孫道長的兒子都有些小了，這麽小的孩子，真能解決這事？剛剛突然得知有救，心裏自然激動，這會兒冷靜下來，姑娘父親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去送死。
前幾日蘇家那小子也是膽大，披上嫁衣就去了，家裏老母親這會兒還哭著呢。
宋時祺心道這人話怎麽比宋寧玉還多，答：“我一個人就夠了，要這麽多人做什麽？又不是真要我出嫁，還要我把我師兄叫過來？”
姑娘父親一楞，面露驚恐：“您.......您要嫁給您師兄？”
宋時祺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又下不去，指著姑娘父親顫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送我出嫁！.......不對......反正我一個人就行了，叫這麽多人，來看我穿嫁衣的笑話嗎？”
姑娘父親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戰戰兢兢道：“怎麽會......您天人之姿，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這邊正說著，身後傳來姑娘母親的聲音：“改好了！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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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祺在街道上游蕩許久，或許是因為快天黑的緣故，這下是一個人也沒有了。宋時祺嘆口氣，往古宅走去，想著幹脆就在那門口等天黑算了，也不知道今晚那厲鬼會不會鬧騰。然而走到半路，耳邊傳來一陣哭聲。
這哭聲像是極力克制著，不敢放聲大哭，但又忍不住嗚咽。
宋時祺覺得奇怪，循聲而去，來到一家農戶門前。農戶家也是大門緊閉，但仍有一陣陣哭聲和交談聲從屋內傳出來。
宋時祺繼續敲門：“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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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祺伸手推門：“你好.......”
話沒說完，裏面的人都嚇了一跳，那驚嚇程度不亞於看見厲鬼，害得宋時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安靜了好幾秒，一個年齡稍大的男人才發著抖問：“你........你是誰？”
宋時祺嘿嘿一笑，看見了桌子上擺著一套大紅嫁衣。這種時候不可能還有人有心情思考成親的事情，看那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應該也不是單純因為舍不得爹娘。宋時祺直接進屋，屋裏的人害怕得更厲害，面露警惕。
這姑娘也是明眸皓齒，五官端正，算得上是美人，不過現在哭得眼睛紅腫，看起來就有些怪異了。
宋時祺從懷裏掏出手帕遞到那女孩面前，道：“我自然是來幫你們的！”
那姑娘楞了一下，左右瞧了瞧自己爹娘，見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又看這人穿得幹幹凈凈，生得眉清目秀，一雙桃花眼煞是好看，怯生生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小聲道謝：“謝......謝謝.......”
宋時祺毫不客氣，坐到姑娘對面：“我呢是隔壁桃花觀的宋.......桃花仙人，有人向我求救，所以我來實現你們的願望了！”宋時祺伸手挑起那嫁衣，“這嫁衣是誰給的？那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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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真能鎮壓這厲鬼，就是救了我們全鎮人的性命！”
宋時祺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就差點噴出來，連忙伸手扶起他們，“不用不用，我就是熱心腸而已，到時候你們記得去桃花觀在我師兄面前誇我幾句，省得他天天說我胡鬧。”
對面幾人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要求有些奇怪，不過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於是連聲答應下來。
姑娘收拾好心情，才跟他說這嫁衣：“這厲鬼年年都要有人獻祭，今年小葉子姐姐跑了，厲鬼大怒，孫道長說，除非還有人獻祭，否則.....厲鬼就又要出來吃人了。”
宋時祺皺皺眉，看著那嫁衣：“這衣服，是孫道長給你的？”
姑娘搖頭：“每年的姑娘都是厲鬼自己挑選的，他選中誰，就會把嫁衣放在那家門前。”
宋時祺思索片刻：“那......你怎麽不跑？”
姑娘垂眸，兩行清淚又要落下來：“小葉子姐姐說是逃走，可是今早，她父母的屍體就被掛在了古宅門口，還不知道她怎麽樣.......”
宋時祺沈吟一聲，看著那身嫁衣，又問：“那你們獻祭可有什麽儀式？比如擺喜酒鬧洞房什麽的？！”要是有這種儀式，宋時祺就可以混入賓客之中，趁機接近這只厲鬼，然後在眾人讚嘆的目光中一舉拿下他！
宋時祺已經開始想這些人會怎麽誇他了，誰知這姑娘卻道：“沒什麽特別的儀式，只是穿著嫁衣，就可以進去。平日裏誰都打不開那門，曾經還有人試圖燒了這古宅，結果古宅沒燒成，自己家房子卻被燒了個精光。”
宋時祺被潑了一盆冷水，當即耷拉下眉毛，“這樣啊.......”這下可不太好辦了，宋時祺瞧著那套繡工精美的嫁衣，眼前一閃，雖然這樣確實有些冒險，但只要能除掉厲鬼，沒人見證他英勇時刻也罷。
宋時祺嘆口氣，雙手提溜著嫁衣的領口一抖，往自己身上比劃：“誒，你們看，這嫁衣，我穿著好看嗎？”
三人一楞，目光從平靜變為覆雜。
宋時祺並不在意，道：“既然要穿著嫁衣進去，那誰進去都一樣，再說了，蓋上蓋頭也看不出男女，人家頂多覺得這新娘魁梧了些。”
事實上，宋時祺除了比普通姑娘高了些，肩膀寬了些，倒確實適合扮個女生。畢竟他從化成人形那刻起，就因為本體受傷導致身形偏瘦。但即便如此，這衣服還是小了些。
宋時祺往身上比劃了半天，這一家三口才反應過來。姑娘的母親先走過來，用手在宋時祺身上量了量，招呼那姑娘，道：“去拿些紅布來，把這衣服改一改！”
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噔噔噔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拿著紅布過來。這邊姑娘的母親也量好了尺寸，拿起針線當即就要給他改尺寸。宋時祺看著他們忙活，這才覺得松了口氣。一來已經定好了計謀——這也算是計謀吧。
二來，還好他來得早，要是真聽宋寧玉的瞻前顧後，說不定還會耽誤世間，叫這麽一位好姑娘與父母分離，葬身古宅。
說起古宅.......
宋時祺又看向旁邊站著的姑娘的父親，問：“誒，你們知道這姑娘進入古宅之後到底是做什麽嗎？這厲鬼是色鬼？還是只是為了吃人？”
見宋時祺口無遮攔，姑娘的父親渾身一震，連忙想捂住他的嘴，不過伸出手之後又擔心眼前這人生氣，堪堪收回手四處環顧了一番，才低聲道：“公子小心些，這厲鬼厲害得很，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何況您.......總之，我們也不知道這厲鬼要女孩子做什麽，只是孫道長說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而且這麽做之後厲鬼確實不出來害人了，所以......我們也只能按著他的法子做。”
宋時祺點了點頭，思考片刻，又問：“這孫道長又是什麽時候來的鎮上？為何大家這麽相信他？”
姑娘的父親看那邊兩人忙活著，也就陪宋時祺聊起來，給他添了一杯熱茶，才回憶道：“孫道長大概是十多年前來的，當時靈陽觀還是個小道觀，沒什麽香火，上一個住在裏面的道長才仙逝不久，孫道長雲游至此，便著手修繕靈陽觀，後來靈陽觀有求必應，香火逐漸好了起來，孫道長便將靈陽觀擴大，有時還會收留一些外地來此的難民。”
宋時祺摸著下巴：“那這古宅厲鬼，又是何時出現的？”
姑娘的父親便道：“大約比孫道長早個三四年吧，剛開始鬧得並不厲害，前一位道長在古宅中跟他鬥法三天三夜，將其鎮壓，但那位道長也因此身受重傷，這才導致沒過幾年就.......他去世之後，厲鬼鬧得就越來越厲害。孫道長也試圖鎮壓過，但這厲鬼好不容易沖破束縛，怨氣更深，孫道長收服不了，才出此下策。”
宋時祺挑眉，看樣子這孫道長能力是不太行，但也算是盡力補救了。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父親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有我在，保準你們從明天開始就再也不用擔心這厲鬼了！”
姑娘的父親感動得差點就要落淚，但看宋時祺這副樣子，又有了幾分擔心，畢竟這人看起來......似乎還不知道這厲鬼的厲害，還有心情在門口站著看天。
於是姑娘父親上前一步，道：“桃.......桃花仙人，您不做些準備嗎？”
宋時祺納悶地回頭：“什麽準備？”
姑娘父親上下打量他一眼，才道：“比如說.......黃紙朱砂什麽的，我看孫道長每次做法事，都是需要在這些的。”
宋時祺心道那是他修為不夠，面上卻不表，道：“我自有辦法，今晚你們就在家裏好好待著，等我的消息吧。”
姑娘的父親又問：“那.....您也沒帶個幫手什麽的”畢竟宋時祺看著年齡不大，做孫道長的兒子都有些小了，這麽小的孩子，真能解決這事？剛剛突然得知有救，心裏自然激動，這會兒冷靜下來，姑娘父親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去送死。
前幾日蘇家那小子也是膽大，披上嫁衣就去了，家裏老母親這會兒還哭著呢。
宋時祺心道這人話怎麽比宋寧玉還多，答：“我一個人就夠了，要這麽多人做什麽？又不是真要我出嫁，還要我把我師兄叫過來？”
姑娘父親一楞，面露驚恐：“您.......您要嫁給您師兄？”
宋時祺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又下不去，指著姑娘父親顫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送我出嫁！.......不對......反正我一個人就行了，叫這麽多人，來看我穿嫁衣的笑話嗎？”
姑娘父親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戰戰兢兢道：“怎麽會......您天人之姿，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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