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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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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妖怪

“我叫曾阿豆,住在曾家巷第二個下水口裏,今年一百.......”曾阿豆被扶進屋,寧玉給他找了身幹凈衣服,換好之後他才漸漸緩過來,抖得沒那麽厲害。屋外雨越來越急,伴隨著轟隆雷聲,曾阿豆開始說出來找寧玉的緣由。

一百多歲在人類裏面算是高壽,但對於妖精來說,這個年齡就能修煉成妖,算是天賦異稟。只是曾阿豆天性使然,畏首畏尾,一點點動靜都能嚇得他瑟瑟發抖。曾阿豆先介紹自己一番,見幾人沒有惡意,才繼續往下說。

“半月之前,雲城突然來了只老妖,殺妖取丹,已經有好多妖怪命喪他手了。而且這妖怪行事詭異,誰也看不出來是什麽妖怪。前幾日突然到了曾家巷,我父母不過是出去覓食一趟,竟然就這麽命喪虎口........”曾阿豆又哭了起來,哭得整張臉皺皺巴巴的,小眼睛一瞇,大顆大顆眼淚落下來。

寧玉和青梧對視一眼,這妖怪之間的爭鬥常有,畢竟有老鼠精這種膽小怕事的,就有其他爭強好鬥的,一般而言,只要沒有傷害到活人,陰差也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的麻煩。大家和平共處,富強文明嘛。曾阿豆也不知道是年齡小不知道這個規距,還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竟然會主動找上陰差。

青梧也若有所思地開口:“難不成這場雨,就是因為他口中的妖怪?”

但曾阿豆哭得實在可憐,寧玉雖然覺得蹊蹺,也還是先出聲安慰幾句,一邊拍著阿豆的肩膀一邊道,“好好好.......節哀,鼠固有一死,那你身上的傷是被那妖怪打的?”曾阿豆眼眶一熱,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拉過肩膀上寧玉的手,就著他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重重點頭,“就是他!”

曾阿豆繼續道:“老妖怪循著氣味找到我家門口,守株待兔,我們在家裏一直等不到爸媽回來,我就和弟弟妹妹出去找他們,一探頭就被他踩住了,我跑得快,從他腳下逃走,但我的弟弟妹妹就沒有這麽幸運了,而且.......因為爺爺奶奶年齡大了跑不動,他竟然直接把他們抓了出來......可憐我們一家,就這樣在他手下家破人亡......”

曾阿豆邊哭邊說,好不淒涼,據他而言,那妖怪知道自己還放走了一只,於是一路追殺,兩人纏鬥許久,曾阿豆才聽說老街有位陰差在,主人間與地府事宜,前來尋求幫助。

“我跑了好多天了,終於找到您了!您一定要幫我,殺了他!否則雲城再無寧日!”

說是纏鬥,寧玉看他這樣子,到更像是單方面被追殺,身上露出的部位遍布傷痕,臉上那些傷口反而算是最輕的部位。曾阿豆看著寧玉,有些委屈,“原本是打算從您家下水道鉆進來的,但是您家院子裏沒有.......我又想走廚房,在廚房感覺到一股殺氣.......”

寧玉不合時宜地看了一眼宋時祺,心道你感覺到的那股殺意,大概是什麽都沒做的宋時祺散發出來的。宋時祺收到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眼神無辜,顯然也覺得莫名其妙。但妖怪怕算命先生是天性,這曾阿豆更是膽小,一點點不對勁就能嚇得渾身發抖。

雖然如此,但寧玉還是沒聽說最近這雲城有什麽妖怪殺人事件,他有些糾結要怎麽跟曾阿豆說這事他不太方便插手,正猶豫著,黃泉路的大門忽然又被一股巨力推開。眾人此刻在客廳裏,正對著大門,這一股巨力推得大門重重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一陣陰氣伴隨著殺意撲面而來。

幾人瞬間扭頭看向門口,三道目光穿過雨幕,只見門口站著一道小小的身影,陰氣幾乎成型,圍繞在她周圍。寧玉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還不等他看清楚,桌子下的膝蓋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另外兩人顯然也覺得有東西在腳邊,紛紛低頭。

寧玉掀開桌布,就見八仙桌下鉆進來一個人,正努力縮起身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就算用盡全力,他畢竟是個成年男子,哪怕身形瘦小,也有些勉強,於是他開始往三人腿邊靠近,試圖尋求安慰。

寧玉一手拉他,一面看著屋門口,只見那身影動了,氣勢洶洶地靠近三人,伴隨著距離變小,模糊的樣子逐漸清晰,幾人這才認出來這人是誰。或許說人也不太合適,因為小葉子是鬼。小葉子渾身濕透,長發散亂在臉上,滿臉怒意,面色鐵青,方才的陰氣和殺意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越是靠近,曾阿豆抖得更厲害。

小葉子幾步走進來,也不管身上還有水,一屁股坐在曾阿豆剛才的位置,端起曾阿豆的茶杯一飲而盡。小葉子脾氣爆,但像今天這麽生氣的,還是第一次,寧玉隱隱約約看見她手肘上有道傷痕,衣服也破了好幾個洞,幹咳一聲,試探著問,“怎麽了?”

小葉子有時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經常打得滿身灰回來,好消息是她從沒輸過,壞消息是越打越上頭,如果寧玉不攔著,小葉子甚至能和那些鬼啊妖啊打個三天三夜不回來。寧玉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子,猜測是不是她這次打輸了。

正想著要怎麽安慰她,小葉子手一用力,陶瓷茶杯“啪”地一聲在她手裏碎成渣渣,聲音不大,卻讓驚弓之鳥的曾阿豆劇烈抖了一下,撞得桌子移位,寧玉這才想起來桌子下面還有只老鼠。小葉子也發現不對勁,低頭一看 ,正對上那兩顆綠豆眼。

四目相對,小葉子眉頭一皺,曾阿豆眼前一黑。

“什麽東西!”小葉子不知道是條件反射還是剛打完架沒反應過來,總之擡起一腳就把曾阿豆從桌下踹了出來。曾阿豆“啊喲”一聲骨碌碌從兩架凳子之間滾出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小葉子也能感受到妖氣,立即認出來這東西不是人。

本來就長得賊眉鼠眼的,還鬼鬼祟祟藏在人家桌子下面,念至此刻,小葉子沒聽到解釋——事實上她壓根沒給幾人解釋的時間——追著就要上去制服這人!剛跑到曾阿豆身邊,宋時祺最先反應過來,伸手一拉,給了曾阿豆躲開的機會,小葉子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好像要把在外面受的氣都發洩出來,但因為宋時祺,一腳踩了個空。

寧玉和青梧立刻一左一右拉住小葉子,這曾阿豆實在不經嚇,而且已經夠可憐了,要是再被小葉子痛打一頓,還真是讓幾人於心不忍。小葉子甩了兩下沒甩開,怒道:“這人是妖怪,鬼鬼祟祟藏在桌子下面肯定不安好心,你們攔著我幹什麽!”

寧玉道:“我們當然知道他是妖怪,人家是被你嚇得鉆進桌子下面的........”寧玉看著小葉子楞了幾秒,連忙解釋,“他叫曾阿豆,你一進來腥風血雨的,人家不害怕才怪,你問青梧,她都差點拔劍了。”

青梧松開拉著她的手,聳肩表示寧玉說得沒錯。小葉子又看看宋時祺,寧玉不靠譜就算了,這人每次靠譜都是命懸一線的時候,但青梧和宋時祺肯定不會陪著他用妖怪這事兒開玩笑,見宋時祺沒說什麽,她這才相信寧玉的話,懷疑著坐回座位,眼睛卻沒離開過曾阿豆,上下打量著,道:“你是什麽妖怪,這麽膽小。”

曾阿豆被嚇得還沒反應過來,青梧便替他解釋:“人家是老鼠精,膽小是天性。”

小葉子摸著下巴,答:“難怪如此。”

拉起曾阿豆,寧玉給他拍拍身上的灰,解釋:“這鬼是我妹妹,脾氣是差了點,但是個好鬼,你不用怕。”說罷又拉了個凳子給他坐。安頓好曾阿豆,幾人目光才重新聚集到小葉子身上,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青梧上下瞅著她,道:“你和人打架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小葉子的殺意又騰騰往外冒,一拍桌子:“簡直要氣活我了!他什麽東西敢跟我動手!”見如此,寧玉心道果然是在外面打架了,而且還打輸了。青梧也伸手給她順毛,“誰這麽不長眼?”

小葉子想說什麽,欲言又止,但經不住三人一個個目光詢問,以及曾阿豆偷偷地打量,半晌後才耷拉下臉,道:“我不知道......”

幾人都是一楞,青梧問道:“什麽叫不知道?你被偷襲的?”

小葉子點點頭:“算是吧,我聽蘇奶奶給小春兒講故事,說曾家巷前幾日經常發生怪事,有人半夜聽見巷子裏傳來慘叫,心嚇得小春兒這兩天屋都不敢出。我就想過去看看,還沒來得及去呢,在路上就被盯上了,突然一陣妖風把我裹到半空又摔下來,給我摔懵了,還好我反應快跑回來了.......”

小葉子是什麽人?那是一點虧都不能吃的人,能讓她轉身就跑,那一定是摔得比她說得更嚴重,難怪她殺氣騰騰地回來。

青梧皺著眉:“你沒還手?”

小葉子急著解釋,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想還手啊,但是.......來者不善,我也是摔懵了,就跑回來找你們,已經算我跑得快了,換其他人,這下已經見不到了。”小葉子扁著嘴,越說越委屈,就差擠出幾滴眼淚了,“而且他還說什麽我這種鬼的陰氣最能增補修為,要拿我去修煉!”

宋時祺問:“所以你沒讓他得逞,就被他修理了?”

眼看自己囧事被宋時祺這麽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小葉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小臉一苦就要哭出來。這才剛安慰好一個曾阿豆,寧玉還真怕小葉子哭,連忙伸手安慰她,又瞪了一眼宋時祺。後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悄悄撓撓頭,見小葉子這麽可憐,道,“沒事,我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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