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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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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11

找人的事情還沒有頭目,身份憑證的事情就到跟前,雖然有本假的,但很多信息是對不上,經不起細查對方要是盤問就會露餡。

坦格並不是害怕他們,而是時安還在身邊很多事情束手束腳。按照他以前風格,找那孩子直接去找不然就用點手段找不過半個月的事情,那些方式都太冒險他現在不能怎麽做。只能花費多一點時間慢慢來做。

那兩名治安官對洛琳太太忌憚,短時間不去報道對方應該不會上門,可這個時間限制是多久呢,他自己也不得而知。必須盡快找到那男孩那會聯絡器。

深夜,萬籟俱寂之時,月光稀薄地灑穿過窗臺給屋內抹上一層銀紗。這份寧靜被一陣突如其來的、仿佛小獸受傷般的細弱哭聲撕裂,將坦格從沈睡中猛然拽醒。

他猛地睜開眼,四周被夜色緊緊包裹,唯有身旁的時安,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被褥之中,臉頰緋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無助地抽泣著,哭地讓人揪心。

“沒事,爸爸在呢。”坦格迅速坐起身,將時安輕輕摟入懷中,幾次安撫都不行,就連時安時刻拿在手上的奶瓶也被丟在一邊。

他將額頭抵在時安額頭,溫度異常滾燙,坦格的心頭立即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確定時安體溫不對,可能是發燒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坦格連忙翻身下床,開始在昏暗中摸索,點燃油燈,昏黃的光影斑駁地灑在地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孤單而焦急。

“安安,沒事,沒事。”

他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一邊焦急地呼喚著時安的名字,試圖安撫時安,但哭聲似乎更加急促了,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打在他的心上。

在夏南城有準備好一批藥物,他將東西都放在藥箱內,他記得箱子應該在這個裏,怎麽現在沒有?不在這,也不在這。

坦格手忙腳亂在屋內翻找,不過幾分鐘,整潔的房間零亂不堪。就在幾乎要絕望之際,終於找到藥箱。

就在他滿心歡喜地準備打開它時,一個不慎,腳下一滑,“哐當”油燈被狠狠踢翻,火焰瞬間舔舐上了地上的地毯,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房間,也映照出坦格滿目驚慌的面色。

“不!”坦格低吼一聲,迅速扔下藥箱,轉身拿過毯子,撲向火源,用盡全身力氣撲打著燃燒的火焰。火舌肆虐,煙霧彌漫,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味。

半小時後,火勢終於被撲滅,屋內陷入黑暗,油燈已經不能再用。

坦格顧不上喘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迅速提起藥箱,踉蹌著沖下樓去,重新點燃了一盞油燈。

燈光再次亮起,他焦急地翻找著藥箱,沒有退燒藥?坦格慌張地再次重新查看箱內的藥物,確定真的沒有退燒藥,“怎麽會沒有?之前還有的……”他喃喃自語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洛琳太太舉著一盞略顯破舊的油燈出現在客廳,昏黃的光線在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平日裏那份陰郁與嚴厲此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所取代,她輕聲問道:“愛哭鬼生病了?”

坦格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急忙點頭應道:“是的,洛琳太太,您那裏有退燒藥嗎?”

洛琳太太聞言,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責備:“大人的藥小孩子怎麽能吃,會傷身體的。”她邊說邊用拐棍輕輕敲了敲坦格的腿,“還楞著做什麽,快將他送去老張那邊看看,她是這一帶有名的醫生。”

坦格聞言,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往樓上奔。洛琳太太見狀,嘆了口氣,補充道:“老張就在你買被子的商店斜對面,門口招牌是黃色的,很好找。”

坦格回到房間,小心翼翼地將時安連同被子一起抱起,“沒事了,爸爸帶安安去看醫生” 說著快速下樓,坦格一手抱著時安,一手推開門,毫不猶豫地沖進了夜色之中。

洛琳太太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彎腰撿起坦格慌亂中掉落的襪子,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吐槽道:“平時多穩重一個人,碰上孩子出事,跟個木頭一樣,不過這也算是當爹的樣兒了。”

風雪如刀,肆意切割著每一寸空間,將夜色染成了混沌的灰白。寒風呼嘯,似乎帶著無形的利刃,每一次掠過血肉,都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痕跡。

坦格太著急他沒顧上給自己換衣服,身穿單薄的睡衣,腳踏棉拖鞋直接沖出門,全身唯有懷裏的時安裹著厚實的棉被。

昏暗的鄉道,能見度極低,坦格只能憑借著感覺,一步步向前摸索。腳下的雪與濕潤的泥土混合在一起,黏糊糊地附著在棉拖上,不斷增加著前行的負擔。

坦格看了腳下一眼,他咬緊牙關,毅然決然地將拖鞋脫下,扔在了路邊。赤裸的雙腳瞬間暴露在刺骨的寒冷中。

酒館的燈光在遠處若隱若現,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方向。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時,“哐當”似乎是什麽動作掉落在地上,一個突如其來的踉蹌讓幾坦格乎摔倒。是一個箱子,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坦格單膝跪地,雙手卻依然緊緊抱著時安,不讓他受到絲毫傷害。

坦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

“安安沒事,我們很快到醫館了。”

“砰砰”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晚中回蕩,與外面肆虐的風雪交織。

屋內,張生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滿地嘟囔著:“真討厭,大晚上擾人清夢。”

話音未落,一個茶杯精準無誤地砸在了他的臉上,伴隨著張桂嚴厲的聲音:“快去開門!”

張生一臉愕然地看向母親,只見已經迅速穿好了衣服,眼神中透張桂已經起床。見兒子還楞在原地,張桂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只再次拖鞋扔了過去,催促道:“還不快去開門,這麽晚過來肯定是有急事。”

門外的敲門聲愈發急促,坦格正在猶豫要不要拆了這門。

終於,房門打開了,張生一臉不滿地側身讓路,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進來吧。”坦格沖進了屋內,聲音顫抖:“醫生,他發燒了。”

張桂迅速接過坦格懷中的時安,輕輕地將他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層厚實的棉被。她擡頭掃視坦格全身,見他穿著單薄,赤裸的雙腳,讓她心中不禁一軟。轉頭對兒子吩咐道:“給這位先生一雙拖鞋,讓他泡泡熱水腳,再準備一杯姜茶和幹凈衣物。”

張生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照做了。他快速找來一雙拖鞋遞給坦格,並指了指一旁的隔間示意他去泡腳。坦格接過拖鞋,仍舊固執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時安。

張桂有所察覺,嚴厲道“還不快去,你的情況可比孩子嚴重多了。他只是發燒而已,我給他用藥很快就會退燒的。”

坦格本想拒絕,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他高估自己的情況,剛才一著急忘了沒有精神力附著在身體上減輕傷害,現在的自己跟普通人沒有區別。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拖著麻木的雙腳走向隔間,“那就麻煩您了。”然後跟著張生離開了房間。

“安安……”坦格猛然從夢中驚醒,雙眼在昏黃的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迷茫,他環顧四周,這是醫館。

窗外,夕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

坦格試圖坐起身來,突然腿上一軟,險些又跌回床上。這時,門口時安軟糯的笑聲,“叭叭叭”地響著,給坦格慌張的內心打上穩定劑。

門輕輕被推開,張桂抱著已經恢覆活力的時安走了進來,看到坦格努力坐起的動作,連忙上前幾步,輕聲說道:“你先歇著吧,你昨晚也發燒了,溫度比你孩子的溫度還高。”

坦格疑惑道:“發燒?”這個詞匯很陌生,扶光一族的體質強悍,他從小到大都是受外傷的多,但也會快速愈合,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燒。

感覺有點奇怪。

張桂輕輕地將時安放在坦格的床邊,小家夥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父親。坦格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時安身上,這衣服不是時安的睡衣。

“這衣服?”坦格轉頭看向張桂問道。

張桂微微一笑,解釋道:“是洛琳送過來的今早天剛亮,她就提著你們的衣服過來了。”

經過這次生病,將時安好不容易被坦格養出來的奶膘,給瘦下去。這一次的生病讓坦格十分焦慮,每次無論是屋外還是屋內,他都將時安裹成一個球,這給時安練習走路的大業帶來不少阻礙。

坦格在練習走路和溫度上,左右衡量,最終決定,還是身體重要,走路後面會慢慢會的不著急。

洛琳太太將這些都看在眼裏,她向來說不出什麽溫柔話,只能話裏話外暗示讓這位新手父親不要太過於焦慮,幼兒發燒時市場發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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