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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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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緊接著,出現在和室門口的人,正是是『夕澤茉莉』的同學,宋蜜的任務對象五條悟。

“咦!.......五條同學!”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忍不住掩唇驚呼。當然那是偽裝,是正常狀態下常人應有的反應。五條悟的聲音,對她而言在某中程度上,應該可以算得上是“刻骨銘心”了。

而五條悟在看見她的時候,藍色的眼睛似乎睜大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他張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但是,馬上那位美麗的夫人微笑著說道:“哈哈,茉莉也認識我們悟君嗎?真是太好了。”

她看上去似乎十分開懷,盡管有可能也是偽裝。對於有可能成為兒子的未來妻子的背景,不可能一無所知吧。畢竟日本咒術師世界如此狹小,連學校也只有兩所。

“餵,悟,快過來,別一直傻站在那裏呀。”她向門口的少年親切招了招手,五條悟順著她的指引坐在了正對著夕澤的位置。

待少年坐定後,她才緩緩說道:“這兩位是你的姨父和姨母,之前一直定居國外,這回是為了給你慶生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的喲。”隨後她又看向夕澤,眼神溫柔:“至於這位,我想你們倆應該也認識的,我從前也跟說起過的,你的表妹,茉莉。”

聽到這些話後,坐在夕澤對面的五條悟倒是十分恭敬向夕澤夫婦道了謝。

這兩人則是對五條悟的行事很滿意的樣子,毫不掩飾的誇讚五條是“才能出眾,儀表非凡”。

一時間,倒是一副賓主盡歡,其樂融融的好場面。

“啊!”五條的母親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茉莉之前是想說什麽的吧?好像被我們打斷了,抱歉了。”

雖然是突然被點名,但是夕澤心裏倒是十分平靜。一方面,她剛才之所以那麽急躁地想要拒絕對方,純粹是因為不想浪費做任務的時間。不過,現在嘛......情況不同了,這可是正大光明接近五條悟的機會呀。

於是迎著諸人好奇的目光,她起先揚起了柔柔的笑:“沒什麽事,只是想起學校裏,某個同學也是在今天過生日,雖然也送了準備的禮物。但是今天來得匆忙,竟然忘記了準備五條同學那一份,我實在太粗心了。”說到最後,她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苦悶,好像她真的在為這件事煩惱一樣。

“原來為這件事啊,你這孩子,真是可愛呀。實際上你能來就已經足夠了。我想,這對悟來說也是不錯的禮物。是吧,悟。”五條的母親非常和善地勸慰她不用在意這種事,並且直接替他表明了態度。

而五條悟看著夕澤笑著點頭說:“嗯,我很高興,夕澤。”這樣說著他眨了兩下眼睛,那裏似乎有些泛紅,隱約浮動著水意。

聽到這話,夕澤心裏忍不住驚訝。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附和。

因為,從之前相處的經歷來看,五條無疑是比較直接的類型,是喜歡和討厭都懶得掩飾那種人。

而她的的確確被他抵觸著。

夕澤忍不住去想要去探尋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因此她註視著五條的眼神就顯得更為專註了。現在他坐在正對著她的地方,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她一樣端持的上身不用分毫。

唯一的奇怪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細看之下眼白部分有很多紅血絲,原本是蒼藍色的虹膜此刻卻顯示出墨藍的色澤。

“啊,各位,我先去洗手間一下。”五條突然起身,說了這麽一句,就匆匆出去了。

夕澤望著他的背影,還是想不到為什麽他轉變自己的態度。

聯想到他最開始說的“驚喜”,恐怕也不知道相親的事。大概是雙方長輩們的自作主張,而他顧及他們的臉面,所以也會給她幾分好臉色。

“這個......,也是時候回去了,我們也有些事急需處理。”這個時候,夕澤的父親突然說道。

“欸!?為什麽?你們倆平時難得回來一次,多留一會吧,而且我也想多和妹妹說說話,拜托你了,武咲。”五條的母親聽到這話,有些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馬上就說出急切挽留的話。

“說的也是,我也想和美井姐姐多敘敘舊。你要是著急的話就先走吧。”原先看上去脾氣溫和的夕澤的母親,此刻皺著眉頭有些生氣地說道。

夕澤十分理解她的心情,本來在團聚的宴會上提出離去,確實很掃興。

“那麽————”想要離開的男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他的目光隨意地掠過宴會諸人的面孔,最終落在了夕澤的身上。“茉莉,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也不管夕澤的反應,就邁著大步離開了這裏。

夕澤對著房間裏的人歉意地笑了下,也跟著走了出去。

就在門外的走廊裏,夕澤的父親靠在墻邊沈默地等著她。

“爸爸,是有什麽事嗎?”她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不願意相親嗎?剛才的話為什麽不繼續下去。我都做好心裏準備和拒絕的說辭了,這一次的會面本來就是你母親安排的。”男人的話裏似乎充斥著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凝實如煙霧。

“這是因為......”她低下頭,該怎麽說呢?實話實說當然是不行的,一開始她也沒想到相親的對象會是五條悟。

“是因為喜歡嗎?”一個奇怪的問句突然從頭頂飄入耳朵。

“啊?”她忍不住擡起頭看向神情嚴肅的男人,他到底是從哪裏冒出這個想法的?

“你們是同學吧,剛才還一直盯著對方看,你的羞恥心看來在這段上學的時間裏得到了錘煉吶。”他挖苦道。

在下意識的反駁之語脫口而出之際,理智占了上風。夕澤忽然意識到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理由,姑且就讓他這麽認為吧。而且也正好能解釋出現在她——夕澤茉莉身上的“反常”。畢竟不是同一個人,這樣解釋最好。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說道:“是的,我喜歡......五.......五條悟。”

說出來了!

她低頭輕輕的呼出了氣息,不想讓夕澤武咲看到額頭冒出的汗水與面上的火熱。這也是第一次,她感覺到,說謊的困難。為什麽呢?雖然她常常也調侃自己不擅長撒謊,但實際上她就是一個靠謊言維持人生的人。

為了使自己的話變得可信,她決定繼續添油加醋一番。

她依舊低著頭,“從第一次見面,我就很在意他,現在看來我應該是對他一見鐘情了吧。所有人我都能以平常心對待,唯獨對他不可以(因為他是任務對象)。一旦獨處,我就感到興奮得不能自已(因為那是幹掉他的機會)。前不久還被他救過一次,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從那刻起,我就決定是他,不會改變.......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迎來死亡的終結(因為結局不是她就是五條——其中之一的死亡)。”

“唉,原來如此......看來你是下定決心了吶。”夕澤聽見父親這麽說著:“那麽,你就怎麽開心怎麽做吧。雖然對於你母親的提議,我一般不提出異議。不過在關於你的事情上,我和她都決定尊重你的意願。不管是入學還是未來什麽的,在努力的前提下,盡可能量力而行吧。”

“嗯,我明白。”真是優秀的父母呢,夕澤茉莉大概是世界最幸福的孩子了。不過,這終究是假的,他們都是漫畫故事裏的虛擬人物,現實裏哪裏會有這麽完美的父母呢?

“那麽,我真的要走了。你呢?現在要不要回學校,要回去話,爸爸也可以開車送你喲。”男人最後玩笑著提議。

“算了,您還有事要辦的吧。而且,我已經不是那種依賴父母的小孩子了。”夕澤有意結束這場對話,她對於這種場面很難招架。

“再見。有事常聯系,話說最近幾個月你都不怎麽給我們打電話。”這種抱怨,十分的“啰嗦”,她又不是真正的夕澤茉莉。

“嗯。”夕澤輕輕應聲,作為對話的結尾。

在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的盡頭後,她轉身準備到和室去向母親和夕澤的姨父和姨母請辭。卻不想因為過於急躁,迎面撞上到一個人。

“對不起。”她第一反應是道歉,不過當被撞到的人的面孔映入眼簾的時候,她瞬間緊張起來。

這該死的眼熟到令人討厭的白毛和六眼,以及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要走了嗎?”他問她。

“是的,很晚了。”這是隨口胡扯的理由。

“也不算晚。”他說。

確實,太陽和月亮在天空暧昧的交織著,正是無法分清界限的時候。

“而且我有點累了,現在很想回去休息。”她接著補充道,這是真實的理由,她的內心第一次感到不知緣由的疲憊。

“這樣啊......正好,我也想回去,順路一起吧。”五條撫掌,他看著她這麽提議道。

“好啊,但是你這個生日宴的主人就這樣離開真的沒關系嗎?”夕澤問道。

“雖然這麽說,你這個客人不也是不經過主人的同意私自要離開嗎?”他又反問過來。

“五條,你真是幼稚任性呀。”她忍不住無奈的笑道。

“這不算是幼稚任性,主人應當與客人擁有一樣的權利。”他壓低了聲音,以一種滑稽的語氣說道。

“哈哈,好吧。”夕澤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想五條這樣倒還挺有趣的。

辭別了長輩們,她和五條乘坐空蕩蕩的電車一路沈默著回到了校區,本以為這種沈默會一直保持下去。

在枯樹掩映下,青石路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有些滑,需要很小心才不會跌倒。

所幸路燈已經亮起,並沒有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她正一心一意地看著腳下的路,慢悠悠地試探著。

突然一只手遞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少年說道。由於是在燈下,五條低頭看著她,臉藏在陰影裏,而她也被面前的他的陰影給藏住了。而他明亮的部分只有頭發,浮動著銀白色的光輝。

幸好不是夏天,不然蟲子會誤以為那是燈,從而前仆後繼地找死。

見夕澤楞住,他又輕輕地搖了搖,催促道:“快點!快點!”

“啊!是。”夕澤回過神來,匆匆地虛握住五條的手。五條是男生呢,手比她要大一些,也比她溫暖。

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他加重了握手的力道,這樣夕澤被他帶著,行走間倒是安心了許多。

“你的手好冰,很冷嗎?”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扭頭看著路匆匆說道。

“我倒是沒有感覺到冷。”她也跟著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好像那裏有什麽特別吸引力。

“騙人,你的手一直在發抖呢。”他立刻反駁道,抓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並且加快了步履。

“可能是緊張吧。”她隨口說道,人在緊張的時候會出汗、臉紅和發抖,這是非常正常的反應。

“為什麽會緊張呢?我讓你緊張嗎?”他馬上又接著問。這接連不斷的提問,讓夕澤有些喘不過氣。

但是她忽然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契機,能夠決定任務成敗的那種。

於是,瞬間她的精神又變得鮮活了。她露出微笑,頗為痛快地承認了五條對她的影響,“是的。”說完又覺得不夠,她又接著軟著聲音“控訴”:“話說我怎麽可能不緊張呢?五條,你一直很討我吧,從一始就是那樣。”說話者的聲漸漸低了下去,與她低垂的眼眸配合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低落的情緒。

“這只是誤解!”他解釋道,“我絕對沒有討厭你。而且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裏牽著你走在一起了。”

“真的嗎?那為什麽,你對夏油同學還有硝子的態度和對我態度為什麽不一樣呢?”見五條陷入沈默,夕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奇怪成就感。她並不在意答案,反正終於讓五條這個家夥閉嘴了。

不過兩人間這令她心滿意足的沈默並沒有持續多久,五條神色奇怪地吐出幾個字:“我不知道。但是感覺上不一樣。”

夕澤:“.......哦。”她沒有再追問那是什麽感覺,或者到底有哪裏不一樣,因為再這樣下去,話題就無休無止了,而她也害怕自己在不經意間說漏嘴。

行至宿舍區,要分別的時候,她試圖松開五條的手,卻並沒有成功。

那家夥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看著她道:“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今日,你提到的......那個與我同一天生日的人是誰?據我所知,學校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啊,這是個很簡單呀,答案你回去就會知道哦。”夕澤歪頭笑道。

看見夕澤的笑容,五條擡頭望向天空,意味不明地感嘆道:“‘在努力的前提下,盡可能地量力而行吧。’我覺得這是一句無比合適你的話。”

等等,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句話?被他聽到了嗎?他聽到了多少?

冷靜!不要自亂陣腳。

那些話被聽到,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如說這反而對她有利。不過他顯然沒有相信,不然也不會一路上盤問那麽多,最後還刻意引原話來“警告”她。

“五條,你不會一直都在偷聽吧?”她開始將話題引到有利於她角度,這樣就是五條理虧了。

“沒有,只是湊巧聽到,也不好打斷。話說回來,你還真是直接的過分吶。”他回答道,輕巧的語調不會再被她誤解為有趣,事實上她開始有點發愁了。

直接?的確,那番話無論如何都不像是表明心意的少女會說出來的啊,那確實不像是真心話。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嗎?果然騙不過他啊,真不愧是sss級。

“算了,你不喜歡直接嗎?”她看著他的表情,試探著問道。畢竟被五條討厭這件事,她雖然並不在意,但是只要影響任務完成度的事,就沒辦法隨性。

盡可能地放松五條對她的警惕才是合適的選擇,她需要他的信任。

“不,我反而覺得這樣交流會更輕松。”五條揚了揚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夕澤疑惑著。不過因為害怕在五條面前暴露更多,她沒選擇繼續試探。於是,她點點頭滿足地笑道:“那就好。”

“還有,有件事今天一直沒有說,還好時間也沒過。”

“是什麽?”五條馬上問道,他看著夕澤,似乎很是好奇她要說些什麽。

“17歲生日快樂!五條同學。”她這麽說完,發現五條已經在她不知不覺間將手松開了。她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需要離開五條,好好地獨自思考一下接下來的應對。

“明天再見。”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去觀察五條的反應,就轉身匆匆回到了宿舍。因此沒有聽悠悠見風雪下,那嘆息一樣的飄忽的聲音。

為什麽稱呼又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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