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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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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二十、三心二意

常寶兒看著眼前的周嫻,心裏有點發虛,他打著哈哈道:“少爺可能是有點累了,累了!”

周案和常年審案,她瞄一眼就知道常寶心虛,她道:“說實話。”

常寶打了哆嗦,少夫人和少爺待久了,說話都有點相像,他道:“少爺喝多了。”

周案和奇道:“為何?”

常寶徹底不敢說了,吭吭哧哧,顧左右言它,就是不說實話,周案和是誰,三兩句就套出來了。

“哦,是因為朝雲郡主下嫁給毛文昭了。”周案和摩挲一下手掌心。

常寶道:“夫人,您別聽外面人胡說,少爺自從婚後,對夫人如何,夫人心中有數。”

周案和也不說別的,點點頭,把人打發走了。

多大事啊?不就是失戀嗎?她又不是沒收拾過這種爛攤子。

蒙庭蒔呆在書房,攆走了常寶和其他侍從,楞楞的坐在椅子上想自己的心事。

周案和進屋的時候,他都沒註意。

周案和也沒說話,蒙庭蒔似乎在發呆,呼吸之間一陣陣的酒氣,她嘆了口氣。

“吃點東西唄!失戀而已,還能要命不成?”

蒙庭蒔扭過頭看她,沒有說話,又低頭看看桌子上的一碗面,心裏又有點酸澀。

“吃啊,我只會做面條啊,別的不會,但是面條做得一絕,可惜你們這沒有方便面,沒有火腿腸,沒有辣條,要不然讓你嘗嘗周氏絕味面,好吃到舌頭都要吞下去。”

蒙庭蒔扯扯嘴角,到底還是笑了。

“這就對了嘛,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何必單戀一枝花!”

面條勁道的很,用雞湯打底,又放了一顆煎蛋,蛋白煎的焦黃,蛋黃嫩的流汁,蒙庭蒔這會兒還真餓了,不顧貴公子形象,吸溜吸溜吃了個幹凈。

“多謝。”

周案和一屁股坐在對面:“客氣啥,我這不也在你的地盤嘛,孝敬是應該的。”

果然,就不能和她說正經的。

“怎麽了?失戀了?要不要和我說說,說完咱就算掀過去了!”

蒙庭蒔擦手的動作一頓,搖頭笑笑:“沒什麽。”

“嗨,我也能懂。忠義不能兩全,對不對,你們啊,太過迂腐,男人的事情就該男人去處理,總把女人當做籌碼,手段實在是低下。”

蒙庭蒔搖頭:“我爭取過,她放棄了。生在皇家,身不由己。我也以為自己能釋然,可到底我還是個普通人。”

周案和點頭:“嗯,了解,了解。”

蒙庭蒔是個內斂的人,除了魏書洛是兩家的默認婚姻,他對她的責任感之外,朝雲郡主無疑是他青春萌動的少年時期,美好的洛神。可蒙庭蒔又理智的很,他心裏明白,他和朝雲郡主多半有緣無分。在賜婚之前,蒙庭蒔和殷朝雲在內宮見了一面,想二人一同面聖,訴說衷情,殷朝雲並沒有答應他。

蒙庭蒔道:“我只是沒想到,她這麽快有了歸宿。”

周案和走過來,胳膊一擡,摟住了對方:“好啦,好啦,都過去了。來,姐抱抱。姐借給一個肩膀,哭過這一次,咱們還是一條好漢。”

蒙庭蒔陷進一股皂角香氣的懷抱,周案和似乎不怎麽用香粉,身上永遠是清清爽爽的味道,帶著陽光的溫度,春風的舒適。

蒙庭蒔有點哭笑不得,他推開她,轉而把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腿上,腦袋放在她肩膀,吸了吸氣:“多謝了。”

周案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心裏也在嘆氣。

夜深,周案和總算把人帶回了臥室,放在了床上,醉酒後的蒙庭蒔異常乖順,他一言不發,醉眼朦朧,腳下虛浮,但是蒙庭蒔畢竟是成年壯男,周案和在常寶的幫助下才把人弄上了床,又讓常寶給他做了簡單的洗漱,自己轉去凈室收拾自己。

剛出了凈室,就見常寶在床前來回的轉圈,臉上急躁,看見她出來,忙上前:“少夫人,少爺發熱了。”

周案和疾步上前,觸手確實火熱一片。

常寶焦躁道:“少爺身體一向強健,但是每次風寒發熱就好的很慢,少夫人,怎麽辦?我去請大夫吧。”

周案和低頭想了想道:“去拿燒酒來,快!”

常寶楞了:“啊?”

周案和道:“你快去啊。”

常寶轉身就跑了,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個酒壇子,後面還跟了一串兒人,常嬤嬤、常樂、幾個守夜的丫鬟。齊刷刷的把床圍了一圈兒。

周案和心情不好,扭頭道:“都下去。”

眾人看常嬤嬤,常嬤嬤往前一步:“少夫人,老奴去請大夫吧。”

周案和徹底怒了:“下去,我不想說第三遍。”

周案和很少發怒,眾人見她臉色不虞,低頭應了聲,就退了出去。

周案和低頭開始忙乎,脫了蒙庭蒔的外杉,中衣,衾衣,把衾褲退到了大腿根處,高熱已經讓他的皮膚透著粉紅色,一股子悶濕透著一股子酒氣,周案和忍住不適,也沒空欣賞他的身材,拿起了棉布毛巾,沾了燒酒就開始擦拭,前胸後背,手心腳心,胳膊大腿,一遍又一遍,周案和不辭辛苦的忙碌,雞鳴時分,蒙庭蒔的體溫總算穩定了。

周案和揉了揉肩膀和胳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慢吞吞的爬到床裏面,蓋上了被子,悶頭就睡。

常嬤嬤天一亮就等在了正房的門口,她往裏面探身瞅了瞅,到底沒敢推門進去,這一晚上她也睡得著實不安穩,心裏惦記著蒙庭蒔。

可房門關的死死的,她不敢造次。

又等了許久,屋裏還是沒動靜,常嬤嬤跺跺腳,轉身去了廚房。

蒙庭蒔睜開眼的時候,天光大亮,他疲憊的揉揉額角,宿醉的感受讓他有點煩躁。剛想翻身起來,就發現了異常。

為何他赤、身、裸、體,□□?莫不是昨天喝醉,做了什麽錯事?他強裝鎮定的扭頭看向床的內側,很好,周案和也是一副被蹂躪的模樣。

蒙庭蒔敲了敲前額,逃似的跑出了臥房,洗漱過後,叫人擺了飯,想叫周案和起床,可想起她昨夜許是受了累,他雖是潔身自好沒有過經歷,但是總是聽很多好友說過此事,女子第二天可是爬都爬不起來。

他咳嗽了一聲:“不要去喊夫人,讓她睡。竈上溫些粥,再拌幾個小菜。”

常嬤嬤應了聲,擡頭看蒙庭蒔:“少爺,你可有什麽不適?”

蒙庭蒔臉升起可疑的紅暈:“沒事,我很好,吃過飯,我去上值。”

說完又道:“午後我早些回,告訴少夫人一聲。”

常嬤嬤終於放心下來,嘀咕了一聲:“還是少夫人有辦法。”

蒙庭蒔心情起伏,沒有聽到。

周案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她伸了伸腰,肚子咕咕叫出了聲。喜彩趕緊讓人傳飯,周案和道:“這個點兒,還有飯?”

梅香喜滋滋的道:“是蒙大人讓人留的。”

春桃和夏枝伺候著周案和起床,她懶散的坐在春凳上,任由人擺弄,心裏愜意的想,哎,真的是由儉入奢易啊。

周案和吃著飯的時候,蒙庭蒔從外面回來了。本來有點愁容的臉上,看到了她,又紅彤彤了。

他大步走來,在她跟前站定:“你,你還好吧。”

周案和擺擺手,讓人出去,打了哈欠:“你快累死我了。”

蒙庭蒔走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對不住,唔,我聽梅香說,你喜歡金飾,我讓常樂去寶華樓拿了最新的樣式,你挑挑?”

周案和眼睛眨了眨:“什麽金飾?”她分明喜歡錢,這個地方,她只認識金子。

蒙庭蒔招了招手,常樂抱了四五個箱子進來,一一擺開,金燦燦黃澄澄的一片。

周案和閃瞎了眼睛,大手筆啊。

她盤點過周嫻的嫁妝,雖然也不菲,可到底是人家周嫻的,她已經鵲巢鳩占了,總不好還花人家的錢,她在蒙府有份例,吃住穿都不發愁,交際面又窄,攢錢的習慣讓她現在也薄有積蓄,可這一箱子一箱子的金簪金項鏈金項圈金墜子,各種的金鐲子,甚至還有一只純金的小豬,憨態可掬。

“你這是,什麽意思?太陽打西北出來了?這麽大方。”

蒙庭蒔聞言道:“什麽話?我一向大方。”

“唔,這個是什麽?”

蒙庭蒔陪著她從幾個箱子前走過,見她指著其中一個物件,他那過來看了一眼:“這是華勝,出席席宴時候,女賓多梳高髻,將此物裝飾其中。”

說完,低頭看她:“喜歡嗎?”

周案和笑嘻嘻:“喜歡。我能挑幾件?”

蒙庭蒔笑:“都是你的。你想怎麽穿戴都可以。”

周案和誇張的長大了嘴巴,圓圓的眼睛好似琉璃:“哇哦,土豪啊你。”

蒙庭蒔咳嗽一聲:“嗯,昨天,昨天辛苦你了。”

周案和秒懂:“不客氣。人在屋檐下嘛!再說了,你們這個地方,風寒發燒可不是小事!好在我和一個老中醫學過,我可是給你擦了一晚上。”

蒙庭蒔皺眉楞住:“你說什麽?”

周案和擺弄了一個金鐲子:“用燒酒給你擦身啊,你昨天晚上回來就發燒了,這裏沒體溫計,我估摸你得三十九度了,再燒可不就傻了,你們的中藥起效太慢,再加上浸泡熬藥的時間,你可等不起。”

蒙庭蒔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是自己鬧了一個大烏龍。

也不能怪他,前天晚上喝醉酒想了許多事,一大早上醒了,身上疲累的很,他又不是第一次醉酒,醉酒怎麽會疲累,他自然發現了異常,再看周案和,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胳膊身上還隱約有痕跡,他能不多想嗎?

周案和看蒙庭蒔臉色不太對,似乎懊惱,尷尬,又有點隱約的發怒跡象。

不是已經好了嗎?難不成又頭疼了?

“餵,你怎麽了?又頭疼了?”

蒙庭蒔擡頭就發現對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閉上眼,仿佛看見了昨夜的場景,女子一件件撥開他的衣服,奮力的上下齊手,他似乎都感受到對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的模樣,身體裏叫囂的感官噴薄欲出。

他睜開眼睛,把身前的人緊緊抱了起來,低頭就在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

“啊,好疼,你幹嘛!”周案和一個肘擊,蒙庭蒔放了手。

蒙庭蒔瞪著猩紅的眼睛:“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敢給別人擦身,我滅了你。”

說完轉身就往凈室走去。

周案和摸摸自己脖子,這會兒她也明白過來,感情這個人以為自己和她春風一度了,這是給自己畫了個圈啊,噗嗤一笑:“傻不傻!”

周案和喊了人進來,把幾箱子金飾收了起來,飯也吃差不多了,她走出臥房打算消食,剛出了二門,就見常寶等在二門處,他幾步上前:“少夫人,少爺呢?”

周案和指了指凈室,轉頭問:“怎麽了?”

常寶指了指外面的官差:“出人命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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