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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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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親

安頓好謝叢安,幾個人跟陳婉瑩做了頓晚飯,陪著老爺子吃了飯,又玩了好一會。

謝叢安才出院,陶酥怕影響他休息,就商量著回去。

誰知道謝叢安精神大好,又叫陳婉瑩把夜宵拿出來,“我前幾天吃著你們送來的山藥糕很不錯,就叫小陳試著做了些,都來嘗嘗。”

正說著,陳婉瑩恰好端出來兩盤糕點,“小陶,你們看我做的這個好不好?”

“哎呀,陳姐,你手太巧了!”葉苗苗看見那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眼睛都是紅色的,“這是什麽做的?”

“紅曲米,有點染色了。”

“好看!”葉苗苗豎起大拇指,嘗了一口後又大讚好吃。

陶酥拿了個給謝叢安,“你也少吃一點吧,爺爺你。”

“陶小姐這麽厚的臉皮,在這裏裝孝子賢孫!”

陶酥心頭一顫,手也跟著哆嗦起來,她愕然回首,卻見謝建華正站在客廳門口。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平日裏梳的齊整的頭發都亂了幾分,陰沈著臉,冷冷看向陶酥幾人。

葉苗苗就要撲過去,卻被宋可可拉住了,“別在爺爺面前和他吵。”

謝叢安剛做了心臟移植,穩定了才沒幾天,如果這個時候大怒,只怕又要住回醫院去。

葉苗苗忍住了,她看向謝叢安,只見他緊緊握住了陶酥的手,拉著她在身邊坐下,對著謝建華道:“別說有失身份的話。”

“爸!”謝建華怒道:“你不知道這個女人多有手段,她哄得謝臨淵團團轉,現在又來哄你!”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那個康陽醫藥最大的股東就是她,她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謝叢安坐直了身子,硬聲道:“她的錢是我給的!”

謝建華大驚,幾乎站不穩,怪不得他沒有查到這筆錢的下落,原來是給了這個外人。

“爸,你瘋了!把錢給這麽個外人?”

謝建華方寸大亂,完全沒有董事長的風範,對著自己的父親橫加指責。

謝叢安也不動怒,他寒著臉,不再看自己的兒子,“謝董事長,在常山別院裏,你也是個外人。”

“您這是什麽意思?”

謝叢安淡然道:“你若是當自己是主人,就給我好好款待客人,這樣不打招呼的闖進來,我可從沒教過你這個規矩。”

謝建華好歹是個長輩,年過半百,被自己父親當眾數落,臉都紅了,站在那裏,好不尷尬。

葉苗苗暗暗叫爽。

陶酥卻拍了拍爺爺的手,“爺爺,不早了,我真要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別生氣。”

她起初有些難堪,沒想到謝叢安竟如此袒護她,感動之餘,心底也滋生了許多勇氣。

她又沒做錯事情,為什麽要窘迫難過。

唯一擔心的就是謝叢安承受不住,不過現在看來,爺爺似乎並沒受多大的影響。

“好,我叫司機送你吧。”謝叢安歉然道:“孩子,今天掃了你的興致,改天爺爺再請你們。”

“好,我隨叫隨到。”

陶酥扶著謝叢安站起來,宋可可也過來幫忙,葉苗苗趕緊把輪椅推過去,幾個人熱熱鬧鬧親如一家,倒把謝建華這個親生兒子閃在一邊。

謝建華極為不滿,“爸,您這是做什麽?”

謝叢安已經被陳婉瑩推到了電梯旁,他擺了擺手,轉過輪椅對著謝建華鄭重道:“我老頭子病了這麽久,還能活下來,要多些謝董事長!”

謝建華臉上神色變得極為古怪,看起來很意外,又有些後悔。

“我現在累了,想上去睡一會,需要謝董批準嗎?還是你們開個董事會討論一下。”

謝建華皺眉,“您怎麽說這樣的話,我知道您偏袒謝臨淵,可是臨川也是您的孫子啊。”

“我從來沒有偏心過誰。你對臨川有愧疚,你們夫妻對不起他,你沒有進到父親的責任,但是這一切,和謝臨淵沒有關系。你這個做父親的一碗水端不平,怎麽還有臉來質問我?謝家是有兩個孫子,但是卻有三個孩子,我都是一樣的疼。”

謝建華臉上紅了紅,他確實總是有意無意的忘記謝思楠。

謝叢安嘆道:“常山別院是我家,我現在身體大不如前,往後謝董要來,提前打招呼吧,小陳,我們上樓,小酥啊,你們幾個不用陪我了。”

“爸!”

謝建華被父親好一頓奚落,看著陶酥的眼神就更加兇狠,甚至帶著幾分陰鷙。

陶酥全然沒有瞧見,她們三人收拾了東西便往外走。

“我還是小看你了。”

行至謝建華身邊,他突然冷冷開口。

“老少通吃,你這是用的什麽手段?”

謝叢安不在這裏了,葉苗苗可沒有顧忌,當即破口大罵:“你這個為老不尊的,有這麽說話的嗎?”

“你兒子吸毒被抓,跑到這裏來撒什麽野?”

“你說什麽?”謝建華目光轉向葉苗苗,“再說一遍!”

葉苗苗不受控制的有點慫,但還是嘴硬道:“你管我說什麽。”

謝建華上前一步,陶酥立刻把葉苗苗拉到自己身後,自己直面他,不卑不亢的說道:“謝董,您出言傷人,我只是不想和您浪費時間,如果您執迷不悟,非要在這裏中傷我們,我也不介意報警告您誹謗。”

謝建華冷笑連連,“你膽子不小啊,還敢報警?”

“我膽子是大是小,和你沒關系,不過我們倒是可以看看謝家在申城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就算是吸毒,也能無罪釋放。”

謝建華被人抓住痛腳,恨不得上來將這三個人都扔出去,正要再開口罵人,忽聽腳步聲響起,卻是謝臨淵急匆匆跑過來。

“陶酥,他們說我父親來了,你們。”

謝臨淵突然住口,因為他已經看見幾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徑直上前,隔開陶酥和父親,“你怎麽樣,沒事吧?”

“當然沒事!”

“爺爺呢?”

“已經睡下了,也沒事。”

謝臨淵明顯松了口氣,“我送你們回去,走吧。”

陶酥點點頭,三人和謝臨淵一起出去。

身後的謝建華大為驚怒,父親數落他就算了,現在連兒子也敢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他就站在眼前,謝臨淵不招呼一聲,反而去問候自己前妻 ,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真是倒反天罡!

“謝臨淵!”

謝臨淵腳下不停,口中也沒應聲。

等幾個人出了客廳,葉苗苗還隱隱聽見謝建華的狂怒聲,她看向謝臨淵,目光中難得露出幾分佩服之意。

能和自己老子當面硬剛的人,確實厲害!

陶酥也沒料到謝臨淵如此強硬,“你真要和你父親鬧翻?”

“早就鬧翻了,還差今天嗎,我明天就登報,我們脫離父子關系!”

“......”

陶酥以為謝臨淵不過是氣話而已,畢竟報紙上也沒有見到什麽聲明,沒想到隔了兩天,徐博文卻把電話打了過來。

“小徐,你找我?”

陶酥懷疑他撥錯了電話。

那邊笑嘻嘻的,“當然是你找你啊,陶小姐,你現在可是咱們康陽醫藥的大股東。”

這已經是陶酥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她正納悶著,徐博文已經一副八卦的聲音傳過來。

“陶小姐,你知道我哥和謝董咋回事?”

“我不知道啊,怎麽了。”

“他倆斷絕父子關系了。”

陶酥呆在當地,這是什麽套路,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操作。

“我以為他說著玩的呢?”陶酥也是一頭霧水,“這要怎麽斷絕,我沒在報紙上看到啊。”

“嗨,圈子裏都傳遍了,聽說謝董的遺囑都重新修改過了。”

徐博文的聲音聽起來頗有些遺憾,“本來吧,這個私生子傳就傳吧,我哥沒有職位,將來也能撈點小錢,現在可好,父子兩個人鬧僵了,關系斷了,遺囑改了,我哥手裏那點謝家的資源財產都收回去了。”

“為什麽呀?他們吵架了嗎?”

為什麽,這也是陶酥想問的問題,不過看謝臨淵態度堅決,看來絕不是一時之氣,或許他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謝董答應了嗎?”

“當然,兒子做出這樣的事,哪個老子能受得了。”徐博文誇張大叫,“要是我老子,腿都給我打斷了,我哥這也是破釜沈舟。”

陶酥多少了解一些豪門世家的操作,在他們眼裏,謝臨川這種吃喝玩樂的事情根本就上不得臺面,謝臨淵這樣要叛出家族的才叫離經叛道。

她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耳朵裏就聽見徐博文在那裏說謝建華怎麽難過生氣丟臉,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老了十歲。

陶酥冷笑道:“他大概是在為謝臨川操心,跟謝臨淵沒有關系。”

“哈哈。”那邊徐博文仿佛喝了口酒,“哪個臭小子又惹了什麽大禍?”

陶酥奇道:“他又惹禍了?”

她心中暗道,難道人都在公安局了,還能出來生事嗎?

“他不惹禍,謝董操什麽心生什麽氣啊。”

陶酥想了想,試探著問:“小徐,我有件事要說,你要是早已知情那就當我廢話,你要是不知道,也就聽過算了,千萬別忘外傳,也別說是我說的。”

“什麽事啊?這麽神秘。”

“謝臨川聚眾吸毒被抓這件事,你不知道?”

“噗!”

徐博文一口老酒噴出來,什麽情況?謝臨川?吸毒?還被抓了?

他人都要飛起來了,抱著酒瓶就往外沖,“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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