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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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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陶酥出門的時候竟然看見新來的小石和宋可可在一起。

“你們兩個,認識?”

宋可可笑道:“我們在一個機構報的班。”

“這麽巧?”

“何止,我和小石都打算考常山醫院。”

衛時雨立時對眼前的兩人肅然起敬,“好好考試,將來我要病了就去找你們。”

小石靦腆,笑了笑說好,說完又覺得不太合適,尷尬的看向宋可可,“我是不是說錯了?”

宋可可捂嘴,“小陶姐不會怪你的。”

她看了看陶酥的打扮,“小陶姐,你這是要去哪裏,還化了妝?”

不止化妝,陶酥還簡單收拾了下頭發,她穿件羊絨大衣,白色毛衣,闊腿西褲,看起來確實不像是要去吃麻辣燙的樣子。

“何洛鋒說有個行業酒會,我跟著去看看。”

這些酒會應酬陶酥以前出席過不少,每次都要花半天做造型,穿的是高定,戴的是名牌珠寶,整個人像個展示架,任由別人評頭論足。

但現在不同,她松弛了很多,也沒人來指點她的品味衣著,大家坐在那裏,聊的是專業的事情。

陶酥不排斥這樣的酒會。

她打開葉苗苗的吉普車,“我送你們兩個?”

“不用了,我們走著過去就好,小陶姐,玩的愉快。”

“小陶姐再見!”

“再見。”

陶酥發動車子,走出去很遠,還能從後視鏡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

她不由感嘆,“年輕真好啊!”

是個比較小型的酒會,已經有不少人先到了。

何洛鋒在門口等她,拿著請帖和陶酥一起進去。

室內很熱,陶酥脫了大衣抱在懷裏,先吃了兩塊小蛋糕。

何洛鋒去端了兩杯酒回來,便看見陶酥坐在那裏狂吃東西。

“陶教授,你這也太隨意了。”

陶酥笑道:“我沒吃晚飯,怕什麽,也沒人認識我。”

“他們認識我。”

陶酥立刻自覺的往後退,“我吃完再去找你。”

“開個玩笑。”何洛鋒把酒遞過來,順手拿過衛時雨的大衣遞給來往的服務員。

“既然沒吃飯,就先別喝酒了,我去拿杯果汁給你。”

“好,謝謝!”

何洛鋒看陶酥吃的香甜,忍不住也跟著吃了塊餅幹。

“那是誰?”陶酥指著不遠處一夥人。

何洛鋒小聲介紹,“中間那個是光正醫藥的廖董事,旁邊是常山醫院的大佬,周圍都是些做醫藥生意的。”

“他們聊什麽呢?”

何洛鋒想了想,“大概是在吹牛!”

陶酥險些噴了飲料,想想也是,行業裏畫大餅拉投資,可不就是吹牛嘛。

“你還真拿這裏當飯堂啊!”何洛鋒見陶酥越吃越多,好像要把明天的早飯也吃了。

陶酥一想,還真是,她最近閑著的時候經常去聽會,蹭茶歇蹭晚宴蹭酒會,確實能省點飯錢。

“好了,飽了。”陶酥拍拍手。

何洛鋒拿過濕巾遞給她,“等會帶你認識幾個人,很年輕,你們應該有話題可聊。”

“呦,這是誰啊?”

陶酥聽著聲音耳熟,一回身卻看見謝臨川帶著個女伴走進來。

謝臨川頭發染色,沒穿正裝,反而是穿一身紅色的名牌高定,腕上手表的鉆石都在發光,格外亮眼。

他身旁的女伴則穿一襲黑色抹胸禮服,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各個圓潤生光,高跟鞋把她整個人都立起來,看著比謝臨川還高。

“謝副總!”何洛鋒打了個招呼。

謝臨川應了一聲,看見陶酥時也吃了一驚,隨即唇角一勾,“原來今晚都是熟人局,這不是我的小嫂子嗎?”

陶酥看他一副輕狂恣意的模樣,壓根懶得理會,自去和何洛鋒說話。

“這才幾天不見,就假裝不認識我了?”謝臨川拿了杯酒上前,“嘖嘖。”

“謝副總有事嗎?”

何洛鋒不喜他為人,言語間也不甚客氣。

“我能有什麽事?”謝臨淵又轉向陶酥,“我先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小嫂子,等會見!”

他說著便帶了女伴離開,然後何總、張總、魏總的一通招呼。

全申城誰不給這位小謝總面子,紛紛過來和他攀扯交情。

那廖董事似乎也和他極為相熟,兩人笑著喝了杯酒。

“我先送你回去吧?”何洛鋒不知謝臨川會來。

陶酥點了點頭。

謝臨川一來,她也沒有待下去的興致了。

何洛鋒先去幫她拿衣服。

正要起身,那謝臨川又轉了回來,“嫂子,我還這麽叫你行不行?”

“不行!”陶酥斬釘截鐵的拒絕。

謝臨川雙眼微瞇,“你從前多溫柔啊,怎麽一離婚就這樣了,難道都是裝的?”

陶酥擡眼看了看他,這是謝家人的特色,生氣的時候會瞇眼。

“謝副總!”何洛鋒老遠看見兩人劍拔弩張,連忙趕過來,“我們就要走了,您也請吧。”

謝臨川冷笑一聲,“這麽著急,是打算回哪個酒店?”

“謝副總誤會了。”何洛鋒強忍怒氣,“我們是有公事要談。”

“這種話,就不要拿出來騙人了。”

“謝臨川。”陶酥站起身來,“你自己帶著兩個女朋友回家玩,自己臟,想別人都是臟的!有管別人的功夫,不如先管好自己,省的回頭生病了,還要連累別人!”

別說是謝臨川,連何洛鋒都驚到了,陶酥平時溫和可親,很少說這麽刻薄的話。

看她離婚後和謝臨淵還算是客氣,怎麽對謝臨川確是這副態度。

謝臨川更是嘴都氣歪了,他帶著兩個網紅回家的事被人發酵到網上,連累他被父親狠狠罵了一頓,正在窩著火呢,沒想到陶酥直接當眾揭他瘡疤。

“你,怪不得你和我大哥離婚,原來早就和別人有一腿,好啊,還敢在我這裏大放厥詞,我看你。”

陶酥端起酒杯,毫不客氣的潑向謝臨川,她惱怒之下,力氣不小,酒水直接懟到他眼睛裏去了。

“我去!”

謝臨川毫無防備,酒喉嚨裏都嗆到了。

周圍人都吃了一驚,謝臨川女伴就在不遠處,趕緊拿了紙巾過來幫他擦拭。

謝臨川一把推開女伴,胡亂抹了把臉,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能忍得了這口氣,指著陶酥就撲過來。

誰知還沒走到陶酥面前,便覺肩上一痛,竟然有人一把拉住了他臂膀。

謝臨川正要開罵,只覺眼前一花,臉上已經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啊!”眾人立時四散。

陶酥也嚇得往後一躲,回身看時,竟然是謝臨淵不知何時來了,揪住了謝臨川,一拳將他打到地上去。

“天吶,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兄弟倆打起來了。”

“是為了這個女人嗎?”

謝臨川翻身爬起,右手一抹,唇角已經溢出血來,“謝臨淵!我”

他似是張口要罵臟話,謝臨淵右手一揮,他又把後半句給咽下了。

周圍人總算是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把兩人拉開。

跟在謝臨淵身後的徐博文更是一把抱住他,“哥,淡定!”

“兩位謝總,消消氣!”

廖董事也趕過來,“謝總,別傷了兄弟間和氣。”

謝臨川吃了虧,罵罵咧咧,徐博文拿出手機,“你接著罵,我給你錄下來發到網上去!”

謝臨川立時住口。

眾人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兩人拉開,廖董事親自把謝臨川送走。

謝臨川一走,酒會便安靜了下來,大家自然免不了背後指指點點。

徐博文放開謝臨淵,“哥,咱走嗎?”

“我找徐總有事,還沒談呢。”謝臨淵笑的溫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啊,好,好,大家接著喝酒接著玩。”徐博文是活躍氣氛的高手,“別停下啊。”

“換首曲子,這個太悠揚了,不是我的風格。”

“來瓶香檳,快點,我渴了!”

大家都是人精,徐小公子都這麽賣力賺吆喝了,誰敢不給面子,當即就熱鬧起來。

陶酥穿上外套,走到謝臨淵面前,“多謝。”

“渣男人人得而誅之,不必客氣。”

陶酥點了點頭,徑直走了,何洛鋒疾步跟上去。

“什麽情況?”徐博文看的目瞪口呆,“你們對暗號呢。”

謝臨淵但笑不語。

“那是,那是誰?”徐博文見了鬼般指著不遠處。

謝臨淵看時,只見陶酥在門口遇到了顧惟君,兩人有說有笑的,相談甚歡。

顧惟君顯然是來參加酒會的,竟然也沒進門,就跟著陶酥走了。

“她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徐博文下巴都要掉了。

“註意措辭!”謝臨淵警告!

“不是,哥,你們到底什麽情況,有個何洛鋒,還有個顧惟君,這也太亂了。還有,你怎麽就動上手了。”

謝臨淵嘆了口氣,“沒忍住。”

“什麽叫沒忍住。”

“就是忍了很久,不想忍了。”

徐博文連連搖頭,“這可不是你的為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你們這麽鬧,等會謝伯伯就會來找你了。”

謝臨淵看著自己的手,沈吟道:“我就說,是謝臨川先動的手。”

徐博文樂了,“怎麽可能,謝伯伯不會信的。”

“是啊,既然他不信。”謝臨淵頓了頓,“我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挨罵也不吃虧。”

他說的很婉轉,但徐博文卻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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