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錦旗

關燈
錦旗

“爺爺!”陶酥又驚又喜。

謝叢安坐在輪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旁邊還跟著陳婉瑩。

“陳姐!你們怎麽都來了?”陶酥簡直是喜出望外。

她不喜歡見到謝臨淵,但是對爺爺和陳姐卻非常想念。

謝叢安面色不錯,看起來和兩年前差別不大,他笑著伸手,“我來看看你,聽說你新店開業。”

陶酥奇道:“您怎麽知道?”

陳婉瑩拿出手機,“老太爺在手機上看到的,你的公眾號!”

“哎呀,你們快進來坐,外面太冷了!”

陶酥和何洛峰招呼兩人入內。

宋可可本來已經去了二樓,聽見動靜趕緊跑下來,看見陳婉瑩也很是吃驚,“陳姐,陳姐,我是可可!”

陳婉瑩當然還記得宋可可,“呦,看來你們肯定有很多故事。”

陶酥去倒了兩杯熱茶,“不好意思啊,爺爺,這裏太亂了。”

二樓雖然可以將就著待客,但沒有電梯,謝叢安也不上不去。

“您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謝叢安接過茶杯,“不用忙活了,我坐坐就走。這位是?”

衛時雨看看何洛峰,沈吟道:“這是我朋友。”

“爺爺,您好,我叫何洛峰。”

謝叢安笑瞇瞇的看著他,“你是中極醫藥謝董事的兒子吧。和你父親長的很像。”

“您認識我父親?”

“當年打過交道。”謝叢安嘆道:“何董事長是個好父親!”

陶酥總覺得這話似乎另有所指,但也不好細問。

何洛峰卻很有眼力勁,知道謝叢安和陶酥肯定有話講,因此早早告辭。

陳婉瑩帶了很多吃的,喊著宋可可一起往二樓去搬。

這裏謝叢安握住陶酥的手,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好孩子,你受苦了。”

陶酥一楞,她自己也沒料到,眼淚竟然奪眶而出。

謝叢安幫她擦淚,“別哭,是謝臨淵對不住你,我也糊塗,不知道你受了這麽多苦。”

陶酥一邊擦淚一邊搖頭,“我沒有,爺爺,我好好的,沒有吃苦。”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讓我的多活兩年才瞞著我,但是,你應該讓我去看看你媽媽的。”

提及母親,陶酥哭的更兇,她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謝叢安膝上,“爺爺。”

謝叢安撫摸著她的頭發,“往後啊,有事情,一定要和爺爺說,你和臨淵雖然離婚了,但還是我的孫女。”

陶酥點點頭,悶聲道:“我知道了。”

“好了,別哭了,你帶我參觀參觀這裏。”謝叢安拿出手機,“我無意間看見那個小陶說藥的公眾號,就想這是誰畫的,通俗易懂,我很喜歡,沒想到是你啊。”

陶酥擦幹凈眼淚,去把診所的燈都打開,推著謝叢安逛了一圈。

“以前這裏是個藥店,後來生意不好,我就想法子做廣告,然後改成了診所。”

謝叢安看的連連點頭,“你做的很好,回頭啊,我讓他們帶我常來你這裏逛逛。”

“不好!”

“為什麽?”

陶酥失笑,“我這裏是診所啊,您不能總來。”

“哈哈,我不來當病人,我來給你幫忙,打打下手。”

“那十分歡迎!”

謝叢安身體不好,坐了一會就累了,陶酥把他送到車上去,老爺子拿出一張卡來,“小酥啊,你缺不缺錢?我給你點零花錢好不好?”

陶酥拒絕了,她知道謝叢安給的零花錢估計能買下整條街。

“爺爺,您抽空來給我帶好吃的吧,錢就不要了。”

“我還想喝你做的那個奶茶,回味悠長!”

“我明天就給您送過去!”

謝叢安的話提醒了陶酥,既然可以做山楂糕,當然也能做中藥奶茶來賣。

眼見著要入冬了,酸梅湯不受歡迎,奶茶還是有很大的受眾。

她說幹就幹,趁著診所不忙,先準備了幾個方子,然後各自嘗試,挑選最合適的味道。

這天正忙著,忽然外面好一陣喧嘩,隱隱還有鑼鼓聲。

宋可可跑出去看,只見謝思楠送了兩個大大的錦旗,身後還跟著個小小的鑼鼓隊。

甚至謝印灼也抱著個小鼓,在那裏一通亂敲。

“小陶姐!”宋可可沒了主意,對著裏面大喊。

陶酥也趕出來,看到眼前場景,也是嚇了一跳,“大姐,你幹什麽?”

謝思楠拉過謝印灼,“好了,七副中藥就好了。”

陶酥彎腰去看謝印灼的嗓子,“張嘴,阿姨看看!”

謝印灼很乖的配合。

“真好了,看來我們謝印灼有好好吃藥啊。”

謝印灼點頭,“我最乖了,哥哥不愛吃藥,我愛吃。”

陶酥摸摸他額頭,“阿姨店裏有奶茶,讓小宋阿姨拿給你喝。”

謝印灼先看媽媽。

謝思楠點頭後,他歡呼一聲,跟著宋可可去了。

陶酥指著錦旗和鑼鼓隊,“大姐,這是幹什麽?”

謝思楠一笑,“病看的好,當然要送錦旗,本來還要寫個感謝信,實在太麻煩了,聊表心意。”

“這,實在不用。”

在陶酥印象中,謝思楠向來不茍言笑,如今卻像個孩子般,沖著她眨眨眼,“你別管了,進去看病,我給你做做廣告。”

“大家使使勁,聲音再大點!”

謝思楠站在鑼鼓隊面前調度,仿佛是個指揮家。

不知道是不是宣傳管用了,當天下午,果然湧進來許多病人,陶酥忙的不亦樂乎,等稍微空閑時,找個板凳,和宋可可把錦旗掛了起來。

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第二天,病人依舊絡繹不絕,陶酥甚至加了個班,忙活到七點才吃上飯。

第三天,陶酥壓根沒吃上午飯,兩張輸液床完全不夠用,病人們只好坐著輸液。

第四天,天剛亮就有人來排隊,嚇得宋可可早飯都沒吃,就跑出來開門,兩個人忙到天色大黑,直到葉苗苗趕來送飯,才吃上口熱乎的。

“這謝大小姐不愧是開公司的,確實宣傳厲害,這麽快就打開局面了,我還以為又要吃一月的方便面呢。早知道咱也找個托,鑼鼓喧天的宣傳一番。”

葉苗苗已經吃飽了,坐在那裏看著陶酥兩個人狼吞虎咽。

宋可可搖頭,“不是,我們可不是找的托,真的是小陶姐醫術好。”

陶酥喝了口飲料,嘆道:“都不對,天氣涼了,病毒肆虐,流感高發,等著吧,這一個月都沒有好日子。”

“什麽叫沒有好日子!”葉苗苗大笑,“分明是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葉苗苗說的不錯,好日子就這麽沒有征兆的來了!

流感一波一波的不停歇,陶酥的診所也越來越忙。

開始還有時間做些奶茶和山楂糕,後來連進藥都沒有時間,有時候病情不重的患者,宋可可就攆去長壽堂。

當然,隨著忙碌而來的,也有小小的糾紛。

有的人輸了幾天液都不見好,難免會有牢騷。

也有人嫌棄中藥太苦,要來退藥的。

還有自己沒按好針眼,青了一片來找茬的。

都不是大事情,陶酥也能應付過來,宋可可逐漸能獨當一面。

何洛峰常到店裏來,他能說會道,也很會安撫病人。

只要他來了,宋可可就能松口氣。

這天陶酥接診了一個病人,中年男性,發燒一天,小腹疼痛。

她簡單的查體後,建議病人去醫院做個彩超檢查。

病人是外地出差過來的,就住在附近的賓館,覺得不是大問題,要求陶酥輸液。

陶酥一直很謹慎,她知道開診所,沒有醫院做靠山,也沒人能跟她分擔風險,所以還是建議他去醫院檢查。

“我就是吃壞了東西,水土不服,打兩針就好了。”

陶酥放下聽診器,“您沒有呼吸道癥狀,也不拉肚子,未必是吃壞了東西,雖然這個位置不像是闌尾,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如果檢查了沒有問題,我再給您輸液!”

病人很著急,語氣也就不太好,“我要是能去醫院,還來你們這裏幹什麽?”

“我下午還有會呢,你快點給我打針!”

陶酥再次拒絕,“不行。”

“嘿,你這個小姑娘,怎麽油鹽不進呢!”病人一拍桌子站起來,“你這診所還要不要開啊,開著診所不就是要看病的嗎?”

診室裏只有陶酥和這個病人,她看見對方要動手,立刻站起來,退了半步,“劉先生,有話好好說。別生氣!”

“我好好說你答應嗎,趕緊給我打針,快點,不打我就不走了!”

陶酥很為難,“我實在不知道給你打什麽針。”

“不知道你開什麽診所!”

劉先生肚子疼的越來越厲害,又上前兩步,眼看著就要動手。

“有話好說,別動手,動手打人可是犯法的。”

門口突然走進一個人,把這位劉先生往後拉了拉,擋在陶酥面前,正是何洛峰。

劉先生哎呀一聲,坐回就診椅上,“我肚子疼,你別拉我!”

陶酥繞過何洛峰,蹲下來摸了摸他肚子,“要不打個120吧。”

“不要不要,要很多錢的。”劉先生擺手拒絕。

何洛峰看看時間,“這樣吧,我反正有空,帶他去醫院。”

“太麻煩你了。”陶酥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系,正好要去人民醫院一趟。”何洛峰拉起劉先生,“走吧,別在這裏為難人家大夫了。”

等到下午六點,何洛峰才從醫院趕回來。

陶酥正好看完最後一個病人,趕緊問那位劉先生到底怎樣?

“闌尾炎!”何洛峰嘆道:“已經化膿了,這位劉先生說,幸好你讓他去了醫院。”

陶酥暗叫慶幸,“你晚上吃什麽,我請客。”

“不忙著吃飯!”何洛峰在診室裏轉了一圈,“這得有個小後門才行,我得給你備個甩棍,防狼噴霧。”

“你說什麽?”陶酥完全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何洛峰拿出手機,“我叫人來弄,這個診室太不安全了,你自己一個人,很容易吃虧,沒看見電視上那些新聞嗎,多嚇人。”

陶酥這才明白何洛峰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她正要說不用,他已經開始打電話,咨詢裝修的事情了。

陶酥坐在那裏,看著何洛峰,陷入了沈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