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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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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

驚喜過後是巨大的驚嚇。

霍莉從頭到尾捋了一下事情經過,馬塞爾是因為提前做的她設計的實驗方案,引爆了實驗室導致被科學院起訴。

歌劇院中,他對非流程操作機械的罪名供認不諱,沒有提到他之外的任何人,從科學院前途無量的天才變成階下囚。

她追著馬塞爾到了水下,僅僅是為了自己能畢業。連奧加爾和庫珀都懷疑過馬塞爾不可能操作失誤,只有她沒有想過,心裏只有自己。

人怎麽會自私到這個地步。

霍莉垂頭,手指從長發中穿過抱住腦袋,埋頭看向高低不平的銅制地板,無力說出,“是我的實驗害馬塞爾被判刑的。”

萊歐斯利走近,安慰的摸摸她的頭,“我沒聽見奧加爾小姐剛剛有這麽說。”

“可她反常的行為是這麽說的。”從她說硝石是她的方案的時候奧加爾就開始反常了,只是她當時沒有察覺。

此刻她陷入自我懷疑之中,非當事人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萊歐斯利省去無用的言語,“未必是你以為的那樣,不如先去問問馬塞爾。”

問當然要問,馬塞爾現在應該在生產區……他就在宿舍,她怎麽忘了作為爆炸案的嫌疑人,萊歐斯利不許他隨意走動。

不用過多的調查了,爆炸的原因已經清晰明了,被控制的人是無辜的,被放縱的人真正有罪。

她是罪魁禍首,雖然是她無意識的行為。

現在馬塞爾炸了科學院是一個情況了。

霍莉仰頭看向萊歐斯利,艱難開口,“他因為實驗炸了科學院被科學院起訴了,我也因為實驗炸了梅洛彼得堡,你會起訴我嗎?”

萊歐斯利手指摸上下巴,凝眉,藍色眼睛如無風的海面般平靜,表情嚴肅的像在思考一件幾位嚴重的事情。

沈默比謾罵還要折磨人。

很久沒給出答案。

霍莉受夠漫長的等待,為擺脫煎熬追問:“會嗎?”

她既心存僥幸,希望他能包庇自己,又不想他破壞對楓丹人來說至關重要的公正。他真的要起訴她的話,她應該是可以接受的。

看她好像被嚇到了,萊歐斯利繃起的臉松緩許多,“等你什麽時候厭煩水下了,我就去起訴你,讓那維萊特再把你送下來。”

“我怎麽可能厭煩水下?”

“因為水下的潮濕,黴味,滴水的管道和暗不見天日的空間都不值得留戀。”

“還有別的地方值得留戀。”

“是嗎?我沒發現。”萊歐斯利朝她挑眉,“什麽地方?”

當然是你。

從臉上不他知道什麽時候浮現出的笑意,霍莉讀出了些故意的成分,轉過臉說:“我不回答你知道答案的問題。”

萊歐斯利嘆氣,矜持的霍莉的小姐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讓他深深陷在不自信中。

大概也是些戀愛的趣味吧。

沒再明知故問,他自然的坐到單人沙發上,正式但不冷漠的說:“顯然這次爆炸比科學院那次小很多,除了你,沒有別人以及屋頂膨膨獸和海獺受到傷害。我調查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不是想給誰定罪,起訴你只會適得其反,我不會那麽做。”

監獄長終於做出了官方回答。

霍莉放心多了,不用擔心要去歌劇院被審判,良心也不會被折磨。拍拍胸口,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萊歐斯利把她拉到懷中問:“我去讓人通知達蒙和馬塞爾和達蒙可以自由活動了,你要再休息一會兒,還是要現在就去找他?”

“現在就去吧,快到飯點了,說不定能在特許食堂遇見他呢。”

“好。”萊歐斯利抓起她被炸得分叉的發尾手指碾了碾,“傷,恢覆的怎麽樣了?”

“還好吧,胳膊結痂不用包紮了,腳也不痛了。”霍莉手指在他裸露在外的鎖骨下面轉了一圈,“這麽問,在想什麽?“

“關心你一下,哪有別的想法?”

他沒有霍莉也不好意思有,偏頭親親他的唇角。

萊歐斯利扶住在她腦後,將嘴角的吻轉移到正途,舌尖相觸,交換彼此的氣息。

大概吻持續的時間太長,不知不覺中霍莉從他靠在懷中變成跨坐在他身上,他手順勢落在她腰間,手指從她衣服縫隙中探進去,觸碰到細膩的皮膚。

像綢緞一樣,讓人忍不住像探索更多。

萊歐斯利緊急制止自己的想法,結束了這個吻,還有很多事要做。

之前還說去競選審判官呢,現在看他這點微不足道的自制力。成功了肯定也會天天沈溺在美色中,管什麽公民。

心跳平息後,萊歐斯利先一步離開。

霍莉換過衣服趕到特許食堂,還好趕上了,正看見已經吃完飯準備離開的馬塞爾。

飯點食堂人很多,怕他消失在人群中,霍莉先遠遠的叫了聲他的名字才快步追過去。

馬塞爾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像沒聽見一樣往升降梯走,越走腳步越來。

霍莉加快步伐追上他,拉住他的衣服,氣喘籲籲的問:“你聽見我叫你,你為什麽不……等我?”

“可能是我不夠賤吧。”馬塞爾冷冷的說。

太記仇了,不是他先說她的嗎?

霍莉微微朝他彎腰,誠懇說:“對不起。”

馬塞爾往邊上讓讓,呵了一聲,“萊歐斯利怎麽會說你沒事呢,我看你被炸得精神失常。”

霍莉深呼吸,告訴自己別在意他的胡言亂語,“我有話和你說。”

馬塞爾靜靜等待。

霍莉左右看看,想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馬塞爾翻了個白眼,“就在這說,你還想去咖啡館嗎?水下可沒有。”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水下的條件就是這麽艱苦。

霍莉拉他往食堂前走了一段路,離開了些喧鬧的人群,拿出萊歐斯利已經還給她的記錄手冊到馬塞爾眼前。

“今天奧加爾來看了這個,她說硝石方案成功就是大突破,我肯定能靠這個畢業,說不定還能進科學院當高級研究員。”

“這就能當高級研究員?那高級研究員裏的水分可以淹沒楓丹了,不過畢業確實可以。”

“你在科學院做的最後一個實驗是沒有改進過的這個嗎?”霍莉說完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馬塞爾和她目光對視一秒,迅速別開眼睛,沒說話,相當於默認了。

是真的。

霍莉腦仁一陣陣抽疼。

天天在一起幹活,她居然現在才知道同實驗室的另一個人做的什麽工作。她對得起馬塞爾對她的沒一句評價,以前每天究竟在做什麽。

吃了早午餐坐船去科學院夢游嗎?

她羞愧的不敢看馬塞爾的眼睛,“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被審判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是我。”

馬塞爾從沒有過推卸罪責的想法。

作為一個成熟的科研工作者,出了問題把罪推給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比不按流程操作機械還要丟人。

再說是她,他寧可在水下老是。

愧疚之下,霍莉眼角溢出晶瑩的淚珠,“幫我做實驗不是你的工作職責,你是看在私人關系上才肯幫我的,是我葬送了你的前途。”

她只想自己為畢業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他也是靠辛苦和努力才能進入科學院的。

哭哭啼啼的,讓人心煩。

馬塞爾偷偷撇嘴,聲音卻溫柔了許多,“我動手前當然評估過風險,判斷失誤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這個笨蛋有什麽關系。”

還能這樣想嗎?

霍莉心中稍微好受了一點,擦幹眼淚,“可是肯定還是有我的原因,而且是主要的,你能不能再上訴要求重審,讓我來坐牢。”

馬塞爾露出一副你是個白癡吧的表情。

她根本沒有參與操作,律法上來說有什麽罪。至於私人原因,沒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幫她,他自願的。

人得為自己的選擇承擔風險。

重審好像是不太現實,霍莉吸吸鼻子說:“還是你要什麽賠償,只要我可以辦到,什麽都可以。”

馬塞爾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暗示的足夠明顯。

霍莉手放在胸前補充,“人口不能用於交易的。”

馬塞爾輕哼,“那回家去吧。”

“我不想回去。”

“還什麽都可以結果什麽都做不到,還賠償,虛情假意,別浪費我時間了。”

馬塞爾看她沒繼續哭哭啼啼了,放心的要離開。

霍莉追上去問:“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永遠是您最忠實的仆人,小姐。”馬塞爾留下一句,揮揮手走了。

陰陽怪氣的,讓霍莉愧疚中多了幾分生氣。

但她不能因為受害人不在乎就為自己開脫,心裏還是很不得勁,垂頭喪氣的往萊歐斯利辦公室走。

萊歐斯利正坐在辦公桌後埋頭寫東西。

霍莉進門,有氣無力問:“不吃飯嗎?”

萊歐斯利“得先寫完這個公告,餓了嗎?”

“還好。”

霍莉繞向辦公桌後,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文件,文件信封撒了一地,低頭,在散亂的文件中看見個極為考究的信封。

她撿起來看了眼寄信人,“這是什麽?歌劇院來的。”

萊歐斯利擡頭看了眼說:“前臺拿來的今日信件吧,我還沒看,可以拆開看看。”

霍莉拆開,看了兩行難以置信的對萊歐斯利說:“是歌劇院的傳票,有人指控你危害公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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