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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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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的胡思亂想

樂淵轉身,路過只走出五米的樂魚身邊時速度減慢,道:“明日快馬加鞭回城,帶好你的狐貍夥伴和白壇子。”

“啊?”樂魚傻在原地,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在這裏玩一日,怎麽突然走這麽急。

樂淵說完就快步走出去,他必須盡快通過暗衛再次嘗試傳信顧上韶,若是暗衛都傳不進消息,那定是升平帝出手的,升平帝為何突然斷了他和京城的聯系?

現如今的京城好似攔路的洪水猛獸,必須要去面對,危險又無可奈何。

當天夜裏,樂魚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東西很少,不一會就收拾完了,坐在小塌上對著火爐發呆。

一襲粉衣的蘭棠推門進來,懷裏抱著一個木盒子,他走過來將盒子放到樂魚手中,揚起自己的手腕,粉紅的手串露出來,“為了報答你,我也送你個禮物,你可一定一定要好好保管它。”

樂魚登時笑起來,他可是最喜歡拆禮物的,舉起盒子,左看右看,隨後手放到鎖上,“鑰匙在哪裏?我現在就要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好東西。”

蘭棠掏出鑰匙拍到盒子上,卻摁住鑰匙不給樂魚拿,他湊近樂魚故作玄虛說:“你現在不能看,要等你回到了京城才可以看。”

被蘭棠這般說,樂魚好奇心更重,愈發想看看裏面是什麽,可蘭棠說讓他回京城再看,那麽自己即使再想看,也只能等。

“好吧好吧,”樂魚把盒子小心地放進自己小包袱裏面,用衣服將它圍著保護起來。

做好之後,樂魚拍拍小包袱,心裏感謝著蘭棠,可腦中無意識想起祭竈節晚間河邊所見。

樂魚小臉唰得微紅,左眼尾藍色雲紋又慢慢下延覆蓋住紅色雲紋,他扭頭悄悄問蘭棠:“你和林大哥……什麽時候成親的?”

蘭棠思考了一會兒,“成親的事,得等奉哥跟著趙將軍打趴下北狄國吧,怎麽了嗎?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沒事,”樂魚竟不知他倆還未成親,先前林大哥說他是未婚夫,以為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是真的,真的沒有成親。

樂魚扭捏起來,想繼續問卻有些羞澀,不問的話又很好奇。

“你快些說。”蘭棠見他憋得難受,催促道。

樂魚頭低得更低,臉都燒成一片紅,食指打著圈,嘟囔問:“你和林大哥都還未成親,可以親……”

樂魚說話聲越來越低,蘭棠後面根本就聽不清,他湊過去聽,“你說什麽?”

樂魚已經說了一遍,再說一遍也沒什麽,就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他擡頭對上蘭棠的眼睛,聲音也拔高了些,“你和林大哥還未成親,可以互相親嗎?不會被長輩罵的嗎?”

樂魚記得自己小時候見過一個很厲害的仙君,輕輕一揮手就把自己從一只千年老龜的口中救出來。那位仙君又厲害,生的也極其俊朗,自己一時迷了心,趁仙君單手抱著自己的檔口,快速偷香了一口。

好巧不巧,父親得知自己出事而匆匆趕來,被他恰好看見自己偷香的一幕,隨即把自己從仙君懷裏揪出來,回到家還連打了六下屁股。

之後樂魚就再也不敢隨意親人了,即使樂淵生得再好看,他也沒有偷香過。

蘭棠卻不知自己和奉哥親熱的畫面被樂魚見到,但他也不尷尬,反而是很正常地問:“沒聽說你成親,可人人都說你是宸王妃,你難道夜裏不會和宸王親熱的嗎?”

樂魚當場炸了毛,臉紅了個透,連連擺手否認,“不不不!我只是名義上的宸王妃,跟樂淵並不是你和林大哥那種關系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明明樂魚懂得這件事,可不知為何,自己心裏莫名堵堵的。自己和樂淵,好像只是利用關系,他需要自己擔個王妃的名頭,自己需要通過保護樂淵來報恩。

可等樂淵不再需要自己擔那個名頭,自己也報完恩之後呢?自己就要回水汀湖,在湖邊建個茅草屋,等著葵爺爺他們化形。

可樂魚好像並不想那樣,他想一直讓樂淵出現在自己身邊,自己不想不能隨時隨地見到他,想把樂淵藏進自己珍藏的大扇貝裏面,讓樂淵永生待在自己身邊。

樂魚思及此處,陡然渾身一顫。

不對!他為何會這般想!他不能強迫樂淵,這樣做是不對的,他還沒問過樂淵想不想進大扇貝!

可是……樂魚捏著樂淵送的銀手鐲。

自己是真的想讓他進大扇貝。

自己有這種強迫他人的想法,難道自己是個壞精怪?是妖怪嗎?

那樂淵會不會不喜歡他了?

會派抓妖的捉自己嗎?

“小魚小魚?”蘭棠推推他,“你在想什麽?”

樂魚瞬間回神,發覺自己出了一層汗,他急喘幾口氣,眼神飄忽不定。

蘭棠對於樂魚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摩挲下巴,思考後問:“可是我看宸王明明很喜歡你啊,所作所為都不像是假的,”蘭棠眼神狐疑,“你不會是害羞,所以刻意編謊話在誆我吧?”

“!”樂魚盯著蘭棠,“你是如何看出他喜歡我的?”

樂魚現在急需從他人口中知道,自己並沒有被樂淵討厭。

蘭棠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樂魚,樂魚聽了許多,甚至夜裏睡時都在想蘭棠說的話。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鼓起的被子就沒有一刻安穩過,樂魚活像個情竇初開的,一會兒蒙著被子偷笑,一會兒又惆悵地摳手指。

翻來覆去,情緒起起伏伏,就是睡不著覺,入不了夢。

翌日,樂魚精神不濟,他抱著自己的小包袱,頂著兩個黑眼圈要上馬車,可自己都還未靠近馬車,就被人攔下來。

樂魚揉揉眼,聲音帶著疲憊,“攔我做什麽呀?”

“王妃,您要和王爺一輛馬車。”

樂魚打了個哈欠,“嗷。”他轉身上了樂淵黑色的馬車。

自己剛進樂淵馬車,還沒坐穩就聽見外面有小九狐的聲音,樂魚掀開一側小簾子,對小九狐說:“小九狐,葵爺爺和石骨,你可千萬不要忘記抱嗷。”

“放心,”小九狐拍拍自己身前的白壇子,“都在這裏面!”

那樂魚就放心了,他滿意地放下簾子,背後靠著馬車又打了個哈欠。裏面端坐的樂淵壓住自己想打哈欠的沖動,道:“昨夜未休息好?”

“嗯嗯,因為一直在想你的——”樂魚話沒說完,立刻魂魄回體,眼睛瞪得大大的,擡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樂淵聞言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雀躍,“想我的什麽?”

樂魚只留出一雙驚慌不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樂淵。

想將你扛回家,塞進大扇貝裏,又怕你不高興,所以就一直在想你的事情。

可……這是可以說的嗎?當然不可以!

樂淵遲遲得不到回應,眼神逐漸犀利起來,樂魚怔楞開口,“想你的……”樂魚餘光瞥見樂淵腕間紅繩。

樂魚靈光一閃道:“想你有沒有好好戴著紅繩。”

“撒謊。”樂淵直截了當。

樂魚又被戳破謊言,再加上昨晚蘭棠所說的話,現今他不知如何面對樂淵,那就幹脆不面對他!

樂魚側過身,用後腦勺對著樂淵,嘀咕說:“我錯了,我不該撒謊,可是你不能知道我想的是什麽。”

“那便不說,我亦不問。”樂淵註視著樂魚道。

“!”樂魚回過身,“竟有如此好事?我撒謊,你難道不生氣嗎?”

“生氣。”

“啊——不行不行,”樂魚挪過去坐到樂淵身旁,“你不能生氣,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騙你了,否則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都會滿足你,這樣可以嗎?”

樂魚仔細觀察樂淵的表情,見樂淵無動於衷,樂魚只好用出自己的絕招。

撒嬌。

他拼命般不眨眼,終於眼睛幹澀地汪出眼淚。樂魚擡眼,眉頭微蹙,胳膊攀上樂淵的肩膀,語氣委屈,道:“難道不可以嗎?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不會原諒我嘛……”

樂淵表情微動,樂魚頓時喜上眉梢,以為自己撒嬌成功了,甚至以為樂淵還會像葵爺爺那般替自己擦眼淚。

可是,樂淵沒有那般做!

自己還未細細觀察樂淵慌亂的眼神,自己眼前一黑,樂淵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藍帕子,蓋在自己臉上。

等自己反應過來,扯下手帕的時候,樂淵已經哧溜一下出了馬車。

樂魚獨自坐在馬車裏楞著,眼角微紅,眼眶裏泛著光,手裏攥著一方藍帕子,盯著樂淵出去的背影。

怎麽回事?

樂淵怎麽走了?

難道自己撒嬌的樣子,讓樂淵看了覺得不舒服嗎?

樂魚摸摸自己的臉,在神域的時候葵爺爺總說自己很可愛,說自己撒撒嬌,父親就不會生氣了,但現在樂淵直接被氣走了。

難道他不可愛了嗎?

他現在撒嬌已經到了惹人厭煩的地步嗎?

樂魚攥緊了藍帕子,他不要再撒嬌了,絕對不會!

馬車外面,熾陽被樂淵直接從馬上拉下去,樂淵自己上了馬,噠噠噠馳去,被扯下馬的熾陽懵懵的,望著樂淵遠去的背影發呆。

王爺怎麽了?為何騎自己的馬?還有,王爺的臉怎麽那麽紅?

熾陽眼神飄向樂淵剛出來的馬車,尾音拖長得哦了一聲,原來是因為小魚啊。

馬車裏的樂魚懊悔不已,慌亂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昨晚蘭棠說樂淵喜歡他,在蒼鷺山直接跳水去救自己,還吩咐蘭知縣全城瞞下自己是精怪的事情,還給他打銀手鐲。

他記得樂淵是怕水的,但他即使怕水,依舊跳水去救自己,這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如果樂淵討厭自己,他是肯定不會去救自己的。

蘭棠還說這雙環銀手鐲是樂淵托趙大哥打的,還特意叮囑墜子打成冬菇的樣子,這就是喜歡自己啊。

可是為何父親喜歡自己,自己撒嬌很管用,樂淵喜歡自己,可自己撒嬌卻不管用呢?樂淵肉眼可見得被自己氣臉紅了。

難道樂淵的喜歡和父親的喜歡不一樣嗎?跟父親的喜歡不一樣,那會是什麽?

難不成還跟蘭棠和林大哥的一樣啊?樂魚憤憤地想。

可想完,樂魚頭頂突然冒出一朵紅透了的雲,他耳朵燙了起來,擡手立刻捂住自己的臉,不想去細想,可大腦卻控制不住般一直去想。

難、難道……樂淵喜歡他?剛剛樂淵走開,也不是厭棄他,而是樂淵會跟自己一樣會害羞嗎?害羞得跑開了?

樂淵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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