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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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小魚，你下午去圖書館嗎？用不用我幫你占個座位？”
吳思思一邊把自己桌上的書本往書包裏塞，一邊問自己對床、此刻正在桌前寫著課程論文的陸玙。
陸玙轉過頭朝她笑了一下：“謝謝，但是不用啦，我下午去家教。”
吳思思“噢”了一聲：“對對對，我給忘了。”把最後一樣去圖書館不可或缺的東西——保溫水杯也成功塞進書包後，她過來拍她：“那我先走啦，晚上見。”
陸玙：“晚上見。”
此時距離本學期期末考試周還有不多不少正好一個半月的時間，是時候覆習——或者對一些大學生來說是預習——課程內容的時候了。
法學院尤其盛行努力學習的純正風氣，另外兩個室友則是今天有其他活動要參加，早早就出門了，本來她們四個是要一起去圖書館覆習的。
至於陸玙，上大學後，除了專業內該上的課、該完成的作業之外，參加了拳擊社團，還在校外坐了家教的兼職，一周去一次，今天正好是她要去她輔導的學生——一名本地高二女生上課的日子。
她一上午把這篇課程論文寫得差不多了，文檔保存以後，隨手關了電腦，準備出門去食堂吃飯。
提前吃午飯、避開人流量高峰的選擇是對的。
剛端著餐盤坐下就看著湧進食堂的人驟然變多的陸玙如是想。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過得很快，也很辛苦。
脫離開大家都保持高強度一致的高中環境以後，學習上的、生活上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操心。和室友雖然都是一個專業的，但大一大部分都是通識課，幾乎不重疊，課外參加的社團、組織又不一樣，是以她們也很少有步調一致的時候。陸玙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看書、學習、做作業。
要適應確實花了點時間，但也還算平穩過渡。
她和路星城保持著低頻的線上聊天，有時候會在周末打電話，除了學習和生活上的事情之外，路星城會細致地向她匯報自己每一次模考的成績和排名。陸玙知道他進步很大，雖然很難夠得上top2，但如果正常發揮，上一個重點985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邊吃飯，陸玙一邊隨意地翻著朋友圈。
突然，她的手指在某處停頓了一下，幾秒之後還是略了過去，沒有點讚。
是李銘，在今天淩晨的時候發了自己和女友的合照，在朋友圈官宣，他的女友很漂亮，照片裏笑得很甜。
李銘是她們法學院學生會宣傳部部長，陸玙之前在宣傳部有參加一些學生工作，和他有些交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銘之前和文體部部長在談戀愛，上個月才分的手，分手以後沒幾天，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借著工作名義和陸玙聊工作以外的事。
陸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點都不願意多閑聊，每次交接完工作的事就說自己有事要忙、禮貌收場，然而李銘並不見好就收。上次通知她開會，陸玙去了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李銘還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是大家都沒空，才只有她來了，才一不小心把會開成約會的會。
事後陸玙去問了其他成員，才知道根本沒這回事。至於開會？李銘根本沒說什麽正經事，扯了兩句策劃案就開始坐在她旁邊用調情的語氣問她想不想談戀愛。她覺得很惱怒，索性把話挑明了，並且以難以兼顧學業為由申請退出了宣傳部，這才算收場。
可這也不過是不到一周前的事情，甚至在三天前，他還又一次打電話來說想約她一起吃飯。
這麽快就可以再談一個嗎？那個女生知不知道這些事情？
李銘也不是唯一一個。陸玙平時晚上和室友聊天，經常聽到她們說前幾天還在追她們的男生突然就有女朋友了，多半是同時釣很多條魚，哪條上鉤和哪個在一起。陸玙一笑置之，但心裏很反感這種行為。
感覺在這樣的人眼裏，遇到的女生都像待價而沽的商品，左挑右選精打細算，每個都先揣懷裏，最後買一個最有性價比的時尚單品作為自己魅力的點綴。
她覺得，很沒品。
下午去做家教，小女孩兒一個人在家，依然像往常一樣乖乖巧巧，替她提前準備好了拖鞋、飲料、蛋糕，陸玙覺得比起來上課，自己更像是來享福的。小女孩兒數學不太好，上課的時候很認真在聽講，遇到不會做的題會撅著嘴頂著一支筆，等陸玙來點撥思路。休息的時間裏，會和陸玙講很多發生在自己學校的有趣的事情，陸玙認真聽著，偶爾也給她講自己大學裏的事。她們像好朋友一樣相處，氛圍非常融洽。
至於小女孩的父母，都對她很尊重，經常留她吃飯，如果剛好有空還會把她送回學校。
這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
這一天，快下課的時候，小女孩的媽媽回來了，手上還提著散發著濃郁香味的保溫袋，說是正好經過，帶了烤鴨回來，叫陸玙跟他們一起來吃。
剛開始的時候陸玙其實很不好意思接受這種額外的善意，但是他們家人也並不是虛偽的客套，而是真的會做她的那份飯、帶她的那份外帶，是以陸玙也慢慢不再推辭，只是在備課和課後學情總結上花的心思更多也更認真了。
還有一個陸玙很喜歡和他們家人一起吃飯的原因，就是他們家飯桌上的氣氛非常好，非常吸引人，常常是一種不自覺的愛的松弛流露。
爸爸媽媽從來不掃小女孩的興，她講起自己鐘愛的二次元人物的時候，雖然兩人都一頭霧水聽不懂，但還是會認真聽她說，適時問一些問題，表達興趣。雖然找家教的初衷是為了提升小女孩的學習水平，但他們也並不是很要求小女孩一定要拿什麽樣什麽樣的成績，她畫了一幅什麽樣的畫、和朋友一起出門做了什麽樣的泥塑、拍了什麽照片，都會得到爸爸媽媽的認真審閱和讚賞。
比如此時此刻，小女孩一邊戴著手套一邊閑聊：“藍色的和紫色的，兩套都很漂亮，我特別糾結。”
媽媽笑著幫她擦了擦鼻尖上不小心沾到的蘸料：“那就都買。”
小女孩吸了口氣：“很貴的！我覺得你和爸爸每天要上班好辛苦。”
媽媽說：“你每天學習也很辛苦呀，過生日就多收一份獎勵吧。”
陸玙看著小女孩在溫暖燈光下笑得純粹而明亮的面孔，幾乎為她的幸福落淚。
有這樣的愛，她覺得小女孩以後的人生，不會有任何沮喪到難以再次擡頭的時刻。
*
晚上回到寢室，洗完澡後正吹著頭發，陸玙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竟然是她高中班主任胡佳打來的。
陸玙接起來：“餵？胡老師？”
電話另一頭是胡佳爽朗的笑聲：“陸玙？最近還好吧？”
陸玙：“我很好，老師，您怎麽樣？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胡佳道：“我挺好的，現在帶高一輕松很多。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咱們學校傳統是每年快放寒假的時候組織一次優秀畢業生回訪母校的活動，你有沒有空啊？”
陸玙問：“具體是什麽時間？”
胡佳答：“我先寬泛地問一下你們有沒有空，具體時間還得再確定。”
陸玙想了想，然後道：“好。那老師您到時候再聯系我吧。”
胡佳說好，然後兩人又聊了些其他有的沒的，就掛掉了電話。
旁邊正敷著面膜看劇的吳思思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耳機，轉過頭來對陸玙說：“怎麽是老師？我還以為又是你的秘密情人呢。”
陸玙臉很可疑地紅了一下，故作淡定道：“什麽秘密情人，面膜可以亂敷，話不要亂說噢思思。”
床上的田倩拉開了床簾，探個腦袋出來：“你每周都特意去外面接電話的秘密情人啊，到底是誰啊藏這麽深？”
平時最不八卦的錢貝貝也參與了進來：“是不是上次在隔壁學校吃飯時候碰到的那個帥哥？”
陸玙無語了：“說了很多遍了真不是，那是我高中同學，都不太熟的那種。”
他們說的是秦湛，上次四個人一起溜到隔壁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偶遇到了他，秦湛叫住陸玙，打了個招呼。
上了大學的秦湛跟高中也沒什麽太大區別，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模樣，且按照陸玙自己的揣度，他們確實不算太熟。
陸玙和自己的室友從一開始的禮貌客氣但是生疏，到現在已經熟到可以躺在一張床上說一些垃圾話，其實和她們相處得很好，可以說是特別好，她對另外三個人的情史已經是如數家珍了，但是她沒有講過路星城的事情。
她們三個知道陸玙沒有談過戀愛之後，早就放棄了對她的八卦，沒想到現在卷土重來。
陸玙並不願意主動提路星城，有一個原因是她向來不喜歡主動分享自己的故事，另一個原因是，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他們現在有的這種渺茫的聯系，以及雖然早就說開，然而並不確定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悄悄在另一邊淡化的感情，能不能有一個可以分享的結局。
她之前覺得，如果一件事情不一定有結果，那就不必說給別人聽。
但是現在有了微妙的改變。
她說：“這個，還在上高三。”
這下把其他三個人點炸了。
“啊？未成年？你好不當人啊。”
“什麽什麽？是你高中學弟嗎難道？”
“你倆談了？我靠這都異地一學期了還沒分，牛逼。”
“不是？你就這麽悶聲幹大事？”
陸玙做了個捂耳朵的動作：“沒談，姐姐們，沒談。但是我喜歡他。”
說出口發現這是很讓她快樂的一句話。哪怕在不確定對方還喜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她也有坦然承認自己喜歡那個人的勇氣。
確認的宣告當然也很好，單獨的、真誠的表達，同樣珍貴。
吳思思把嘴張得大大的：“原來你也會有凡人的愛欲啊。”
正好在看仙俠偶像劇的她嘴裏蹦出一句不倫不類的臺詞。
陸玙無語。
錢貝貝道：“我們三個的確懷疑過你是不是不喜歡男的。”
陸玙再次無語。
田倩：“不行，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肯定要被人騙，還是得我吳姐這種身經百戰的才能指導你。”
陸玙持續無語。
吳思思盤腿坐著，手上做觀世音菩薩的動作，聞言閉眼道：“現在，讓我們來好好扒一扒這個弟弟的前世今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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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你下午去圖書館嗎？用不用我幫你占個座位？”
吳思思一邊把自己桌上的書本往書包裏塞，一邊問自己對床、此刻正在桌前寫著課程論文的陸玙。
陸玙轉過頭朝她笑了一下：“謝謝，但是不用啦，我下午去家教。”
吳思思“噢”了一聲：“對對對，我給忘了。”把最後一樣去圖書館不可或缺的東西——保溫水杯也成功塞進書包後，她過來拍她：“那我先走啦，晚上見。”
陸玙：“晚上見。”
此時距離本學期期末考試周還有不多不少正好一個半月的時間，是時候覆習——或者對一些大學生來說是預習——課程內容的時候了。
法學院尤其盛行努力學習的純正風氣，另外兩個室友則是今天有其他活動要參加，早早就出門了，本來她們四個是要一起去圖書館覆習的。
至於陸玙，上大學後，除了專業內該上的課、該完成的作業之外，參加了拳擊社團，還在校外坐了家教的兼職，一周去一次，今天正好是她要去她輔導的學生——一名本地高二女生上課的日子。
她一上午把這篇課程論文寫得差不多了，文檔保存以後，隨手關了電腦，準備出門去食堂吃飯。
提前吃午飯、避開人流量高峰的選擇是對的。
剛端著餐盤坐下就看著湧進食堂的人驟然變多的陸玙如是想。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過得很快，也很辛苦。
脫離開大家都保持高強度一致的高中環境以後，學習上的、生活上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操心。和室友雖然都是一個專業的，但大一大部分都是通識課，幾乎不重疊，課外參加的社團、組織又不一樣，是以她們也很少有步調一致的時候。陸玙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看書、學習、做作業。
要適應確實花了點時間，但也還算平穩過渡。
她和路星城保持著低頻的線上聊天，有時候會在周末打電話，除了學習和生活上的事情之外，路星城會細致地向她匯報自己每一次模考的成績和排名。陸玙知道他進步很大，雖然很難夠得上top2，但如果正常發揮，上一個重點985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邊吃飯，陸玙一邊隨意地翻著朋友圈。
突然，她的手指在某處停頓了一下，幾秒之後還是略了過去，沒有點讚。
是李銘，在今天淩晨的時候發了自己和女友的合照，在朋友圈官宣，他的女友很漂亮，照片裏笑得很甜。
李銘是她們法學院學生會宣傳部部長，陸玙之前在宣傳部有參加一些學生工作，和他有些交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銘之前和文體部部長在談戀愛，上個月才分的手，分手以後沒幾天，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借著工作名義和陸玙聊工作以外的事。
陸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點都不願意多閑聊，每次交接完工作的事就說自己有事要忙、禮貌收場，然而李銘並不見好就收。上次通知她開會，陸玙去了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李銘還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是大家都沒空，才只有她來了，才一不小心把會開成約會的會。
事後陸玙去問了其他成員，才知道根本沒這回事。至於開會？李銘根本沒說什麽正經事，扯了兩句策劃案就開始坐在她旁邊用調情的語氣問她想不想談戀愛。她覺得很惱怒，索性把話挑明了，並且以難以兼顧學業為由申請退出了宣傳部，這才算收場。
可這也不過是不到一周前的事情，甚至在三天前，他還又一次打電話來說想約她一起吃飯。
這麽快就可以再談一個嗎？那個女生知不知道這些事情？
李銘也不是唯一一個。陸玙平時晚上和室友聊天，經常聽到她們說前幾天還在追她們的男生突然就有女朋友了，多半是同時釣很多條魚，哪條上鉤和哪個在一起。陸玙一笑置之，但心裏很反感這種行為。
感覺在這樣的人眼裏，遇到的女生都像待價而沽的商品，左挑右選精打細算，每個都先揣懷裏，最後買一個最有性價比的時尚單品作為自己魅力的點綴。
她覺得，很沒品。
下午去做家教，小女孩兒一個人在家，依然像往常一樣乖乖巧巧，替她提前準備好了拖鞋、飲料、蛋糕，陸玙覺得比起來上課，自己更像是來享福的。小女孩兒數學不太好，上課的時候很認真在聽講，遇到不會做的題會撅著嘴頂著一支筆，等陸玙來點撥思路。休息的時間裏，會和陸玙講很多發生在自己學校的有趣的事情，陸玙認真聽著，偶爾也給她講自己大學裏的事。她們像好朋友一樣相處，氛圍非常融洽。
至於小女孩的父母，都對她很尊重，經常留她吃飯，如果剛好有空還會把她送回學校。
這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
這一天，快下課的時候，小女孩的媽媽回來了，手上還提著散發著濃郁香味的保溫袋，說是正好經過，帶了烤鴨回來，叫陸玙跟他們一起來吃。
剛開始的時候陸玙其實很不好意思接受這種額外的善意，但是他們家人也並不是虛偽的客套，而是真的會做她的那份飯、帶她的那份外帶，是以陸玙也慢慢不再推辭，只是在備課和課後學情總結上花的心思更多也更認真了。
還有一個陸玙很喜歡和他們家人一起吃飯的原因，就是他們家飯桌上的氣氛非常好，非常吸引人，常常是一種不自覺的愛的松弛流露。
爸爸媽媽從來不掃小女孩的興，她講起自己鐘愛的二次元人物的時候，雖然兩人都一頭霧水聽不懂，但還是會認真聽她說，適時問一些問題，表達興趣。雖然找家教的初衷是為了提升小女孩的學習水平，但他們也並不是很要求小女孩一定要拿什麽樣什麽樣的成績，她畫了一幅什麽樣的畫、和朋友一起出門做了什麽樣的泥塑、拍了什麽照片，都會得到爸爸媽媽的認真審閱和讚賞。
比如此時此刻，小女孩一邊戴著手套一邊閑聊：“藍色的和紫色的，兩套都很漂亮，我特別糾結。”
媽媽笑著幫她擦了擦鼻尖上不小心沾到的蘸料：“那就都買。”
小女孩吸了口氣：“很貴的！我覺得你和爸爸每天要上班好辛苦。”
媽媽說：“你每天學習也很辛苦呀，過生日就多收一份獎勵吧。”
陸玙看著小女孩在溫暖燈光下笑得純粹而明亮的面孔，幾乎為她的幸福落淚。
有這樣的愛，她覺得小女孩以後的人生，不會有任何沮喪到難以再次擡頭的時刻。
*
晚上回到寢室，洗完澡後正吹著頭發，陸玙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竟然是她高中班主任胡佳打來的。
陸玙接起來：“餵？胡老師？”
電話另一頭是胡佳爽朗的笑聲：“陸玙？最近還好吧？”
陸玙：“我很好，老師，您怎麽樣？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胡佳道：“我挺好的，現在帶高一輕松很多。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咱們學校傳統是每年快放寒假的時候組織一次優秀畢業生回訪母校的活動，你有沒有空啊？”
陸玙問：“具體是什麽時間？”
胡佳答：“我先寬泛地問一下你們有沒有空，具體時間還得再確定。”
陸玙想了想，然後道：“好。那老師您到時候再聯系我吧。”
胡佳說好，然後兩人又聊了些其他有的沒的，就掛掉了電話。
旁邊正敷著面膜看劇的吳思思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耳機，轉過頭來對陸玙說：“怎麽是老師？我還以為又是你的秘密情人呢。”
陸玙臉很可疑地紅了一下，故作淡定道：“什麽秘密情人，面膜可以亂敷，話不要亂說噢思思。”
床上的田倩拉開了床簾，探個腦袋出來：“你每周都特意去外面接電話的秘密情人啊，到底是誰啊藏這麽深？”
平時最不八卦的錢貝貝也參與了進來：“是不是上次在隔壁學校吃飯時候碰到的那個帥哥？”
陸玙無語了：“說了很多遍了真不是，那是我高中同學，都不太熟的那種。”
他們說的是秦湛，上次四個人一起溜到隔壁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偶遇到了他，秦湛叫住陸玙，打了個招呼。
上了大學的秦湛跟高中也沒什麽太大區別，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模樣，且按照陸玙自己的揣度，他們確實不算太熟。
陸玙和自己的室友從一開始的禮貌客氣但是生疏，到現在已經熟到可以躺在一張床上說一些垃圾話，其實和她們相處得很好，可以說是特別好，她對另外三個人的情史已經是如數家珍了，但是她沒有講過路星城的事情。
她們三個知道陸玙沒有談過戀愛之後，早就放棄了對她的八卦，沒想到現在卷土重來。
陸玙並不願意主動提路星城，有一個原因是她向來不喜歡主動分享自己的故事，另一個原因是，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他們現在有的這種渺茫的聯系，以及雖然早就說開，然而並不確定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悄悄在另一邊淡化的感情，能不能有一個可以分享的結局。
她之前覺得，如果一件事情不一定有結果，那就不必說給別人聽。
但是現在有了微妙的改變。
她說：“這個，還在上高三。”
這下把其他三個人點炸了。
“啊？未成年？你好不當人啊。”
“什麽什麽？是你高中學弟嗎難道？”
“你倆談了？我靠這都異地一學期了還沒分，牛逼。”
“不是？你就這麽悶聲幹大事？”
陸玙做了個捂耳朵的動作：“沒談，姐姐們，沒談。但是我喜歡他。”
說出口發現這是很讓她快樂的一句話。哪怕在不確定對方還喜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她也有坦然承認自己喜歡那個人的勇氣。
確認的宣告當然也很好，單獨的、真誠的表達，同樣珍貴。
吳思思把嘴張得大大的：“原來你也會有凡人的愛欲啊。”
正好在看仙俠偶像劇的她嘴裏蹦出一句不倫不類的臺詞。
陸玙無語。
錢貝貝道：“我們三個的確懷疑過你是不是不喜歡男的。”
陸玙再次無語。
田倩：“不行，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肯定要被人騙，還是得我吳姐這種身經百戰的才能指導你。”
陸玙持續無語。
吳思思盤腿坐著，手上做觀世音菩薩的動作，聞言閉眼道：“現在，讓我們來好好扒一扒這個弟弟的前世今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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