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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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楚淮循著八卦盤的指引找到了一片平坦的碎石灘,他用手電筒四下查看了一圈,發現這個碎石灘應該是暗河的主河道,不過現在這裏是幹涸狀態。

確認了這一點,楚淮再次低頭看手中的八卦盤,而此刻盤中微光正指引者楚淮順著河道繼續前行。

若是順著正確的暗河河道前行,他應該能去到地上,但是,孟厭他們還在墓裏,墓裏還有那些不知道什麽作用的邪氣,暗處還隱藏著其他敵人,若是沒有自己在......

此刻楚淮還不知道孟厭他們已經遭遇了幻覺危機,他只是憂慮的蹙起眉頭,想著能不能先去墓室裏。

楚淮深吸一口氣,忍著肉痛,正要重新問蔔方位,這時從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啪”的拍到了他的肩上。

“誰?”

楚淮身體一緊,反手抓向身後人的手就要給個過肩摔,不料背後的人突然出聲,生生打斷了他的動作。

“楚哥,是我呀楚哥!”

“張勝?”

楚淮遲疑,握著手電筒轉過身,身後人的防毒面具此刻正掛在他的脖頸間,楚淮一眼就看清了他的臉。

還真是他。他跟著一起掉下來了?但是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楚淮心裏生處一絲懷疑,然而,仿佛是知道楚淮心中的猜疑,張勝緊跟著便是一通自我說明。

“是我,我剛摔暈了,才醒過來。我在醒過來的地方沒看到你,發現這邊似乎有光就順著找了過來,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他們掉下來的地方是有點高,如果摔下來的姿勢不對,摔暈也很正常。

楚淮摸了摸自己現在還隱隱作痛的胸腹,張勝這句不是解釋的解釋聽起來非常合理。

不過......

楚淮問,“你來的路上有遇到什麽人嗎?”

張勝吃驚道,“這裏還有其他人嗎?我過來的路上什麽都沒有遇到誒!”

“沒有就好,我怕還有其他人也掉下來了。”

楚淮心下一動,沒有提自己在這裏遭遇到了襲擊的事,轉而找了個別的借口。

“哦哦,應該沒有別人了,當時就我們兩靠的最近,所以才會一起掉下來。”

張勝撓了撓頭,憨笑著說道。

“嗯,不說這些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去和孟厭他們會和。”

楚淮舉起八卦盤,重新輸入清氣蔔卦問路。一旁的張勝看到楚淮的舉動,什麽都沒說,只是不著痕跡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孟厭獨自走在返回入墓口的路上,一路上的通道依然是那個筆直沒有分叉的階梯隧道。孟厭確認這點後,心裏更加確信,只要其他人沒有像楚淮一樣觸發機關,以這個隧道的狹窄程度,不可能有人能越過他走到前面去,他只要順著這條路往回走,一定能把其他人都找到。

孟厭四下掃視了一圈,神情一晃,又有要陷入幻境的趨勢,他忙拿出一張符紙扔了出去,蠕動的隧道才再次恢覆平靜。只要停留在這條隧道裏隨時都會有致幻的危險,好在除了這個,孟厭暫時沒有發現其他問題,在又用掉了幾張符紙驅除幻境後,孟厭終於在隧道裏找到了第一個人。

“沈教授?”

孟厭上前拉起蹲在地上,捧著一抹空氣一臉悲痛的喃喃著什麽的沈教授,然而沈教授在被他拉住後只是捧著空氣面向了他,看著他繼續一臉悲痛的念叨。

“老劉,碎了,全碎了,這次考古的文物全部損壞了啊!”

孟厭沈默,老劉是這次考古同行的另一名專家,看來沈教授陷入的是他們考古失敗的幻境。

“沈教授,醒醒,我是孟厭。”

孟厭用力拍了拍沈教授的臉,不知道是不是疼痛的刺激,被拍的人終於慢慢清醒了過來。

“孟警官?你怎麽在這?對了,這次的文物全碎了,我們需要更多的清理人員!”

沈教授顯然還沈浸在幻境的餘韻裏,他捧著空氣就要給孟厭看,孟厭無奈的提醒了他一句。

“沈教授,那些都是幻覺,我們現在還是隧道裏。”

“什麽?!”沈教授一楞,轉頭四顧了一圈,發現他們果然還在隧道裏,忙回頭問道,“孟警官,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隧道無形中會讓人產生幻覺,現在大家都因此失散了,我正在往回找人。”

孟厭冷靜的解釋到。

“防毒面具不能阻擋幻覺,這些幻覺難道不是因中毒引發的?”聽到孟厭的解釋,沈教授反而開始分析起致幻原因來,他轉而問道,“孟警官,你是怎麽發覺自己中了幻覺的?”

怎麽發覺的?他一開始一直沈浸在要快些找到楚淮的急迫裏,其實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反倒是“沈教授”提醒他他們在原地打轉後,孟厭才發現了墻壁的異樣,之後的幾次似乎也是觀察方向時視線掃到了墻壁才再次中的著。

墻壁......苔蘚?

“我不太確定,也許是看到墻上的苔蘚後。”

孟厭遲疑的說道。

“苔蘚......這樣一說,我之前好像一直在觀察苔蘚的形狀來著。”

被孟厭這樣一提點,沈教授似乎也想起了什麽。

“算了,不管是不是,先采集一些吧,等上去的時候再讓人研究一下。”

沈教授說著,就要湊到墻上去刮苔蘚,孟厭見狀忙阻止了他,自己去了。

鑒於沈教授的推測,孟厭采集苔蘚時並沒有目視墻面,之後他們往回走的時候也盡量避免了往墻上看,然後,他們果然再也沒有陷入過幻覺。

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孟厭和沈教授陸續找到了其他掉隊的隊員,只是可惜,其中有一名守護員,不知道陷入了什麽幻覺,把自己掐死了。

本以為沒有太大威脅的幻覺第一次產生死亡,一時間大家都靜默了下來。

“這裏還是太危險了,我建議此次探索暫時中止,等破解這個幻覺問題後,再行繼續。”

在死寂的沈默中,孟厭突然開口如此說道。

“也好,至少我們推測出了大概致幻原因,先上去讓人研究出破解方法再下來也不遲。”

最先被孟厭找到,也是第一個推測出問題的沈教授,覆議了孟厭的提議。

剩餘的隊員面面相覷,在不能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他們前進的意願其實也不大,在彼此對視了幾眼後他們也默認了孟厭的提議。

於是一行人再次由孟厭帶隊,回到了他們入墓的洞穴,聯系上洞穴上的工作人員,慢慢離開了這個黑暗的地方。

在確定所有人都綁上安全索,安全上去後,孟厭往上看了眼,摸了摸兜裏還剩一半的符紙,再次果斷的進入了墓室中。

洞穴之上,只拉上來4個人的工作人員奇怪的問道。

“不是說有5個人嗎,還有一個呢?”

聽到這個問話的沈教授楞了楞,他回頭往身後一看,發現上來的人中並沒有孟厭的身影,心裏一個咯噔,驚呼出聲。

“不好,孟警官獨自回去找失蹤的另外兩位隊員了!”

伴隨著沈教授的驚呼,本來各司其職安穩運行著的營地瞬間沸騰了起來。

“楚哥,這條路真的能返回墓裏嗎?”

“楚哥這裏有別的路誒,不進去看看嗎?”

“楚哥,這個苔蘚好眼熟,我好像在剛才的墓室墻上看到過。”

一路上張勝一直在楚淮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楚淮從來不知道張勝是個這麽聒噪的人。他本來不欲理他,直到聽到張勝最後一句,才勉為其難的回應起他。

“你說的東西在哪裏?”

楚淮回頭用手電筒在張勝那邊到處照了一圈,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是這裏哦!”

張勝向楚淮招了招手,引著人繞到了一個石柱背後。

楚淮沒想到石柱背後還有一片空間,他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旁邊居然有個深不見底的懸崖。楚淮探看的動作一頓,然後自然的遠離了懸崖邊界,這才順著張勝的燈光指引看到石柱背後藏著的苔蘚。

楚淮在墓室裏的時候約等於睜眼瞎,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苔蘚是不是墓室裏的,也根本不確定墓室裏是不是有苔蘚這種東西,但是,他看向這簇苔蘚時,有一瞬似乎從它身上看到了眼熟邪氣。

“你看,確實是墓室裏的那種吧?能發現這個,看來我們離墓室不遠了呢!”

耳邊張勝還在喋喋不休,楚淮沒有理他,只是往苔蘚的方向湊一湊想要再確認一下,然而異變在此突生!

原本普通尋常看起來毫無一絲邪氣的苔蘚,在楚淮湊近的時候忽然爆發出一股濃烈的黑紅邪氣,瞬間遮蔽了楚淮所有的視線,於此同時,楚淮敏銳的感覺到有攻擊從身旁襲來!

楚淮本能的迅速的側身往遠離懸崖的地方翻躲,然而他錯估了敵人的意圖,本以為敵人的目標是他本身,沒想到在翻躲的途中,被敵人一掌打在手上,原本被楚淮拿在手中的八卦盤瞬間脫離了他的掌心,掉落了未知的黑暗中。

這個人知道八卦盤!他想讓自己失去指引,困死在這個底下洞穴中!!

心念電轉間,楚淮想清了前因後果,然而兇手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更多的攻擊向楚淮襲來。

楚淮一手持著手電筒,單手艱難的抵禦著兇手的攻擊,手電筒晃動的光線中,楚淮終於看清了那個襲擊自己的人,正是張勝!

情況萬分危急,然而楚淮卻是在這時候笑了。

這個人大概以為自己是術士,不擅體術,除了開頭被苔蘚障眼的那一下,一直在用物理手段攻擊,但是,很遺憾他卻猜錯了!楚淮天才術士的名聲可不是因為楚淮學道術很快,而是因為,他在精學其他的情況下,還能把道術掌握的很好,他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個只會道術的法爺!

楚淮擡手將手電筒叼到了嘴裏,騰出雙手的他正式開始反擊。

解放了雙手的楚淮宛如下山猛虎,在幾個劈挑砍撥下,原本步步緊逼的張勝開始節節敗退。楚淮尋到一個時機,旋身飛出一記恨踢,將人狠狠踹飛到石柱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然後滑落到地上。

“咳!”

這一下承受的傷害不輕,張勝落下後悶咳出聲,吐出一口血來。楚淮只是冷漠的看著他,逼問出聲。

“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呵,多管閑事的小子,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麽完了!”

那人冷笑出聲,然而在出口的聲音,那裏還是原本張勝的聲音。不是張勝的“張勝”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劣勢,他捂著胸,在吐出這句狠話後,側身一翻,就墮入了漆黑的懸崖,楚淮那一腳,竟是把他直接踹到了懸崖邊上!

這下面有其他通道,這個人很熟悉這個地下洞穴。

楚淮意識到這點,再次走到懸崖邊用手電筒往懸崖下面照了照,然而下面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他什麽都看不到。這裏地形難明,視野有限,即使知道這下面應該有其他道路,楚淮也不敢輕易嘗試下去,只能眼睜睜任那個人遁入崖下逃走。

楚淮暗自蹙了蹙眉頭,只能轉而回頭在黑暗中找起了剛才被打落的八卦盤。

“呼,還好沒掉在什麽犄角旮旯裏,不然都找不到了。”

楚淮撿起掉在石柱下的八卦盤,心疼的拍了拍,然而他高興的還是太早了。在楚淮忍著肉痛再次驅使起八卦盤時,只見八卦盤上升起的靈光艱難的抖動著伸出了指引的靈須,緊接著閃爍了兩下,然後就像短路的燈泡一樣,“啪”的一聲,滅了。

楚淮:......!!

“啊,這下老爹怕不是要從鳴凰山上沖下來打他了。”

楚淮汗流浹背,優先想到了摳摳搜搜管著落魄道觀,什麽都寶貝的不得了的老爹。現在真寶貝壞了,自己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楚淮頭疼的捂住了腦袋,眼角的餘光掃到身旁的石柱後才恍然又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不免更是頭痛。

“沒了八卦盤的指引,這下麻煩了啊......”

楚淮回憶了一下八卦盤罷工前最後艱難抖出指引,眼角瞥了下墻上那坨肯定出自墓室的邪異苔蘚,然後艱難的繼續向著前方摸索而去。

希望這裏離墓室已經不遠了。

楚淮出發前,衷心的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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