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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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這句話一出來，秦素綿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料之外的驚訝，她和溯雪其實早已經猜到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事實上，宮中諸人，還有誰能夠有理由有動機來害她的話，也只有楚若爾了。
雖然楚若爾明面上告訴秦素綿，她對撫養二皇子趙璃毫無興趣，但是秦素綿從來不信，就從這些年她對楚若爾的觀察來看，她若真的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前面那幾年，也不會跟趙巽鬧成那個樣子。更何況她之前的種種行為看上去也跟她說的毫不一致。
雖說楚若爾曾當面告訴過秦素綿，她不會撫養二皇子，但是宮中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多了去了，保不起，楚若爾也是這樣，更何況除了她誰還會對自己下黑手呢？
楚若爾不會跟她搶二皇子，那是因為，她作為二皇子的養母早已經跟這個孩子培養起來了深厚感情。楚若爾如果貿然插手，那她非但討不了好，反而還會讓她跟二皇子之間生出間隙來，只要有秦素綿在一天，她就別想好好的跟二皇子相處。但若是秦素綿死了，放眼整個後宮，能有資格撫養皇子的也就是她楚若爾一個人了，如果她這個時候再站出來撫養二皇子，趙璃年紀還那麽小，肯定分不清楚這中間的虛情和假意，一定會將楚若爾看作恩人，從今往後把她當親生母親一樣來對待，根本就不會想她是不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
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謂不惡毒。
秦素綿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宮女，直到那個宮女扛不住她的眼神，身子越來越低，連擡頭看她一眼都不敢。溯雪在旁邊見了，不知道自己這位主子又在想什麽，連忙低聲喚了她一聲，“娘娘？”秦素綿這才擡起眼睛來看她，溯雪跟她請示道，“要把這個賤婢交給陛下嗎？”
“不。”她淡淡開口道，“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就地掩埋，註意別露了痕跡。”聽她一句話，就對自己的歸宿下了定論，那個宮女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大聲哀嚎起來，“娘娘不要啊……娘娘……”
然而還沒有叫完，就被嬤嬤捂住了嘴拖下去了。
溯雪在旁邊見了，頗有些不理解地問道，“娘娘，證據確鑿，為什麽不將她交給陛下？以陛下對娘娘的感情，他一定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的。”
這話引來秦素綿一聲不屑的輕嗤，趙巽對她的感情，趙巽對她能有什麽感情？他若是有感情，恐怕也全都給了陳聽雪，哪裏還能輪到她？溯雪未必是不懂，但就算她是自己的心腹，也要說些這樣的話過來討好她，卻不知道越是討好，越是往她心裏插刀子，並不能讓她好受到哪裏去。
不過即便是這樣，秦素綿也沒有跟她計較，而是解釋道，“現在看的不是陛下的心偏向哪一邊，而是看誰手中的勢力更大。”秦素綿心中清楚，趙巽對她實在談不上什麽愛情，但溯雪說的那句話她也不想戳穿，或許這樣能夠讓她沈浸在趙巽對她其實是有感情的幻想當中。“即使陛下偏向我，然而只要楚若爾手中還握有寒門勢力，他也不可能將楚氏怎麽樣。”
她擡起頭來看向溯雪，唇邊露出一個涼薄的笑容，“當初不也是這樣嗎？陳聽雪在宮中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驕橫跋扈，誰也不放在眼中，但是陛下為了陳家，不照樣沒有對她做什麽嗎？”
有些時候，就算是帝王也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就是因為楚若爾如今還有寒門的擁護，她的大伯在朝中也能說得上話，所以就算是將這個宮女送到趙巽面前，也不可能把她怎麽樣。
溯雪輕輕嘆了一口氣，“往日見賢妃娘娘跟我們家娘娘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沒想到背地裏下手卻毫不含糊。如果不是發現得早，娘娘恐怕這次還真就被她害了去。”
秦素綿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仿佛有寒光掠過，“後宮當中當著面兒叫你‘姐姐’背後插刀子的人難道還少嗎？這世間本來就是兩面三刀的人過得更好。”
她說完不知道想起什麽，唇瞬間抿住，下頷繃得緊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溯雪見了，說道，“想來也是賢妃娘娘這些年跟各種大臣交往，心機已經不覆當初才進宮時候單純了。只是，當著娘娘的面說她不想撫養二皇子，背著確實出這樣的陰招，未免讓人不屑。”
秦素綿唇間勾起一個相當諷刺的笑，“楚若爾跟陳聽雪不一樣，她這些年在各方勢力之間游走，連陛下都將她無可奈何，絕對不是只因為她手上有一部分勢力。更何況當初留下來的嬪妃那麽多，怎麽到了最後朝中將士就就願意為她所用呢？說到底還是她自己跟一般女子不一樣罷了。若是像陳聽雪那樣沒腦子，那就好辦多了。”
“不止如此，現在還為了搶奪二皇子給娘娘你使下絆子，”溯雪問道，“娘娘，你打算怎麽還擊她？”
“當然是出其不意，趁其不備了。”秦素綿淡淡說道，“她都能下毒害我，難道我不能反擊過去嗎？趁著現在她還沒有意識到我發現了她在我宮中做的手腳，你找人做內應，想辦法，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總要叫她知道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楚若爾這月的小日子來的有些久，身上淅淅瀝瀝的，一直不曾幹凈，這些病征放在宮妃身上，有些難以啟齒，畢竟她們是伺候皇帝的，如果因此讓皇帝知道難免會生出間隙，尤其是這些地方本就不太好說給人聽。
自從那一次她小產過後，楚若爾的小日子就一直不太準，日子提前又持久不說，量也大。她在宮中看了好好多太醫，都說是因為她中氣不足，吃了許多補氣血的藥，但就是沒有調理得讓人滿意。這一次跟以前比起來，量上又要多許多。原本她是已經差不多快幹凈了，誰知道又殺了個回馬槍，看樣子比之前還要來得多。
原本楚若爾以為，這一次跟以前一樣，都是身體不好的現象，然而卻沒有想到她的葵水越來越多，幾乎已經要血崩了，才半天不到的時間楚若爾就支撐不住，在床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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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秦素綿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料之外的驚訝，她和溯雪其實早已經猜到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事實上，宮中諸人，還有誰能夠有理由有動機來害她的話，也只有楚若爾了。
雖然楚若爾明面上告訴秦素綿，她對撫養二皇子趙璃毫無興趣，但是秦素綿從來不信，就從這些年她對楚若爾的觀察來看，她若真的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前面那幾年，也不會跟趙巽鬧成那個樣子。更何況她之前的種種行為看上去也跟她說的毫不一致。
雖說楚若爾曾當面告訴過秦素綿，她不會撫養二皇子，但是宮中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多了去了，保不起，楚若爾也是這樣，更何況除了她誰還會對自己下黑手呢？
楚若爾不會跟她搶二皇子，那是因為，她作為二皇子的養母早已經跟這個孩子培養起來了深厚感情。楚若爾如果貿然插手，那她非但討不了好，反而還會讓她跟二皇子之間生出間隙來，只要有秦素綿在一天，她就別想好好的跟二皇子相處。但若是秦素綿死了，放眼整個後宮，能有資格撫養皇子的也就是她楚若爾一個人了，如果她這個時候再站出來撫養二皇子，趙璃年紀還那麽小，肯定分不清楚這中間的虛情和假意，一定會將楚若爾看作恩人，從今往後把她當親生母親一樣來對待，根本就不會想她是不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
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謂不惡毒。
秦素綿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宮女，直到那個宮女扛不住她的眼神，身子越來越低，連擡頭看她一眼都不敢。溯雪在旁邊見了，不知道自己這位主子又在想什麽，連忙低聲喚了她一聲，“娘娘？”秦素綿這才擡起眼睛來看她，溯雪跟她請示道，“要把這個賤婢交給陛下嗎？”
“不。”她淡淡開口道，“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就地掩埋，註意別露了痕跡。”聽她一句話，就對自己的歸宿下了定論，那個宮女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大聲哀嚎起來，“娘娘不要啊……娘娘……”
然而還沒有叫完，就被嬤嬤捂住了嘴拖下去了。
溯雪在旁邊見了，頗有些不理解地問道，“娘娘，證據確鑿，為什麽不將她交給陛下？以陛下對娘娘的感情，他一定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的。”
這話引來秦素綿一聲不屑的輕嗤，趙巽對她的感情，趙巽對她能有什麽感情？他若是有感情，恐怕也全都給了陳聽雪，哪裏還能輪到她？溯雪未必是不懂，但就算她是自己的心腹，也要說些這樣的話過來討好她，卻不知道越是討好，越是往她心裏插刀子，並不能讓她好受到哪裏去。
不過即便是這樣，秦素綿也沒有跟她計較，而是解釋道，“現在看的不是陛下的心偏向哪一邊，而是看誰手中的勢力更大。”秦素綿心中清楚，趙巽對她實在談不上什麽愛情，但溯雪說的那句話她也不想戳穿，或許這樣能夠讓她沈浸在趙巽對她其實是有感情的幻想當中。“即使陛下偏向我，然而只要楚若爾手中還握有寒門勢力，他也不可能將楚氏怎麽樣。”
她擡起頭來看向溯雪，唇邊露出一個涼薄的笑容，“當初不也是這樣嗎？陳聽雪在宮中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驕橫跋扈，誰也不放在眼中，但是陛下為了陳家，不照樣沒有對她做什麽嗎？”
有些時候，就算是帝王也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就是因為楚若爾如今還有寒門的擁護，她的大伯在朝中也能說得上話，所以就算是將這個宮女送到趙巽面前，也不可能把她怎麽樣。
溯雪輕輕嘆了一口氣，“往日見賢妃娘娘跟我們家娘娘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沒想到背地裏下手卻毫不含糊。如果不是發現得早，娘娘恐怕這次還真就被她害了去。”
秦素綿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仿佛有寒光掠過，“後宮當中當著面兒叫你‘姐姐’背後插刀子的人難道還少嗎？這世間本來就是兩面三刀的人過得更好。”
她說完不知道想起什麽，唇瞬間抿住，下頷繃得緊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溯雪見了，說道，“想來也是賢妃娘娘這些年跟各種大臣交往，心機已經不覆當初才進宮時候單純了。只是，當著娘娘的面說她不想撫養二皇子，背著確實出這樣的陰招，未免讓人不屑。”
秦素綿唇間勾起一個相當諷刺的笑，“楚若爾跟陳聽雪不一樣，她這些年在各方勢力之間游走，連陛下都將她無可奈何，絕對不是只因為她手上有一部分勢力。更何況當初留下來的嬪妃那麽多，怎麽到了最後朝中將士就就願意為她所用呢？說到底還是她自己跟一般女子不一樣罷了。若是像陳聽雪那樣沒腦子，那就好辦多了。”
“不止如此，現在還為了搶奪二皇子給娘娘你使下絆子，”溯雪問道，“娘娘，你打算怎麽還擊她？”
“當然是出其不意，趁其不備了。”秦素綿淡淡說道，“她都能下毒害我，難道我不能反擊過去嗎？趁著現在她還沒有意識到我發現了她在我宮中做的手腳，你找人做內應，想辦法，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總要叫她知道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楚若爾這月的小日子來的有些久，身上淅淅瀝瀝的，一直不曾幹凈，這些病征放在宮妃身上，有些難以啟齒，畢竟她們是伺候皇帝的，如果因此讓皇帝知道難免會生出間隙，尤其是這些地方本就不太好說給人聽。
自從那一次她小產過後，楚若爾的小日子就一直不太準，日子提前又持久不說，量也大。她在宮中看了好好多太醫，都說是因為她中氣不足，吃了許多補氣血的藥，但就是沒有調理得讓人滿意。這一次跟以前比起來，量上又要多許多。原本她是已經差不多快幹凈了，誰知道又殺了個回馬槍，看樣子比之前還要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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