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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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趙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誰要是再幫著陳家和陳朗與說話，那麽他的監牢便不在意再多一個人進去。那位迫不及待站出來幫陳朗與說話的家主瞬間成了趙巽殺雞儆猴的工具，他被處置之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趙巽這個決定了。
見無人敢說話，趙巽沖雪青擺了擺手，便讓他將人拖了下去。他擡起頭來看向跪在廳中的各位大人，“各位愛卿都看到了吧，此事事關太子殿下，事關國本，輕忽不得。縱然是位高權重如陳愛卿，朕也絲毫不憚，誓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當然你們也不用擔心，如果陳愛卿真的是被冤枉的話，朕必定也會還他一個清白。”
話已說到這裏，趙巽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們若是還想繼續為陳朗與說話，明顯就是不合時宜的。至於陳朗與一倒臺，陳家跟著垮臺，他們世族瞬間也會土崩瓦解，但是眼下自顧尚且不想，哪裏還有精力去管別人呢？
陳朗與下大獄的事情震驚朝野，但轉念一想，他若是真的跟太子之死有了牽扯，這結果也在情理之中。不僅是他，陳家其他人，連同旁支在內，和與陳家相關的幾個世家主要任務都被趙巽關了進去。他這次是鐵了心地要肅清朝中的世家勢力，好為寒門讓路。
“還在外面嗎？”時值十一月，北方的雨下得淅淅瀝瀝的，雖然還不到一年當中最冷的時候，但是長久的在外面跪著，又是冷風，又是苦雨，定然受不住，更何況她還是一介弱女，趙巽從奏折當中擡起頭來，這樣問雪青。
不用他點名，雪青就知道他問的是誰，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苦意，點了點頭說道，“昭容娘娘怎麽勸都不肯回去，非要跪在那裏，還說……”他擡頭小心打量了一眼趙巽，見他臉色平靜，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壯著膽子把後面的那半句話給說了出來，“還說陛下既然是要滿門抄斬，不應該落下她。”
趙巽提筆的手一頓，隨即嘆了一口氣，將筆放下，對雪青說道，“走吧，隨朕出去看看她。”
他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雪青察言觀色，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早已經知道他的所知所想，不需要趙巽說出來就明白，連忙走上前來跟他說道，“奴才剛才派人去給昭容娘娘添了衣服，外面也有小太監給她撐著傘呢。”
聽他已經處理得這般妥當，趙巽這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禦書房外，陳聽雪跪在一片泥濘當中，縱是淒風苦雨加身，也不為所動。趙巽一走出來就看到她這副樣子，還沒有說話，心中就先嘆了一聲。
“你往常養尊處優，此刻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雨，你依然還在這裏跪著，也真是不怕辛苦。”趙巽說著就要伸手將她扶起來，然而陳聽雪心意已決，不在這裏跪到趙巽松口，就死活不會起身。
她冷笑了一聲，擡頭沖趙巽說道，“即使是養尊處優，那也是托了家族和陛下的福，現在我的家族即將覆滅，陛下對我的寵愛也已經沒有，往後這養尊處優是再也不存在了，還不如早點兒習慣，免得將來受他人作賤的時候承受不住。”
趙巽有些頭疼，他不知道自己跟陳聽雪什麽時候就變成了這副樣子，每次聽她說話好像都感覺有些頭疼。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該知道，你所求的東西朕是不可能答應的。”趙巽苦心孤詣這麽多年就是想掃清朝中士卒門閥積弊，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讓他將陳家按下頭去，他如何肯答應？更何況，“此次陳家所涉之事非同一般，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辯駁，就是朕想放他，朝中大臣也不會願意的。”
年年是國之儲君，一國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整個國家的意義非同凡響。陳家暗害太子，實際上已經跟暗害君王沒有什麽兩樣，就是趙巽想要看在陳聽雪的面子上，對他們網開一面，但朝臣也不會允許。假如他今次為陳聽雪開了口子，那往後是不是其他人再暗害他，他也要開一道口子呢？
陳聽雪聽他這樣說，冷笑了一聲，“陛下，你心中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陳家做的。你和楚若爾比誰都清楚，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個機會拿下陳家嗎？現在你做到了呀。有什麽比太子之死更名正言順，更讓人難以忍受的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雖說趙巽之前是有將年年之死栽在陳家頭上的想法，然而他終究沒有這樣做。這些事情說出來不太光彩，他又一貫是個剛愎自負的，被陳聽雪這麽戳穿，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這事情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指使宮女太監的那個老太監一路往前追溯，的確是你們陳家送入宮中的，你大伯尚且找不到話來辯駁，你又怎麽知道是朕冤枉了他？更何況你們陳家難道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嗎？”
陳聽雪擡起頭，朝趙巽撕聲說道，“陳家自我爺爺去世以後實力大不如前，就算那個老太監是當初陳家派進宮中的，但也不能說此次事情就是陳家指使他做的。他既然能被陳家收買，當然也完全可能被其他人收買，陛下你就沒有想過嗎？”
“朕當然想過，但也僅僅只是想過而已。”他垂眸看向陳聽雪，此刻雨疏風驟，不少的冷雨打在他們二人的身上臉上，然而他們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證據呢？你說那個太監是受別人指使，那麽證據呢？眼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無翻案的可能了，你卻還不相信朕，認為是朕在從中作梗，有意想覆滅陳家。”他看著陳聽雪眼中劃過一絲失望，“你進宮這麽多年，朕自問雖說有些地方對不住你，但也已經是在竭盡全力地保全你了。可是到了如今，朕與你的家族對上，你卻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了你的家族那邊。聽雪，你跟我的夫妻之情呢？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嗎？你就那麽篤定是我用了手段想讓你陳家覆滅嗎？那當初我在你爺爺和陳家的威勢之下，每日活得戰戰兢兢毫無自由的時候，你又為我考慮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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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誰要是再幫著陳家和陳朗與說話，那麽他的監牢便不在意再多一個人進去。那位迫不及待站出來幫陳朗與說話的家主瞬間成了趙巽殺雞儆猴的工具，他被處置之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趙巽這個決定了。
見無人敢說話，趙巽沖雪青擺了擺手，便讓他將人拖了下去。他擡起頭來看向跪在廳中的各位大人，“各位愛卿都看到了吧，此事事關太子殿下，事關國本，輕忽不得。縱然是位高權重如陳愛卿，朕也絲毫不憚，誓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當然你們也不用擔心，如果陳愛卿真的是被冤枉的話，朕必定也會還他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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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與下大獄的事情震驚朝野，但轉念一想，他若是真的跟太子之死有了牽扯，這結果也在情理之中。不僅是他，陳家其他人，連同旁支在內，和與陳家相關的幾個世家主要任務都被趙巽關了進去。他這次是鐵了心地要肅清朝中的世家勢力，好為寒門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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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點名，雪青就知道他問的是誰，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苦意，點了點頭說道，“昭容娘娘怎麽勸都不肯回去，非要跪在那裏，還說……”他擡頭小心打量了一眼趙巽，見他臉色平靜，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壯著膽子把後面的那半句話給說了出來，“還說陛下既然是要滿門抄斬，不應該落下她。”
趙巽提筆的手一頓，隨即嘆了一口氣，將筆放下，對雪青說道，“走吧，隨朕出去看看她。”
他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雪青察言觀色，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早已經知道他的所知所想，不需要趙巽說出來就明白，連忙走上前來跟他說道，“奴才剛才派人去給昭容娘娘添了衣服，外面也有小太監給她撐著傘呢。”
聽他已經處理得這般妥當，趙巽這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禦書房外，陳聽雪跪在一片泥濘當中，縱是淒風苦雨加身，也不為所動。趙巽一走出來就看到她這副樣子，還沒有說話，心中就先嘆了一聲。
“你往常養尊處優，此刻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雨，你依然還在這裏跪著，也真是不怕辛苦。”趙巽說著就要伸手將她扶起來，然而陳聽雪心意已決，不在這裏跪到趙巽松口，就死活不會起身。
她冷笑了一聲，擡頭沖趙巽說道，“即使是養尊處優，那也是托了家族和陛下的福，現在我的家族即將覆滅，陛下對我的寵愛也已經沒有，往後這養尊處優是再也不存在了，還不如早點兒習慣，免得將來受他人作賤的時候承受不住。”
趙巽有些頭疼，他不知道自己跟陳聽雪什麽時候就變成了這副樣子，每次聽她說話好像都感覺有些頭疼。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該知道，你所求的東西朕是不可能答應的。”趙巽苦心孤詣這麽多年就是想掃清朝中士卒門閥積弊，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讓他將陳家按下頭去，他如何肯答應？更何況，“此次陳家所涉之事非同一般，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辯駁，就是朕想放他，朝中大臣也不會願意的。”
年年是國之儲君，一國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整個國家的意義非同凡響。陳家暗害太子，實際上已經跟暗害君王沒有什麽兩樣，就是趙巽想要看在陳聽雪的面子上，對他們網開一面，但朝臣也不會允許。假如他今次為陳聽雪開了口子，那往後是不是其他人再暗害他，他也要開一道口子呢？
陳聽雪聽他這樣說，冷笑了一聲，“陛下，你心中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陳家做的。你和楚若爾比誰都清楚，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個機會拿下陳家嗎？現在你做到了呀。有什麽比太子之死更名正言順，更讓人難以忍受的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雖說趙巽之前是有將年年之死栽在陳家頭上的想法，然而他終究沒有這樣做。這些事情說出來不太光彩，他又一貫是個剛愎自負的，被陳聽雪這麽戳穿，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這事情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指使宮女太監的那個老太監一路往前追溯，的確是你們陳家送入宮中的，你大伯尚且找不到話來辯駁，你又怎麽知道是朕冤枉了他？更何況你們陳家難道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嗎？”
陳聽雪擡起頭，朝趙巽撕聲說道，“陳家自我爺爺去世以後實力大不如前，就算那個老太監是當初陳家派進宮中的，但也不能說此次事情就是陳家指使他做的。他既然能被陳家收買，當然也完全可能被其他人收買，陛下你就沒有想過嗎？”
“朕當然想過，但也僅僅只是想過而已。”他垂眸看向陳聽雪，此刻雨疏風驟，不少的冷雨打在他們二人的身上臉上，然而他們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證據呢？你說那個太監是受別人指使，那麽證據呢？眼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無翻案的可能了，你卻還不相信朕，認為是朕在從中作梗，有意想覆滅陳家。”他看著陳聽雪眼中劃過一絲失望，“你進宮這麽多年，朕自問雖說有些地方對不住你，但也已經是在竭盡全力地保全你了。可是到了如今，朕與你的家族對上，你卻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了你的家族那邊。聽雪，你跟我的夫妻之情呢？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嗎？你就那麽篤定是我用了手段想讓你陳家覆滅嗎？那當初我在你爺爺和陳家的威勢之下，每日活得戰戰兢兢毫無自由的時候，你又為我考慮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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