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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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這段經歷，早在發現年年出事的時候，就有他身邊的小太監跟楚若爾說過無數遍了，如今再問，大致情況也都對得上。那小太監聽楚若爾再讓他重覆，頗有些不解地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坐在上頭的楚賢妃娘娘，見她面沈如水，一眼便可看出來，她刺客心情很不好，認識到了嘴邊的疑問，又被他小心地咽下去了。
“你既然是跟在太子殿下身邊的，當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假如太子殿下出了什麽事情，你也討不了好。只有他平平安安地長大，順順利利地繼承皇位，你才有可能這一輩子在後宮當中得到善終。本宮當初選你放在太子身邊的時候就是看中你機靈，分得清楚輕重，那現在本宮問你，”楚若爾的手下意識地扣住了桌沿，沈聲問道，“殿下去撿球之前，可有誰攛掇過他？是他自願還是有人在旁邊說了什麽言語？”
那小太監聽得明白，楚若爾這話的意思就是在問他年年去檢秋，是否有人從中挑撥。畢竟誰都知道，宮中兩個皇子喜歡到哪裏去玩兒，那地方又是年年上學下學的必經之路，倘若有人提前摸清楚了他的行蹤，因此在池塘裏做下手腳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就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既要保證年年路過池塘的時候能用什麽東西將他引誘下去，又要保證他必然會踩到那塊石頭，不小心跌下來。
雖然聽上去需要種種巧合，然而這些巧合也不是完全天方夜譚。
真要將它們全部湊齊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古以來害人，最終還不是要講究個機緣？就跟成事一樣。
那小太監仔細回想了一下事情發生前後，身邊這些宮女太監們的反應，然而他發現自己當時一心將心思放在年年身上，並沒有註意到其他人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思忖片刻之後，有些洩氣地搖了搖頭。
楚若爾見他不似作偽，微微放心下來。這小太監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雖然機靈，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小孩子，心思能夠深沈到哪兒去？他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如果在那個檔口，他還能記得其他人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一則說明他別有用心，畢竟誰會好端端的去觀察其他人的言行舉止；二則就說明他其實沒有將心思放在年年身上。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從漪瀾殿中消失。
楚若爾閉目思忖片刻，覺得這樣問下去也不是辦法，擡手讓那個小太監下去了。她將蘭意和竹思找過來，讓她們派人分別看著這一群宮女太監，將他們隔開，翻來覆去地就問他們同一件事情，就看年年此事，是否是真的意外。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雖然竹思蘭意和楚萱爾都各自還勸過她幾次了，但是楚若爾依然守在大廳中央，並沒有去休息。今天晚上如果問不出個結果，等到明天的時候恐怕就不是問話那麽簡單了。
她的種種行為自然傳到了趙巽耳中，趙巽體諒她喪子之痛，並沒有多說什麽。更何況他也想知道，這件事情後面究竟有沒有誰在做推手。
第二日天光破曉，楚若安在大廳中央靜坐了一夜，絲毫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她眼底是深深的青影，有著濃重的疲憊，考慮到之前楚中常跟她說的，朝中士族門閥不會給她太多時間，楚若爾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繼續這麽拖著了。她睜開眼睛，對服侍她的人說道，“傳令給蘭意和竹思，讓她們把人都給本宮帶到後院。本宮要親自審問。”
不出片刻，那一群宮女太監便被聚集到了一起，擠擠挨挨地跪在她面前。楚若爾垂眸看了他們一眼，喝了一口濃茶，感覺到精神稍微回來了一些，冷聲說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你們想必心裏都清楚，但是本宮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昨天晚上審問了一晚上，你們每個人都守口如瓶，咬緊牙關說‘不知道’。那麽少不得，今天就用上一些酷烈手段了。”
她微微一笑，笑容未達眼底，裏面仿佛還泛著兵器般的冷光，“機會已經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把握，還當做本宮心慈。那麽今天，便要叫你們看看本宮的手段。”
她垂眸掃了一眼跪在前排的那幾個宮女太監，其實昨天晚上審了一晚上，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結果，但一直沒有證據。楚若爾心裏有數，她吩咐竹思將那些嫌疑較小的排在前面，那些嫌疑較大的排在了後面。
“這樣吧，”她淡聲說道，“從第一個開始，只要你們沒有說到我想知道的，從你們身上切一部分東西下來。第一個切一根手指，第二個切兩根，第三個切四根，依次類推。手指不夠就換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切到你們身上再沒有可切的東西為止。”
楚若爾雖然不像秦素綿那樣對待宮人手段溫和，然而也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她這番在宮中明目張膽地私設刑罰，底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然而楚若爾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說道，“當然，你們要是誰能夠站出來，提前把你知道的說了出來，不僅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別人。可不要等到到時候別人都說完了，輪到你再說，那可就沒作用了。”
她說完又端起旁邊的冷茶喝了一口，底下有個宮女大著膽子說道，“賢妃娘娘，你在宮中私自設刑，難道就不怕宗室和皇上懲罰你嗎？”
大鄴歷來講究體面，即使是要處罰宮女太監，也不會在明面上弄出這麽殘酷的刑法。楚若爾聽到她這樣說，唇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意，對竹思使了個眼色，她會意，立刻讓旁邊等候已久的婆子走上去，鉗住那個宮女，收起刀落，一陣白光一閃，她的兩根手指就從手上脫掉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場中立刻不再有人敢說一個字，不少宮女沒有見識過這麽血腥的場景，當時暈了過去。也有一些小太監受不住，別過頭不去看這麽殘忍的景象。
楚若爾見威懾已經起了作用，這才冷笑著回答她的話，“我身負喪子之痛，就算做出這樣的事情，陛下也會體諒我。至於宗親那裏，我是為了尋找殘害太子的兇手，就算手段狠辣一點兒，他們又能奈我何？”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是如此。只要朝中還需要寒門士子一天，楚若爾這個一手將他們推到政治舞臺上來的人就不可能出什麽問題。即使是沒有了年年，有她手上這批勢力在，她處罰幾個宮女太監還是沒有誰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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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經歷，早在發現年年出事的時候，就有他身邊的小太監跟楚若爾說過無數遍了，如今再問，大致情況也都對得上。那小太監聽楚若爾再讓他重覆，頗有些不解地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坐在上頭的楚賢妃娘娘，見她面沈如水，一眼便可看出來，她刺客心情很不好，認識到了嘴邊的疑問，又被他小心地咽下去了。
“你既然是跟在太子殿下身邊的，當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假如太子殿下出了什麽事情，你也討不了好。只有他平平安安地長大，順順利利地繼承皇位，你才有可能這一輩子在後宮當中得到善終。本宮當初選你放在太子身邊的時候就是看中你機靈，分得清楚輕重，那現在本宮問你，”楚若爾的手下意識地扣住了桌沿，沈聲問道，“殿下去撿球之前，可有誰攛掇過他？是他自願還是有人在旁邊說了什麽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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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上去需要種種巧合，然而這些巧合也不是完全天方夜譚。
真要將它們全部湊齊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古以來害人，最終還不是要講究個機緣？就跟成事一樣。
那小太監仔細回想了一下事情發生前後，身邊這些宮女太監們的反應，然而他發現自己當時一心將心思放在年年身上，並沒有註意到其他人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思忖片刻之後，有些洩氣地搖了搖頭。
楚若爾見他不似作偽，微微放心下來。這小太監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雖然機靈，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小孩子，心思能夠深沈到哪兒去？他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如果在那個檔口，他還能記得其他人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一則說明他別有用心，畢竟誰會好端端的去觀察其他人的言行舉止；二則就說明他其實沒有將心思放在年年身上。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從漪瀾殿中消失。
楚若爾閉目思忖片刻，覺得這樣問下去也不是辦法，擡手讓那個小太監下去了。她將蘭意和竹思找過來，讓她們派人分別看著這一群宮女太監，將他們隔開，翻來覆去地就問他們同一件事情，就看年年此事，是否是真的意外。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雖然竹思蘭意和楚萱爾都各自還勸過她幾次了，但是楚若爾依然守在大廳中央，並沒有去休息。今天晚上如果問不出個結果，等到明天的時候恐怕就不是問話那麽簡單了。
她的種種行為自然傳到了趙巽耳中，趙巽體諒她喪子之痛，並沒有多說什麽。更何況他也想知道，這件事情後面究竟有沒有誰在做推手。
第二日天光破曉，楚若安在大廳中央靜坐了一夜，絲毫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她眼底是深深的青影，有著濃重的疲憊，考慮到之前楚中常跟她說的，朝中士族門閥不會給她太多時間，楚若爾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繼續這麽拖著了。她睜開眼睛，對服侍她的人說道，“傳令給蘭意和竹思，讓她們把人都給本宮帶到後院。本宮要親自審問。”
不出片刻，那一群宮女太監便被聚集到了一起，擠擠挨挨地跪在她面前。楚若爾垂眸看了他們一眼，喝了一口濃茶，感覺到精神稍微回來了一些，冷聲說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你們想必心裏都清楚，但是本宮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昨天晚上審問了一晚上，你們每個人都守口如瓶，咬緊牙關說‘不知道’。那麽少不得，今天就用上一些酷烈手段了。”
她微微一笑，笑容未達眼底，裏面仿佛還泛著兵器般的冷光，“機會已經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把握，還當做本宮心慈。那麽今天，便要叫你們看看本宮的手段。”
她垂眸掃了一眼跪在前排的那幾個宮女太監，其實昨天晚上審了一晚上，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結果，但一直沒有證據。楚若爾心裏有數，她吩咐竹思將那些嫌疑較小的排在前面，那些嫌疑較大的排在了後面。
“這樣吧，”她淡聲說道，“從第一個開始，只要你們沒有說到我想知道的，從你們身上切一部分東西下來。第一個切一根手指，第二個切兩根，第三個切四根，依次類推。手指不夠就換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切到你們身上再沒有可切的東西為止。”
楚若爾雖然不像秦素綿那樣對待宮人手段溫和，然而也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她這番在宮中明目張膽地私設刑罰，底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然而楚若爾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說道，“當然，你們要是誰能夠站出來，提前把你知道的說了出來，不僅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別人。可不要等到到時候別人都說完了，輪到你再說，那可就沒作用了。”
她說完又端起旁邊的冷茶喝了一口，底下有個宮女大著膽子說道，“賢妃娘娘，你在宮中私自設刑，難道就不怕宗室和皇上懲罰你嗎？”
大鄴歷來講究體面，即使是要處罰宮女太監，也不會在明面上弄出這麽殘酷的刑法。楚若爾聽到她這樣說，唇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意，對竹思使了個眼色，她會意，立刻讓旁邊等候已久的婆子走上去，鉗住那個宮女，收起刀落，一陣白光一閃，她的兩根手指就從手上脫掉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場中立刻不再有人敢說一個字，不少宮女沒有見識過這麽血腥的場景，當時暈了過去。也有一些小太監受不住，別過頭不去看這麽殘忍的景象。
楚若爾見威懾已經起了作用，這才冷笑著回答她的話，“我身負喪子之痛，就算做出這樣的事情，陛下也會體諒我。至於宗親那裏，我是為了尋找殘害太子的兇手，就算手段狠辣一點兒，他們又能奈我何？”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是如此。只要朝中還需要寒門士子一天，楚若爾這個一手將他們推到政治舞臺上來的人就不可能出什麽問題。即使是沒有了年年，有她手上這批勢力在，她處罰幾個宮女太監還是沒有誰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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