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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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半響之後，陳聽雪突然就笑了，她看向楚若爾，說道，“你要對付太後，現在是找上我了？你就那麽篤定我要跟你一起嗎？”
楚若爾勾唇一笑，“當然。我知道你比我更恨她。”她的孩子或許是其他嬪妃所為，但陳聽雪的孩子卻是實實在在因為張太後沒的。這麽多年來，她一直想要孩子卻沒能有所出，早已將這筆賬算在了張太後頭上。她和張太後互相憎恨，陳聽雪想殺張太後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陳聽雪微微斂眉，說道，“你該知道，我雖然憎恨太後那個老婦，但是要殺她，也不用等到跟你來合作。這麽多年我一直不動，我是有我的原因的。”
楚若爾當然知道她的原因。
這麽多年以來，趙巽和太後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正是這種平衡，讓他們不至於撕破臉皮。趙巽要依靠張太後幫他坐穩帝位，而張太後雖然一直想要自己的孩子得登大寶，但是於他們而言，趙川登基的時機並不夠充分，況且朝中對趙巽的支持還有那麽多，如果強行發動宮變，將趙川推上皇位，那個位子未必就能比趙巽坐得更穩。
陳聽雪對趙巽有愛有恨，縱然她想報仇，也要先顧及到趙巽那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陛下在前朝發動革新，早已經跟世家勢成水火，張太後領著趙川，就想從中分一杯羹，如今他們已經動手，跟陛下撕破臉皮只是時間的問題。遲早都是要一刀兩斷，翻臉成仇的。我認為這個時間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況且如果先扳倒張太後，趙川在宮中就相當於少了一個臂膀，他的勢力會大打折扣，這對陛下也有好處。”
陳聽雪沈思片刻，卻沒有直接回覆她，而是突然一笑，問道，“我想殺張太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你來找我我不奇怪，但是我就奇怪，你為何突然也想要殺她？”她突然來找陳聽雪，實在是不得不讓人起疑。
楚若爾當然不會告訴她張太後在自己藥中下毒的事情，只是說道，“他害我失子，難道我就不應該報覆她嗎？”
“你沒了孩子，說到底還是因為趙巽跟她的權力爭鬥，你不過是個犧牲品。真要算起來，你最應該找的人其實是趙巽。”她似笑非笑地偏著頭看向楚若爾，那副模樣仿佛就在說，你怎麽不去找他？
哈。楚若爾輕笑一聲，能找他當然就找了，但是在外人眼中，她現在已經跟趙巽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反出趙巽那不是在自尋死路嗎？縱然趙巽在面對張太後和趙川的威逼時放棄了她，她也沒有辦法直接對上趙巽。
陳聽雪也知道她沒有辦法去找趙巽，這樣問，無非就是想看楚若爾的笑話。
她微微一笑，又說道，“而且我聽說你失子之後將沒了孩子這件事情怪在我的頭上，我怎麽知道你對付完了張太後之後不來對付我呢？”
楚若爾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傳達給她“你怎麽那麽自信”的訊息。“沒有永遠的仇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現在可以放下身段來跟你尋求合作，等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們依然是仇敵。”
這樣說陳聽雪倒明白了。楚若爾只見一個人力量太渺小，想來尋求一個打手，正好就找到了跟她有同樣目的的自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自己和解，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曾經的仇恨。畢竟啊，她兩次被貶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這樣，楚若爾都還願意跟她和解，那她不是太善良就是城府太深。無論是哪一種，陳聽雪都不願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既然是合作，你總要拿出東西來讓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跟我合作吧。總不能因為你一句話，我便答應吧，到時候出頭出力的還是我，那我不是虧了嗎？”陳聽雪臉上出現幾分揶揄的笑容，“那我可不幹。”
“你現在，位份也沒了，恩寵也沒了。你拿什麽去對付張太後？”
“對付她，不是說位份和恩寵在就行的。”楚若爾反唇相譏，“你恩寵位份俱在，可是張太後依然穩穩當當地在她的太後寶座上坐了這麽多年。可見不是有這些就是萬無一失的。”
陳聽雪臉色微僵，還沒說話，便聽楚若爾又說道，“你答應便好。不久之後我便會送你一個大禮，那你看看我是否有資格給你做同盟者。”
她說完便轉身，款款出去。
高穎自從沒了孩子以後，府上大權也旁落，在府中沈寂了好一段時間。她原本就不是個安分的，跟劉瑯環在王府上，也是三天兩頭地吵，吵得趙川煩不勝煩，幹脆就直接不回家。近日這段時間，甚至還在外邊兒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專門買了宅子安置她，日日宿在她那裏，連王府都很少回了，更別提來看自己了。
高穎沒了孩子又沒了寵愛，心中自然氣悶。偏偏如今趙川迷戀的那個女人跟劉瑯環不一樣，人家根本就沒有在府上，她就是想找麻煩都找不到人。於是也就更加氣悶了。
眼看著繡了兩針的繡樣沒繡好，高穎把繡棚一摔，怒道，“不繡了！不繡了！王爺不在府上，我也沒有孩子，繡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一旁的丫鬟連忙將她把繡棚撿起來，放到桌上，心疼道，“娘娘仔細手。”她將繡棚上的灰拍了，拍，說道，“娘娘如果實在惱恨那個女人，為何不直接找上門去？”
“你傻呀？”高穎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丫鬟的腦門兒，“這府上討厭那個女人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人家都沒有動手，我為何要去當這個出頭鳥？”
她等著劉瑯環忍不住先動手，誰知道劉瑯環也在等她先出手。她們兩個，你等我，我等你等下去就是無止無休，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也許人家把孩子都生了，她們都還沒有動手呢。
但讓高穎就這樣放棄，她不甘心；可是讓她做吧，她又不願意讓劉瑯環撿了這個大便宜。於是原本就內心苦悶的她，這下更苦悶了。
“走吧，走吧，不繡了。陪我出去走走。”說話間高穎已經站起身來，轉身走了出去。
她和丫鬟在院子裏走了兩圈，秋日景色實在沒什麽好看，高穎正要帶著人回去，卻看見趙川的幕僚捧著一堆文書從他書房當中走了出來。見到高穎，他連忙行了個禮，便著急忙慌地要離開，生怕被高穎叫住了。
但高穎真還沒讓他失望，果真叫住了他，“哎，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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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之後，陳聽雪突然就笑了，她看向楚若爾，說道，“你要對付太後，現在是找上我了？你就那麽篤定我要跟你一起嗎？”
楚若爾勾唇一笑，“當然。我知道你比我更恨她。”她的孩子或許是其他嬪妃所為，但陳聽雪的孩子卻是實實在在因為張太後沒的。這麽多年來，她一直想要孩子卻沒能有所出，早已將這筆賬算在了張太後頭上。她和張太後互相憎恨，陳聽雪想殺張太後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陳聽雪微微斂眉，說道，“你該知道，我雖然憎恨太後那個老婦，但是要殺她，也不用等到跟你來合作。這麽多年我一直不動，我是有我的原因的。”
楚若爾當然知道她的原因。
這麽多年以來，趙巽和太後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正是這種平衡，讓他們不至於撕破臉皮。趙巽要依靠張太後幫他坐穩帝位，而張太後雖然一直想要自己的孩子得登大寶，但是於他們而言，趙川登基的時機並不夠充分，況且朝中對趙巽的支持還有那麽多，如果強行發動宮變，將趙川推上皇位，那個位子未必就能比趙巽坐得更穩。
陳聽雪對趙巽有愛有恨，縱然她想報仇，也要先顧及到趙巽那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陛下在前朝發動革新，早已經跟世家勢成水火，張太後領著趙川，就想從中分一杯羹，如今他們已經動手，跟陛下撕破臉皮只是時間的問題。遲早都是要一刀兩斷，翻臉成仇的。我認為這個時間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況且如果先扳倒張太後，趙川在宮中就相當於少了一個臂膀，他的勢力會大打折扣，這對陛下也有好處。”
陳聽雪沈思片刻，卻沒有直接回覆她，而是突然一笑，問道，“我想殺張太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你來找我我不奇怪，但是我就奇怪，你為何突然也想要殺她？”她突然來找陳聽雪，實在是不得不讓人起疑。
楚若爾當然不會告訴她張太後在自己藥中下毒的事情，只是說道，“他害我失子，難道我就不應該報覆她嗎？”
“你沒了孩子，說到底還是因為趙巽跟她的權力爭鬥，你不過是個犧牲品。真要算起來，你最應該找的人其實是趙巽。”她似笑非笑地偏著頭看向楚若爾，那副模樣仿佛就在說，你怎麽不去找他？
哈。楚若爾輕笑一聲，能找他當然就找了，但是在外人眼中，她現在已經跟趙巽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反出趙巽那不是在自尋死路嗎？縱然趙巽在面對張太後和趙川的威逼時放棄了她，她也沒有辦法直接對上趙巽。
陳聽雪也知道她沒有辦法去找趙巽，這樣問，無非就是想看楚若爾的笑話。
她微微一笑，又說道，“而且我聽說你失子之後將沒了孩子這件事情怪在我的頭上，我怎麽知道你對付完了張太後之後不來對付我呢？”
楚若爾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傳達給她“你怎麽那麽自信”的訊息。“沒有永遠的仇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現在可以放下身段來跟你尋求合作，等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們依然是仇敵。”
這樣說陳聽雪倒明白了。楚若爾只見一個人力量太渺小，想來尋求一個打手，正好就找到了跟她有同樣目的的自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自己和解，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曾經的仇恨。畢竟啊，她兩次被貶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這樣，楚若爾都還願意跟她和解，那她不是太善良就是城府太深。無論是哪一種，陳聽雪都不願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既然是合作，你總要拿出東西來讓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跟我合作吧。總不能因為你一句話，我便答應吧，到時候出頭出力的還是我，那我不是虧了嗎？”陳聽雪臉上出現幾分揶揄的笑容，“那我可不幹。”
“你現在，位份也沒了，恩寵也沒了。你拿什麽去對付張太後？”
“對付她，不是說位份和恩寵在就行的。”楚若爾反唇相譏，“你恩寵位份俱在，可是張太後依然穩穩當當地在她的太後寶座上坐了這麽多年。可見不是有這些就是萬無一失的。”
陳聽雪臉色微僵，還沒說話，便聽楚若爾又說道，“你答應便好。不久之後我便會送你一個大禮，那你看看我是否有資格給你做同盟者。”
她說完便轉身，款款出去。
高穎自從沒了孩子以後，府上大權也旁落，在府中沈寂了好一段時間。她原本就不是個安分的，跟劉瑯環在王府上，也是三天兩頭地吵，吵得趙川煩不勝煩，幹脆就直接不回家。近日這段時間，甚至還在外邊兒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專門買了宅子安置她，日日宿在她那裏，連王府都很少回了，更別提來看自己了。
高穎沒了孩子又沒了寵愛，心中自然氣悶。偏偏如今趙川迷戀的那個女人跟劉瑯環不一樣，人家根本就沒有在府上，她就是想找麻煩都找不到人。於是也就更加氣悶了。
眼看著繡了兩針的繡樣沒繡好，高穎把繡棚一摔，怒道，“不繡了！不繡了！王爺不在府上，我也沒有孩子，繡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一旁的丫鬟連忙將她把繡棚撿起來，放到桌上，心疼道，“娘娘仔細手。”她將繡棚上的灰拍了，拍，說道，“娘娘如果實在惱恨那個女人，為何不直接找上門去？”
“你傻呀？”高穎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丫鬟的腦門兒，“這府上討厭那個女人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人家都沒有動手，我為何要去當這個出頭鳥？”
她等著劉瑯環忍不住先動手，誰知道劉瑯環也在等她先出手。她們兩個，你等我，我等你等下去就是無止無休，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也許人家把孩子都生了，她們都還沒有動手呢。
但讓高穎就這樣放棄，她不甘心；可是讓她做吧，她又不願意讓劉瑯環撿了這個大便宜。於是原本就內心苦悶的她，這下更苦悶了。
“走吧，走吧，不繡了。陪我出去走走。”說話間高穎已經站起身來，轉身走了出去。
她和丫鬟在院子裏走了兩圈，秋日景色實在沒什麽好看，高穎正要帶著人回去，卻看見趙川的幕僚捧著一堆文書從他書房當中走了出來。見到高穎，他連忙行了個禮，便著急忙慌地要離開，生怕被高穎叫住了。
但高穎真還沒讓他失望，果真叫住了他，“哎，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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