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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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賀海晏從楚萱爾的院子當中出來，朝自己和江彩萍住的地方趕去，還沒走到院子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清脆的瓷器碎掉的聲音。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一邊吩咐小廝關門，一邊往裏面走去。
賀海晏走到門口，稍微修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嚴肅，他柔聲說道，“誰惹你生氣了？”
江彩萍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不理他，沒有作聲。
賀海晏跨過一地狼藉，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拉起江彩萍的手說道，“何苦這麽生氣呢？還不是氣壞了自己？”
“哼。”江彩萍將自己的手猛地從他的手中抽了回來，冷笑道，“你關心我幹什麽？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楚萱爾那邊嗎？怎麽會想起來關心我呢？”
賀海晏猜到她是為了這個生氣，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明天你們進宮，我這不是拜托她護著你一點兒嗎？只說了兩句話，說完就出來了，片刻都沒有停留。”
江彩萍冷笑一聲，說道，“是啊，你現在知道去求她了？怕是將來你求她的地方還多著呢。若不是她，宮裏的娘娘又怎麽會突然舉辦什麽賞花宴？還不是她親姐姐為了給她出頭？前幾天送來一個宮女不算，今天又開始請人進宮了。她想怎麽樣？我堂堂一個官員妻子，就算她姐姐要替她出頭，難道還能害了我不成？你就這麽著急忙慌地去找她？還真是急迫啊。”
賀海晏被她這樣一說，臉色也微微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好言相勸，“我知道你委屈，但眼下情勢不由人。不過說兩句好話，又礙不到什麽。況且，她也已經答應了，進宮之後一定會護持著你的。”
“這麽說就是我不懂事了？哈？”江彩萍臉上露出一絲好笑，“她仗勢欺人，現在成了我的不對了？如果不是她仗著自己姐姐地位，今天怎麽會有這樣的難題？還要我反過來謝她，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賀海晏嘆了口氣，沒有做聲，端起旁邊的冷茶喝了一口。江彩萍正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聽的。
果然，只聽見江彩萍說道，“明明就是她搞出來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成了我的錯？她搶了我的丈夫，搶了我的地位，現在又仗勢欺人，為什麽還要我去感謝她？她現在就等著呢，姐妹兩個，一個當好人，一個當壞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想幹什麽？就算她姐姐是皇帝的妃子，手也不能伸進其他人家中來吧？明天我可要好好找那位賢妃娘娘說道說道，問問天底下是不是有這樣的道理。”
賀海晏聽她這樣說，心中一跳，連忙放下手上的茶杯，說道，“你可不要。”賀海晏再喜歡她也知道，他們家背著楚家娶平妻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放到臺面上來講。現在是賢妃出手，楚家說不定還不知道，倘若真的讓楚家知道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大的風波來呢。
江彩萍斜著眼睛看他，“怎麽不行？為什麽不行？縱然那是皇帝的妃子，她的妹妹搶了別人的丈夫，也沒有這個道理吧？”
“怎麽能算搶？我跟你是私定了終身，但是這種事情，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不作數的啊。你是明媒正娶，她也是明媒正娶，這個道理，說不通的。”賀海晏頗感頭疼，“我好不容易才請她答應了，你明天就安安分分地跟她一起進宮，然後回來就是了。何必非要跟賢妃對上呢？她現在懷有龍種，是整個後宮最金貴的女人了，連皇帝太後都要忍讓幾分，你就不要再橫生枝節了。”
心中一著急，賀海晏講話就沒有平常那麽溫柔那麽思前顧後，“明天她若是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你不要反駁，也不要往心裏去，受著便行了。總之明天楚萱爾跟你一起進宮，你跟她一起就是了。”
江彩萍一向被他捧在手心呵護慣了，哪怕賀海晏只是這樣簡單說兩句，她都覺得受不了。“好啊，果真是這樣。你去了她那裏不過片刻，便已經在嫌棄我了。”
賀海晏一楞，正想問這又從何說起，江彩萍已經自顧自地說道，“我明明沒有錯，為什麽要我生生受著？有個顯赫的娘家和一個當妃子的姐姐就很了不起麽？”
賀海晏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只是發現，他好像越說越錯。縱然是好性子如他，這樣三番五次地被人誤解，他心裏也不好受。賀海晏聽了她上面的那些話，不由得惱怒道，“你能不能講講道理？眼下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只要她跟乖乖跟著一起進宮，安安分分的，回來還不是能繼續當她的江夫人，誰能妨礙她呢？
“我就叫不講道理了？”江彩萍眼睛裏露出一絲失望來，“是不是要像楚萱爾那樣，在你眼中才叫講道理？是啊，她可憐又可敬，受了什麽委屈從來一言不發，你是不是心疼了？”
賀海晏越發覺得她莫名其妙，當下氣得不行，“你這又是說的哪裏話？我就算是去找她，為的又是誰？你怎麽就不能想想清楚呢？”
“是啊，說起來還是為了我，那我是不是應該過去跟她斟茶下跪，感謝她？”
賀海晏覺得自己簡直跟不上女人吵架的思維，他氣得不行，偏偏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罵了一句“莫名其妙”，便拂袖而去。
江彩萍怔怔地看著賀海晏離開的背影，楞了楞，這還是賀海晏第一次丟開她離開呢？她想要去叫，又覺得拉不下這個面子，只能憤憤地往他離開的方向將他剛才喝的一碗冷茶扔了過去。
茶水濺到賀海晏的身上，他連頭也沒有回。
江彩萍見他如此絕情，更加覺得悲從中來，一跺腳，在一片狼藉當中蹲下身來開痛哭。旁邊的丫鬟見她哭得不行，忍不住上來問道，“小姐，回房吧，這裏太亂了，小心紮到。”
哪知江彩萍卻擡起頭來，滿臉淚痕地盯著剛才賀海晏離開的方向，冷笑道，“我只恨我出身貧寒，不能跟他門當戶對，所以府中人個個看我不起；我只恨我沒有一個姐姐在宮中給人當小老婆，沒人能給我撐腰，哪怕一個帖子就要讓我戰戰兢兢。”
她戰不戰戰兢兢丫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聽了她的話，感覺到戰戰兢兢。這已經算是非議皇家了，她一個小丫鬟，可不敢這樣亂說，最能哀求江彩萍，“小姐......”
江彩萍站起身來，怏怏說道，“叫人來把這些東西收拾了。”說完就朝房間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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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海晏從楚萱爾的院子當中出來，朝自己和江彩萍住的地方趕去，還沒走到院子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清脆的瓷器碎掉的聲音。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一邊吩咐小廝關門，一邊往裏面走去。
賀海晏走到門口，稍微修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嚴肅，他柔聲說道，“誰惹你生氣了？”
江彩萍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不理他，沒有作聲。
賀海晏跨過一地狼藉，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拉起江彩萍的手說道，“何苦這麽生氣呢？還不是氣壞了自己？”
“哼。”江彩萍將自己的手猛地從他的手中抽了回來，冷笑道，“你關心我幹什麽？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楚萱爾那邊嗎？怎麽會想起來關心我呢？”
賀海晏猜到她是為了這個生氣，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明天你們進宮，我這不是拜托她護著你一點兒嗎？只說了兩句話，說完就出來了，片刻都沒有停留。”
江彩萍冷笑一聲，說道，“是啊，你現在知道去求她了？怕是將來你求她的地方還多著呢。若不是她，宮裏的娘娘又怎麽會突然舉辦什麽賞花宴？還不是她親姐姐為了給她出頭？前幾天送來一個宮女不算，今天又開始請人進宮了。她想怎麽樣？我堂堂一個官員妻子，就算她姐姐要替她出頭，難道還能害了我不成？你就這麽著急忙慌地去找她？還真是急迫啊。”
賀海晏被她這樣一說，臉色也微微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好言相勸，“我知道你委屈，但眼下情勢不由人。不過說兩句好話，又礙不到什麽。況且，她也已經答應了，進宮之後一定會護持著你的。”
“這麽說就是我不懂事了？哈？”江彩萍臉上露出一絲好笑，“她仗勢欺人，現在成了我的不對了？如果不是她仗著自己姐姐地位，今天怎麽會有這樣的難題？還要我反過來謝她，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賀海晏嘆了口氣，沒有做聲，端起旁邊的冷茶喝了一口。江彩萍正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聽的。
果然，只聽見江彩萍說道，“明明就是她搞出來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成了我的錯？她搶了我的丈夫，搶了我的地位，現在又仗勢欺人，為什麽還要我去感謝她？她現在就等著呢，姐妹兩個，一個當好人，一個當壞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想幹什麽？就算她姐姐是皇帝的妃子，手也不能伸進其他人家中來吧？明天我可要好好找那位賢妃娘娘說道說道，問問天底下是不是有這樣的道理。”
賀海晏聽她這樣說，心中一跳，連忙放下手上的茶杯，說道，“你可不要。”賀海晏再喜歡她也知道，他們家背著楚家娶平妻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放到臺面上來講。現在是賢妃出手，楚家說不定還不知道，倘若真的讓楚家知道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大的風波來呢。
江彩萍斜著眼睛看他，“怎麽不行？為什麽不行？縱然那是皇帝的妃子，她的妹妹搶了別人的丈夫，也沒有這個道理吧？”
“怎麽能算搶？我跟你是私定了終身，但是這種事情，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不作數的啊。你是明媒正娶，她也是明媒正娶，這個道理，說不通的。”賀海晏頗感頭疼，“我好不容易才請她答應了，你明天就安安分分地跟她一起進宮，然後回來就是了。何必非要跟賢妃對上呢？她現在懷有龍種，是整個後宮最金貴的女人了，連皇帝太後都要忍讓幾分，你就不要再橫生枝節了。”
心中一著急，賀海晏講話就沒有平常那麽溫柔那麽思前顧後，“明天她若是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你不要反駁，也不要往心裏去，受著便行了。總之明天楚萱爾跟你一起進宮，你跟她一起就是了。”
江彩萍一向被他捧在手心呵護慣了，哪怕賀海晏只是這樣簡單說兩句，她都覺得受不了。“好啊，果真是這樣。你去了她那裏不過片刻，便已經在嫌棄我了。”
賀海晏一楞，正想問這又從何說起，江彩萍已經自顧自地說道，“我明明沒有錯，為什麽要我生生受著？有個顯赫的娘家和一個當妃子的姐姐就很了不起麽？”
賀海晏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只是發現，他好像越說越錯。縱然是好性子如他，這樣三番五次地被人誤解，他心裏也不好受。賀海晏聽了她上面的那些話，不由得惱怒道，“你能不能講講道理？眼下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只要她跟乖乖跟著一起進宮，安安分分的，回來還不是能繼續當她的江夫人，誰能妨礙她呢？
“我就叫不講道理了？”江彩萍眼睛裏露出一絲失望來，“是不是要像楚萱爾那樣，在你眼中才叫講道理？是啊，她可憐又可敬，受了什麽委屈從來一言不發，你是不是心疼了？”
賀海晏越發覺得她莫名其妙，當下氣得不行，“你這又是說的哪裏話？我就算是去找她，為的又是誰？你怎麽就不能想想清楚呢？”
“是啊，說起來還是為了我，那我是不是應該過去跟她斟茶下跪，感謝她？”
賀海晏覺得自己簡直跟不上女人吵架的思維，他氣得不行，偏偏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罵了一句“莫名其妙”，便拂袖而去。
江彩萍怔怔地看著賀海晏離開的背影，楞了楞，這還是賀海晏第一次丟開她離開呢？她想要去叫，又覺得拉不下這個面子，只能憤憤地往他離開的方向將他剛才喝的一碗冷茶扔了過去。
茶水濺到賀海晏的身上，他連頭也沒有回。
江彩萍見他如此絕情，更加覺得悲從中來，一跺腳，在一片狼藉當中蹲下身來開痛哭。旁邊的丫鬟見她哭得不行，忍不住上來問道，“小姐，回房吧，這裏太亂了，小心紮到。”
哪知江彩萍卻擡起頭來，滿臉淚痕地盯著剛才賀海晏離開的方向，冷笑道，“我只恨我出身貧寒，不能跟他門當戶對，所以府中人個個看我不起；我只恨我沒有一個姐姐在宮中給人當小老婆，沒人能給我撐腰，哪怕一個帖子就要讓我戰戰兢兢。”
她戰不戰戰兢兢丫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聽了她的話，感覺到戰戰兢兢。這已經算是非議皇家了，她一個小丫鬟，可不敢這樣亂說，最能哀求江彩萍，“小姐......”
江彩萍站起身來，怏怏說道，“叫人來把這些東西收拾了。”說完就朝房間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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