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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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皇帝既然如此說，就是太後也不能拒絕。更何況，他說得一派正氣凜然，又讓人如何拒絕？
張太後還沒有來得及發表意見，雪青已經轉身過去，帶著人飛快地離開了。
殿中，趙巽還在詢問楚若爾，“你今天看那些姑娘，可有推薦的？”
她笑了笑，說道，“臣妾剛才還在跟太後娘娘說，張小姐性格跳脫，很適合敬王殿下。可是娘娘說，他們兩個一般無二，又是一起長大，怕是到了一起就成天玩鬧了。”
趙巽聽了，淡淡一笑，說道，“他們本來就是少年，玩鬧一下也沒什麽。等到年紀稍微大一點兒，自然就知道穩重了。母後一向寵溺阿川，沒想到在這上面卻是個嚴母。”趙巽今日看上去格外和顏悅色，張太後心中一直跳，生怕出了什麽紕漏來。她有這樣的感覺，秦素綿也有。冷不防地轉過身，誰知道正好就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回到楚若爾身邊的竹思。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回來的。”秦素綿眸光閃動，“竟讓本宮嚇了一跳。”
竹思連忙蹲下身給淑妃賠罪，楚若爾笑道，“淑妃姐姐膽子也忒小了。”她低聲說道，“這才將那位鄧家小姐送走呢。”
女子整理儀容本就要花時間，秦淑妃聽了，臉上笑了笑，也沒再說話，歪著頭聽上面趙巽跟張太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眼下氣氛任是誰都能感到古怪，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雪青連忙跑進來，卻獨獨不見了李嬤嬤。他在趙巽身前跪倒，張太後暗叫不好，幾乎是與雪青同時開的口：“有什麽話走近說——”
“——陛下，不好了。發現敬王殿下和高小姐在一起！”
他聲音又尖又利，叫得場中眾人耳中均是一麻，楚若爾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而張太後卻沒有這個精力，她腦中有短暫的懵然，還沒弄清楚為什麽人從她原本以為的張瑩瑩變成了高穎，旁邊的趙巽就已經站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多虧了雪青那一嗓子，此刻外面到處都是圍觀的夫人小姐們。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很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偏偏臉上的好奇又出賣了她們。於是就這樣帶著一種想看又不能看的別扭，期期艾艾地跟在趙巽身邊。
見到趙巽離開，楚若爾和秦素綿連忙跟上，張太後也不甘示弱，讓宮女扶起她，一路朝著門外行去。
他們這邊動靜這麽大，很難再悄悄行事了。張太後心中暗恨，哪裏不知道是趙巽故意授意雪青鬧得這麽大，弄得她想遮掩都遮掩不了了。
事發地點就在院子旁邊的廂房裏，那地方原本是騰出來給貴人們休息的，雪青派人守在門口，裏面的人不許出來，外面的人也不許進去。李嬤嬤帶著人跟那邊僵持了許久，奈何那幾個小太監十分乖覺，任是無論她說什麽，總有辦法嬉皮笑臉地繞回來，弄得她這個太後心腹十分憋屈。
眼見趙巽帶著一群人來了，李嬤嬤站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趙巽擡了擡眼睛，小太監立刻會意，連忙給他打開了門。
張太後緊隨其後，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再也顧不上自己平常那副養尊處優的從容，看到面前的場景，狠狠地剜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小太監，擡手就給了一個耳光。
屋子裏面一片淩亂，還隱約散發著幾分麝香的味道，趙川已經穿好衣服了，只是上面有些褶皺，看得出來衣服換下來過。他面色陰沈地坐在一旁，看到趙巽來了，他擡起眼睛看了一下，覆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後面的小榻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還在不住抽泣，衣服被人撕開，連袖子也不見了，露出裏面一段雪白的手臂，就那麽在燈光下大喇喇地露著。
可能她自己也覺得別扭，一邊側開身子，一邊小心地將手臂藏起來，不讓人看見。然而這到底收效甚微，那段白色的手臂還是讓眾人看到了。
這姑娘，自然是高穎。
趙巽垂眸看了她一眼，楚若爾走上前來，有些驚訝地說道，“還真是齊國公府二房的嫡小姐。”她擡眼看向趙巽，“臣妾白天見過她，就跟在張小姐身邊，所以印象特別深。”這算是確認身份了，趙巽心領神會，轉過身來看了趙川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恨鐵不成鋼，“你說你，怎麽這麽糊塗！”
趙川擡起頭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眼睛裏的陰沈，好像是要把人淹沒一樣。
楚若爾走上前去，將原本竹思準備給她的披帛拿過來，輕輕蓋在高穎身上，低聲安慰道，“放心吧，陛下會為你做主的。”
她這話一說，相當於是當著眾人的面，將高穎和趙川的關系，蓋章定論了。
趙巽擡眼，看了一下外面站著的人，又看了看趙川，說道，“著齊國公府二房小姐高穎，嫁入皇家，為敬王——”
“等等陛下。”他還沒有將“正妃”兩個字說完，張太後就出言打斷道，“這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不能就這樣貿貿然賜婚。”
張太後不要臉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想要賴掉，趙巽也不妨跟她一樣。他攤開雙臂，說道，“母後覺得還有什麽沒有弄清楚的？”
敬王趙川，在選妃宴上亂來，還被人捉奸在床，前前後後這麽多人看著，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張太後冷笑一聲，說道，“天底下的女子想要嫁入皇家的多得是，難免有些人生出歪念，動了些其他的不該動的心思。為了避免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哀家覺得，此事還是應該徹查一下。”
敬王風流放誕，京中人人皆知。只是這原本也沒什麽，畢竟這個時代對男人要比女人寬容許多。男人風流，只說是多情，不是缺點，反而還是優點。但眼下高穎衣衫不整跟趙川在一起，那麽多人親眼所見，張太後居然還這樣說，無法不讓人感覺到齒冷。
趙巽面色一寒，覺得她實在丟臉，旁邊楚若爾站起身來說道，“太後娘娘，女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失身已經夠難過的了，您就別——”
她話還沒有說完，原本坐在榻上的高穎猛地從上面翻身下來，跪在趙巽面前，嘶聲喊道，“陛下，臣女清清白白，陛下和太後若是不信，臣女情願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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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既然如此說，就是太後也不能拒絕。更何況，他說得一派正氣凜然，又讓人如何拒絕？
張太後還沒有來得及發表意見，雪青已經轉身過去，帶著人飛快地離開了。
殿中，趙巽還在詢問楚若爾，“你今天看那些姑娘，可有推薦的？”
她笑了笑，說道，“臣妾剛才還在跟太後娘娘說，張小姐性格跳脫，很適合敬王殿下。可是娘娘說，他們兩個一般無二，又是一起長大，怕是到了一起就成天玩鬧了。”
趙巽聽了，淡淡一笑，說道，“他們本來就是少年，玩鬧一下也沒什麽。等到年紀稍微大一點兒，自然就知道穩重了。母後一向寵溺阿川，沒想到在這上面卻是個嚴母。”趙巽今日看上去格外和顏悅色，張太後心中一直跳，生怕出了什麽紕漏來。她有這樣的感覺，秦素綿也有。冷不防地轉過身，誰知道正好就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回到楚若爾身邊的竹思。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回來的。”秦素綿眸光閃動，“竟讓本宮嚇了一跳。”
竹思連忙蹲下身給淑妃賠罪，楚若爾笑道，“淑妃姐姐膽子也忒小了。”她低聲說道，“這才將那位鄧家小姐送走呢。”
女子整理儀容本就要花時間，秦淑妃聽了，臉上笑了笑，也沒再說話，歪著頭聽上面趙巽跟張太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眼下氣氛任是誰都能感到古怪，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雪青連忙跑進來，卻獨獨不見了李嬤嬤。他在趙巽身前跪倒，張太後暗叫不好，幾乎是與雪青同時開的口：“有什麽話走近說——”
“——陛下，不好了。發現敬王殿下和高小姐在一起！”
他聲音又尖又利，叫得場中眾人耳中均是一麻，楚若爾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而張太後卻沒有這個精力，她腦中有短暫的懵然，還沒弄清楚為什麽人從她原本以為的張瑩瑩變成了高穎，旁邊的趙巽就已經站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多虧了雪青那一嗓子，此刻外面到處都是圍觀的夫人小姐們。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很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偏偏臉上的好奇又出賣了她們。於是就這樣帶著一種想看又不能看的別扭，期期艾艾地跟在趙巽身邊。
見到趙巽離開，楚若爾和秦素綿連忙跟上，張太後也不甘示弱，讓宮女扶起她，一路朝著門外行去。
他們這邊動靜這麽大，很難再悄悄行事了。張太後心中暗恨，哪裏不知道是趙巽故意授意雪青鬧得這麽大，弄得她想遮掩都遮掩不了了。
事發地點就在院子旁邊的廂房裏，那地方原本是騰出來給貴人們休息的，雪青派人守在門口，裏面的人不許出來，外面的人也不許進去。李嬤嬤帶著人跟那邊僵持了許久，奈何那幾個小太監十分乖覺，任是無論她說什麽，總有辦法嬉皮笑臉地繞回來，弄得她這個太後心腹十分憋屈。
眼見趙巽帶著一群人來了，李嬤嬤站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趙巽擡了擡眼睛，小太監立刻會意，連忙給他打開了門。
張太後緊隨其後，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再也顧不上自己平常那副養尊處優的從容，看到面前的場景，狠狠地剜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小太監，擡手就給了一個耳光。
屋子裏面一片淩亂，還隱約散發著幾分麝香的味道，趙川已經穿好衣服了，只是上面有些褶皺，看得出來衣服換下來過。他面色陰沈地坐在一旁，看到趙巽來了，他擡起眼睛看了一下，覆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後面的小榻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還在不住抽泣，衣服被人撕開，連袖子也不見了，露出裏面一段雪白的手臂，就那麽在燈光下大喇喇地露著。
可能她自己也覺得別扭，一邊側開身子，一邊小心地將手臂藏起來，不讓人看見。然而這到底收效甚微，那段白色的手臂還是讓眾人看到了。
這姑娘，自然是高穎。
趙巽垂眸看了她一眼，楚若爾走上前來，有些驚訝地說道，“還真是齊國公府二房的嫡小姐。”她擡眼看向趙巽，“臣妾白天見過她，就跟在張小姐身邊，所以印象特別深。”這算是確認身份了，趙巽心領神會，轉過身來看了趙川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恨鐵不成鋼，“你說你，怎麽這麽糊塗！”
趙川擡起頭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眼睛裏的陰沈，好像是要把人淹沒一樣。
楚若爾走上前去，將原本竹思準備給她的披帛拿過來，輕輕蓋在高穎身上，低聲安慰道，“放心吧，陛下會為你做主的。”
她這話一說，相當於是當著眾人的面，將高穎和趙川的關系，蓋章定論了。
趙巽擡眼，看了一下外面站著的人，又看了看趙川，說道，“著齊國公府二房小姐高穎，嫁入皇家，為敬王——”
“等等陛下。”他還沒有將“正妃”兩個字說完，張太後就出言打斷道，“這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不能就這樣貿貿然賜婚。”
張太後不要臉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想要賴掉，趙巽也不妨跟她一樣。他攤開雙臂，說道，“母後覺得還有什麽沒有弄清楚的？”
敬王趙川，在選妃宴上亂來，還被人捉奸在床，前前後後這麽多人看著，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張太後冷笑一聲，說道，“天底下的女子想要嫁入皇家的多得是，難免有些人生出歪念，動了些其他的不該動的心思。為了避免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哀家覺得，此事還是應該徹查一下。”
敬王風流放誕，京中人人皆知。只是這原本也沒什麽，畢竟這個時代對男人要比女人寬容許多。男人風流，只說是多情，不是缺點，反而還是優點。但眼下高穎衣衫不整跟趙川在一起，那麽多人親眼所見，張太後居然還這樣說，無法不讓人感覺到齒冷。
趙巽面色一寒，覺得她實在丟臉，旁邊楚若爾站起身來說道，“太後娘娘，女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失身已經夠難過的了，您就別——”
她話還沒有說完，原本坐在榻上的高穎猛地從上面翻身下來，跪在趙巽面前，嘶聲喊道，“陛下，臣女清清白白，陛下和太後若是不信，臣女情願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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