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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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楚若爾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依然言笑晏晏地看著楚萱爾，慢悠悠地續道，“大姐如今容貌愈見嬌艷，想必婚後生活一定很幸福了。希望下次進宮，能知道大姐姐的弄璋之喜。”
聽她這樣說，楚萱爾勉強笑了笑，說道，“陛下對娘娘如此恩寵，是臣妾什麽時候知道娘娘的喜事才是。”
楚若爾笑了笑，並不多言。
柳氏見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擡起眼睛環顧了一圈而四周。楚若爾早就猜到她會幹什麽，也不奇怪，揮了揮手，讓身邊的這些宮女太監們都先下去，“本宮要和大伯母說會兒體己話，你們先下去吧。”
今天柳氏進宮為什麽，她不用想也知道。宮宴之前，楚中常因為反對皇帝革新，被發配回了家，現在都開年了，還沒有要叫他回來上朝的意思。這大臣跟嬪妃也是一樣的，唯恐自己被皇帝陛下遺忘了，這一回家就永遠沒有起覆的日子。到時候，他成了皇帝面前一個無所謂的人，能不能當這個職位，也就無所謂了。
果然，等房間裏面的宮人們出去了，柳氏沖楚若爾笑了笑，說道，“娘娘進宮不過才一年，仿佛已經走了很久一樣。看見娘娘如今能這麽得陛下恩寵，方知進宮才是對的。別的不說，臣妾聽聞，能讓娘家進宮來看自己，莫說新進的嬪妃當中娘娘是獨一份兒，就連有一些進宮年歲稍微久的娘娘，也沒有這樣的恩寵呢。”
楚若爾抿唇笑了笑，並不作聲。
柳氏見她不搭腔，繼續說道，“臣妾在娘娘小時候的時候，就覺得娘娘這樣的女子，將來必定要匹配世上最好的男子。如今一見，可不就是這樣嗎？不過，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她像是不好意思一樣笑了笑，“這話倒說得不中聽了些。”
楚若爾還要陪著她把戲演下去，也不拆穿，順著她的話說道，“哪裏，本來也就是實情。”
聽她這麽說，柳氏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也是。你大伯在家時也經常念叨你，說是家中孩子一下子出去兩個，家裏冷清了不少，再過兩年，三姑娘也要出閣了，到時候家裏就更冷清了。”
說了這麽久，終於把楚中常給引了出來，楚若爾也等著她將正題引出來，所以並不阻止。
柳氏嘆了一聲，“說到你伯父，我真是......少不得要向娘娘求個恩典了。”
“自從年前他和陛下起了爭執之後，便一直賦閑在家。聖人也不說如何個處置，但卻也沒有明確要說解他禁足的意思，我們楚家，跟朝中其他世家本就不太一樣，這個樣子......實在讓臣婦心裏沒有底。”
她頓了頓，又說道，“不知道娘娘那邊能不能......”
“大伯母。”楚若爾淡淡說道，“‘後宮不得幹政’是古訓，不知道你可清楚？”見到柳氏臉上一僵，楚若爾心中有些滿意，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道，“其實今天本宮見你們之前，聖人也有口諭下來。”
“他說我們楚家一直以來都很好，往後也要長長久久地好下去。”楚若爾深深地看著柳氏，一雙秋水黑瞳仿佛要把人鎖進去一樣，“為陛下，繼續效忠。”
柳氏不是那種懵懂無知的村婦，聽到楚若爾這樣說，心裏“咯噔”一跳，有些後悔今天沒有讓楚若爾的親生母親過來。連忙低下頭，說道，“是臣婦無知，還請娘娘恕罪。”
“一家人何必說這些。”楚若爾笑了笑，一掃剛才臉上的陰沈，又恢覆成了一派溫和模樣，“大伯母在家中多費心了，本宮的娘親自從年輕時候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家中中饋還要多仗大伯母。將來三妹妹說了親事，也請家裏給本宮這邊遞個話。可別忘了。”
她唇邊笑意幽深，看得人不由得心中打了個顫。
柳氏連忙說道，“是極是極，臣婦一定不會忘的。”
楚若爾見時間差不多了，擡了擡手，讓竹思送她們出去了。
等到她們走了，忍了許久的蘭意終於忍不住了，跺了跺腳，說道，“這算什麽？我們娘娘明明要見的是夫人，大夫人幹什麽還要湊過來？她來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帶大姑娘？難道她還嫌當初大姑娘欺負我們家姑娘欺負得不夠厲害的？真是，什麽意思嘛。我們家小姐，現在是宮中九嬪之首的昭儀，難不成她還專門帶了大姑娘來看笑話的？”
“什麽笑話不笑話？我們都是楚家人，她一個人進宮沒意思，帶大姐姐一起來也正常。”楚若爾笑了笑，唇邊笑意有些幽深，“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年初四了，大姐姐還在娘家。”
蘭意聽出她話裏有話，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生氣了，笑著說道，“等下竹思回來，小姐你問問她唄。那天可是她出宮去的。”
她說完，又笑嘻嘻地說道，“竹思差辦得不好，回來扣她月銀。”她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竹思的聲音，“又在說我什麽啊蘭意？你每次說我都不當著我的面說，算什麽？”
蘭意哈哈一笑，“說你辦差不好，讓娘娘扣你的月銀。”
“我又哪裏辦得不好了？”竹思進來，沖楚若爾說道，“前兩天奴婢回府上的時候夫人都還是好好的，拉著奴婢說了好久的話，怎麽今天就來不了了？”
既然楚中常要起覆，那楚若爾的生母自然來不了了，跟他們的仕途比起來，自己母女相見，又算得了什麽？
楚若爾對此心知肚明，也不想多做解釋，問道，“你把她們送出去了？”
“送到了宮門口的角門處，雪青公公派來的人便來了，奴婢也就沒有跟著一起去。”竹思說完，蘭意趕緊問道，“那大小姐呢？你那天回去，大小姐可在家？”
竹思想了想，仔細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在的。那天出來迎接的人當中就有大小姐和大......姑爺。”
她猶豫了一下才把後面的字說出來。剛剛說出口，便換來蘭意一聲啐，“他算什麽大姑爺？還不是踩低拜高的小人。”
竹思抿了抿唇，沒有做聲。
不怪這兩個丫頭這麽痛恨，實在是，當初應該進宮的人，不是楚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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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爾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依然言笑晏晏地看著楚萱爾，慢悠悠地續道，“大姐如今容貌愈見嬌艷，想必婚後生活一定很幸福了。希望下次進宮，能知道大姐姐的弄璋之喜。”
聽她這樣說，楚萱爾勉強笑了笑，說道，“陛下對娘娘如此恩寵，是臣妾什麽時候知道娘娘的喜事才是。”
楚若爾笑了笑，並不多言。
柳氏見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擡起眼睛環顧了一圈而四周。楚若爾早就猜到她會幹什麽，也不奇怪，揮了揮手，讓身邊的這些宮女太監們都先下去，“本宮要和大伯母說會兒體己話，你們先下去吧。”
今天柳氏進宮為什麽，她不用想也知道。宮宴之前，楚中常因為反對皇帝革新，被發配回了家，現在都開年了，還沒有要叫他回來上朝的意思。這大臣跟嬪妃也是一樣的，唯恐自己被皇帝陛下遺忘了，這一回家就永遠沒有起覆的日子。到時候，他成了皇帝面前一個無所謂的人，能不能當這個職位，也就無所謂了。
果然，等房間裏面的宮人們出去了，柳氏沖楚若爾笑了笑，說道，“娘娘進宮不過才一年，仿佛已經走了很久一樣。看見娘娘如今能這麽得陛下恩寵，方知進宮才是對的。別的不說，臣妾聽聞，能讓娘家進宮來看自己，莫說新進的嬪妃當中娘娘是獨一份兒，就連有一些進宮年歲稍微久的娘娘，也沒有這樣的恩寵呢。”
楚若爾抿唇笑了笑，並不作聲。
柳氏見她不搭腔，繼續說道，“臣妾在娘娘小時候的時候，就覺得娘娘這樣的女子，將來必定要匹配世上最好的男子。如今一見，可不就是這樣嗎？不過，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她像是不好意思一樣笑了笑，“這話倒說得不中聽了些。”
楚若爾還要陪著她把戲演下去，也不拆穿，順著她的話說道，“哪裏，本來也就是實情。”
聽她這麽說，柳氏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也是。你大伯在家時也經常念叨你，說是家中孩子一下子出去兩個，家裏冷清了不少，再過兩年，三姑娘也要出閣了，到時候家裏就更冷清了。”
說了這麽久，終於把楚中常給引了出來，楚若爾也等著她將正題引出來，所以並不阻止。
柳氏嘆了一聲，“說到你伯父，我真是......少不得要向娘娘求個恩典了。”
“自從年前他和陛下起了爭執之後，便一直賦閑在家。聖人也不說如何個處置，但卻也沒有明確要說解他禁足的意思，我們楚家，跟朝中其他世家本就不太一樣，這個樣子......實在讓臣婦心裏沒有底。”
她頓了頓，又說道，“不知道娘娘那邊能不能......”
“大伯母。”楚若爾淡淡說道，“‘後宮不得幹政’是古訓，不知道你可清楚？”見到柳氏臉上一僵，楚若爾心中有些滿意，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道，“其實今天本宮見你們之前，聖人也有口諭下來。”
“他說我們楚家一直以來都很好，往後也要長長久久地好下去。”楚若爾深深地看著柳氏，一雙秋水黑瞳仿佛要把人鎖進去一樣，“為陛下，繼續效忠。”
柳氏不是那種懵懂無知的村婦，聽到楚若爾這樣說，心裏“咯噔”一跳，有些後悔今天沒有讓楚若爾的親生母親過來。連忙低下頭，說道，“是臣婦無知，還請娘娘恕罪。”
“一家人何必說這些。”楚若爾笑了笑，一掃剛才臉上的陰沈，又恢覆成了一派溫和模樣，“大伯母在家中多費心了，本宮的娘親自從年輕時候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家中中饋還要多仗大伯母。將來三妹妹說了親事，也請家裏給本宮這邊遞個話。可別忘了。”
她唇邊笑意幽深，看得人不由得心中打了個顫。
柳氏連忙說道，“是極是極，臣婦一定不會忘的。”
楚若爾見時間差不多了，擡了擡手，讓竹思送她們出去了。
等到她們走了，忍了許久的蘭意終於忍不住了，跺了跺腳，說道，“這算什麽？我們娘娘明明要見的是夫人，大夫人幹什麽還要湊過來？她來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帶大姑娘？難道她還嫌當初大姑娘欺負我們家姑娘欺負得不夠厲害的？真是，什麽意思嘛。我們家小姐，現在是宮中九嬪之首的昭儀，難不成她還專門帶了大姑娘來看笑話的？”
“什麽笑話不笑話？我們都是楚家人，她一個人進宮沒意思，帶大姐姐一起來也正常。”楚若爾笑了笑，唇邊笑意有些幽深，“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年初四了，大姐姐還在娘家。”
蘭意聽出她話裏有話，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生氣了，笑著說道，“等下竹思回來，小姐你問問她唄。那天可是她出宮去的。”
她說完，又笑嘻嘻地說道，“竹思差辦得不好，回來扣她月銀。”她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竹思的聲音，“又在說我什麽啊蘭意？你每次說我都不當著我的面說，算什麽？”
蘭意哈哈一笑，“說你辦差不好，讓娘娘扣你的月銀。”
“我又哪裏辦得不好了？”竹思進來，沖楚若爾說道，“前兩天奴婢回府上的時候夫人都還是好好的，拉著奴婢說了好久的話，怎麽今天就來不了了？”
既然楚中常要起覆，那楚若爾的生母自然來不了了，跟他們的仕途比起來，自己母女相見，又算得了什麽？
楚若爾對此心知肚明，也不想多做解釋，問道，“你把她們送出去了？”
“送到了宮門口的角門處，雪青公公派來的人便來了，奴婢也就沒有跟著一起去。”竹思說完，蘭意趕緊問道，“那大小姐呢？你那天回去，大小姐可在家？”
竹思想了想，仔細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在的。那天出來迎接的人當中就有大小姐和大......姑爺。”
她猶豫了一下才把後面的字說出來。剛剛說出口，便換來蘭意一聲啐，“他算什麽大姑爺？還不是踩低拜高的小人。”
竹思抿了抿唇，沒有做聲。
不怪這兩個丫頭這麽痛恨，實在是，當初應該進宮的人，不是楚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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