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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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情分
見森奈沒有一絲反應，浮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寧願森奈質問他，罵他，哪怕對他揮刀相向也好，總好過將他當作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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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伸手想要拉開和室的門，可手堪堪觸及那扇木門，又頓在了原處，心悅之人就在屋內，他卻在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森奈見到他會是什麽反應？
會像真央地下監獄那般對他生氣，沖他發火，質問他為何要這樣對她嗎？
這些年來，一想到森奈最後留給他那個決絕的背影，悔恨和愧疚就幾乎要將他擊垮，只能對著畫室中的那一幅幅畫卷，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
本以為想再見一面已成了奢望，如今森奈又活生生在他面前，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哪怕是氣到要刺他一刀，他都心甘情願承受，總好過只能在夢中相見。
浮竹立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關節泛白的手漸漸松開，拉住木門輕輕拉向一側。
森奈埋頭蜷縮在角落，懷中抱著斬魄刀和絲絨錦盒，手中緊緊握著一支銀色的兔子發簪。
單薄纖弱，藏在陰影處，仿若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難受又無處發洩，只能縮成一團才能稍稍好受些。
浮竹的心口又是一陣鈍痛，連帶著手指都蜷曲起來。
森奈是朽木家的宗家公主，也是他十三番隊隊長唯一的徒弟，曾經明媚活潑，笑起來宛如三月桃花的小姑娘，如今卻活得像一具沒有生機的靈骸。
而他這個十三番隊隊長，小姑娘曾經極為信任的人，正是導致這一切的幫兇。
強壓下心口的鈍痛，浮竹上前一步，刻意放柔聲音，“森奈，是我，你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森奈的情況他已從浦原那裏了解清楚。
雙殛對森奈的靈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現世的靈力稀薄，不利於她的恢覆，只有帶回瀞靈廷好生修養，才能將靈體的虧損最快地修補回來。
陽光透過窗縫，在少女面前的木質地板上斑斑駁駁，可偏偏照不進屋子的角落。
少女蜷縮在墻角，一動不動猶如沒有意識的木偶。
見森奈沒有一絲反應，浮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寧願森奈質問他，罵他，哪怕對他揮刀相向也好，總好過將他當作空氣。
原諒他，像曾經那般信任他，他早已不敢奢求，只求她能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好好地活著。
“對不起……”浮竹在少女面前慢慢蹲下身，“我都知道了，你沒有傷害那些隊士和學生，這一切都是冥鴉的詭計……”
“我帶你回瀞靈廷，我們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往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白哉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到‘白哉’二字，森奈緩緩擡起頭，神情一如既往的呆滯。
“哥哥……還好麽？”
見少女終於有了反應，浮竹一陣欣喜，急忙回答，“好，白哉挺好的。”
森奈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聽到浮竹的回答，她又重新低下頭，好似面前再無旁人，更沒有再問一句眼前人過得好不好。
胸口的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很快蔓延到了掌心，浮竹壓下心口的酸楚，擡手想要像曾經那般揉了揉少女的發頂。
可手心堪堪觸碰到墨色的發絲，森奈便偏頭躲開。
原來……她不是因為受了傷感應不到他的靈壓，只是單純地不想理他，不想看見他……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楚此刻正如泉水咕咕往外冒，抑都抑不住。
浮竹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將眼前的人攬入懷中，嗅著她發間的馨香，傾訴這幾十年來的思念和悔意，還有沒日沒夜遭受的煎熬，告訴她，他一直都心悅於她，從那一年的七夕便開始心悅於她。
他想同森奈解釋，當年他並沒有棄她不顧，他是想救她的，並且已經做好了拋棄一切的準備，將她從雙殛下救出來。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字都說不出來。
傷害已經實實在在造成，任何道歉都顯得蒼白無力，告白的話人家也未必想聽。
楞神之際，森奈又一次開口，“我不會回瀞靈廷的，你出去。”
聲音無力，態度卻十分堅決。
森奈不願回瀞靈廷，浦原一早便告訴了浮竹，可浮竹依舊心存一絲幻想，不死心想要一試。
可如今只有靈力充沛的地方才能讓森奈快些恢覆，三界之中除了瀞靈廷便只有虛圈，總不能將森奈送到虛圈……
一想到虛圈，浮竹就不免想起市丸銀。
垂眸看向森奈手中的銀色兔子發簪，他想起了一百年前，森奈收到了這支發簪，歡天喜地拿給他瞧。
那時候的小姑娘，對他十分信任，遇到歡喜的事都願意拿來同他分享。
“師父，師父，你看，阿銀送我的簪子，好不好看？”
浮竹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說了什麽話，只記得之後他便開始有意無意留意發簪的款式，總是忍不住去想，若是等森奈再長大些，戴上這些發簪會是什麽樣子？
森奈被處刑後，市丸銀和藍染查明了真相，但自那以後，市丸銀便表現得對森奈的‘死’毫不在意，更是公開撇清了同朽木家的所有關系。
浮竹只當這個男人冷血至極，即便悲痛也能很快放下，直到藍染叛變，他在清凈塔居林看到了四十六室的死狀，方才知道那個男人一直都將愛和恨壓抑在心底，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不過都是偽裝罷了。
森奈會傾心於那個男人不是沒有緣由。
可將森奈送往虛圈，又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於公於私浮竹都不希望森奈去虛圈。
“森奈，跟我回去吧，瀞靈廷適合你修養……”
“你走。”
兩個字便將浮竹所有的話堵了回去，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浦原不知何時走進了和室，正蹲在身後，沖他搖了搖頭，浮竹暗暗嘆了口氣，跟隨浦原一同走出房間。
待關上房間門後，浦原才對浮竹無奈道，“浮竹隊長，你看到了，森奈桑對回瀞靈廷這件事很是抵觸。”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其實……也能理解……我要是森奈桑，我也不願意回去……”
浮竹沈默了好一會，“我知道了，那還要繼續麻煩浦原先生，這段時間我可能也要多加打擾。”
浦原有些驚詫，“唉，浮竹隊長的意思是……”
“我會留在現世，陪著森奈，直到她願意跟我回瀞靈廷。”
“啊？”浦原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總隊長那邊能同意？”
“元柳齋老師那邊，京樂隊長會幫我去說。”
同意又怎樣，不同意又怎樣，無論如何浮竹都做不到將森奈獨自一人丟在現世，幾十年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又怎肯輕易放手。
森奈暫時不願意見他，他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待著，但絕對不能再離開她。
浦原撓了撓頭，既覺得意外又覺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同樣都是男人，他能看得出眼前這位十三番隊隊長對森奈的心意。
“好吧，我會讓甚太和小雨將旁邊這間房間收拾出來。”
沒等浦原從震驚中回過神，另一個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人到訪了這間小店。
白哉的出現浦原並不意外，想來是露琪亞用地獄蝶告知了這個男人，可來的時機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隊長級別的死神因私事前往現世需要提前三天提交申請，向來自詡為貴族楷模的高冷隊長竟也會違反規定，私自來了現世。
“露琪亞，森奈呢？”將將走出穿界門，這位傲嬌隊長便迫不及待詢問森奈下落，語氣聽得出有些著急，只是面容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在房間休息，隊長正在陪著姐姐，”露琪亞急忙跟上白哉的步伐。
“浮竹隊長？”白哉腳步一頓，眉間微微擰起，“呵，他倒是動作快。”
言辭間似乎對浮竹的行為相當不滿。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浦原商店，順著樓梯走上二樓便瞧見了守在門口的浮竹。
白哉微不可察地輕哼了一聲，快步走上前。
“朽木隊長？”浮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你也來了？”
“呵，我怎麽不能來？我來接森奈回家，只是浮竹隊長，你來這邊又是做什麽？”
浮竹假意沒聽出白哉話中的‘詰問’，輕嘆一聲，“朽木隊長，森奈不願回瀞靈廷，你好好同她說，別嚇到她。”
他是真的擔心白哉的暴脾氣上來，用強硬的手段將森奈帶回去。
白哉勾了勾唇，“她是我妹妹，我的話她多少會聽，倒是浮竹隊長，森奈怕是根本不想見到你，不然你為何守在門外？”
心事被戳中，浮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
白哉很是滿意浮竹的反應，冷笑了一聲，又轉頭稍稍溫和地對露琪亞說，“露琪亞，你先退下。”
露琪亞看了看自家隊長，又看了看自家大哥，見兩人大有劍拔弩張之勢，心中不免焦急，可又實在無奈，只能暗暗嘆了口氣退下。
森奈和白哉說了什麽，露琪亞無從得知，只知道自家大哥黑著臉走出和室。
出來後和浦原私下見了一面，便要打開穿界門回屍魂界。
“大哥……”露琪亞跟在白哉身後小聲問道，“姐姐是不願意回去嗎？”
白哉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露琪亞，你最近先留在現世吧，替我好好陪著她……”
想到森奈緊緊握著那支發簪的模樣，白哉就氣不打一處，心中暗暗罵市丸銀不是個東西。
那個男人真是渾球啊，既然不肯出面相見，為何要留下這些東西，讓他的妹妹徒增念想。
再想到森奈同他說的那些話，他就更是氣到肺管子生疼。
從頭至尾，森奈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大哥，我要留在這裏等阿銀。”
起初露琪亞和浮竹對他說了森奈的大致情況，他還不信，他和森奈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流著同樣的血脈，森奈不願對旁人多說話，但一定會願意對他敞開心扉，會是像小時候那般，受了委屈撲到他懷中撒嬌。
可白哉錯了，森奈不是不願同人交流，更像是在周圍築起了高墻，將自己與外界隔離。
浦原同他解釋，說在現世醫學界稱之為‘創傷應激反應’，森奈如今這個樣子，是一種潛意識裏的自我保護。
根因就是對身邊所有人的人失去了信任，包括他這個做哥哥的。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捫心自問，他確實沒有盡到當哥哥的義務，沒能好好保護好森奈。
仔細想來，市丸銀為森奈做的，真的遠比他這個當哥哥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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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一想到森奈最後留給他那個決絕的背影，悔恨和愧疚就幾乎要將他擊垮，只能對著畫室中的那一幅幅畫卷，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
本以為想再見一面已成了奢望，如今森奈又活生生在他面前，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哪怕是氣到要刺他一刀，他都心甘情願承受，總好過只能在夢中相見。
浮竹立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關節泛白的手漸漸松開，拉住木門輕輕拉向一側。
森奈埋頭蜷縮在角落，懷中抱著斬魄刀和絲絨錦盒，手中緊緊握著一支銀色的兔子發簪。
單薄纖弱，藏在陰影處，仿若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難受又無處發洩，只能縮成一團才能稍稍好受些。
浮竹的心口又是一陣鈍痛，連帶著手指都蜷曲起來。
森奈是朽木家的宗家公主，也是他十三番隊隊長唯一的徒弟，曾經明媚活潑，笑起來宛如三月桃花的小姑娘，如今卻活得像一具沒有生機的靈骸。
而他這個十三番隊隊長，小姑娘曾經極為信任的人，正是導致這一切的幫兇。
強壓下心口的鈍痛，浮竹上前一步，刻意放柔聲音，“森奈，是我，你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森奈的情況他已從浦原那裏了解清楚。
雙殛對森奈的靈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現世的靈力稀薄，不利於她的恢覆，只有帶回瀞靈廷好生修養，才能將靈體的虧損最快地修補回來。
陽光透過窗縫，在少女面前的木質地板上斑斑駁駁，可偏偏照不進屋子的角落。
少女蜷縮在墻角，一動不動猶如沒有意識的木偶。
見森奈沒有一絲反應，浮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寧願森奈質問他，罵他，哪怕對他揮刀相向也好，總好過將他當作空氣。
原諒他，像曾經那般信任他，他早已不敢奢求，只求她能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好好地活著。
“對不起……”浮竹在少女面前慢慢蹲下身，“我都知道了，你沒有傷害那些隊士和學生，這一切都是冥鴉的詭計……”
“我帶你回瀞靈廷，我們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往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白哉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到‘白哉’二字，森奈緩緩擡起頭，神情一如既往的呆滯。
“哥哥……還好麽？”
見少女終於有了反應，浮竹一陣欣喜，急忙回答，“好，白哉挺好的。”
森奈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聽到浮竹的回答，她又重新低下頭，好似面前再無旁人，更沒有再問一句眼前人過得好不好。
胸口的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很快蔓延到了掌心，浮竹壓下心口的酸楚，擡手想要像曾經那般揉了揉少女的發頂。
可手心堪堪觸碰到墨色的發絲，森奈便偏頭躲開。
原來……她不是因為受了傷感應不到他的靈壓，只是單純地不想理他，不想看見他……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楚此刻正如泉水咕咕往外冒，抑都抑不住。
浮竹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將眼前的人攬入懷中，嗅著她發間的馨香，傾訴這幾十年來的思念和悔意，還有沒日沒夜遭受的煎熬，告訴她，他一直都心悅於她，從那一年的七夕便開始心悅於她。
他想同森奈解釋，當年他並沒有棄她不顧，他是想救她的，並且已經做好了拋棄一切的準備，將她從雙殛下救出來。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字都說不出來。
傷害已經實實在在造成，任何道歉都顯得蒼白無力，告白的話人家也未必想聽。
楞神之際，森奈又一次開口，“我不會回瀞靈廷的，你出去。”
聲音無力，態度卻十分堅決。
森奈不願回瀞靈廷，浦原一早便告訴了浮竹，可浮竹依舊心存一絲幻想，不死心想要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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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只當這個男人冷血至極，即便悲痛也能很快放下，直到藍染叛變，他在清凈塔居林看到了四十六室的死狀，方才知道那個男人一直都將愛和恨壓抑在心底，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不過都是偽裝罷了。
森奈會傾心於那個男人不是沒有緣由。
可將森奈送往虛圈，又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於公於私浮竹都不希望森奈去虛圈。
“森奈，跟我回去吧，瀞靈廷適合你修養……”
“你走。”
兩個字便將浮竹所有的話堵了回去，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浦原不知何時走進了和室，正蹲在身後，沖他搖了搖頭，浮竹暗暗嘆了口氣，跟隨浦原一同走出房間。
待關上房間門後，浦原才對浮竹無奈道，“浮竹隊長，你看到了，森奈桑對回瀞靈廷這件事很是抵觸。”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其實……也能理解……我要是森奈桑，我也不願意回去……”
浮竹沈默了好一會，“我知道了，那還要繼續麻煩浦原先生，這段時間我可能也要多加打擾。”
浦原有些驚詫，“唉，浮竹隊長的意思是……”
“我會留在現世，陪著森奈，直到她願意跟我回瀞靈廷。”
“啊？”浦原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總隊長那邊能同意？”
“元柳齋老師那邊，京樂隊長會幫我去說。”
同意又怎樣，不同意又怎樣，無論如何浮竹都做不到將森奈獨自一人丟在現世，幾十年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又怎肯輕易放手。
森奈暫時不願意見他，他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待著，但絕對不能再離開她。
浦原撓了撓頭，既覺得意外又覺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同樣都是男人，他能看得出眼前這位十三番隊隊長對森奈的心意。
“好吧，我會讓甚太和小雨將旁邊這間房間收拾出來。”
沒等浦原從震驚中回過神，另一個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人到訪了這間小店。
白哉的出現浦原並不意外，想來是露琪亞用地獄蝶告知了這個男人，可來的時機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隊長級別的死神因私事前往現世需要提前三天提交申請，向來自詡為貴族楷模的高冷隊長竟也會違反規定，私自來了現世。
“露琪亞，森奈呢？”將將走出穿界門，這位傲嬌隊長便迫不及待詢問森奈下落，語氣聽得出有些著急，只是面容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在房間休息，隊長正在陪著姐姐，”露琪亞急忙跟上白哉的步伐。
“浮竹隊長？”白哉腳步一頓，眉間微微擰起，“呵，他倒是動作快。”
言辭間似乎對浮竹的行為相當不滿。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浦原商店，順著樓梯走上二樓便瞧見了守在門口的浮竹。
白哉微不可察地輕哼了一聲，快步走上前。
“朽木隊長？”浮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你也來了？”
“呵，我怎麽不能來？我來接森奈回家，只是浮竹隊長，你來這邊又是做什麽？”
浮竹假意沒聽出白哉話中的‘詰問’，輕嘆一聲，“朽木隊長，森奈不願回瀞靈廷，你好好同她說，別嚇到她。”
他是真的擔心白哉的暴脾氣上來，用強硬的手段將森奈帶回去。
白哉勾了勾唇，“她是我妹妹，我的話她多少會聽，倒是浮竹隊長，森奈怕是根本不想見到你，不然你為何守在門外？”
心事被戳中，浮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
白哉很是滿意浮竹的反應，冷笑了一聲，又轉頭稍稍溫和地對露琪亞說，“露琪亞，你先退下。”
露琪亞看了看自家隊長，又看了看自家大哥，見兩人大有劍拔弩張之勢，心中不免焦急，可又實在無奈，只能暗暗嘆了口氣退下。
森奈和白哉說了什麽，露琪亞無從得知，只知道自家大哥黑著臉走出和室。
出來後和浦原私下見了一面，便要打開穿界門回屍魂界。
“大哥……”露琪亞跟在白哉身後小聲問道，“姐姐是不願意回去嗎？”
白哉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露琪亞，你最近先留在現世吧，替我好好陪著她……”
想到森奈緊緊握著那支發簪的模樣，白哉就氣不打一處，心中暗暗罵市丸銀不是個東西。
那個男人真是渾球啊，既然不肯出面相見，為何要留下這些東西，讓他的妹妹徒增念想。
再想到森奈同他說的那些話，他就更是氣到肺管子生疼。
從頭至尾，森奈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大哥，我要留在這裏等阿銀。”
起初露琪亞和浮竹對他說了森奈的大致情況，他還不信，他和森奈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流著同樣的血脈，森奈不願對旁人多說話，但一定會願意對他敞開心扉，會是像小時候那般，受了委屈撲到他懷中撒嬌。
可白哉錯了，森奈不是不願同人交流，更像是在周圍築起了高墻，將自己與外界隔離。
浦原同他解釋，說在現世醫學界稱之為‘創傷應激反應’，森奈如今這個樣子，是一種潛意識裏的自我保護。
根因就是對身邊所有人的人失去了信任，包括他這個做哥哥的。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捫心自問，他確實沒有盡到當哥哥的義務，沒能好好保護好森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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