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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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玫瑰
如今，神槍告訴他，阿獄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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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雀鳥飛過天際。
機車青年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圍觀的路人齊齊舒了口氣，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什麽‘地震’啊，‘暈倒’之類的字眼鉆入他的耳朵。
刺目的陽光晃得人有些眼暈，青年瞇了瞇眼睛又重新睜開，撐著沒受傷的那只手臂想要坐起身，可竟意外地發現，被折斷的右手已經恢覆如初。
驚異地盯著右臂看了好一會，青年才緩緩回過神，想細細捋清思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惜無論他怎的在腦海中搜索，都記不起先前發生的事，甚至連如何受的傷都已記不清。
揉了揉眼睛，他站起身，左右環顧了一圈。
開裂凹陷的路面，損毀嚴重的建築……
機車青年眨了眨眼，莫非是地震帶來的恐懼，連帶著讓他產生了幻覺？
--------------------*--------------------
露琪亞三人陪同森奈回到了浦原商店，一護等人也因著好奇一同來到了這間小店。
冷清的浦原商店一下子熱鬧起來。
露琪亞見到戀次，第一件事就是上前揪著戀次的耳朵質問，為何知道森奈還活著卻不告訴她。
浦原對幾人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還熱心地招呼起來，“呀，看來大家已經見到森奈桑啦，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接著又轉向森奈，關切詢問，“森奈桑，在人類的學校上學感覺怎麽樣？同學們是不是都很友善？我幫你報名了學校的劍道社團，以森奈桑的實力，一定很快就可以交到朋友的呢。”
“謝謝喜助先生，”森奈有氣無力應聲，聲音輕到像一團棉花。
浦原立即發現了異樣，“森奈桑，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啊？森奈不舒服了嗎？哪裏不舒服？”聽到浦原的問話，斑目最先慌了神，面上的喜色瞬間被濃濃的擔憂替代。
少女只是搖了搖頭，垂下眼眸，似乎很是困倦，“我沒事……一角不用……”
那句‘一角不用擔心’還未說完，她身形搖晃了一瞬，隨即整個身子一軟，向後栽去。
“森奈！”好在斑目手快，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瞬間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擦！怎麽這麽燙？！”
斑目抱著森奈跌坐在地上，懷中抱著思念多年的人，他卻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懼，好似時光回溯，他們又回到了那個雨天，他從四深牢中救出森奈，森奈也像現在這般發著高燒，神志不清暈在他懷中。
他和同伴拼了命想救她，可最終以失敗告終，四十六室更是以此為借口將刑期提前，等他和同伴從昏迷中醒來，森奈已經被處死。
這根刺在斑目心中深紮了很多年，這一刻又一次紮得他心臟開始滴血。
露琪亞原本正揪著戀次的衣領，質問為何明明住在浦原商店，卻沒有告訴她森奈還活著。
戀次也是委屈，他在浦原商店的這些天，是真的沒有見過森奈，若見到了，怎麽可能不告訴露琪亞？
見到森奈暈倒，露琪亞也顧不上糾結這些，立即推開戀次沖到森奈身旁。
“姐姐！你怎麽了？”
看到脫去義骸的森奈，緊咬嘴唇痛苦難耐，整張臉更是呈現病態的蒼白，露琪亞心裏就是一陣悶疼，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
先前穿著義骸沒有發現，森奈竟然這般虛弱。
“看來後遺癥又發作了……唉……”浦原並不感到意外，上前細細查看了一番，只能無奈搖頭，“麻煩斑目桑將她抱去房間休息。”
斑目一楞，“後遺癥？什麽後遺癥？”
浦原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思來想去不知該如何說，只能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緣由，森奈醒來後時常會這樣，渾身滾燙，疼痛難忍。”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或許就是人類醫學上稱的創傷後應激反應？”
雙殛的能量太過強大，那種痛苦大概是烙進了靈魂深處。
“這……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露琪亞急了，原本就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吧嗒’一下砸在手背。
“時間可以磨平，等她靈力慢慢恢覆，這種狀況就會改善，”浦原盯著森奈揪起的眉心，“說起來已經改善了不少呢，剛醒來那會，兩三天就會出現一次，現在已經好多了。”
本想著寬慰露琪亞，誰想露琪亞一聽，眼淚掉的更兇。
戀次哪裏見過露琪亞這個樣子，當即慌慌張張要給露琪亞擦眼淚，邊擦還邊安慰道，“浦原先生說了，只要靈力恢覆就好了，露琪亞你別哭，唉……”
幾人中唯有弓親還算鎮定，一聽說靈力恢覆就可以緩解甚至消除癥狀，立即詢問浦原為何不將森奈送回瀞靈廷。
“瀞靈廷靈子濃度高，應該會利於森奈恢覆吧，如今真相已公開，瀞靈廷已知曉森奈是被冤枉的，不會再對她追責了。”
浦原無奈搖了搖頭，“森奈桑不願意回去，她同我和夜一說，再也不想回那裏去了……”
所有人都沈默了，卻也並不覺得意外，任誰遭受這樣的劫難，也很難解開心結，回到那個給自己帶來無盡痛苦和冤屈的地方。
--------------------*--------------------
清冷的月色透過天窗傾瀉而下，給室內覆上一層銀色的薄紗。
月光中，一株玫瑰伸展枝葉，抽出花苞。
一張歐式的大床上，銀發男人翻了個身，倏地睜開雙眼，枕頭旁的神槍發出了輕微的顫動，引來男人輕輕皺起了眉。
“神槍，你怎麽了？”
森奈死後，阿獄的氣息也隨之消失，市丸銀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神槍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是阿獄，我感受到了阿獄，她在蘇醒。”
腦中乍響神槍的聲音，一貫的清冽，只是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激動。
“阿獄？冥王炙獄？”
銀猛然擡起頭，看向天窗下的石桌。
含苞待放的玫瑰，宛如站立在月色中的羞澀少女。
銀驚得久久說不出話，過了許久才回過神，立即抓起神槍旁的另一把斬魄刀，捧於掌心細細端詳。
冥王炙獄的淺打形態同神槍極為相似，都是一把脅差形態的短刀，自從意識隨神槍一同進入了森奈的精神世界，見到了冥王炙獄的刀魂，他同森奈的刀魂也緊密聯系起來。
神槍可以感知到阿獄的存在，若森奈和他靠的近了，他們偶爾還能聽到對方刀魂的碎碎念。
斬魄刀源於他們的靈魂，很久很久以前，他們的靈魂就有了無法割舍分離的羈絆。
森奈死了，就等同於將他心臟剖去，將他的靈魂生生割走了一半，留下一半的他幾十年活的如同行屍走肉，生命中除了覆仇再也沒有旁的意願。
如今，神槍告訴他，阿獄在蘇醒。
冥王炙獄回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森奈也回來了？
幾近癲狂的喜悅瞬間充斥了全身，緊握斬魄刀的手抑制不住顫抖起來。
銀從懷中取出一枚玉制平安鎖和一只藏青色錦袋，定定地看著錦袋中交錯癡纏的黑色和銀色發絲。
又覺得不真實，當即狠狠咬開嘴唇，直至血腥味充斥口腔，唇瓣傳來明顯的痛感，銀才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夢。
“吶，森奈，你……真的回來了嗎？”
--------------------*--------------------
黑色的地獄蝶翩翩飛過湖心水榭，幾聲清晰的腳步聲遠遠從木橋上傳來，原本躲在木橋下小憩的錦鯉受了驚擾，尾巴一甩，游向湖心。
“隊長！隊長！”仙太郎急切叩響雨乾堂的木門。
未得到回應，卻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似下一秒那人就要將肺咳出來，聽得人不免心驚。
仙太郎同清音對視一眼，兩人心一橫，幹脆未得到準允就拉開了雨乾堂的大門。
門一開，瞧見屋內的情形，清音當即驚呼，“隊長！您怎麽了！我們送您去四番隊！”
屋內的白發男人正捂著嘴弓起背，鮮紅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淺灰色的被褥上撒了星星點點暗紅。
清音和仙太郎一左一右，想將他們的隊長扶起。
可向來溫和好脾氣的浮竹隊長竟然猛地推開兩人，直勾勾盯著茶臺的方向。
順著浮竹的目光，兩人看到了一盆含苞待放的金色雪蓮花。
枯萎了幾十年的花，突然覆生，倒是件及其稀奇的事，清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這花竟然活了？！好神奇！”
惹來仙太郎一記暴栗。
“仙太郎，你打我幹什麽！”清音回瞪了一眼，還未來得及還手，仙太郎就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看看自家隊長。
眼中情愫翻湧，摻雜著濃烈的喜悅，整個人不知何原因，竟微微發抖起來。
“隊長……”清音小心翼翼喚了一聲，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她入隊晚，不清楚這盆雪蓮花的來歷，只得將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仙太郎。
仙太郎抿起嘴，沖她搖了搖頭，而後轉身將手中的一小疊公文放在書案上。
“隊長，今日的公文我和清音都看過了，這些是必須要隊長親自審批的。”
說完，他尤為識趣，拉著清音離開了雨乾堂。
走上木橋，清音忍不住發問，“仙太郎，那盆花是怎麽回事？隊長看到花開了，為什麽那麽激動？”
仙太郎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那是曾經的副隊長留下的花。”
“啊？副隊長？是海燕副隊長嗎？”
清音只記得那位殉職的海燕副隊長，海燕副隊長的死，讓隊長一直心存愧疚，所以隊長看到海燕副隊長留下花開了，才會那樣激動嗎？
可清音又覺得不可思議，明明當日海燕副隊長死的時候，隊長親口說了，海燕是為了維護死神的榮耀和妻子的榮耀才死去的，還安慰他們這些隊士不用太過傷心。
看來隊長只是表面故作鎮定，心裏比他們所有人都難受，這種難過愧疚甚至持續了幾十年。
仙太郎眉心跳了跳，不知該如何同清音解釋，想了半晌才繼續說，“不是海燕副隊長……”
這些年來，森奈的名字成了瀞靈廷的禁忌，知曉當年往事的死神要麽不忍提及，要麽受四十六室影響不敢提及，還有些不明真相的死神，只當是死了一位叛徒，起初暗地裏唾罵，隨著時間推移，也漸漸忘掉了這個人的存在。
仙太郎入隊已有百年，深知當年之事的來龍去脈，也知曉這些年來，隊長病情日漸加重的根因。
那件事沒有發生之前，浮竹隊長按時服藥，積極配合治療，咳疾只有在冬日才會覆發，即便覆發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嚴重。
可心病難醫，這些年浮竹隊長拒絕服藥，拒絕四番隊的治療，全憑自身的靈力強撐，用一種幾乎自虐的方式在悄悄贖罪。
換做普通的整，或是靈力較弱的死神，怕是早就……
仙太郎揉了揉太陽穴，難得極其嚴肅道，“清音，不要在隊長面前問那盆花的來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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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地震’啊，‘暈倒’之類的字眼鉆入他的耳朵。
刺目的陽光晃得人有些眼暈，青年瞇了瞇眼睛又重新睜開，撐著沒受傷的那只手臂想要坐起身，可竟意外地發現，被折斷的右手已經恢覆如初。
驚異地盯著右臂看了好一會，青年才緩緩回過神，想細細捋清思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惜無論他怎的在腦海中搜索，都記不起先前發生的事，甚至連如何受的傷都已記不清。
揉了揉眼睛，他站起身，左右環顧了一圈。
開裂凹陷的路面，損毀嚴重的建築……
機車青年眨了眨眼，莫非是地震帶來的恐懼，連帶著讓他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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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浦原商店一下子熱鬧起來。
露琪亞見到戀次，第一件事就是上前揪著戀次的耳朵質問，為何知道森奈還活著卻不告訴她。
浦原對幾人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還熱心地招呼起來，“呀，看來大家已經見到森奈桑啦，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接著又轉向森奈，關切詢問，“森奈桑，在人類的學校上學感覺怎麽樣？同學們是不是都很友善？我幫你報名了學校的劍道社團，以森奈桑的實力，一定很快就可以交到朋友的呢。”
“謝謝喜助先生，”森奈有氣無力應聲，聲音輕到像一團棉花。
浦原立即發現了異樣，“森奈桑，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啊？森奈不舒服了嗎？哪裏不舒服？”聽到浦原的問話，斑目最先慌了神，面上的喜色瞬間被濃濃的擔憂替代。
少女只是搖了搖頭，垂下眼眸，似乎很是困倦，“我沒事……一角不用……”
那句‘一角不用擔心’還未說完，她身形搖晃了一瞬，隨即整個身子一軟，向後栽去。
“森奈！”好在斑目手快，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瞬間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擦！怎麽這麽燙？！”
斑目抱著森奈跌坐在地上，懷中抱著思念多年的人，他卻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懼，好似時光回溯，他們又回到了那個雨天，他從四深牢中救出森奈，森奈也像現在這般發著高燒，神志不清暈在他懷中。
他和同伴拼了命想救她，可最終以失敗告終，四十六室更是以此為借口將刑期提前，等他和同伴從昏迷中醒來，森奈已經被處死。
這根刺在斑目心中深紮了很多年，這一刻又一次紮得他心臟開始滴血。
露琪亞原本正揪著戀次的衣領，質問為何明明住在浦原商店，卻沒有告訴她森奈還活著。
戀次也是委屈，他在浦原商店的這些天，是真的沒有見過森奈，若見到了，怎麽可能不告訴露琪亞？
見到森奈暈倒，露琪亞也顧不上糾結這些，立即推開戀次沖到森奈身旁。
“姐姐！你怎麽了？”
看到脫去義骸的森奈，緊咬嘴唇痛苦難耐，整張臉更是呈現病態的蒼白，露琪亞心裏就是一陣悶疼，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
先前穿著義骸沒有發現，森奈竟然這般虛弱。
“看來後遺癥又發作了……唉……”浦原並不感到意外，上前細細查看了一番，只能無奈搖頭，“麻煩斑目桑將她抱去房間休息。”
斑目一楞，“後遺癥？什麽後遺癥？”
浦原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思來想去不知該如何說，只能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緣由，森奈醒來後時常會這樣，渾身滾燙，疼痛難忍。”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或許就是人類醫學上稱的創傷後應激反應？”
雙殛的能量太過強大，那種痛苦大概是烙進了靈魂深處。
“這……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露琪亞急了，原本就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吧嗒’一下砸在手背。
“時間可以磨平，等她靈力慢慢恢覆，這種狀況就會改善，”浦原盯著森奈揪起的眉心，“說起來已經改善了不少呢，剛醒來那會，兩三天就會出現一次，現在已經好多了。”
本想著寬慰露琪亞，誰想露琪亞一聽，眼淚掉的更兇。
戀次哪裏見過露琪亞這個樣子，當即慌慌張張要給露琪亞擦眼淚，邊擦還邊安慰道，“浦原先生說了，只要靈力恢覆就好了，露琪亞你別哭，唉……”
幾人中唯有弓親還算鎮定，一聽說靈力恢覆就可以緩解甚至消除癥狀，立即詢問浦原為何不將森奈送回瀞靈廷。
“瀞靈廷靈子濃度高，應該會利於森奈恢覆吧，如今真相已公開，瀞靈廷已知曉森奈是被冤枉的，不會再對她追責了。”
浦原無奈搖了搖頭，“森奈桑不願意回去，她同我和夜一說，再也不想回那裏去了……”
所有人都沈默了，卻也並不覺得意外，任誰遭受這樣的劫難，也很難解開心結，回到那個給自己帶來無盡痛苦和冤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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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色透過天窗傾瀉而下，給室內覆上一層銀色的薄紗。
月光中，一株玫瑰伸展枝葉，抽出花苞。
一張歐式的大床上，銀發男人翻了個身，倏地睜開雙眼，枕頭旁的神槍發出了輕微的顫動，引來男人輕輕皺起了眉。
“神槍，你怎麽了？”
森奈死後，阿獄的氣息也隨之消失，市丸銀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神槍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是阿獄，我感受到了阿獄，她在蘇醒。”
腦中乍響神槍的聲音，一貫的清冽，只是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激動。
“阿獄？冥王炙獄？”
銀猛然擡起頭，看向天窗下的石桌。
含苞待放的玫瑰，宛如站立在月色中的羞澀少女。
銀驚得久久說不出話，過了許久才回過神，立即抓起神槍旁的另一把斬魄刀，捧於掌心細細端詳。
冥王炙獄的淺打形態同神槍極為相似，都是一把脅差形態的短刀，自從意識隨神槍一同進入了森奈的精神世界，見到了冥王炙獄的刀魂，他同森奈的刀魂也緊密聯系起來。
神槍可以感知到阿獄的存在，若森奈和他靠的近了，他們偶爾還能聽到對方刀魂的碎碎念。
斬魄刀源於他們的靈魂，很久很久以前，他們的靈魂就有了無法割舍分離的羈絆。
森奈死了，就等同於將他心臟剖去，將他的靈魂生生割走了一半，留下一半的他幾十年活的如同行屍走肉，生命中除了覆仇再也沒有旁的意願。
如今，神槍告訴他，阿獄在蘇醒。
冥王炙獄回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森奈也回來了？
幾近癲狂的喜悅瞬間充斥了全身，緊握斬魄刀的手抑制不住顫抖起來。
銀從懷中取出一枚玉制平安鎖和一只藏青色錦袋，定定地看著錦袋中交錯癡纏的黑色和銀色發絲。
又覺得不真實，當即狠狠咬開嘴唇，直至血腥味充斥口腔，唇瓣傳來明顯的痛感，銀才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夢。
“吶，森奈，你……真的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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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地獄蝶翩翩飛過湖心水榭，幾聲清晰的腳步聲遠遠從木橋上傳來，原本躲在木橋下小憩的錦鯉受了驚擾，尾巴一甩，游向湖心。
“隊長！隊長！”仙太郎急切叩響雨乾堂的木門。
未得到回應，卻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似下一秒那人就要將肺咳出來，聽得人不免心驚。
仙太郎同清音對視一眼，兩人心一橫，幹脆未得到準允就拉開了雨乾堂的大門。
門一開，瞧見屋內的情形，清音當即驚呼，“隊長！您怎麽了！我們送您去四番隊！”
屋內的白發男人正捂著嘴弓起背，鮮紅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淺灰色的被褥上撒了星星點點暗紅。
清音和仙太郎一左一右，想將他們的隊長扶起。
可向來溫和好脾氣的浮竹隊長竟然猛地推開兩人，直勾勾盯著茶臺的方向。
順著浮竹的目光，兩人看到了一盆含苞待放的金色雪蓮花。
枯萎了幾十年的花，突然覆生，倒是件及其稀奇的事，清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這花竟然活了？！好神奇！”
惹來仙太郎一記暴栗。
“仙太郎，你打我幹什麽！”清音回瞪了一眼，還未來得及還手，仙太郎就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看看自家隊長。
眼中情愫翻湧，摻雜著濃烈的喜悅，整個人不知何原因，竟微微發抖起來。
“隊長……”清音小心翼翼喚了一聲，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她入隊晚，不清楚這盆雪蓮花的來歷，只得將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仙太郎。
仙太郎抿起嘴，沖她搖了搖頭，而後轉身將手中的一小疊公文放在書案上。
“隊長，今日的公文我和清音都看過了，這些是必須要隊長親自審批的。”
說完，他尤為識趣，拉著清音離開了雨乾堂。
走上木橋，清音忍不住發問，“仙太郎，那盆花是怎麽回事？隊長看到花開了，為什麽那麽激動？”
仙太郎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那是曾經的副隊長留下的花。”
“啊？副隊長？是海燕副隊長嗎？”
清音只記得那位殉職的海燕副隊長，海燕副隊長的死，讓隊長一直心存愧疚，所以隊長看到海燕副隊長留下花開了，才會那樣激動嗎？
可清音又覺得不可思議，明明當日海燕副隊長死的時候，隊長親口說了，海燕是為了維護死神的榮耀和妻子的榮耀才死去的，還安慰他們這些隊士不用太過傷心。
看來隊長只是表面故作鎮定，心裏比他們所有人都難受，這種難過愧疚甚至持續了幾十年。
仙太郎眉心跳了跳，不知該如何同清音解釋，想了半晌才繼續說，“不是海燕副隊長……”
這些年來，森奈的名字成了瀞靈廷的禁忌，知曉當年往事的死神要麽不忍提及，要麽受四十六室影響不敢提及，還有些不明真相的死神，只當是死了一位叛徒，起初暗地裏唾罵，隨著時間推移，也漸漸忘掉了這個人的存在。
仙太郎入隊已有百年，深知當年之事的來龍去脈，也知曉這些年來，隊長病情日漸加重的根因。
那件事沒有發生之前，浮竹隊長按時服藥，積極配合治療，咳疾只有在冬日才會覆發，即便覆發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嚴重。
可心病難醫，這些年浮竹隊長拒絕服藥，拒絕四番隊的治療，全憑自身的靈力強撐，用一種幾乎自虐的方式在悄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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