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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殛之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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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殛之刑2

那朵開在貧瘠荒漠的玫瑰,徹底雕零在這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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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目沒有料想到森奈會奪刀,等反應過來,刀尖已沒入他的左下腹,緊接著一記手刀劈向他的後頸。

“森奈,你……”昏迷前一刻,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名少女提刀刺向一旁的弓親和阿近。

不遠處的總隊長當即怒不可遏。

“朽木森奈,你當真要是背叛了瀞靈廷麽?”

森奈勾唇扯出一個詭笑,隨即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露琪亞,將刀架在露琪亞的脖頸間。

“我有沒有背叛,你們不是已經給我定罪了麽?”她站在昏迷的同伴中間,冰冷的眼神失去了所有情感,“我總要做點什麽,才能對得起你們給我定的罪,不是麽?”

“這幾個人是真的蠢,包括他們的隊長和副隊長,”她頓了頓,掃了一眼地上的同伴,“竟然會覺得兇手不是我,還試圖幫我越獄,真有趣吶。”

“不過我也是疏忽大意,方才被斑目三席發現了真相,差一點就被他一刀封喉,只可惜,他忘了我是二番隊隊長,就算沒有靈力,僅靠體術也足夠躲開他那一刀。”

山本總隊長豈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自導自演。

斑目那一刀明顯是要劈開她脖子上的縛靈圈,而她出手打傷同伴,也是盡量避開了所有要害。

可山本總隊長並沒有拆穿她,他不想瀞靈廷再為此事損兵折將,還是十一番隊最厲害的幾位精兵,劫獄這件事只要有一個合理的說辭,四十六室也不會再追究。

既然朽木肯攬下所有罪責,那是再好不過。

瀞靈廷已判處她雙殛之刑,即便沒有這幾項罪名,她也難逃一死。

森奈的想法正是如此,在四深牢時,她就預見到了必死的結局,雖然心中不甘,可又無法改變,既然必須按照既定的結局走下去,那又何必再拖同伴下水。

這一天一夜,她從天上摔到了地上,心中都是對瀞靈廷,對浮竹的怨恨。

可還有這些同伴,無論她身處何種境地,都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給她原本滿是怨恨和陰霾的心,摻進了一絲光明。

也算遭遇背叛後的一絲寬慰吧。

所以,她更要保護好他們,不能讓他們因為她而受到牽連。

唯一讓她放不下的就是市丸銀了,知道她被執行雙殛之行,她的阿銀一定會瘋的吧。

“露露……”看到露琪亞稍稍恢覆了神志,森奈湊上前,聲音小到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等阿銀回來,幫我告訴他好好活著……還有,往後哥哥就再無親人了,請露露代替我好好陪伴哥哥……”

“露露,好好活下去,不要為我內疚……”

戲已謝幕,靠靈力強撐的身體再也受不住高燒和傷痛的侵襲,森奈向後踉蹌了一步,松開手中的斬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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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不斷的雨,在空中癡纏成線。

來人步履急切,草鞋匆匆踩入水坑,濺起了泥漿。

跑在最前頭的那人突然腳下踉蹌了一步,捂嘴劇烈咳嗽起來。

“隊長!”海燕急忙上前,扶住咳到吐血的浮竹。

看到浮竹的病容,海燕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森奈即將被執行雙殛之刑,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耽擱了,可偏偏這個時候隊長舊疾覆發。

“我沒事,趕緊趕路吧,”浮竹擦掉嘴角的血跡,望著瀞靈廷的方向,“一定要趕在行刑之前回瀞靈廷。”

看著浮竹的背影,海燕長長嘆了口氣,不知是對他自己說,還是對身旁的志波都說,“希望隊長能阻止四十六室……不然……”

他不敢想象,若森奈真的被處死,隊長會遭受怎樣的打擊,大概會就此一病不起吧……

三人趕到瀞靈廷,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候在了白道門處。

那人見到浮竹,黝黑的面容上露出欣喜。

“浮竹隊長!”

“四楓院家主?”

來人正是四楓院家族的現任家主,四楓院夕四郎。

夕四郎的出現倒是讓浮竹有些詫異,可轉念一想,這位年輕的家主自幼便表現出對森奈的喜愛,想來也是為了森奈的事而來。

“浮竹隊長,”夕四郎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表明來意,“我想救森奈,需要您幫忙。”

瓢潑大雨沒有停下的意思,翻滾的烏雲中,夾雜著閃電和雷聲。

雨乾堂內,夕四郎命兩名家臣擡上一個巨大的木箱,待兩位家臣退下後,這位年輕的家主打開木箱。

一個木質盾牌,刻有四楓院家族徽,一柄矛型長棍,長棍通體泛著幽幽的深藍色金屬光芒,兩頭是銅黃色的金屬鐵環,幾根木色的繩索將長棍和木盾相連。

“浮竹隊長,這是四楓院家收藏的神器之一,名為楓盾,喚醒後可破壞雙殛,”夕四郎從懷中拿出一本牛皮制的書冊,遞給浮竹,“這裏面記載了如何喚醒使用楓盾。”

“只有隊長級別的靈壓才能喚醒使用它……”夕四郎垂下眼眸,黝黑的臉上浮現出哀傷,“浮竹隊長,拜托了……”

握住書冊的手握緊了一瞬,浮竹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該說謝謝的是我,只是這盾牌上的族徽一旦亮相,四楓院家族極有可能會受到牽連,不過四楓院家主請放心,屆時我會說是我從四楓院家偷盜了此物。”

“受牽連也沒關系,”夕四郎搖了搖頭,“我真的很喜歡森奈,我不想她死……”

一道閃電將昏暗的天際照的透亮,安靜了一小會,天空乍響了巨大的雷聲,震得人耳蝸發顫。

雨乾堂外的浮橋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海燕慌慌張張拉開雨乾堂的木門,身後緊跟著京樂。

“隊長,不好了,森奈已經被押往雙殛臺!馬上就要開始行刑了!”

“什麽!”浮竹被這一消息驚呆在了原地,手中的書冊滑落在地,“處刑時間又提前了?!”

不等他沖出雨乾堂,雙殛處燃起一股巨大的靈壓。

“來不及了……”夕四郎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解除封印需要時間,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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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奈一襲白衣,披散著及腰的長發,站在瓢潑大雨中。

失了血色的面龐無任何表情,好似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站在她面前的山本總隊長詢問起她是否還有遺言。

遺言麽……

森奈緩緩擡起眼眸,環顧四周。

來雙殛之臺的人並不多,除了總隊長和雀部副隊長,只有卯之花隊長和涅隊長,以及兩人的副官。

“我沒有殺那些人。”

在穿界門,她為了同伴扛下所有罪責,可並不代表她心無怨言赴死。

“我沒有做那些事。”

她又堅定地重覆了一遍。

山本總隊長皺了皺眉,“你已在審判廳親口認罪,老夫也無法改變四十六室的判決。”

森奈垂下眼眸,語氣稍稍放軟了些,“我知道,總隊長大人,我只求您一件事,往後若是阿銀做了什麽出格事,請您看在爺爺的份上,幫他免去四十六室的責罰。”

“只要他不做太出格的事,老夫可以答應你。”

刑架架起森奈緩緩升到半空中,雙殛的封印被解除,燃起熊熊烈火,烈火在高空匯聚,凝結成一只巨型火鳥。

雙殛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姿態,毀鷇王。

這一瞬間,落向雙殛臺的雨水都被這巨大的能量蒸幹。

火鳥發出響徹雲霄的嘶鳴,朝刑臺之上的少女緩緩移動。

火焰逼近,高溫燎過肌膚和長發,劇痛霎那間襲遍全身。

無論森奈先前偽裝的如何堅強,這一刻,也忍不住嗚咽起來。

“阿銀,你在哪裏,我好害怕,好疼……”

“阿銀,我討厭屍魂界,我討厭瀞靈廷,我好恨……”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即便是恢覆了記憶和靈力,也不願再回到瀞靈廷。

瞬步朝雙殛之臺趕去的浮竹陡然止住腳步,顫抖著身軀向前踉蹌了幾步。

“森奈……”

那朵開在貧瘠荒漠的玫瑰,徹底雕零在這個雨天。

“為什麽……”

為什麽又晚了一步?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一下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憑著‘救森奈’這一執念,方才讓他拖著病體,從地下監獄到流魂街,又從流魂街回到屍魂界,執念散去,他終是撐不住重病的身軀。

劇烈的咳嗽響起,伴隨著肩膀的劇烈抖動,鮮血從他指縫流出。

“……十四郎……”緊跟其後的京樂,看到浮竹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想要說點什麽,可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開口。

這樣的結果並非他們所願。

“春水……就差一點……我就可以救下她了,究竟為何會這樣?”

“春水,你說為什麽?是不是我太自負了,所以才會這樣……”

自負的認為只要他和元柳齋老師向四十六室進言,四十六室就會采納他們的意見,對森奈輕判。

自負的認為,森奈做出這些事是因為體內的地獄之力失控,並非出於她本意,四十六室定會考慮這點,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囚禁於無間地獄,若是這樣,他便去無間地獄陪著她,四十六室關她多久,他就陪她多久,絕不會將她一人孤伶伶扔在那種地方。

哪怕是四十六室做出雙殛之刑的判決,他想著離行刑至少還有半月時間,他天真的認為,只要找到對森奈有利的證據,就可以讓四十六室改變判決。

可所有的一切都朝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判決結果一出,四十六室就決定當天行刑,不給他們尋找證據的時間。

趕回來的路上,他就做好了選擇。

瀞靈廷和森奈,他要選森奈,哪怕從此背上叛徒的罪名,他也無法眼睜睜看著森奈死去。

可命運又一次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行刑時間被提前。

從開始到結束,他每每做出的決策都晚了一步,一步步親手將心愛之人推向了死亡。

“十四郎!”

“隊長!”

在同伴的驚呼聲中,浮竹眼前一黑,緩緩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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