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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的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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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的發簪

阿銀是我未來的夫君,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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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花被毀去了大半,木屋也因打鬥多處受損。

八千流站在院中,指揮著斑目和弓親整理院子,夏日的炎熱也抵擋不住這個小粉團子的熱情。

“花孔雀,那些玫瑰花花瓣不要扔掉,一會讓瞇瞇眼做糕點給我吃……哦,不對,給兔兔吃……”

“光光,秋千放在這裏,對,就是這棵桂花樹旁……”

銀看了一眼院中忙碌的三人,隨後目光在那兩棵樹上定格了數秒,心中默想:還好,長了十年的桂花樹和柿子樹沒事,不然森奈真的要傷心好久了……

柿子樹是森奈特意為他種的,僅僅因為他曾經在柳司焱帶回來的一堆糕點中,表示了對柿餅的喜歡,他的傻兔子就心心念念想要為他種一棵柿子樹。

斑目在桂花樹旁用木頭搭起了一個秋千,還按照弓親的設計,在秋千後方用木頭紮了一個拱形門樣式的架子。

弓親將一些被扯斷藤條的白薔薇移栽到架子下方,又細心的將藤條固定在架子上,讓白薔薇生長的過程中,可以順勢爬滿整個拱形架子。

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拍了拍木架。

“好了,等這些花重新長出來,就可以形成一個白薔薇拱門了,白薔薇這樣美麗的花,就應該有美麗的造型。”

銀收回目光,轉身走進廚房時,嘴角掛上了一抹壞笑,心裏開始打起算盤。

哎呀,沒想到那個光頭做木工的手藝這麽好,待會等森奈醒了,讓光頭去把房間也修修……嘛,免費的勞工,不用白不用……

更木尋找木材,八千流監工,弓親設計,斑目實施,露琪亞打雜……木屋和院子在五人的忙碌下煥然一新。

看到房子被改造的富有詩意,銀突然覺得那幾個人賴在家中白吃白喝,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至少修房子這件事,省了他不少心思,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他出診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森奈一人留在家中會遇到危險。

有更木和斑目這兩個戰鬥狂人在,估計整個屍魂界也沒幾個人敢來鬧事,更不用擔心森奈在家養傷會覺得無聊,八千流和露琪亞時常給她講一些在別的區遇到的趣事,每每都逗得她咯咯直笑。

這三只還經常排排坐在院子門口,一邊啃著斑目摘來的野果,一邊看斑目和弓親還有更木三人切磋劍術,與其說是切磋劍術,倒不如說是斑目和弓親單方面挨揍,這也導致市丸銀制作的治療外傷的藥需求急增。

幾次下來,市丸銀開始表現得有些不高興,僅僅是消炎傷口用的藥也就罷了,關鍵弓親還問他討要玫瑰花膏,這可是他按照柳司焱留下的藥方專門給森奈調制的。

“之前我額頭受傷,森奈給我用了幾次,效果很好,一點疤都沒留,唉,我這張臉上怎麽可以留疤,那樣就太不美麗了……”

“……”

銀突然覺得,這個叫綾賴川弓親的男孩,自戀起來,和柳司焱有的一拼。

他本不想給,但是想到這個男孩設計的院子和梳妝臺,森奈很是喜歡,也只能摳摳索索拿出一小盒作為還禮。

“哎呀呀,裏面有些藥材很稀有,你省著用。”

森奈傷愈,屍魂界也到了入秋的時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更木要帶著八千流離開了。

“兔兔,我會想你的。”粉團子趴在森奈肩頭,摟著森奈的脖子,粉紅色的腦袋戀戀不舍地蹭了蹭森奈的臉頰。

森奈臉上難掩離別的傷感,她將整理好的布包遞給更木。

布包裏裝著八千流愛吃的糕點,喜歡的發夾頭飾,還有森奈念叨了好久,市丸銀才同意給八千流定制的衣服。

她還在包裏裝了一些八千流喜歡的幹花花瓣,讓整個布包散發著一股花香……

“小八,這個是阿銀做的玫瑰花膏,我每天都用。”她又在市丸銀幽怨的眼神中,拿出兩罐玫瑰花膏塞進了布包中。

銀又氣又無奈,這些護膚膏添加了斷崖上才能采到的靈芝和雪蓮花等稀有藥材,總共沒有調制多少。

先前露琪亞跟著一名叫阿散井戀次的男孩離開時,森奈就大方地送了兩罐,如今又給八千流這樣的小孩送了兩罐,他的傻兔子是真的不知道這些護膚膏的珍貴啊……

想到這,他不禁暗自嘆了口氣,算啦,森奈開心就好,大不了下次多摘些靈芝和雪蓮花……

“兔兔,你別難過,我會回來看你的。”八千流坐在更木肩頭,朝森奈揮了揮手。

秋天的微風徐來,帶著些許涼意,幾片泛黃的樹葉隨風飄落,兩人的背影隨著飄落的樹葉逐漸縮成一點,消失在視線中……

院中的桂花樹抽出點點碎金,花香撲鼻,花架上開滿了白色的冰山玫瑰,形成一道白玫瑰拱形門。

女孩穿著白衣紅袴的巫女服,坐在拱形門前的秋千上,秋千隨著她晃悠的雙腿小幅擺動。

“唉……也不知道小八和露露現在在哪裏……”

森奈揚起臉,秋天晌午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眼,透過桂花樹葉間的縫隙,晃得她立刻瞇上了眼睛。

秋千向後擺動時,森奈的後背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她立即用腳踩住地面,跳下秋千。

“一角,沒有撞疼你吧?”

“沒事……”不知是不是練完劍道的緣故,斑目的臉有些紅,他順勢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方才他和弓親在院子外練完劍道,推開院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沐浴在陽光下晃動秋千的森奈,真的好看極了。

他的腳仿佛受到了某種控制,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到了森奈身後,伸手想要幫她推秋千。

“對不起,嚇到你了嗎,我就是想幫你推秋千……”斑目微微垂下眼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光頭,“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嗯……”森奈抿起嘴,扇動了一下睫毛,神情有些難過,“我想小八和露露了……”

“森奈……”斑目突然開始靦腆起來,扭捏著轉過臉,不敢去直視那雙寶石藍的眼睛,“如果我離開了,你也會想我嗎?”

“會啊。”森奈立即回應,言語間沒有一絲猶豫。

“真的?!”斑目欣喜地轉過頭,發現森奈正安靜地站在跟前,認真地回望著自己。

“嗯,”森奈十分確認地點了點頭,“一角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會想你。”

“朋友……”斑目眼中燃起的一絲希望慢慢暗淡,然而他還是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那市丸銀呢,他要是離開了,你會怎麽辦。”

“阿銀是我未來的夫君,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這樣啊……”斑目眼中的希望徹底湮滅。

跟在身後進院子的弓親,見此情形只能扶額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沒救了’,隨後徑直走到院中的小圓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弓親再一次確認,戀愛中的一角,智商為負值,這種單方面的暗戀,明明知道會是什麽結果,還要一遍一遍確認。

暗戀的對象怕是至今都不明白一角的心意,這種事大概也只有好友這樣純情又一根筋的人才做得出。

“不對!”斑目似乎想到了什麽,猛然擡起頭,縮成豆豆眼的眼睛眨了一下,一本正經道,“你說他是你未來的夫君,那他有給你定情信物嗎?”

說著,眼中那道寓為希望的光重現。

“定情信物?那是什麽?”

“就是市丸銀送你的禮物,你收了這個禮物才算是他的未婚妻。”

“禮物啊……”森奈想了一會,摸了摸發間的海棠花發夾,“有啊,阿銀送過很多禮物,衣服鞋子,還有發夾……”

“……”斑目撓了撓光頭,沈默一會,開口道,“這些不算……”

“啊?為什麽不算?”森奈不懂,阿銀送的這些難道不算禮物麽。

“嗯,這些都沒有特殊意義,不作數,要送這個才算數。”說話間,斑目從懷中拿出一支精致的木簪,簪頭是一只胖乎乎的兔子,雕刻得乖巧可愛。

正在喝水的弓親‘噗’一聲,口中的茶水噴出一大半,未噴出的水嗆住口鼻,引起一陣劇烈咳嗽。

好友費盡心思在深山中找到一棵紫檀樹,失敗了無數次,才雕刻出這一支成品。

看來‘戀愛中的一角,智商為負值’這個定論要收回了,戀愛中的一角,智商非但不為負值,還超出了正常值,都學會誆騙小姑娘了啊……

“好可愛的兔子!”果不其然,森奈表現出了對發簪上兔子的喜愛。

“喜歡嗎?”斑目繼續著送發簪計劃。

“嗯嗯,喜歡。”森奈點了點頭,眼睛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發簪。

聽到森奈說喜歡,斑目面露喜色,將發簪放入森奈手中。

“那這個送給你。”

森奈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盯著掌心的兔子發簪看了一會,又將發簪塞回斑目手中。

“對不起,一角,發簪我很喜歡,但是我不能要,阿銀會不開心的,他不讓我收你的禮物。”阿銀說過,收了一角的禮物他會不高興,她不想讓阿銀不高興。

看著斑目拿發簪的手還懸在空中,在一旁喝水吃瓜的弓親嘆了口氣,好友大概是沒想到,市丸銀會未雨綢繆吧,也沒想到這只呆萌兔子會這麽聽市丸銀的話。

弓親放下茶杯,想著是不是要去安慰一下好友,還未等他邁開步子,院門就被大力推開。

市丸銀背著藥箱站在門外,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瞇起的雙眼讓站在陽光下的弓親都感覺到陣陣寒意。

市丸銀的目光投向桂花樹旁的斑目,最後落在斑目手中的發簪上。

“阿銀!你回來啦!”發現來人是市丸銀,森奈丟下還在黯然傷神的斑目,歡快地撲向她的阿銀。

銀的面色稍稍柔軟下來,他隨手將藥箱丟在圓桌上,一把接住飛撲而來的森奈,只是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斑目時,先前的神情再次出現。

“誰說我沒有定情信物?”銀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擦!市丸銀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市丸銀的出現,讓斑目從被拒絕的失落中回過神。

“哎呀,這是我家,怎麽叫偷聽呢。”

哼,要不是從柳司焱那裏學會了如何隱藏靈壓,還真不知道這個光頭竟然想趁他不在家,誆森奈收下發簪,簪子這類物品豈能隨便送,隨便收?

斑目的臉一陣紅白交替,憋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銀收回目光,看向懷中的森奈,“森奈喜歡那支發簪?”

“喜歡,那只兔子好可愛,不過阿銀不喜歡我收一角的禮物,我就沒有收。”森奈邀功似的揚起臉,傻笑起來。

“嗯,真乖,”銀滿意地摸了摸森奈的長發,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只長方形的銀色盒子,“那森奈喜歡這個嗎?”

盒子中是一支銀色的發簪,簪頭一簇桂花中趴著兩只圓乎乎的兔子,桂花下方,垂著五條精致的流蘇,簪桿底部刻著一個‘銀’字。

“好漂亮!”森奈滿眼欣喜,接過兔子折桂發簪,瞧了又瞧,愛不釋手,“我好喜歡!”

銀挽起森奈的烏發,用發簪固定成一個半紮的丸子頭,做完這一切,院中的另外兩人神情迥異。

斑目一臉落寞,默默地收回手中的木簪。

弓親盯著森奈頭上的簪子看了幾秒,隨即對市丸銀投去讚許的目光,他想說‘確實很美,你的眼光不錯嘛’,但是一想到斑目,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斑目的情緒低落,持續到晚上都沒緩過來,弓親看著坐在桂花樹下黯自傷神的好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市丸銀,森奈,一角,這三人,弓親從來都不覺得誰有錯,一角輸就輸在,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局外人。

“一角,”弓親上前盤腿坐在斑目身旁,“我們在這裏停留太久了,該離開了。”

好友的志向從來都不是守著一份感情平靜的生活,他向往的快樂只有在不停的戰鬥中才能獲取。

弓親知道,自從更木走後,一角無數次對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發呆,在那個男人麾下戰鬥,才是一角真正憧憬的生活。

他們在這裏被牽絆的太久了,是時候該離開了。

“我們去找更木和八千流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找他們。”弓親想了一會接著說。

“弓親,”斑目擡頭望著星空,“曾經有個人問我會不會為森奈停下腳步……”

夜空中繁星閃爍,就像一盞盞漂亮的明燈,承載著屍魂界每一個魂魄的憧憬。

“所以,你的答案是?”

斑目低下頭,沈思了半晌,突然神情釋然地笑了笑,“市丸銀比我更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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