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失的靈壓

關燈
消失的靈壓

我不小心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或許再也找不到了……

-----------------------分割線--------------------------

鵝毛般的雪花,漫天卷地地落下,一名銀白色長發男子靜靜地站在一片被大火焚燒的廢墟中,任由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男人的頭發,白色的羽織,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雪花。

“浮竹隊長,不打傘麽,你這樣咳疾又要犯了啊。”

身旁一名金色長發的男人遞過來一把油紙傘。

“啊,不用了,謝謝你,平子隊長。”

話音剛落,浮竹就感覺胸口一陣說不出的難受,緊接著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唉,你不必這樣,”平子嘆了口氣,撐開油紙傘,替浮竹擋住飄落的雪花。

他瞄了一眼不遠處,正領著隊員搜索廢墟的藍染,壓低聲音說,“以前經常聽森奈念叨,希望師父的病能快點好,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浮竹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最終只是道了聲謝謝,隨後接過油紙傘。

平子仰起頭,看著空中飛舞的雪花,伸出手接住一片。

“也不知道喜助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屍魂界怎麽會突然出現地獄之門呢……”

兩天前,十二番隊監測到流魂街六十九區靈壓異動,進一步探測後發現,在一座深山中,竟然出現了地獄之門。

十二番隊隊長和副隊長奉命前往調查。

兩天後,大雪紛飛的深夜,六十九區鎮子發生火災,大火燒了一整夜,半條街的房屋被燒成了廢墟,據目擊者稱,火苗呈詭異的藍黑色,連帶著落下的雪花都被點燃。

“除了老爺子的流刃若火,還有什麽火能在大雪天燒那麽久?莫非是老爺子心情不好,跑來流魂街放了一把火?”平子漫不經心地掏起了耳朵,邊掏邊吐槽,“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想的,不過是燒了幾間店鋪,就派我來調查。”

浮竹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遠處燒焦的殘垣斷壁上,眼中抑不住擔憂。

“十二番隊監測到大火中心有來自地獄的靈壓。”

“唉,又是地獄……”平子蹙起眉頭,看向浮竹,再次壓低聲音,生怕接下來的話被旁人聽了去,“原本老爺子只是派我前來調查,浮竹隊長你主動要求參與是因為森奈嗎?”

浮竹的臉色變了變,對上那雙探究的死魚眼,沈默半晌後才緩緩吐出一個字。

“是……”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這是屬於森奈的秘密,我不該過問。”看到浮竹為難的模樣,平子識趣地不再追問。

知道太多,或許會對好友不利……

“嗯,謝謝理解。”浮竹欣慰地扯出一絲笑意,眼前這個金發男人,初見時覺得吊兒郎當,認識久了,才發現他是一個相當可靠的人。

“森奈有你和日式裏這樣的朋友,真的很幸運。”

平子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如果我……”

那句‘如果我能早一點趕過去’還沒說出口,藍染抱著一個從廢墟中搜索出來的箱子走來。

箱子上沾滿了黑色的炭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隊長,我剛才簡單翻看了下,這裏似乎是一些病人的病例和醫書,要怎麽處理?”

“病例?看來這裏曾經是一家醫館啊,居然有人把醫館開在六十九區,真是稀奇……”平子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語碎碎念一番,“帶回去吧,還搜索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麽。”

“沒有了,這是目前找到的最完整的物品了。”

“和住在周圍的魂魄了解過情況麽。”

“嗯,但是鎮上的魂魄記憶似乎出現了問題……”

藍染聲稱,細細詢問了那些魂魄關於醫館的一切,但他們不僅對醫館的主人毫無印象,甚至都忘記了這條街曾經存在過一間醫館,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大火燒得最猛烈的時刻,有人在藍黑色的火焰中,看到了一只白色巨獸的虛影。

“這樣啊……”平子盯著箱子看了三秒,收起懶散的神情,眼神恢覆冷漠,“那收隊回去吧,把這個箱子送到隊長室。”

五番隊隊長室,平子撐著腦袋,坐在紫檀木書桌前,看似隨意地翻看著桌上的書冊。

“果然都是些病例。”

“隊長,箱子裏所有的書籍和病例都在這裏了。”藍染一一拿出箱子中的書冊,抖了抖灰塵,擺上隊長辦公桌。

平子應了一聲,抽出其中一本,翻開的瞬間,瞳孔猛然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隊長,怎麽了?是發現了什麽?”

“啊,沒什麽,就是茶撒了。”為了掩蓋自己的慌亂,平子假裝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杯中的水順著桌子的紋路蔓延開來。

“惣右介,去找人來收拾下。”

“好的,隊長。”

看著藍染走出辦公室,平子皺起眉頭,再次翻開手中的書冊……

待藍染領著一名隊士回來,平子吩咐其將這些書冊收好。

“我有事出去一趟,這些等我回來再看。”

說完,不等藍染回應,便獨自走出隊長室。

藍染目送著白色羽織上的‘五’字消失在視野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雨乾堂籠罩在淺金色的晨曦中,湖旁的竹林迎著風徐徐搖曳,池塘中羞澀的睡蓮還未綻放。

平子還未走到水榭,就聽屋內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平子隊長,進來吧。”

一如往常,不等他敲門,屋內的人就知曉了他的到來。

“浮竹隊長,很抱歉,一大早就來打擾你。”

“沒關系,我已經失眠很久了。”浮竹坐在窗口的書案前,梨花木制的書桌上,那盆金色的雪蓮花一如五年前的樣子。

平子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隨後從懷中拿出兩本書冊。

“浮竹隊長,我想這個有必要讓你看一下。”

浮竹接過那兩本深藍色封皮的本子,才翻開其中一本的第一頁,臉上就溢出震驚之色。

“這……這是……”這個銀白色長發的男人因著激動,雙手不住的顫抖。

手中的書冊滑落,掉落在書桌上,他又不可置信的一把抓起書冊翻開,隨著他翻書的動作,雙手的抖動愈發明顯。

“從醫館搜出來的箱子裏發現的,我覺得有必要拿來給你確認下,這上面……是不是森奈的字跡……”

“錯不了……錯不了……”浮竹激動地抓著書冊。

森奈的那一手小楷,可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絕對不會認錯。

平子盤腿坐到浮竹對面的軟墊上,右手撐著下巴,默不作聲地盯著雪蓮花的金色花瓣。

“我發現後第一時間就收起來了,沒有第二個人看到。”這個金發男人沈默了一會,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浮竹放下手中的書冊,憔悴的面容有了些許神采。

“那些冊子上有三個人的筆記,大火後這三人就失蹤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靈壓痕跡,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在那場大火中……”平子的聲音慢慢減弱,最後甚至都沒了聲,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的銀發男人,生怕他因為情緒激動而再次劇烈咳嗽。

浮竹翻書的手一僵,眼中象征希望的光逐漸湮滅。

水榭霎時安靜下來,平子收起慵懶地坐姿,挺直腰背,不敢再開口說話,他只覺得浮竹的沈默讓自己胸口發悶,他不敢去面對那個令人崩潰的事實,也害怕說出心中的那個猜測會刺激到浮竹。

不知過了多久,書案對面的男人突然抑不住猛烈咳嗽了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聽得平子心驚肉跳。

“浮竹隊長,要不要去四番隊……”

“不用了……”浮竹忍住咳嗽,站起身,“平子隊長,有時間和我去一趟六番隊嗎?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讓朽木隊長和白哉知曉。”

雪停了,太陽終於撥開了雲霧,將一片柔軟的金色投向大地。

一位身穿白衣黑袴的少年,靜立在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廢墟中,少年的白衣外套著一件黑色的羽織,腰間佩戴著一把武士刀,黑色的長發束起高馬尾,羽織的袖口用金線繡著別樣的花紋。

趁著雪停,來鎮上采買生活用品的市丸銀,本打算順道來一趟醫館,他想去司焱的房間探查一番,看看是否可以找到證實司焱身份的蛛絲馬跡,結果剛到鎮上,就聽聞街區發生火災,醫館所在的那條街已被燒成了廢墟。

初聽這一消息,他極為震撼,楞在原地呆滯了整整五分鐘。

市丸銀和森奈在醫館工作生活了五年,如今一場大火,將他和森奈這五年來在醫館的痕跡徹底抹滅。

森奈知道了,一定會傷心很久的吧……也不知道那些花怎麽樣了……如果有花留下,就搬回去給森奈……

想到這,他收起笑容,擡腳往醫館走去。

拐過街角,銀擡眼望向醫館的方向,本想看看醫館被燒成了什麽模樣,卻在冰天雪地中看到了一名氣質高雅的少年,黑色的羽織籠罩在暖金色的陽光中,在四周積雪的襯托下,顯得特別紮眼。

不知為何,望見這名少年的第一眼,銀的心裏竟然浮起了一絲絲緊張和不安,他想要轉身離開,然而就在他頓住腳步的時候,少年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銀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別處,他沒有從這名少年身上感受到危險,但直覺告訴他要遠離。

這種感覺就像是偷偷藏了別人的寶貝即將要被發現,隨著那名少年一步步走近,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愈發明顯。

哎呀呀,轉身就走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銀微微低下頭,心裏思忖著怎樣才能不引起少年的註意,等他再次回神時,少年已站到了跟前。

少年和他差不多高,面容白凈清秀,長長的斜劉海垂在臉頰左側,細碎的發絲稍稍遮擋了黑色的眼眸。

銀躲開少年的目光,看向少年的衣飾,最後目光落在少年的衣袖上,僅看了一眼,他就明白自己內心的不安是源自何處。

少年袖口上繡的金色圖案,正是司焱口中朽木家的族徽。

“你好。”少年先一步開口,嗓音清冽,語調疏遠而不失禮貌。

銀的嘴角扯起一個僵硬的笑,他努力維持表面的鎮定,假裝只是對少年的出現表示好奇。

“嗯?你好呢,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知道那間醫館的人去哪裏了嗎?”

“不知道呢,我很少來鎮上,今天偶爾路過。”銀瞇起雙眼,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抱歉,打擾了。”少年灰黑色的眼眸中露出失落,頹然地垂下眼瞼,意欲離開。

“請問你是在找人嗎?”銀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多此一舉問這句話,只知道等他反應過來時,少年已經再次轉身,眼神幽深地回望著自己。

“啊,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看你的衣著不像是六十九區的居民。”銀聳了聳肩膀,故作輕松,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少年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長嘆一聲,緩緩道出,“我不小心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或許再也找不到了……”

銀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個答案呼之欲出,但他還是假裝成一位不小心戳了人家傷心事的路人,開口致歉,“啊……那真的很可惜,對不起,我不應該問。”

“沒事,”少年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有些哽咽的聲音,“和你說這些,是我唐突了。”

目送少年離開後,銀突然沒了探查司焱身份的興致,連帶著采買生活用品這件事都被拋諸腦後。

回家的路上,他時不時四處張望,警惕是不是有人跟蹤自己。

他要找的人是森奈嗎?

他會帶走森奈嗎?

他和森奈是什麽關系?

一路上,銀的腦海中都在徘徊著不同的問題,各式各樣的疑問和假設,最終披露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不想森奈被找到,他想要他的女孩只屬於自己……

很快銀又被自己這個不齒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告誡自己不能這麽自私,卻又給自己找了一個牽強的理由。

那名少年靈力強大,不輸於自己,森奈沒有靈力,怎麽會是他的家人呢?再說,誰知道五年前森奈經歷了什麽,又怎麽能貿然告知一個陌生人森奈的下落?

直到銀氣喘籲籲地推開院門,腦海中幾個打架的小人才算消停。

家中的小兔子見到他,即刻踩著院中的積雪,口中喚著‘阿銀’飛奔而來。

“阿銀!你回來啦!”

森奈頭上半紮的丸子頭因著奔跑松散下來,些許發絲淩亂地垂在臉頰兩側,小臉白皙紅潤,一雙藍眸蓄著靈氣,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幾天前的蒼白虛弱。

銀張開雙臂,笑瞇瞇地接住這只俏皮活潑的兔子,但當他摸到女孩身上薄薄的衣料,看到女孩被積雪打濕的鞋襪,心中沒來由一陣煩悶,忍不住脫口而出責怪。

“怎麽穿這麽少就跑出來?凍到了怎麽辦?!”

“阿銀……”

森奈縮了縮脖子,像一只做錯事的兔子垂下腦袋,往常,一旦森奈露出這樣的神態,銀都會徹底沒了脾氣,轉而安慰這只呆呆傻傻的兔子,然而這次,他心底那股煩悶卻被逐漸放大。

銀收起笑容,沈下臉,看了一眼森奈腳上濕答答的襪子,隨即一言不發地圈住森奈的腰,將她攔腰扛在肩上,徑直穿過院子,走進小木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