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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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支舞
13
你尋著記憶中的路線在宴會廳附近轉悠，終於在走到一處長廊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酒味。
“酒的味道……就是這兒了。”
你尋著酒味過去，果然在長廊深處看到一個人正靠著長廊坐下，低著頭，身上有很重的酒氣。
你：…………
剛剛還要死不活，剛撿回一條鬼命回來就敢來酗酒。你回憶了一下塞涅的酒量……好像是三兄弟裏最爛的，該隱次之，亞伯反而最能喝，不過最後都是愛麗絲的手下敗將就是了。
你嘆口氣，走到他身邊並排坐下。
他這才慢吞吞地轉頭來看你，此時他臉色通紅眼神迷離，看清楚是你之後，他身子一歪頭就靠在了你肩上。
你：……
感受到艾爾突如其來的依靠，你難掩開心，而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該不會是他在撒嬌吧？
莫名的，你的臉頰也爬上了幾絲紅暈，明明沒有喝酒。
寂靜的夜色下，他突然喊你的名字：
“梵優……”
“嗯。”
“你……”
你等著他“你”了半天也沒聽見下文，不由得有些著急。
“你想說什麽？”
吸血鬼沈默半晌，憋出一句：“……沒什麽。”
你：……？
謎語人滾出約蘭市。
你很想給他兩拳，但看他一副“我好柔弱”的可憐樣子，拳頭捏了捏又放下。
等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
“為什麽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因為印記嗎？”
夜色中，艾爾的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你：……？
什麽情況，他怎麽還在問這種問題，難道之前火場中的那段剖白他竟然沒聽見？
那可是耗費了你一生一次的勇氣才說出來的勇敢告白……！不會真沒聽見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有些惱羞成怒：“要不然呢？難不成還能因為我喜歡你？”
艾爾聞言一驚，手撐地就想坐起來。
你先鬼一步，擡手把他剛擡起一點的頭重新壓回你肩上，就這麽壓著他不許他動。
艾爾：！？
“艾爾，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給你兩拳。”
艾爾：？？？
怎麽他還什麽都沒幹就進入家暴環節了？
有時候一只鬼在外面也挺無助的。
你收回手，艾爾也沒再急著坐起來，而是尋了個更愜意的姿勢靠在你身上。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在你的身邊他確實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寧，連那些千年不化的莫名仇怨都淡去不少。
所以他願意往你身邊湊，也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
你嘆口氣，享受這難得的寧靜，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他：
“對了，幫個忙。”
艾爾：“？”
你從包裏摸出兩封信舉到他眼前，“知道這東西嗎？”
艾爾瞟了一眼，點點頭，無所謂地開口：“黑的那封看過。”
你無奈地瞥他一眼，“看到了也不知道順手銷毀？”
“因為，無所謂。”
你：……
你努力平覆心情，好讓自己不要太兇把鬼嚇跑，你盡量平靜開口：“那現在呢？還無所謂嗎。”
聽到這兒艾爾輕笑一聲，然後下一秒你手裏的兩封信就自燃起來，那曾經象征著死亡的黑色薔薇信，就這麽輕易化為了灰燼——
“現在嘛，我可能覺得活下去更有意思。”
你追問：“哦？”
他笑著瞥了你一眼，“畢竟我要是死了，你豈不是要跟著陪葬？”
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咱倆可是一屍兩命，所以都得好好活著。”
艾爾良久沒說話，隨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就打起精神來吧，喏。”
艾爾擡眼一看，面前突然橫了一只白生生的胳膊。
艾爾：“？”
你解釋到：“你之前在教堂沒吸多少吧，以你今天的消耗，肯定還不夠的。”
艾爾聽完撇撇嘴，把頭偏向另一邊：“不要。”
你：？
“幹嘛不要，我主動送上門的可僅此一次。”
艾爾堅持：“不要。”
你：？
“今天你是咬也得咬，不咬也得咬！”
艾爾：？？？
“你這人類是不是有毛病？”
你怒極反笑：“是啊，沒毛病誰慣著你啊。”
艾爾也氣笑了，“好啊，就這麽想被我咬是吧。”
他突然坐直起來，然後一把將你拉進他的懷裏，你們近距離地對視著，他一只手擡起你的下頜，用手指輕柔地撫了撫你的嘴唇——
“咬這裏，可以嗎？”
你：…………
呃啊啊這只每次不知道怎麽辦就玩輕浮的屑鬼！！！
你真是又羞又氣，梗著脖子嘴硬到：“你敢嗎？”
艾爾撫摸你的手指微頓，也有點氣急敗壞：“？你這人怎麽不知道害臊啊？”
你毫不認輸：“怎麽了，我跟我男朋友接吻還犯法了嗎？”
艾爾臉色突然爆紅：“誰是你男朋友啊！？”
你冷笑：“誰應誰是。”
艾爾：“你！”
你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趁機直接發出邀請：“等會跟我去舞會吧。”
“啊？”
艾爾一楞，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你在說今晚的最後一場舞會。
聽說只要能在學園祭的最後一場舞會跳完一整支舞，兩個人就能幸福地在一起。
吸血鬼輕笑兩聲，顯然對這種小兒科的傳言嗤之以鼻，
“不去。”
你：“？”
“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的邀請嗎？”
這可是柔塞最後一任女王梵優一世大帝的邀請！
吸血鬼很是高傲地用鼻子輕哼一聲，然後放開了你，自己站起身拍拍塵土。
“你跳舞，關我什麽事。”
你也站起身，有些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你如果不來，我可就跟該隱一起跳舞了。”
你當然只是隨口胡謅來氣他，實際上你寧願在那吃一晚上甜點。
艾爾不置可否地轉身離開了。
你氣得跺腳，不明白怎麽都到這份上了，這只吸血鬼的好感度竟然還不夠邀舞的。
14
你生著氣換上舞裙，在脖子上配了根漂亮的緞帶頸飾，重新返回了宴會廳。
整個宴會廳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暫時沒有了可以秀恩愛搭檔，你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拿了幾塊糕點，把它們當成艾爾狠狠咬下。
“哼，壞鬼。”
你咬了幾口發現著甜點味道是真不錯，於是咬得更起勁了。
“咦，這不是依瑟希嗎？”
你：？
你循著聲看去，發現是班上的幾名同學。
“你那個熱愛cosplay的白毛帥哥男朋友呢？”
“嗯，他殘疾了，沒來。”
“啊？？？”
可能是沒想到好端端的一個大帥哥怎麽突然就殘疾了，幾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都同情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正吃得不亦樂乎：？？？
你們幾個都沒有舞伴，只好抱團取暖，互相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一個人看著舞池裏正在旋轉跳躍的一對對，忍不住感嘆：“真好啊，舞會……”
你吃完抹抹嘴，隨口附和：“是啊。”
“喜歡的話，就不要只是坐在這裏失落。”
熟悉的聲音在你面前響起，你猛地擡頭——高貴、優雅、美麗、出塵——竟然是該隱。
他紳士地走到你面前，鞠了一躬，然後伸出手——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最後一支舞嗎？”
你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你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甚至還有心思邀請你跳舞。
曾經他邀請你，是因為想借機接近你有所圖。但這一世你已經明確站在了艾爾這一邊，該隱應該沒道理再做這種無用功……
想不通你索性不想了，你站起身也優雅地提裙欠身回禮，隨後微笑著看向他：
“很抱歉高貴的殿下，請容我拒絕。如果我答應你了，我的男朋友會生氣的。”
該隱眉頭微挑，似乎並不驚訝。他點點頭並不多做糾纏，準備離開時看到了你手套上沾了蛋糕屑，
“小姐，手套沾上了東西。”
“咦？”
你伸出手正準備檢查，突然燈光一黑，全場霎時安靜了。
你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到臺上的主持人宣布，即將進入最後一支舞的時間。
隨即，昏暗的燈光亮起，最後一支舞的音樂響起。
你回過神來，反正最後一支舞跟你也沒什麽關系，索性坐回去繼續當你的會場裝飾。
沒成想突然有一只手接過了你尚未收回的右手——
昏暗的燈光下，你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你下意識覺得是該隱，畢竟他剛剛還邀請你來著。
你條件反射想抽回，但這只手的主人很強勢，他似乎也非常擅長跳舞，用力將你從凳子上拉起來後一把抱進懷裏，三兩下舞步就將你帶進了舞池。
你：？？？
該隱是會強迫別人跳舞的設定嗎？
你本能地跟著跳了幾步，然後皺眉用力想把手強行抽回來——才發現對方抓得非常用力，像是鐵了心要跟你跳完似的，完全不給你逃走的機會。
「這種感覺……」
你心裏一驚，若有所覺地跟著舞動，然後仔細地觀察眼前的人。
燈光伴隨著音樂逐漸亮起，你終於一點一點看清了眼前這位跟你翩翩起舞的男人——
白發微翹，下頜瘦削，嘴唇很薄，唇線正緊緊抿起。他帶著一個羽毛的眼飾面具，穿著潔白的宮廷禮服，配上棕色英氣的皮甲裝飾，紅色的半身披風正隨著他的舞步飛揚……甚至胸前還別著一朵金色的薔薇花。
“……”
“賽……！？”
你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竟一時間喪失了語言能力，你做夢都沒想過這一幕，恍惚間你甚至分不清這裏到底是約蘭還是千年前的柔塞。
你只能被這雙有力的手帶著，跟隨他在舞池裏盡情舞動著，他的手臂環繞著你的腰，你的手指纏繞著他的發，你們近得仿佛能感知彼此最隱秘的心思，又好像看不穿對方此刻的心情。
你還在楞怔，對面卻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在掙紮什麽，就那麽想跟該隱跳舞嗎？”
你：？
這個聲音終於把你拉回了現實。
你定了定神，花了點時間反應他的話，你有點想笑，想了想，靠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請問這位吸血鬼大人怎麽來了呢？”
“我不來你剛剛就答應該隱了？”
艾爾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套合適的禮服，換完就匆匆趕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你跟該隱有說有笑，你還把手伸出去！
他的臉色更爛了，撇撇嘴：“又不是我想來的。”
你：？
你：“那你走。”
艾爾：“我就不。”
艾爾：“我就不讓該隱得逞，不讓他好過。”
你：……？
算了。
大度的人類不跟嘴硬的吸血鬼一般見識。
你看到他最後還是趕來了，說不高興是假的，而且看起來他還專門去換了一套禮服，估計是去演劇部偷偷摸的。
你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看你這麽開心，艾爾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而且越是跟你跳舞他就越有種既視感，仿佛在很遙遠的曾經，你們已經無數次像這樣親密地一起翩翩起舞了。
他漸漸開始相信，也許你們之間，曾經真的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你胸前的這枚印記是愛的印記，而不是仇恨。
艾爾好奇地盯著你，努力思考你到底是誰。
而你只是笑著看他，對他做口型：
“笨～蛋～！”
你閉上眼睛，把自己徹底交給他，隨著音樂進入高潮部分，你們的舞步越發熱烈卻又契合，仿佛已經在一起跳過千百遍，你突然幻視千年前那個未完的約定——
“訂婚宴的晚上，我會邀請你跳最後一支舞。”
“莉薇·凱瑟琳，和我結婚吧。”
後記
學園祭結束之後的第二天，你早上起來，卻發現老大面色不虞地坐在客廳裏。
你：？
什麽情況，難道是被公會無故扣工資了？
你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老大，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艾爾沈默著盯了你半晌，嘴唇動了又動，動了又動，似乎斟酌許久才下定決心問出來：
“昨晚，是你們學園祭的最後一場舞會。”
你點點頭。
“昨晚，我應該是在家裏。”
你繼續點點頭。
他再次閉上嘴，又是一頓沈默，最後才艱難開口：
“那你……最後一支舞，是跟誰跳的？”
你楞怔了一下，著實沒想到他在糾結這個。
畢竟在你看來白艾黑艾都是一個人，跟白艾跳也就相當於跟老大跳了，結果忘記他們現在記憶還沒互通了。
你看著老大懊惱又不好明說的樣子，覺得很新鮮，於是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沈吟幾秒後回答：
“是跟一個笨蛋吸血鬼跳的。”
老大：？？？
你在老大震驚的眼神中笑得更開心了，任他怎麽問都不再多透露——
是跟你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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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剛剛還要死不活，剛撿回一條鬼命回來就敢來酗酒。你回憶了一下塞涅的酒量……好像是三兄弟裏最爛的，該隱次之，亞伯反而最能喝，不過最後都是愛麗絲的手下敗將就是了。
你嘆口氣，走到他身邊並排坐下。
他這才慢吞吞地轉頭來看你，此時他臉色通紅眼神迷離，看清楚是你之後，他身子一歪頭就靠在了你肩上。
你：……
感受到艾爾突如其來的依靠，你難掩開心，而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該不會是他在撒嬌吧？
莫名的，你的臉頰也爬上了幾絲紅暈，明明沒有喝酒。
寂靜的夜色下，他突然喊你的名字：
“梵優……”
“嗯。”
“你……”
你等著他“你”了半天也沒聽見下文，不由得有些著急。
“你想說什麽？”
吸血鬼沈默半晌，憋出一句：“……沒什麽。”
你：……？
謎語人滾出約蘭市。
你很想給他兩拳，但看他一副“我好柔弱”的可憐樣子，拳頭捏了捏又放下。
等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
“為什麽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因為印記嗎？”
夜色中，艾爾的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你：……？
什麽情況，他怎麽還在問這種問題，難道之前火場中的那段剖白他竟然沒聽見？
那可是耗費了你一生一次的勇氣才說出來的勇敢告白……！不會真沒聽見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有些惱羞成怒：“要不然呢？難不成還能因為我喜歡你？”
艾爾聞言一驚，手撐地就想坐起來。
你先鬼一步，擡手把他剛擡起一點的頭重新壓回你肩上，就這麽壓著他不許他動。
艾爾：！？
“艾爾，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給你兩拳。”
艾爾：？？？
怎麽他還什麽都沒幹就進入家暴環節了？
有時候一只鬼在外面也挺無助的。
你收回手，艾爾也沒再急著坐起來，而是尋了個更愜意的姿勢靠在你身上。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在你的身邊他確實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寧，連那些千年不化的莫名仇怨都淡去不少。
所以他願意往你身邊湊，也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
你嘆口氣，享受這難得的寧靜，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他：
“對了，幫個忙。”
艾爾：“？”
你從包裏摸出兩封信舉到他眼前，“知道這東西嗎？”
艾爾瞟了一眼，點點頭，無所謂地開口：“黑的那封看過。”
你無奈地瞥他一眼，“看到了也不知道順手銷毀？”
“因為，無所謂。”
你：……
你努力平覆心情，好讓自己不要太兇把鬼嚇跑，你盡量平靜開口：“那現在呢？還無所謂嗎。”
聽到這兒艾爾輕笑一聲，然後下一秒你手裏的兩封信就自燃起來，那曾經象征著死亡的黑色薔薇信，就這麽輕易化為了灰燼——
“現在嘛，我可能覺得活下去更有意思。”
你追問：“哦？”
他笑著瞥了你一眼，“畢竟我要是死了，你豈不是要跟著陪葬？”
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咱倆可是一屍兩命，所以都得好好活著。”
艾爾良久沒說話，隨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就打起精神來吧，喏。”
艾爾擡眼一看，面前突然橫了一只白生生的胳膊。
艾爾：“？”
你解釋到：“你之前在教堂沒吸多少吧，以你今天的消耗，肯定還不夠的。”
艾爾聽完撇撇嘴，把頭偏向另一邊：“不要。”
你：？
“幹嘛不要，我主動送上門的可僅此一次。”
艾爾堅持：“不要。”
你：？
“今天你是咬也得咬，不咬也得咬！”
艾爾：？？？
“你這人類是不是有毛病？”
你怒極反笑：“是啊，沒毛病誰慣著你啊。”
艾爾也氣笑了，“好啊，就這麽想被我咬是吧。”
他突然坐直起來，然後一把將你拉進他的懷裏，你們近距離地對視著，他一只手擡起你的下頜，用手指輕柔地撫了撫你的嘴唇——
“咬這裏，可以嗎？”
你：…………
呃啊啊這只每次不知道怎麽辦就玩輕浮的屑鬼！！！
你真是又羞又氣，梗著脖子嘴硬到：“你敢嗎？”
艾爾撫摸你的手指微頓，也有點氣急敗壞：“？你這人怎麽不知道害臊啊？”
你毫不認輸：“怎麽了，我跟我男朋友接吻還犯法了嗎？”
艾爾臉色突然爆紅：“誰是你男朋友啊！？”
你冷笑：“誰應誰是。”
艾爾：“你！”
你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趁機直接發出邀請：“等會跟我去舞會吧。”
“啊？”
艾爾一楞，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你在說今晚的最後一場舞會。
聽說只要能在學園祭的最後一場舞會跳完一整支舞，兩個人就能幸福地在一起。
吸血鬼輕笑兩聲，顯然對這種小兒科的傳言嗤之以鼻，
“不去。”
你：“？”
“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的邀請嗎？”
這可是柔塞最後一任女王梵優一世大帝的邀請！
吸血鬼很是高傲地用鼻子輕哼一聲，然後放開了你，自己站起身拍拍塵土。
“你跳舞，關我什麽事。”
你也站起身，有些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你如果不來，我可就跟該隱一起跳舞了。”
你當然只是隨口胡謅來氣他，實際上你寧願在那吃一晚上甜點。
艾爾不置可否地轉身離開了。
你氣得跺腳，不明白怎麽都到這份上了，這只吸血鬼的好感度竟然還不夠邀舞的。
14
你生著氣換上舞裙，在脖子上配了根漂亮的緞帶頸飾，重新返回了宴會廳。
整個宴會廳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暫時沒有了可以秀恩愛搭檔，你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拿了幾塊糕點，把它們當成艾爾狠狠咬下。
“哼，壞鬼。”
你咬了幾口發現著甜點味道是真不錯，於是咬得更起勁了。
“咦，這不是依瑟希嗎？”
你：？
你循著聲看去，發現是班上的幾名同學。
“你那個熱愛cosplay的白毛帥哥男朋友呢？”
“嗯，他殘疾了，沒來。”
“啊？？？”
可能是沒想到好端端的一個大帥哥怎麽突然就殘疾了，幾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都同情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正吃得不亦樂乎：？？？
你們幾個都沒有舞伴，只好抱團取暖，互相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一個人看著舞池裏正在旋轉跳躍的一對對，忍不住感嘆：“真好啊，舞會……”
你吃完抹抹嘴，隨口附和：“是啊。”
“喜歡的話，就不要只是坐在這裏失落。”
熟悉的聲音在你面前響起，你猛地擡頭——高貴、優雅、美麗、出塵——竟然是該隱。
他紳士地走到你面前，鞠了一躬，然後伸出手——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最後一支舞嗎？”
你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你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甚至還有心思邀請你跳舞。
曾經他邀請你，是因為想借機接近你有所圖。但這一世你已經明確站在了艾爾這一邊，該隱應該沒道理再做這種無用功……
想不通你索性不想了，你站起身也優雅地提裙欠身回禮，隨後微笑著看向他：
“很抱歉高貴的殿下，請容我拒絕。如果我答應你了，我的男朋友會生氣的。”
該隱眉頭微挑，似乎並不驚訝。他點點頭並不多做糾纏，準備離開時看到了你手套上沾了蛋糕屑，
“小姐，手套沾上了東西。”
“咦？”
你伸出手正準備檢查，突然燈光一黑，全場霎時安靜了。
你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到臺上的主持人宣布，即將進入最後一支舞的時間。
隨即，昏暗的燈光亮起，最後一支舞的音樂響起。
你回過神來，反正最後一支舞跟你也沒什麽關系，索性坐回去繼續當你的會場裝飾。
沒成想突然有一只手接過了你尚未收回的右手——
昏暗的燈光下，你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你下意識覺得是該隱，畢竟他剛剛還邀請你來著。
你條件反射想抽回，但這只手的主人很強勢，他似乎也非常擅長跳舞，用力將你從凳子上拉起來後一把抱進懷裏，三兩下舞步就將你帶進了舞池。
你：？？？
該隱是會強迫別人跳舞的設定嗎？
你本能地跟著跳了幾步，然後皺眉用力想把手強行抽回來——才發現對方抓得非常用力，像是鐵了心要跟你跳完似的，完全不給你逃走的機會。
「這種感覺……」
你心裏一驚，若有所覺地跟著舞動，然後仔細地觀察眼前的人。
燈光伴隨著音樂逐漸亮起，你終於一點一點看清了眼前這位跟你翩翩起舞的男人——
白發微翹，下頜瘦削，嘴唇很薄，唇線正緊緊抿起。他帶著一個羽毛的眼飾面具，穿著潔白的宮廷禮服，配上棕色英氣的皮甲裝飾，紅色的半身披風正隨著他的舞步飛揚……甚至胸前還別著一朵金色的薔薇花。
“……”
“賽……！？”
你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竟一時間喪失了語言能力，你做夢都沒想過這一幕，恍惚間你甚至分不清這裏到底是約蘭還是千年前的柔塞。
你只能被這雙有力的手帶著，跟隨他在舞池裏盡情舞動著，他的手臂環繞著你的腰，你的手指纏繞著他的發，你們近得仿佛能感知彼此最隱秘的心思，又好像看不穿對方此刻的心情。
你還在楞怔，對面卻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在掙紮什麽，就那麽想跟該隱跳舞嗎？”
你：？
這個聲音終於把你拉回了現實。
你定了定神，花了點時間反應他的話，你有點想笑，想了想，靠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請問這位吸血鬼大人怎麽來了呢？”
“我不來你剛剛就答應該隱了？”
艾爾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套合適的禮服，換完就匆匆趕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你跟該隱有說有笑，你還把手伸出去！
他的臉色更爛了，撇撇嘴：“又不是我想來的。”
你：？
你：“那你走。”
艾爾：“我就不。”
艾爾：“我就不讓該隱得逞，不讓他好過。”
你：……？
算了。
大度的人類不跟嘴硬的吸血鬼一般見識。
你看到他最後還是趕來了，說不高興是假的，而且看起來他還專門去換了一套禮服，估計是去演劇部偷偷摸的。
你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看你這麽開心，艾爾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而且越是跟你跳舞他就越有種既視感，仿佛在很遙遠的曾經，你們已經無數次像這樣親密地一起翩翩起舞了。
他漸漸開始相信，也許你們之間，曾經真的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你胸前的這枚印記是愛的印記，而不是仇恨。
艾爾好奇地盯著你，努力思考你到底是誰。
而你只是笑著看他，對他做口型：
“笨～蛋～！”
你閉上眼睛，把自己徹底交給他，隨著音樂進入高潮部分，你們的舞步越發熱烈卻又契合，仿佛已經在一起跳過千百遍，你突然幻視千年前那個未完的約定——
“訂婚宴的晚上，我會邀請你跳最後一支舞。”
“莉薇·凱瑟琳，和我結婚吧。”
後記
學園祭結束之後的第二天，你早上起來，卻發現老大面色不虞地坐在客廳裏。
你：？
什麽情況，難道是被公會無故扣工資了？
你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老大，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艾爾沈默著盯了你半晌，嘴唇動了又動，動了又動，似乎斟酌許久才下定決心問出來：
“昨晚，是你們學園祭的最後一場舞會。”
你點點頭。
“昨晚，我應該是在家裏。”
你繼續點點頭。
他再次閉上嘴，又是一頓沈默，最後才艱難開口：
“那你……最後一支舞，是跟誰跳的？”
你楞怔了一下，著實沒想到他在糾結這個。
畢竟在你看來白艾黑艾都是一個人，跟白艾跳也就相當於跟老大跳了，結果忘記他們現在記憶還沒互通了。
你看著老大懊惱又不好明說的樣子，覺得很新鮮，於是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沈吟幾秒後回答：
“是跟一個笨蛋吸血鬼跳的。”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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